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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沉吟一会,道:“陈公威!你别妄想危言耸听,涣散我们军心,我可不会上当中计的……”
陈公威笑道:“你不听便罢,又何必那么紧张呢?”
在一旁倾听的千手如来司徒尧,忍不住插口道:“陈公威!你把话说清楚!”
陈公威故意耸耸肩,道:“我是要说清楚,无奈你们三夫人不答应……”
司徒尧闻言向小玉道:“三夫人,属下认为还是听听无妨……”
小玉含嗔道:“司徒总管,这厮能言善道,我怕你们被他说动了心。”
司徒尧笑道:“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他有再大的能耐,也别想说动我们……”
他和小玉说话之际,陈公威默然忖道:“我不怕你们没兴趣听下去……”
同时陈公威脸上也泛起得意笑容,好像他已经有了把握,将这干人阻止他离船的念头说动。
小玉同样也在推想陈公威的心意,她深知陈公威如果想拿话打动她和手下心意的话,必然不是寻常的挑拨离间。
她几乎可以预料到,陈公威的挑拨一定令人忍受不住,而被他说动了心。
只是目前她想不出陈公威,将用何种手段来进行他的挑拨离间而已。
是以她才会出言阻止陈公威继续说下去。
小玉的这种心意,陈公威早已意会到。
他隐隐可以从小玉的神色中,体会出她内心中的不安,由此足证他的言语连小玉也禁受不住,才会不敢再听他说下去。
此时陈公威的心情,已大为轻松!由小玉的神色,让他增加了不少运智的信心。
于是,他好整以暇地道:“三夫人如果真的怕听下去,本人可以改个话题说说,也无不可……”
小王果然泛起了受辱的感觉。
她虽然明知陈公威正在用激将法激她,但她还是忍不住恨声道:“陈公威,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看我敢不敢听!”
陈公威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道:“其实我指明你们和西南秘门间的利害关系,也是一番好意,信与不信在你们,你又何必那么紧张?”
司徒尧插口道:“陈公威,你适才提到我们大祸将临,有什么根据?”
陈公威看得出这千手如来司徒尧,已然低于他对事分析的能力,当下对他道:“你们不是学了西南秘门的一套八卦刀阵了吗?”
司徒尧道:“不错,是要用来对付你的!”
陈公威徐徐道:“用这套八卦刀阵对付我,一定是出自杜剑娘的主意了?”
司徒尧道:“那当然,只有她对你知之最详,所以我们也深信用八卦刀阵可以挽下你来!”
陈公威哈哈一笑,道:“可是你们却料不到学会了秘门八卦刀阵之后的后果,还沾沾自喜,自以为占了便宜,岂不可笑?”
司徒尧喝道:“胡说,今天你说不出个道理来,本座绝对不放过你!”
陈公成耸耸肩,道:“我纵使能说出个道理,你们未必就会放过我,所以你无须出言恐吓我。”
司徒尧被顶得哑口无言,居然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陈公威心道:“待这厮被我吊足了胃口之后,我再把话说出来,决许可以达到预想不到的效果……”
他念头转得快,当下道:“我先请教你,如果秘门骤然向你们下手,你们竹林院自信担当得住吗?”
司徒尧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因此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听三夫人小玉道:“西南秘门已跟我们合作,怎会突然与我们反脸成仇呢?因此体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放臭屁!”
陈公威不怒反喜,道:“你是因为怕谈起这个问题,绝非有自信相信西南秘门不会那样做,对也不对?”
司徒尧怒道:“陈公威,你凭什么如此胡言扇惑?”
陈公威道:“你们自己想想,秘门找你们合作之举,是近于无奈,而你们却乘机要挟,移门岂会甘心?”
他停歇一下,又道:“更何况西南秘门势大力强,等利用过你们之后,难道就不敢反过来吞噬你们,报复被你要挟之恨吗?”
他这席话,果然说得在场竹林院人物,齐齐动容。
连三夫人小玉脸上也浮现了疑惧之色,显见她也知道这层利害。
陈公威抓住机会,又道:“尤其你们这批学过秘门八卦刀阵阵法的人,西南秘门更不会放过……”
他就这么轻轻再点上一句,司徒尧便已泛出悔不当初的表情,他和司徒敬及那些手下,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竹林院三夫人小玉,一着船中局面,已落在陈公威控制之下,大为惶恐。
可是她不甘就此束手,当下叱道:“陈公威,我们不会被你三言两语便吓退的,你还是乖乖就擒……”
她想制造动手的机会,好叫司徒尧他们没有考虑其他问题的时间。
这一手,陈公威哪有瞧不出之理。
他冷哼一声,道:“本人决不会向你们求情的,我好意说出一番利害未,信与不信全在你们,要不信的话,去问问你们庄主慕白,本人失陪了!”
他话一说完,便挥挥手招呼他的两名手下,准备离船。
但小玉却喝道:“站住!”
陈公威忧然一停步,道:“你既然还执迷不悟,妄想用八卦刀阵困住我,我就让你试试看!”
他反过头来,告诉他的手下,道:“陈昭款、杨健,你们两人退下!”
陈昭款道:“大人!……还是由属下来对付这些人!”
杨健也附和道:“大人!这些人由属下等应付便足够了……”
他话还没说完,陈公威已叱他道:“你们也不想想,竹林院施用八卦刀阵,是冲着我来的,难道这还不够厉害?”
小玉接着道:“陈公威!你要你的手下不趟这趟混水也不行,这事由不得你作主!”
她旋即传令道:“司徒总管!摆下八卦刀阵,将这三人统统拿下来!”
司徒尧迟疑一会,用眼色暗示他的兄弟司徒敬,一刹那间,阵势便自拉开。
只见八名执定背长刀赤裸上身的壮汉,早已站好各自的方位,等候司徒敬出手催动阵法。
陈公威见状,突然纵声大笑,笑得在场的人均感到莫名其妙。
只听他笑过后,道:“你们这些人,今日要是真能靠八卦刀阵法之力,擒获本人,那么你们的死或大概就在这三天之内!”
可徒敬大声道:“放屁!”
陈公威又复冷冷道:“横竖你们不要把八卦刀阵施得纯熟练达便罢,要不然你们施得愈好,秘门就愈早收拾你们!”
这道理相当接近,除非西南移门甘心奉送八卦刀阵给竹林院,否则他们必然不愿看到自己的秘艺,被别人施展得得心应手的。
因此陈公威的这句话,果然深深打动在场这些人的心。
陈公威岂会放过眼下良机?他暗号一发,同陈昭款、杨健行动几乎一致,突然暴起发难,分路攻进八卦刀阵!
催阵的司徒敬首当其冲,待他发觉,陈公成已经炊然欺近他的身边。
司徒敬外号叫夺魄神刀,他的刀法自必有其过人之处,如今又学会了扬名江湖的秘门八卦刀阵,自然不会在一招之内命丧陈公威之手。
他发觉陈公威猝起发难之同时,忽地将手中长刀往外一送,立刻便化解了陈公威的招式。
司徒敬的这一个抬式,原本是自自然然使出来的,但由于八卦刀阵威力十足,因此他这一个化解,使得主动攻击的陈公威,也大感压力十足。
陈公威虽然暴起发难,想在出其不意之中制造先机,但他在攻击之前,也考虑到司徒敬之辈,也非省油之灯,是以陈公威根本不对他的第一招寄存太大的希望。
只见他一招甫落,霍地长腰挫背,改攻为守,退势之快,实在无与伦比。
可是八卦刀阵司徒敬一催动,其势自生,就在陈公威后退之同时,四面八方已经涌来森森刀气。
这股刀气在灯光反映之下,果然化成一片朦胧幻影,使得陈昭款及杨健两人,顿时觉得不知从何处抵御。
陈公威当然也有同样的感觉,因此他力求脱出战团,逃避刀阵之威胁。
但见他运起生平力道,大喝一声,首先冲向船尾。
陈昭款和杨健两人,也不敢怠慢,他们很自然地护住陈公威,一齐冲向船尾而去。
这一个行动甫发,陈昭款首先发觉他前冲之势,正好碰上一片刀光,他本能从左边一扭一避。
他本以为这一避之下,必可脱出那股刀光的威胁。
不料,左边突然传来冰凉的刀气,陈昭款一发觉情况不对,想退已然不及。
就在这一个错愕之间,只听陈昭款和杨健两人惨叫一声,登时血光冒现,齐齐应声倒毙!
但是陈公威却在这个时候,已闯到船尾,脱出了八卦刀阵的围攻。
他长啸一声,人已经飞回他所搭乘的快舟之上。
铁腕勾魂林旭,提着钢钩从内室出来时,刘宾已然入寝。
他在宅院四周绕了一圈巡查布置在宅院四周的岗哨,然后来到芸芸的屋外。
林旭停足巡视一会,就要离开继续查哨。
芸芸的房门突然“呀”一声打开,一名丫环站在门口向他道:“大人可是巡夜值班?”
林旭回道道:“是的!今夜由我当值……”
那丫环道:“既是如此,能不能清稍待一会?小姐有话请教!”
林旭道:“小姐既有吩咐,我就稍待无妨。”
那丫环道声“稍候”,便回室请出芸芸来。
不一会儿,林旭就看到芸芸出现在门外,她那种神态,使得林旭刚刚泛起的不耐之感,顿时化消得无影无踪。
只见芸芸身着一袭翠袖罗杉,微蹩的黛眉,楚楚的表情,令林旭看得也生出怜惜的心意来。
芸芸轻移碎步,袅袅地走到林旭之前约五步之处,方始启齿道:“林大人辛苦了!”
林旭突然觉得她的声音,使人有如沐春风之感,忙道:“小姐哪里话,这是卑职份内事!”
他的态度和声音增极恭谨,显然是出自内心之言。
芸芸微点螓首,道:“只不知今晚这宅院之中,有什么特别事故?”
第十六章 调虎离山擒奸贼
林旭道:“没……没有啊?”
芸芸微微一笑,道:“你不必瞒我,如果今晚这宅院真是没有什么特别事故的话,李奉和刘杰三两人怎会放弃每晚召妓饮酒作乐的例行节目?”
林旭被问得不知如何作答,默然想道:“这女子观察之力,确是高人一等,难道她的身份,真是有问题?”
他想及她的身份问题,当下便生出警惕来,随口道:“小姐突然有此一问,必然是有什么疑问在心头,只不知小姐肯否见告?”
芸芸道:“我只不过随口问问而已,今晚若是真有什么特别情况发生,你们应当全力防范,万不可疏忽了义父的安全!”
林旭接口道:“这个小姐不必担心,刘大人寝室四周,卑职已安排有最能干的人手守护。”
芸芸冷冷道:“这样便好!”
她的话声才落,宅院外突然射出一支火焰飞箭。
只见那火焰飞箭“嘶”一声,划过了漆黑的长空,令人触目心惊。
林旭仰望那蓝色火焰警箭一眼,脸色登时微微一变,匆匆对芸芸道:“东面已发现强敌,卑职得赶快过去支援!”
他急急忙忙向芸芸施了一礼,拔腿就要赶过去,突听芸芸叫住他道:“林大人!你一见火焰话示警,便急成那个样子,以这种镇定功夫,怎能担当指挥这宅院防务之重任?”
林旭被说得脸上一红,讪讪道:“卑职确是不够沉着镇定!”
芸芸笑道:“你知道便好,你这样急急就要往东面赶,难道不怕中了敌人声东击西之计?”
林旭坦然道:“卑职确是没有想到这层……”
他的话还没说完,西边又冲出一支红色火焰飞箭。
芸芸指着那兀日在夜色燃烧的红色火焰,道:“哪!敌人果然有声东击西的企图!”
林旭颇现为难的表情,道:“卑职实在拿不定主意支援哪方面!”
他沉吟一会,又适:“要是陈大人在这里就好了!”
芸芸讶道:“陈大人此刻不在这宅院之中?”
林旭点点头,表示芸芸说得不错。
这回轮到芸芸沉吟起来,她忖道:“久闻陈公成才智武功均高人一等,看来今晚没有他在,刘宾生命必然相当危急,我该怎么办?”
她念头飞快转动,又想道:“在刘宾身上的奸相通敌密件未取得之前,刘宾的生命绝不可被人危害,更何况他待我的一片父女之情,我也有维护他的义务……这点,莫郎应会体谅得到才对!”
她—念及此,当下对林旭道:“既是陈大人不在这宅院中,敌人入侵必然更无顾忌,以你之见,若是陈大人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会有什么处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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