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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为了向美人儿展示自己雄厚的财力,示意高无庸送上了一锭十两重的黄金。白吟霜先是一惊,跟着一喜,十两黄金啊!她一辈子也挣不来的巨款,竟然随随便便拿来打赏,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阔气和豪气啊!白吟霜立刻就把皓祯“贝勒”给忘到天边去了,呿,光是空口白牙的说和她是知己结果一次才给五两银子的耗子算什么,像眼前这样大方的男人才足以匹配她这个美丽动人的梅花仙子。白吟霜华丽丽的无视了送钱来的高无庸爷爷和吩咐送钱的乾隆大叔,直奔主题小碎步挪到永璜身前,弱弱的福身行礼道:“吟霜自幼和父亲卖曲为生,今天碰到公子,就好像见到了知音,感动之心无以言表,惟有诚恳的谢谢公子了!”
永璜张口结舌,知、知、知音?和她?一个卖唱女!永璜可没有感觉到半点美人欲投怀送抱的喜悦,反而要气炸了。堂堂皇子亲王被一个贱民歌女称为知己,这简直是整个爱新觉罗家族的耻辱。
可惜,目前爱新觉罗家最大的头头不这么想。乾隆“哈哈”大笑,用扇子抚着掌心笑道:“说得好,音乐最需要的就是知己,姑娘叫做银霜?真是个好名字!”弘昼拿扇子遮着脸悄悄翻了个白眼儿,又淫又爽,可不好嘛!皇兄最喜欢这一口,表面清纯,内里奔放,宫里得宠的妃子,十成十都是这种风格的。弘昼简直可以看到,不久的将来,紫禁城里会出现一个宠冠一时的白贵人,或者,霜嫔,要不爽嫔?
乾隆也在考虑封号,“令”字听上去还不错,美好的意思,很适合这样清纯美丽的女子,唔,不错,决定了,就是令贵人!高无庸淡定吐槽,从“清纯美好女子”的表情来看,封号还是格格来的恰当一些,定亲王府的白格格。
众人心思各异,好半天,屋子内寂静无声。白吟霜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温顺文雅,所以没人开口她不好说话;乾隆是YY过头,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拔出脑袋来呢;弘昼是在默默无声的吐槽进行时;永璜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高无庸则淡定化身家具,企图融进空气。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鲁莽的、嚣张的一路嚷过来:“那个不要脸的唱曲儿小娘们儿在哪儿?出来给爷瞧瞧哈,让爷摸摸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乾隆刚要发火,后面又传来一个更熟悉的声音:“多隆,给爷滚回来,不要再闹事了。”
多隆气呼呼的嚷道:“这娘儿们坏了爷几个吃饭的兴致,难道不该撵出去吗?”
皓祥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多隆,你安分会儿吧。在三爷和四爷的面前,你瞎闹腾个什么劲儿啊!快点,咱们回去吧!”
多隆大叫:“回去?就这么被恶心的对着一大桌子佳肴提不起胃口来的回去?要回你自己回,反正我是不干。”
永珹竭力控制着声音中的磨牙噪音,一字一顿的说道:“多,隆,爷,叫,你,滚,过,来!”
多隆的气势就陡然间弱了下来,小可怜儿一样的嘟囔着:“好嘛,好嘛,你是爷,小的惹不起,小的这就‘滚’过去,哎,三爷,您靠个边儿站站,省得小的滚不圆润,再撞着您!”
永璋温声笑了笑:“算了老四,你也别吓唬多隆了,这饭咱们不吃了,走,去会仙楼,哥哥请客!”
☆、57最新更新
一听到有好吃的;多隆立刻兴奋的大叫起来:“是那个‘楼高休独饮,怀邀月中仙’的会仙楼吗?”
皓祥取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是那个以‘酸辣鸭雪、樟茶仔鸡、灯影牛肉、西坝豆腐和开水白菜’闻名的会仙楼呢!”
多隆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就是爱吃,怎么着,不行吗?”
永璋好奇的问道:“有名的菜;比如樟茶鸭子和灯影牛肉我听说过;可豆腐和白菜有什么好吃的?”
多隆笑呵呵的显摆道:“三爷;这您就不懂了吧!这开水白菜看似平俗;实则是川菜中最负盛名的一款佳肴。其功夫在于厨师的看家本事———吊汤的功夫。俗话说:‘唱戏的腔;做菜的汤’。此汤便是‘高汤’;也就是‘开水’了。清澈如水,鲜美香醇,由老母鸡、鸭子、猪排、火腿、蹄膀经精心熬制红白鲜肉茸扫汤;慢吊而成,美味妙不可言。爷,您亲自去尝尝就知道了,保您吃完以后,再也不想宫……呃,那府里的菜了。”
永珹怕多隆呆久了又要闹事,赶紧扯扯永璋的袖子:“三哥,听这小子说的,弟弟可都要流口水了,哥哥既有请客的诚意,那就走吧!”
皓祥急忙接上:“三爷这样好兴致,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咱们立刻就去吧!”
永璋温文尔雅的浅笑:“既是如此,多隆,你带路吧!”
多隆乐颠颠窜到前面,倒退着边走边说道:“难得三爷请回客,那今天就不去和那个膈应人的娘们儿计较了,呿,真是便宜她了。要不然,小爷我今儿非要啐她个满脸花不可。敢跑到大庭广众之下唱这种不要脸的歌儿,真该叫应天府大牢请她去唱回堂会。哈哈!”
多隆的声音渐小,显见得他们是走远了。白吟霜气愤难当,那些人说的混话都让面前的贵公子听了去,岂不是要坏她的好事吗?被人说成这样,她以后便是进了高门,又怎么好立足扬威呢?白吟霜眼神一暗,咬咬嘴唇,一转身冲了出去,叫住多隆,用委屈中带着坚强的声音自怜自爱的哭诉道:“这位大爷,不知道吟霜怎么得罪了您,要这样羞辱于我?”说罢,竟嘤嘤的哭了起来。
永璋正好走到门口,被突然冲出来的白吟霜擦撞了个正着,吓得急忙大退了一步,不小心磕到永珹的脚踝上,永珹“哎呦”一声,不由得弯下腰去握住了踝骨。
皓祥走在最后,急忙顿住脚步去扶永珹:“四爷,你怎么了?”
多隆傻乎乎的看了半天,方才反应过来,一蹦三尺高,指着白吟霜的鼻子磕磕绊绊的说道:“你,你,你,就是那个唱不要脸的小曲儿的歌女?”多隆瞪大眼睛怪叫:“你居然还敢跑到爷的面前说也羞辱了你?”
白吟霜咬着嘴唇,眼带泪光,却坚定的直视着多隆,用一种自己很高贵很圣洁的气质面对着这个道不同不屑为谋的“不良纨绔”,捍卫自己在“纯金知己”、“真命天子”永璜面前的形象和尊严:“这位大爷,吟霜靠自己的艺术赚钱,不偷不抢、不依不靠,用自己的努力来让自己和老父亲生活得优越一些,难道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
多隆拧着脖子,龇牙咧嘴的拉远被白吟霜眼泪攻击的范围:“不偷不抢是好的,想过好生活也没错,不过出来恶心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说你唱的那都是什么没羞没臊的玩意儿,秦楼楚馆里都没这么好的调子!再说了,大清律例,酒楼饭馆不许唱曲儿……哎哎哎,话说你到底是怎么跑来这龙源楼里卖唱的?还搭了那么老高的台子,正大光明的唱!这事不对啊!?”
透过半敞的镂空雕饰、嵌有花卉图案雪亮银片的老红木四扇门,乾隆瞄到白吟霜楚楚可怜的泪花儿,顿时精虫上脑,忘了前一秒还略有顾忌的被多隆不经意间提醒到的“大庭广众之下大唱靡靡之音的女人的品行问题究竟能不能通过老佛爷的审核”,用力一拍桌子,就想出去威慑多隆,替美人儿出气。//
弘昼眼疾手快,伸腿一绊,及时阻住了乾隆跑出去丢人现眼。此举真是适宜非常,因为就在下一秒——
“多隆!”一道怒吼震动了整个大堂。多隆被吓了一跳,脚下一软,身不由己朝着楼梯摔了过去。
皓祥急得大叫:“多隆!抓扶梯!”同时疾步冲上前,打算伸手拉住他。却不料,横空冲出一个人来,一肩抗飞皓祥,害他踉跄着撞上了旁边的永璋。永璋立足不稳,向后倒去,永珹急忙上前去扶,三人一个带一个,牵拉拖拽,全体摔了个够呛。作为肇事的耗子——完颜皓祯理都不理,自顾自的按照既定计划,瞄准目标,一拳就挥了上去,正中多隆的下巴,势道之猛,使多隆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倒是避免了滚下楼梯的厄运,改成了平飞落地,一下子就从笑话变成了受害者,不过很难说,这两种方式哪个更丢脸一些。
坐在楼下大堂里的永璋四人的随从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呼起来,一窝蜂拥上前来给主子帮忙。皓祯拳打脚踢,把阿克丹教的草包功夫尽情挥洒,左踢右挡,毫无用处,被揍了个落花流水。可怜的掌柜带着一群店小二跑上来,又作揖,又哈腰,叫苦连天:“别打啦!别打啦!大爷们行行好,不要再打了,不要砸了我的店呀!”
多隆从地上爬了起来,哼哼唧唧的,嘴角肿了一大片,气得对着皓祯远远的挥拳作势,大声嚷嚷着说:“死耗子,你发什么疯?见鬼的,你敢打小爷,你们,全体给我上!揍扁他!揍扁他!打!打!有什么事,小爷我担着!给我打!”
永珹被压在最后,腰侧重重撞到了硬木栏杆上,痛得钻心,都不敢用手去碰,气呼呼的叫道:“会有什么事?一介庶民,胆敢袭击皇家贝子,打死了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李良李力,你们给爷上。敢撞爷的腰,哎呦,疼死我了,给爷打断他的腰去。”
“皇家贝子”四个大字,金光闪闪的在白吟霜的眼前飘过,瞬间取代了“皓祯贝勒”的辉煌形象,更何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白姑娘,在百忙之中也没忽略了永珹“一介庶民”的评价,心里直把欺骗她“纯洁”感情的耗子先生骂了个半死。碍于自己需要保持形象,不能亲自报仇,干脆,袖手站在一边看着一群便衣侍卫痛揍耗子,顺便装出一副受惊的可怜模样,等着永璜出来安慰她。
永璜没出来,倒是皓祯先发现了缩在角落里的白吟霜,立刻扯起嗓子高声表达他的英雄气概:“吟霜,吟霜,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吟霜,你千万不要担心,吟霜,你的皓祯一定会保护你的……”
白吟霜气得差点破口大骂出来:呸!区区一个庶民,也敢直呼自己的闺名,要不要脸?以自己的美貌,是一定要嫁进豪门大族里去的,也是他能肖想的吗?不要脸的东西!忽然想起门内的永璜等人,白吟霜一惊,脑筋急转,拼命想能把自己开脱出来的借口,内心不禁懊悔太早就选定了错误的人选,害自己陷入了如今的难堪之中,被一个贱民口口声声的唤着闺名,丢脸死了。“纯洁善良”的白姑娘完全忘记了,如果没有这个口口声声唤着她的闺名的贱民,她连一天都呆不下可以让她钓到金龟婿的龙源楼。
弘昼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拦着乾隆去泡白吟霜,正好,听到皓祯的呼唤,不禁喜上眉梢,嘿,这借口自己找上门来了。
当下,弘昼放松了神经,往椅背上一靠,吊儿郎当的冲永璜说道:“大侄子,你要看好了,听好了,向我们这样有钱有势、才貌双全的男人,在外面难免会遇上一些善解风情的主动女人,这种时候,你就要好好分辨了,看看什么人是可以收下的,而什么人是一定要远离的。在分辨的过程中,绝对要牢牢记住最重要的一点,时时刻刻把家族的形象放在第一位,千万不能一时昏头了就找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给咱们家丢人,你玛嬷生起气来可是要出人命的。”弘昼抬手在颈间迅速一划,压低声音像传递军情一样小声说道:“你的小命会不保的!”
永璜听得头昏脑胀:“五叔,你能不能说具体一些,你这么说我完全不懂啊!”
弘昼不怀好意的瞄了臭着脸的乾隆一眼:“这个嘛,五叔觉得,你应该诚心向你阿玛请教才是啊!他的经验会比较丰富。”
永璜一缩脖子:“呃,哦,这样啊,呵呵……”
乾隆铁青着脸听着外面皓祯的大呼小叫,一声声一句句,惨嚎里夹杂的全是白吟霜的名字,话语中的亲密无间显而易见,不由得脸色越来越沉,直到彻底变成黑色为止。弘昼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典型,见状越发的添油加醋道:“四哥,今天的饭菜怎么样?吃着可还满意?”
乾隆没好气的瞥他一眼:“请一次客而已,用不着一直挂在嘴上,大不了,明儿爷让你自己去库里挑几件好东西去,行了吧。”
弘昼笑嘻嘻的继续火上浇油:“弟弟谢谢四哥。不过小弟这一顿饭委实不值您库里的宝贝,所以,您看,需不需要弟弟再给你提供点儿别的服务啊?例如:您之前说的,具体落实一下什么的,您回去看看,您家里什么时候方便进新人,然后跟小弟我说一声……嗯?”
乾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