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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对小丸子挥了挥手让他出去宣云充媛去了。
云充媛进来时我正低头喝着粥,侧目扫了她一眼,只见她身穿粉色宫装,胸口拉的极低,春光流泻小半,腰系淡粉色束腰,顺滑的黑发绾着风流别致如云高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赤金花叶发簪,鬓侧别着的流苏一晃一晃的,面上笑盈盈的欠了欠身子朝我和洛念容见礼。
我没理她继续喝着粥,洛念容吃着小笼包轻哼了一声,我瞄一眼云充媛见她缓缓垂着头,雪白酥胸若隐若现,可以看见她今儿穿的是嫩白色的胸衣,脸上笑容不减,倒还沉的住气不见尴尬。在旁的秋月拉了拉我的衣袖,我这才道:“起吧。”
云充媛缓缓起身,看到我身边的洛念容正安静的喝着粥,立马换上一幅欲泣懊悔的模样,向我认错道:“皇上,今儿一早臣妾不小心冲撞了长公主,实属无意,还望皇上宽恕。”
我斜睨她,见她双目含泪,眼眶泛红,风姿楚楚弱不禁风的模样倒像是她受了委屈。洛念容猛地搁下了碗,慢慢转眸去看云充媛,冷笑一声再看向我,说:”皇兄,你瞧那云充媛楚楚可怜的模样,还不去安慰安慰。”
云充媛听完这话水润的樱唇微嘟了嘟,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眸中轻柔含水说不出的娇柔妩媚,再加上她柳弱不禁风的小身子像是随时会晕倒一般,我若是个男人说不定真会上去安抚一番,只不过我是女的……
而洛念容好像很是笃定我不会受云充媛的诱惑,一直笑的很自信。
说实话这云充媛有够蠢,是嫔妃重要还是妹妹重要?当然是妹妹重要!更何况云充媛一门心思的邀宠却始终没成功过,于是不知她那里来的自信我会帮她呢。
我扫了她一眼,笑道:“听说方才你冲撞了长公主。”
云充媛一滞,怯怯的点了点头,低声说:“臣妾在外等的心急,不小心撞到了长公主身上……”说着她看了眼洛念容欠欠身子,“在这儿给长公主赔个不是了。”
洛念容讥笑:“不敢当,怎么说你也是我嫂子呢,这般可是折煞了本宫。”
云充媛脸色白了白,只低着头不说话。云充媛虽然是嫔妃,可是能称得上是洛念容嫂子的只有当朝皇后,其他后宫嫔妃见了洛念容都要行礼的,而且长公主这个身份也能说的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我看了洛念容一眼,让她收敛点,洛念容假装没看见我,用筷子夹起一块枣泥糕吃起来。我对云充媛说:“你且先回去吧。”
云充媛含怯的抬头看我,我淡定从容的夹了一块桃花酥给洛念容,她直接张嘴咬了下去对着我微笑着,小桃又端上来一小碟糕点,我听见云充媛声音低低的,“臣妾告退了。”
我没理会她,云充媛起身看了我一眼匆匆忙转身离开了。
洛念容这时才笑出声来,“还是哥哥厉害,这回可让她无地自容了。”
我说:“你以后收收你的性子,云充媛性子骄纵,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更何况她这次吃了大亏,她是不敢动朕可难保她不会对你下手。”
洛念容无所谓的敷衍道:“我有皇兄二皇兄三皇兄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打我主意。”
我不置可否,于是说:“那你说,你让朕急着给你赐婚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事,洛念容脸色变的比翻书还快,把筷子搁到桌上,面无表情的对我说到:“皇兄,我受够宋子墨了,你若不给我赐婚让我嫁了,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他烦死!”
我小心问她:“就这样,没有别的事情了么?”
洛念容诡异看我,“还能有什么。”
我想了片刻,道:“你一国长公主,终身大事哪能如此草率,你且安了心,朕去找宋子墨谈谈。”
洛念容蹙眉,到底是点了点头。
云充媛在我这里受挫,又得罪了洛念容这事很快就传的满后宫都是,到底是谁放出去的消息我是不知道的。
听秋月说王美人去了趟云充媛殿里,不知说了什么,云充媛把殿里的花瓶都摔了,王美人满面春风的出了来,我不禁哑然,这后宫真是乱的一锅粥啊。
我表示我无比思念安静娴熟的李慕夏李贤妃。
今日林轩来过一次,是过来找我品茶闲聊的,我自然是应了。
午后的阳光柔美暖和,我与林轩坐在太铭湖上的小亭子里,四面一片湖光山色,湖水粼粼泛光,和风熙熙,我依靠着亭柱坐在亭椅上,手肘搁在了石栏上,看着湖里游来游去的锦鲤,旋即又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林轩,似没话找话一般的说:“念容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林轩手一顿,搁下茶盏,“皇上可是要给长公主择婿?”说完向我这里看过来。
我点头,懒洋洋的说:“麻烦丞相挑选一下朝中适龄的公子,看看哪个和念容相配。”宋子墨是不行了,说不定挑个驸马让洛念容成了亲还能收收她的傲娇范。
他静静坐着,修眉如山,凤眸似水,看着我说:“臣明日会给皇上送来册子。”
我点了下头,捏了一点鱼食洒了下去,锦鲤争先恐后的抢着鱼食。林轩走到我身边,从我手里拿了点鱼食洒到了湖里,转眸看我,说到:“皇上是不是累了。”
“可能让太阳晒的有点困了吧。”我懒懒的说着,林轩不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把我手里的鱼食都倒在了他的手里。
阳光倾洒在他的侧颜上像镀了一层金色的华光,似乎又看见他唇角那抹狡黠的笑意了,我忙把手抽了出来,假意去看湖里的锦鲤。
夜里长生殿燃着烛火,映在金红色的重锦上影影绰绰的,秋月似乎想对我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我没太在意,今天一天林轩都在折腾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太阳晒的昏昏欲睡,居然真的睡了过去,直到傍晚那时才醒过来。
其实睡着了没关系,睡在外面也没关系,但是谁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林轩怀里!
你妹敢不敢再惊秫一点!
我长吁短叹的往寝殿走,走了几步察觉到不对,转头一看,秋月在原地不走不动,神色有点奇怪,我以为她是因为林轩的事情,于是安抚她道:“没事,林轩说那时候阿川没让任何人靠近,也就是没人看见,再说林轩也没那个胆子解开我衣服看我有没有……胸吧……”
秋月不做声,看我一眼说:“皇上就寝吧,奴婢想起来临时还有点事情就不侍候皇上了。”语毕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莫名其妙,不过也没管,慢慢踱步进了寝殿,就见一侧的床帏微微有些微动,我打了个哈欠走到床边,还没把那半边落下来的床帏掀开,突地一只雪白的手臂伸了出来,顿时把我吓得魂都没了。
☆、12男宠流远
我惊得退后了几步,就见床帏被一只纤细的手撩开,从里面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面孔来,我霎时如遭了晴天霹雳。
他散着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面容俊秀,肌如白雪,鼻梁高挺,薄而红润的唇轻轻扬起,双眉修长,一双桃花眸含情似水,眼波流转间,有道不尽的妩媚风流,他身上不着寸缕只用薄被盖着,一只手按着胸前的薄被一只手撩开床帏,肩膀裸|露着,晶莹剔透的很是诱人,探出的一条腿修长笔直。
我惊秫万分,失声道:“小……小丸子,你怎么在这儿!”
小丸子扬唇一笑,轻声说:“奴家名为流远,是来侍候皇上就寝的。”
我一怔,疑惑蹙眉问到:“你不是小丸子?”
小丸子眸色一动,如千万琉璃炫目,他头稍稍一歪,乌发滑下了光洁的肩头,落到金色的薄被上,我这才注意到他头发很长,倾落在床铺上,他笑道:“奴家就是小丸子啊。”
许是见我太过惊愕,他又道:“皇上,奴家是先帝在世时给您挑选的男宠,平日里都是做太监装扮的,小丸子是流远,流远也是小丸子。”语毕他掀开被子,两脚踏到了脚踏上,纤细如无骨的身子暴露在我眼前,我当即闭眼转身急切道:“你你你赶快穿衣服出去!”
“为什么,皇上,奴家本来就是皇上的人啊,哪有不侍寝的道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委屈,我忙道:“你先穿衣服!把衣服穿上我们再说!”我可算知道秋月为什么欲言又止又不进来了,敢情不是因为林轩,而是因为我床上有一个脱得光溜溜的男人!
呃,男人……小丸子没受过宫刑么?后面没了声音,我睁眼试探道:“小丸子……流远……你穿好了么……”
这时后面才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我的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
“皇上好了,您转过来吧。”声音轻小听不出情绪,没有那种扮太监时特意伪装的尖细。
我慢慢转回身去,见流远随意披了件银月色的长袍,及膝的长发泄在背上,有一缕垂在胸前。他体态生的极好,白袍没有完全遮住双腿,修长好看。胸口微微敞着,露出的肌肤雪白皎洁,尤其是在烛火的照应下,浑身都散发着一丝妩媚入骨的气息。再加上他本就生的清俊好看,当真是比女人还要女人!还要妩媚!
流远幽怨看我一眼,眸子里似溅了水色一般涟漪生媚,“皇上为何不让流远给您侍寝,莫不是您嫌弃奴家了……”他声音渐低,到最后明显带了哭音,咬着下唇很是委屈的看着我,看的我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貌似我好像明白什么了……
我嚅嗫道:“谁让你进来的。”
流远嘟嘴,答到:“奴家是皇上的人!”语气强硬以及肯定,只不过配上他这一副梨花般娇柔的模样要什么气势也没了,所以这是撒娇以及表达对我的不满!
我抖了一抖,问:“没朕允许你可以随意进来。”
流远一怔,而后恍然大悟,“原来……原来皇上因为这才生奴家的气么,以后若要奴家侍寝皇上就宣吧。”语毕他盈盈一笑朝我这里走过来,衣袂当风,长发翩然,修长好看的双腿走动间宛如风动,“皇上时间不早了,让奴家侍候您歇下吧。”
我闭眼后退,哎呦喂活生生一大美男脱光了站你面前对你软言细语没有绝对的定力绝对把持不住!我退到垂幔那里伸出一手挡他,“把衣服穿好!别再露了!”
“皇上!”流远幽怨又撒娇,“您到底怎么了,奴家已经认错了,您看奴家一眼嘛!”
我坚定的说:“把衣服穿好。”
“好了……”他道,我睁眼见他委屈万分,眼睛里已经蕴了水汽,哀哀的看着我。
我退到了离他一定安全的地方,说:“流远,朕不想让你侍寝,你以后别再这样了不用来朕的寝殿。”
他不解看我,咬着下唇,两手搅着衣袖,我耐心对他说到:“不是朕嫌弃你,而是朕……是朕……”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词,一时纠结不已,只能拿起旁边桌上的茶喝了起来。
“皇上您不必担心,事后有避子汤的,而且您要相信奴家的技术……奴家身份隐秘没人会想到奴家是男宠,皇上不用担心嫔妃来闹……”他一顿,再道:“奴家相信丞相大人不会连这一点都容不下去的!”
“噗……”我把口中的茶全部喷了出来,我勒个去,最后一句才是你要说的重点吧!不过等等……避子汤,神啊难不成前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惊秫看他,拿着茶盏退后,抬手让他不要过来,问出一至关重要的问题:“你以前也是多次给朕侍寝么!”
流远停下了步子,垂着头红了脸,两手又开始扯袖口,我的心顿时透心凉了……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先帝啊先帝,其实你是想让你女儿和流远私奔的吧!连人都是你挑好的!
正在我为眼前事实呆若木鸡的时候,那边流远小声嚅嗫的说到:“没有……奴家以前没给皇上侍寝过……”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我看向流远,流远脸色俏红,重复道:“皇上以前也没让奴家侍寝过!”说着又将头低了下去。
天边的曙光冉冉升起,春回大地!我霎时满血原地复活了!前任你还是有人品的啊!我有点傻乐,呵呵笑道:“这就好这就好……”
那边流远头低的更厉害了,脸色羞红到耳朵根了。
好不容易哄走了流远,我揉着额头躺到了床上,片刻后有极轻的脚步声响起,我开口道:“秋月……”
“皇上,有何吩咐。”来人正是秋月,她小步走到床边跪坐了下来,垂着头,我看她一眼,说:“秋月,你为什么没有跟朕说过流远的事情。”
秋月低头没有说话,我挥了挥手,无力道:“行了你下去吧,朕要睡了。”
秋月应“是”,起身放下床帏,半点灯光也透不进来,漆黑一片。
我这一夜又没睡好,生怕自己一睁眼就看见身边躺着流远,浑浑噩噩的天又要亮了,早朝又要来了……
如今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