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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宫策,云若皇后+前传 作者:月下的神兔(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11-30完结)-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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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伊收了视线,再度将视线放在了眼前人身上。此人一身英武,同样褪去了十二年前的青葱,换上了一副威武之将的气势,一身藏蓝袍子,束口袖,外加利索地高束起的长发……当然,还有那虽竟岁月洗礼,却依旧俊朗如前的容颜。
  慕闫杉,如今已经身为御前大将军,也是他夏侯伊的第一位恩师。十二年前终于经过万难,将那曾经逃婚的棘手的媳妇迎娶进门,郎才女貌,开枝散叶,成为东卫的一段佳话。虽然也听说过隔了一年,他们慕家便多了一位千金,却不料过了这么多年,他才第一次见到。
  但是想想那即便见到他和他的这双眼眸,都毫不畏惧的样子,倒是有她父亲的风范。
  想到此,夏侯伊的唇角略微多了笑。
  听到夏侯伊方才念出了自己家里那个偷偷溜出来的丫头的名字,慕闫杉一下便知道刚刚一定是王爷帮她开了溜,他摇摇头,叹声气,“女儿大了,开始不听爹娘的了,让她学点女红,整天就知道往外跑,如今都跑来训练场了,没准明天还就跑去战场了。”
  慕闫杉越说眉头越紧,当真是不敢想象接下来的画面,反倒是夏侯伊淡淡一笑,安抚慕闫杉,“这倒也不一定,古来巾帼女子也有不少。说不定,多年之后,东卫的史册上,真的会有一位叫‘慕云若’的第一王将。”
  “那末将倒宁愿她只是一名平凡女子了。”慕闫杉轻笑,言语中却也对夏侯伊的话感到略微的自豪与期盼。
  “平凡女子吗?”夏侯伊微愣,许是因为慕闫杉一句随意的话,点中了自己心里最深的某一处,他半垂下了眼眸,若有所思。
  看夏侯伊也不打算继续聊了,而自己也要去寻找那不知又跑到哪里去的慕云若,慕闫杉在又寒暄了几句后,便飞了心准备离开。
  “三爷!!慕将军!!您二位在这里就太好了!”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气喘吁吁看样子已经找了许久,停下后,他连汗都来不及擦,便紧急地说道:“三爷,慕将军,皇上让您二位速速回宫前往南书房,说是有非常要紧的事要与二位商议!”
  “南书房?”夏侯伊眉心轻蹙,以往若是非常紧急的大事,父皇一般都会在至少是宫殿这样的地方与群臣商议,若是在南书房,又是紧急的事的话……
  夏侯伊神色一正,与慕闫杉相互对视,两人好像都有了忧虑。
  紧急事务在南书房商议,说明这件急事,一定是暂时不能对外臣公开的,若是如此,那一定是……
  夏侯伊抿抿唇,不再耽误片刻,上前翻身骑上骏马,一鞭扬下,便向着训练场外策马奔去。
  慕闫杉自然也不敢耽搁,将寻找慕云若的事也交给了太监,自己也跨上了一匹马,向皇宫赶去。
  被留下的小太监有些怔然,看了看马,又看了看慕闫杉所指的慕云若跑掉的方向,长叹一声气,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明只是来传话儿的,结果还摊上了一身的事。
  小太监委屈地叹口气,刚欲回身骑着三王爷的马去寻找慕家小姐,结果就被突然出现的慕云若吓了一跳。
  “慕,慕小姐!!”
  慕云若并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管,小小的眉头皱起,“那个人……不是侍卫吗?”
  太监微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慕云若说的是夏侯伊,于是哭笑不得地回答:“这位哪是侍卫,他可是东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三王爷,怡亲王夏侯伊啊!您看到三爷的瞳色就应该知道的呀。”
  “他,他就是——!”小云若瞠目结舌,一直听一些人在谈论皇族三王爷有一副摄人心魂的邪眸,让人害怕到不敢对视,可是如今这么看来……
  “他的瞳色,明明是清透又夜明珠般华贵,与其说是让人害怕到不敢对视……不如说是……”小云若努努唇,对着太监微微一笑,“美到让别人不敢攀比。”
  她说的满眼欣赏璀璨,一旁太监却被她的话说的一头雾水,因为在她口中道出的,真的是那个冷到让人不敢接近三王爷,夏侯伊吗?
  ——————————————————————————————————————————————
  南书房。
  当夏侯伊与慕闫杉赶到的时候,里面气氛似乎已经极为凝重,将身上的佩剑都交予门口侍卫后,夏侯伊便先一步推门走了进去。
  而里面,已经极其了徐毅等几位将军,还有东卫的谋臣,慕闫杉紧跟而入,一见这番阵势,就知道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失态。
  坐在南书房正中间雕椅上,正闭眸皱着眉心,沉默着旋转扳指的夏侯泰,听闻他们步入,并没睁眼,而是沉声说了一句:“徐毅。”
  徐毅明白,凝神对夏侯伊他们说道:“刚刚接到我们在西陵的细作来的报,说是西陵丞相答吕晏齐不知道研究出了一种什么蛊术,竟然能将人变成如同行尸走肉的东西,但凡产生一点畏惧之心,很有可能就会被万蚁蚀心。西陵人称之为‘西陵蛊’,是一种极其残忍的东西,被种下者皆是年轻人,我们猜测,他们现在应该只有年轻人可以接受这种毒物。如今已经有许多西陵的士兵被种下西陵蛊,因为还在尝试阶段,所以也丧失了不少人命。可是但凡成功的,兵力便会是过去的三倍,虽然死了不少人,可整体上却愈发强势。若是再这样下去,西陵势必要成为最棘手的对手。而且不用说,拓跋陵这一次,目标一定是直取东卫。”
  说到这里,徐毅不由得看了眼夏侯伊,接收了视线,夏侯伊随即明白其中含义。
  夏侯伊动了动唇,忽而轻笑了声,主动回答道:“徐将军,您认为一个能让人做出西陵蛊的男人,他还会念着与我母妃过去那点儿,几乎可以说是一晃而过的情分吗?”
  徐毅不再作声,南书房内气氛也一度陷入沉寂。
  这时夏侯泰缓缓抬开双眸,冷漠的眼中,再度淡出一缕凛冽,缓缓脱离靠背,右手覆在桌案上,一字一字言道:“拓跋陵是一个一心变强,且日益病态的男人,能做出这种东西,还有一个个死在他身边的人,足以证明这点。大男人的战场,不要牵扯到女人,拓跋陵是冲着朕和东卫来的,而非皇贵妃。十二年了,他一直恨朕将他踩在脚下,朕也非常厌烦自己的边界旁边,还活着这么一个虎视眈眈的疯子。西陵带兵的能将,年纪都不适合种西陵蛊,年纪轻的,必然也没有什么战场经验,如此便呈现兵强将弱的情形,不成气候……再者强兵碰强兵,也并不是上上之策……”
  慕闫杉与徐毅对视,一同等待着夏侯泰接下来的话,唯夏侯伊好像一下就明白了,于是接着夏侯泰的话,“父皇是想,避重就轻,不碰强兵,先对付将领,然后直捣黄龙,拿下那个人。”
  夏侯泰因为夏侯伊一下便猜透自己的心思,稍稍有些讶异,而后点点头。
  霎时间众人皆是明白,同样凝重的点点头。
  避重就轻,直捣黄龙。
  皇上的意思是,攻其不备,除掉带兵小将,然后在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之前,先摘掉答吕晏齐的项上人头,砍掉拓跋陵的“心脏”,然后再慢慢收拾他强有力的四肢。
  然,就在众人都赞同夏侯泰的提议,准备拟方案战术的时候,夏侯伊却仍旧紧锁眉头,看向夏侯泰道:“父皇,若是真的要与西陵对战,儿臣也想领命。”
  夏侯泰身子突然一顿,缓缓抬起眸子看向夏侯伊,明显压低了声音道:“你说,什么?”
  夏侯伊不闪不躲,仍旧直视夏侯泰,“儿臣也想亲自带兵上沙场。”许是看到了夏侯泰一瞬的不悦,遂接了句,“儿臣并非忤逆父皇,只是觉得,真要上沙场,备战也需至少一月。一个月,西陵会变成如何,谁也不会知晓,更不会有人保证西陵真的没有不仅强势,而且也被种下西陵蛊的年轻将领。儿臣,至少要防止这种情况出现。”
  周围大臣纷纷摇头,“怎么可能,西陵哪有那么多强势之人,又年轻又能接受西陵蛊又能号令群雄的人,不会出现的,还不若集中兵力去——”
  “朕答应你。”谁料大臣们话还没说完,夏侯泰却突然开口,半晌,又突然加了一句话,“不过,你要保证,你能毫发无损的回来,朕,才放你兵权。”
  言罢,夏侯泰便起身将地图拉开,准备与众将领一同商议军事。
  而他方才的那句话却当真让夏侯伊有些意外了,原先他还以为夏侯泰不愿意他带兵,是不信任他,怕他倒戈西陵,原来最后……竟是担心他的安危。
  夏侯伊再度看向已经开始认真商讨的夏侯泰,金眸中缭绕出难得的一丝柔。软,抿抿唇,悄然笑了。
  其实,他想要的并不多,哪怕任何的节日,自己的父皇都没有与自己一起,哪怕在父皇眼里,他只是被人落下话柄的污点。
  但即便只有这么一点点的替他着想,心里竟是这般满足。
  父亲……便是这样的感觉吗?
  夏侯伊垂下眼帘,可同时也添了一份凝重,因为如此,若是与西陵交锋之时,他更要拼尽全力,不能让父皇与东卫,受上半点的伤害。夏侯伊心中暗暗起誓,也在脑中不停分析着自己所知的西陵的情况。
  一个月的时间,究竟会出怎样的变数,西陵……是一个让人mo不透的国。
  而拓跋陵,也是一个残酷到令人发指的帝王,希望他不会残忍到连最后一点人性都磨灭……
  因为算尽整个西陵,唯一有可能成为那“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的人,便只有……
  夏侯伊眯住眼,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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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西陵,断情殿。
  一声惨叫自一处阴暗的房间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宫殿深处格外的寒冷。
  此处到处蔓延着一股浓烈且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吗,伴着那凄厉接连不断的叫喊,足以让人胆战心寒。
  在断情殿黑暗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无人看到的地方,正有一个披着一块被撕碎的破衣裳瑟瑟发抖的少年,里面每传出一声嘶喊,这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便会猛地颤抖一下,然后双手将自己裹得更紧,更紧。布料之下,不停传来啜泣的声音,当是害怕到了极点。
  “睿,睿!你在哪儿,睿!!”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自外面响起,这声音也带着略微的颤,也不敢太大声,没唤一声,似乎来人都会很紧张的四处查看。
  躲在角落里的少年身子猛地一顿,小心翼翼将从衣裳的洞里向外看去,一见那透着月光的门口站着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另一名少年时,少年便像是得了救一样,泪水眼看着就要留下,然后颤颤抖抖的从衣服中离开,想要赶去来人身边。
  来人也听到了少年的动静,一下便放了心,“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说着,左右看看,也轻步向着少年走去。
  可就在这时,他们却突然听到宫殿内那被上锁的门突然多了响动,似乎是有什么人要出来。来人一惊,便是在那名叫睿的少年即将赶到自己身边的同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并顺势又将他塞回了角落,迅速盖上衣裳,然后对着惊魂未定的少年用手指点了下唇,道:“嘘,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没事了。”
  来人说着,便紧紧拥住了少年纤瘦的身子,遮住了他的双眼,免他看到那最残酷的一面。
  而几乎是他们前脚刚藏起来,后脚那门果不其然就开了,接着就出来了几个浑身是血的人,在他们身上染的血,有旧的,也有新的,看起来就像是刽子手一样,格外渗人。
  “又失败了……”
  “ting好的材料。”
  “真是浪费了养了这么久的蛊虫……”
  这几个人就像是在说着茶余饭后的家长里短一样,一点感觉不出有人的气息,不多时,他们便让开了一条道,另外还有几个人从那房里出来,并且一同拖着一个看样子已经没了气息的人。
  见到他们正要带着这人往外走,躲在角落里年纪稍长的少年惊住,迅速又将怀里的少年搂的紧了些。可总是年纪稍长,也终究只是个年纪才十四岁左右的少年,在不小心看到了那个被拖出的人后,眸子冷不丁一缩,那年长少年一下就用右手捂住了嘴,控制不了自己干呕了一声。
  因为那个被拖出的人,心前有个大窟窿,并非是刀剜这么简单,而是因为好几个小窟窿,最后连成一起,破了前xiong。
  若是更确切的说,是被吃掉了前xiong。
  在那写零散的窟窿下,正有着数条让人作呕的蛊虫扬出半个身子在晃动,每条几乎都有手指粗细。
  年长少年阵阵作呕,胃里一阵绞痛,而在这样的当空,他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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