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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强龙-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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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芒汇聚,九个人在同一瞬间发射暗器。高手明家的暗器,通常都是可破内家气功
的奇门神刃,以内功驭器,对方的内功除非精纯一倍,不然难逃恶运。
    孤竹君一声怒啸,剑闪万道光华,暗器在他的剑尖前碎裂。
    第二波暗器光临,第三波……
    孤竹材难舍脚下的爱女,无法突围,也不想突围。
    “呢……”他终于支持不住了,剑势一缓。
    三枚暗器上破他的护身两仪真气,透风锥中股、断魂钉中肩、铁羽箭中腰。
    霹雳剑客一跃而上,一脚疾扫。
    “砰!”孤竹君倒了。
    另一名中年人一闪即至,一刀背敲在孤竹君的腰脊上,一脚踏住了。
    另一人跟上,掏出牛筋索熟练地上绑。
    霹雳剑客抱起昏迷不醒,口中溢血的女儿察看片刻。
    “嚼舌不断,她死不了。”他大声向同伴宣布:“先给她上药,不能让她死。”
    远远地张宏毅一人一骑,正小驰而来。
    “有人来了,赶快收拾。”一名年轻人急急地说。
    “咦!你怕什么?”另一位中年人嘲弄地说:“吴老弟咱们所干的并不是见不得人
的事哪!”
    “这可难说罗!杨兄。”年轻人苦笑:“康巡检和申捕头不在,你知道后果吗?就
算孤竹君是十恶不放的杀人凶犯吧!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权捕拿他们的,除非是在杀人的
现场。而这里,距太平府已在千里外,海浦公文在康,申两人身上,如果来人是公门中
人……”
    “那又能怎样?”
    “他就有权过问干涉。”
    “哼!他敢?”
    “我不和你抬扛,杨兄。”年轻人打退堂鼓:“咱们有九个侠义门人,谁又敢惹咱
们呀?每个人打他一枚暗器,捅他一刀,他还不是白挨了?是不是?”
    还没料理妥当,来骑已接近凉亭。
    两个人把守在亭口,目灼灼盯视着小驰而来的人下马。
    张宏毅早已发现亭中的人,更看到孤竹君父女的惨状,心中一动,坐骑一慢,将遮
阳帽推向背后,锐利的目光,逐一投视每一个人。
    他认出两个人:霹雳剑客啸天、江宁三杰的老大金枪神箭杨霸。
    “这些假冒伪善的所谓侠义英雄,必定与伏龙公子有关。”他心中暗忖。
    他对伏龙公子反感甚深,对伪善的所谓侠义英雄更怀有成见。
    他勒住了坐骑,不走了,静候变化。他知道,一定会有变化的。
    果其不然,把守在亭口的金枪神箭杨霸举步出亭,向他不怀好意地阴笑。这位仁兄,
也就是年轻人吴老弟称之为杨兄的人。
    “你看什么?”金枪神箭两丈外狞笑着问。
    “看你们呀!”张宏毅也含笑说:“这一男一女,已经是快死的人了,再这样死死
的一捆,死得更快啦;你们是辩案的公人吗?”
    “差不多,这一男一女是杀人凶犯。”
    “真的呀?老兄。你说的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咱们帮助公人辨案。”
    “哦!那一位是公人?你是吗?”
    “公人留在后面,等片刻就可以赶到。”
    “这是说,你们九个人中并没有公人。”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多管闲事,快走!”
    “不能不管,老兄。我说我是西平的公人,你老兄相信吗?”
    “鬼才相信你是公人。你不走是不是?”
    “我不走,你就用你的三节套筒金枪刺我几个洞,用你那杀人的铁羽箭杀我灭口?”
    不但金枪神箭吃了一惊,其他的人也脸色一变。
    “好哇!原来你是道上的朋友。”金枪神箭凶睛一翻:“闹了半天,你老兄却摆了
咱们一道。哼!你老兄贵姓大名呀?”
    立即过来了三个人,四个人虎视眈眈跃然欲动。
    “我姓张,人都称我为张大爷。”张宏毅稳坐不动,神色从容:“不久之前,东梁
山的公冶世家伏龙公子,毫不留情地侮辱我。后来,我实在忍不下去,狠狠地揍了他一
顿,他好象不在此地呢!”
    众人又是一惊,霹雳剑客闻声掠近。
    “原来你就是病虎苗威的匪党。”霹雳剑客沉声说:“你的胆子真不小……”
    “放你娘的狗屁!”张宏毅粗野地咒骂,滑下鞍桥:“病虎苗威半途抢劫我,我给
了他两锭金子做盘川,所以认识他,你这个钧名沽誉假冒伪善的所谓侠义英雄,一开口
就指称我是匪党,血口喷人,你他娘的混蛋加三级。你如来真能称为侠义英雄,世间的
人谁也别想活了,呸!”
    狗血喷头,又苦又辣。
    不但霹雳剑客激怒得发昏,其他的人也羞怒交加,真应了一句话;野厕所里砸石头
——激起公粪(愤)。
    站得最近的那位仁兄是个冒失鬼,被愤怒冲昏了头,不假思索地踏进一步,就双指
疾点张宏毅的右期门,想出其不意用点穴术擒人。
    肘一沉,挡开了点穴的手,接着反掌拍出,拍一声掌背击中那位仁兄脸部,鼻尖内
陷,牙折唇破,指尖几乎伤及双目,这一击快于电光一闪,干净利落。
    几乎在同一瞬间,起左脚噗一声踢中霹雳剑客的左膝。膝盖是脚部最软弱的部位,
力道稍重脚便报废,关节不容易医治,有碎骨那就更糟糕。
    霹雳剑客大叫一声,摔倒在地,大概这一脚力道不轻,膝盖骨即使不碎,也将暂叫
人去活动能力。
    打击太快,势若雷霆。
    金枪神箭刚发没有变,刚要抬左手发射铁羽箭,霹雳剑客好挨了一脚,他自己也刚
好被人在七坎要穴上点了一指头,人便落在张大爷手中了。
    “垮了三个,还有六位仁兄。”张大爷揪住金枪神箭的背领,象是抓起一头病猫:
“诸位不妨一起上,但最好不要引发张某的杀机,上啊!”
    他没收了金枪神箭的套筒金枪和三枝铁羽箭,再一掌拍开对方的穴道。信手将人丢
出两丈外。
    现在,他右手有金枪,左手有三枚铁羽箭。
    九个人,最高明的三个人暂时失去活动能力,三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摆平,其他
的人岂能不心惊胆跳?
    “你……你……”霹雳剑客吃力地站起,左脚痛得发麻无法挺立:“弓某中了你的
突袭诡计,你……你不象个人物……”
    “不错,张某本来就不是什么吓死人的人物,一比九,张某对你们已经情至义尽了。
不过,理必须讲明白,如果你们不承识先动手,那就表示你们只是一群下三监的痞棍,
不值得和你们讲理。”
    “你有把握逃过咱们六人合攻吗?”那位年轻人问。
    “在下绝不怀疑,你们可以发动了。”
    “我看你在唬人。”
    “信不信立可分晓。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六个人大概可以支持十来招。张某对行
群殴,可以说学有专精经验丰富。张某虽则是无名小卒,但击败过比你们高明十倍,人
数也多过十倍的高手名宿。”
    “你到底是那座庙的大神灵……”
    “我说过我是无名小卒。喂!你们打算和在下斗嘴,直斗至太阳下山吗?”
    “咱们认栽,走。”霹雳剑客咬牙说。“山长水远,咱们后会有期。”
    这位大剑客左膝肿得象个紫萝卜,动一动痛得直冒冷汗,必须及早治疗上药,这时
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只好怨毒地认栽。
    “对,后会之期必定来得很快,不送啦!哦!张某是胜家,你们所非法捕捉的人必
须留下。”张宏毅左手一伸,手中的三枚铁羽箭闪闪生光:“那两位想带走人的仁兄。
最好知趣些滚到一边去,以策安全,除非两位有把握逃得过铁羽箭的袭击,不然就不要
冒险。”
    “他们是杀人凶犯……”
    “你们还不是一样?不同的是,你们太多势众比他们强。捉杀人凶犯不是你们的事,
除非你们是公门的执法人。你们如何证明你们是公人身份?拿证明来。”
    “这……”
    “你们冒充公人,没错吧?该死的!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假侠义之名,行杀人放火之
实的贼王八,你们比男盗女娼的贱种还要低三下级,你们……你们……”张宏毅愈说愈
冒火,右手一抖,三节套简金枪弹出了第二节:“我非宰了你们不可……”
    年轻人大惊失色,扭头便跑。
    侠义英雄们都走了,九匹健马跑得飞快。
    解了孤竹君父女的绑,张宏毅感到心中一凉。
    本来他已经取出百宝囊,准备取药救人,但看了孤竹君的伤势,他颓然放手。
    三枚暗器有两枚击中要害,透风锥深入右肩井,风已从钻进的槽沟透入胸腔,这种
暗器极为歹毒,空气入体大事休矣!
    铁羽箭入腰四寸以上,内腑穿了孔。
    裹伤的人只用金创药敷住伤口,起不了多少保命作用,可知这些侠义英雄们,对孤
竹君的死活并不介意,只要见尸就好。
    孤竹君已经陷入昏迷境界,一脚已踏入枉死城。
    令狐姑娘的情况要好一点,舌伤不要紧,讨厌的是病,病入沉疴,体内贼去楼空,
所以嚼舌的力道有限,力道不够,决不可能把舌嚼掉。即使舌断了,只要能及时止住血,
短期间也死不了。
    练武人对治伤学有专精,治病可就不怎么灵光了。
    令狐姑娘已经悠然苏醒,似乎有点痴呆。
    “姑娘,清醒清醒。”他将一些药末抹在姑娘鼻端,药发出令人神智一清的异味。
    姑娘猛然一震,完全清醒了。
    “我……我……”姑娘惊恐地说,舌头肿大,咬字有点不清:“我在……唉呀!
爹……”
    她只能挥动着手脚,无法挺身坐起。
    “姑娘,镇静些。”他按住了姑娘
    “我……我爹……”
    “很抱歉,你爹已……已经快……快升天了。”
    “哎呀。”
    “姑娘身子十分病虚,千万不可激动,一定要节哀、顺变,保全精力。我要将你带
到县城求医,西平有几位回春的圣手……”
    “不必了,爷台。我知道,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这……”他感到心中有点酸楚,到西平还有十余里,用马将人驮到城里,路上一
颠簸,病势如不加重一倍才是怪事。
    “请……请将我摆放在我爹身……身旁。”
    他默默地将姑娘抱放在孤竹君身旁,黯然长叹。
    “舒服了些吧?姑娘,你们是……你们贵姓呀?”
    “我爹叫孤竹君令狐世超,我叫令狐芳菲,我爹……”
    “咦,宇内三君之一。唔!你们是伏龙公子要追捕的人?”他眼中有猜疑的表情。
    “是的。爹……”
    “不要叫他了,他……他已经听不见什么了。奇怪,你们世居太平府,与尚义庄公
冶世家是近邻,虽然是一正一魔,但彼此没有利害冲突,表面上仍可看出两家保持礼貌
上的尊重与往来,他们家怎么竟然纠集大群混蛋,不惜大动干戈,带了公人千里追杀,
为何?”
    “爷台,一言难尽……”姑娘泪下如雨。
    “简略的说,我希望能替你们尽一份心力。但话讲在前_面,我从不为些小是非恩
怨寻仇报复,不接无谓纷争个人恩怨小事的买卖。”
    “买卖?”
    “我的意思是说办事。如果姑娘不便说……”
    “爷台,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便说的?事情的经过是……”
     



 
第二十六章
 
    伏龙公子一人一骑,孤零零地奔向西平。
    杀了鲁东五霸,气走了康一刀和鬼见愁,他一点也没感到内疚。
    现在,他怀有两件放不下的心事。
    该死的康一刀和鬼见愁.回去后该怎么设法摆布这两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另一件心事,是怎样设法弄到天风谷的封姑娘。
    他人在马上,心已飞向封姑娘身边了。
    健马小驰,他却在鞍上胡思乱想作白日梦,对身外的一切,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明白自己所做的事目的何在,当然这是他心中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
    他并不是为了绝魂一钩骂了他一声丑鬼,而毫不留情地屠杀鲁东五霸,他的目的,
却是除去封姑娘的爪牙,先孤立封姑娘,日后图谋封姑娘就方便多了。
    健马接近了凉亭,但他对身外的景物已视而不见。
    三十步,二十步,亭口出现倚亭柱而坐,气色极差的令狐芳菲,孤竹君的女儿。
    孤竹君的死尸躺在亭心,身躯已逐渐冷僵。
    “公冶斌!”令狐姑娘含糊的字音仍可听清。
    他吃了一惊,神智一清,绮念倏消,幻象隐没。
    “咦!你?”他大感意外,在三丈外勒住了坐骑,举目四顾,最后目光停留在亭内
的尸体上,眼中涌起警戒、惊疑、恐俱等复杂表情。
    片刻,他呼出一口长气,眼中的警戒、惊疑、恐惧神色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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