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呀,老夫还想起一事!这媚药,似乎是乾元七年圣上捣毁紫陌阁时下旨禁毁的十三种禁药之一,叫什么来着?哎呀,人老了就是想不起来了。”
玄汾嘴角一扯,“查!”
甄懿脸色一白,她不过是着人从黑市上弄来的媚药,怎么就成了禁药了?予泠注意到甄懿神色有异,对玄汾玄潼拱手道:
“两位王叔,请听侄儿一言。此事上侄儿虽然也是受害者,但毕竟这禁药是在咏熙郡王府发现的,也许那用禁药陷害侄儿……和甄三姑娘的贼人还藏匿在府中尚未远遁。侄儿行的端做的正,自然经得住查,但为免事后还有小人拿此事兴风作浪,还请两位王叔亲自搜查王府,给侄儿做个见证。”
玄潼刚想说这不合适,玄汾已经跳了起来,用力拍拍予泠的膀子,“你放心,有叔叔在,没人欺负的了你!”
搜府的结果当然显而易见,甄懿的房里搜出了大量媚药和……玩具,甄懿又羞又急,白眼一翻当场就栽了。同时被发现的还有堵了嘴捆在柴房的麻腿儿,麻腿儿被丢到玄汾等人面前,刚刚取了嘴里的抹布,麻腿儿就嚎哭着表示自己再也不敢睡王爷叫的窑姐儿了,这下轮到甄玉娆气晕过去了。不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倒也就此理清,甄懿是先咏熙郡王侧妃,也在宗正院的管辖范围内,玄汾便没有插手,由玄潼打了报告交到了御前。
玄凌现在一心扑在随时有可能打响的对赫赫战争,根本没心思细看,大笔一挥先摘了甄懿的郡王侧妃头衔,剩下的让玄潼依例处置。甄懿被拖到宗正院脊杖二十,流放交趾。麻腿儿和甄玉娆的公案不在宗正院管辖范围,玄潼直接轰了他们出去,但予泠少不得蠲了麻腿儿的差事,又令打了他一顿板子,再不许他们家人靠近王府一步。甄玉娆失了清白又没了甄懿庇护,父亲甄远道早就去了安徽,甄玉娆也没脸去投奔——当初甄远道要带她去安徽再好好寻门亲事的,是她跟父亲大吵一架,表示跟着姑奶奶混要好得多——如今要是甄远道知道甄玉娆这副样子,只怕会活活打死她吧。
一来二去的,最后竟然只有麻腿儿表示愿意收留甄玉娆。再怎么说,这也比流落街头强,甄玉娆只好跟着麻腿儿去了他家。谁承想还没进门,荷香先给了甄玉娆一个下马威,
“聘者为妻奔者妾!你有什么脸从正门进!”
荷香厌恶甄玉娆不是没有原因的,她本来早就恶心了甄懿,要不是为了麻腿儿找个活计撑门户,她是坚决不会再去求甄懿的。如今差使也没了,麻腿儿还挨了一顿板子,花了不少银子延医养伤。左右甄懿也不再是侧妃,又被流放了,荷香一肚子怨气就全出在了甄懿的侄孙女身上。
甄玉娆一听就傻了眼了,大姐姐是给人做小,可那人是皇帝老儿,二姐姐再不济也是给人当正室,怎么到自己身上,嫁个庄稼汉不说,还得给人做小!甄玉娆坚决不干,非要从正门进,荷香索性叉着腰站在门槛上跟她吵了起来,
“娶妻要三媒六证,你家大人在哪里?不是说你是官家小姐么,怎么就这么两手空空来我家,你父母就许你青天白日的跟着个爷们儿走么!”
荷香离开王府多年,学了不少村话,各种难听的字眼成堆成捆砸过来。甄玉娆说不过,只呜呜咽咽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在麻腿儿身上又打又捶,苦说他占了自己便宜不负责任,不是个男人blabla。
麻腿儿一听甄玉娆说自己不是男人,摸摸还在发疼的屁股就怒了,劈手一巴掌过去,
“小娘儿,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清楚?要不是你大晚上自己扒光了勾引我,我能睡了你?!”
甄玉娆被一巴掌打懵了,麻腿儿扯着她的头发就进了院子,荷香犹在背后拍着大腿大骂说甄玉娆得从后门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甄玉娆从此成了麻腿儿的妾,被麻腿儿作践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予泠听说了甄玉娆去了麻腿儿家,便让人把甄懿房里的细软卷了送到了麻腿儿家里,说是给甄玉娆的嫁妆。但这些东西到了麻腿儿手里哪里还有甄玉娆的份儿,大部分都被麻腿儿拿出去胡吃海塞糟践了,没过一年,麻腿儿自己也死在了花街里,死因显而易见。
荷香见过世面,提前捡了几样看上去不起眼其实很值钱的珠宝,待麻腿儿一死,就拿出去换了钱买田买地,又给自己的亲孙子招财添财都娶了媳妇。甄玉娆虽然为麻腿儿生下一个女儿,但还是被荷香赶到厨房当烧火丫头,没干几年她就撇下女儿不知道逃到了安徽想要投奔父亲。谁知到了那里才知道,甄远道到了安徽之后就一直水土不服得厉害,他身边又乏人照料,主簿上任不到一年居然就一病死了,还是几个心善的同僚凑钱买了副薄棺,甄远道才入土为安。甄玉娆寻到父亲坟前大哭一场,后来也没有人再有她的音讯了。
七月间,赫赫大军攻破雁鸣关,却在上京城外被大周的军队伏击,赫赫大败,摩格的二子爱格五子沃格战死,四子时格六子陆格被俘自尽。摩格长子答格率残部返回藏京,遭到了三弟灿格的质疑,
“大哥真的是奉了父汗的意思进攻雁鸣关么?”
答格霍地起身,“你什么意思?”
灿格毫不畏惧地瞪着答格,“父汗和母亲人都在上京,父汗如果真的觉得到了对大周开战的时候,为什么不自己回来亲自主持战事?”
答格哼了一声,“你懂什么?父汗留在上京是为了和咱们里应外合……”
“父汗去上京只带了母亲,两个人势单力薄,如何同咱们会和?”
灿格不耐烦地打断了答格的话,一旁的奇格突然静静开了口,
“三哥说的有理。不过,自三月间,父汗一直用信鸽和咱们联络,并没有人见到父汗本人,谁知道这些命令是不是父汗的本意。何况,咱们攻破雁鸣关时何等顺遂,简直就像有人故意放咱们进关,好在上京下手……”
“小七你什么意思?父汗难道会害咱们不成?”答格眼睛一瞪,拳头握得紧紧。
“怎么会呢?只是两位哥哥不要嫌我乌鸦嘴,父汗很有可能已经……”
说到这里,奇格顿了顿,继续道:“而我们收到的讯息,全部是有人在故弄玄虚。”
答格略一思忖,一把抓住了灿格的衣领,“你也说了,父汗身边现在只有大妃,只有你母亲脱颜不花!你倒是说说,这怎么回事!”
灿格用力挣开答格,“你少污蔑我母亲,我母亲是堂堂大妃,你不过是东帐朵兰哥那个西越异族之人所出,有什么资格直呼大妃的名字!”
答格冷笑一声,“哼,大妃又如何?背叛族人,谋害父汗,咱们赫赫人人得尔诛之!”
奇格也扯了扯答格,“大哥,咱们也莫要太责怪大妃,父汗说过她现在身上有身孕,许是被汉人捉住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假传父汗的意思呢!”
这话一出,几乎是坐实了大妃脱颜不花叛族误国,答格刷地拔出刀,照着灿格胸口就捅了过去,
“叛徒的儿子,该死!”
灿格不意答格出手这样快,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他挣扎着后退几步,怒视答格,
“你们……天神……不会……放过你们!”
答格伸手用力一拔刀,灿格的血瞬间喷了他一脸,灿格倒在地上,身体痛苦地抽搐着,面上却挂着冷笑,
“你……你以为……大汗……的位子……就轮得到……你么……还……还有……”
灿格用尽全身力气指向奇格,答格一想到幼子守灶的风俗,一个激灵儿,立马回了头,却见奇格吓得躲在了一个亲随的身后,口中犹在哭叫,
“血!三哥要死了!”
答格微微松了口气,一个四岁的小娃子能有什么出息呢,自己真是多想了。回头扫了一眼已经气息微弱的灿格,答格咧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把这叛徒养的东西拖去喂狼!”
看着灿格被拖走,奇格在亲随的背后露出朦胧的笑意。大哥,好好珍惜接下来的十年吧。
然而奇格并不知道,他和答格剩下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十年了。
灿格死后,答格以父亲摩格可汗已经被大妃脱颜不花害死为由,继承了汗位,封七弟奇格为左贤王。答格又宣布废脱颜不花大妃的身份,尊自己的生命东帐阏氏朵兰哥为父汗摩格的大妃,同时,切断了和脱颜不花的联系,又迅速清除了脱颜不花家族在赫赫中的势力,手段果断而残忍,不论男女老少,只要跟脱颜不花家族有一点牵扯的,直接就地处决。
这样专横残暴的行为,在草原上掀起了一场风暴,不少脱颜不花的族人和灿格的支持者都涌进了雁鸣关,想要寻找脱颜不花为他们做主,却在进入上京之前就被大周的伏兵二次伏击。一时间赫赫打乱,而脱颜不花这个时候也觉察出了身边的人并非自己的丈夫。
“你到底是谁?”夜里,脱颜不花拔出佩刀指向慕容摩格的脖颈。
慕容摩格只是皱了皱眉头,“大妃,刀剑无眼,这可不好玩。”
脱颜不花声色俱厉,“回答我的问题!”
“我能是谁?我是你的丈夫,赫赫的摩格可汗。”慕容摩格镇定道。
“你胡说!”脱颜不花怒道:“你分明就是汉人假扮的!”
“哦?何以见得?”
“两个月以来,你的饮食习惯分明就和汉人一般无二!”
“唔,你说得对。”慕容摩格摸摸下巴,“得赶紧记下来。”
“你!你是在小看我么?告诉你,我们赫赫的女人跟你们汉人的女人可不一样,我们个个会骑射,上阵杀敌更是不成问题!”
脱颜不花有些激动,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持刀的手已经在微微发颤。
“那你用力试试。”
脱颜不花大喝一声,恨不得一下子把慕容摩格劈成两半,手腕却突然撕裂一般疼痛,手里的刀也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脱颜不花心中大叫不好,发觉自己双腿发软,眼前直冒金星,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怒视着冷冷盯着自己的慕容摩格,渐渐连口舌也麻痹不能言语。她挣扎了很久,终于完全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1 章
慕容摩格静静看着躺在地上的脱颜不花,心里并不意外。脱颜不花一开始对自己是百分百信任的,不然也不会服下那么多化解武功的药物,更不会由着自己在她的焦尾圆月刀上涂了改良版的十香软筋散。如今,赫赫内乱,脱颜不花一系的势力也清除的差不多了,脱颜不花本人的价值,只剩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慕容摩格叹了口气,隔着手套轻轻摸了摸脱颜不花的鬓发,
“你是个好女人。但是抱歉,为了大周,不能留你太久了。”
转眼到了八月初六,钦仁贵太妃六十岁生辰,因是整生日,太后便做主热热闹闹庆祝一回。钦仁太妃如今是诸太妃之首,名位尊贵,玄汾虽非她所出,两口子也少不得要入宫祝寿。胡蕴蓉虽是庶妃,却跟皇室有亲,玄汾也不好不带她,三个人便一同前去。
进了正殿,太后坐在主位,钦仁贵太妃陪坐,庄和淑太妃和顺陈太妃分坐在下首,老姐妹四个正在亲亲热热地说话,岐山王玄洵和王妃也在陪着逗趣儿。两年前玄洵的正妃李氏病故,玄凌为玄洵指了年轻貌美的傅氏为继妃,傅氏生得风流灵巧,又很有眼力见儿,和玄洵相处得也算融洽。前些雁门关一战中任后方参谋的玄济刚刚因为军功晋升为镇国将军,他带着正室贺氏,抱着小儿子予澹坐在玄洵下首。镇国中尉玄清还在嗣母苏氏的孝中,并未出席。此外还有如广陵郡王玄潼夫妇、咏熙郡王予泠夫妇等近支宗室。
玄汾夫妻带着胡蕴蓉上前向太后和诸太妃行礼,又说了不少祝寿的吉祥话儿。钦仁贵太妃在隆庆帝时就和庄和淑太妃交好,对玄汾也很亲热,口中不住道:
“旁的不说,洵儿家孩子不少了,老九你可得努力,早点给太后和你两位母妃再添几个乖孙孙!”
徐燕归脸唰地就红了,只听背后胡蕴蓉握着帕子扑哧就笑了出来,
“太妃您可别急呀,九表哥和王妃还没圆房呢,哪里能有孩子来!”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顿时都静了下来,玄洵瞪大了眼睛,一句“老九你该不是不行了吧!”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被身侧的傅氏狠狠照后腰掐了一把,愣是没说出来。徐燕归方才还通红的脸瞬间就褪去了血色,庄和淑太妃和顺陈太妃急得差点站起来,还是太后淡定,她面上依然含着微笑,眼神却锐利了起来,
“九王妃,蕴蓉所说,可是真的么?”
徐燕归吓得打了个寒战,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玄汾突然转过身照着胡蕴蓉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