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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脱危机者的调查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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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象征性的仪式,属于山女鱼军团的士兵们就没有必要都去行军了。如果孤立地选择某一时
地来看,山女鱼军团的行军人数是很少的。但是,就是那很少的人经常持续地举行仪式,所
以,每个军团的战士们都坚信自己在军团里的身分,战士们随意下山潜入城市,然后根据机
秘的情报在汇合地点返回军团。避入眼目是比较容易的,扮作孤独的溪流垂钓人,不论是天
明之前或是日暮时分进山,都不会引起怀疑。山女鱼军团的经济之所以能够理想地动作,就
是因为士兵们在山下劳动,把资金赚回来。也就是说,山女鱼军团是开放的游击队,所以,
在心理上也和那种封闭的集团的拘禁的症状是不同的。
    “那么,为什么哪一家革命党派也不采取山女鱼军团的方式呀?”女学生不胜惊讶地
问。因为狗脸儿不理睬她,所以“志愿调解人”就来回答她了。
    “一般来讲,如果守在山上的游击队派人下山,很可能立刻在组织的全体人员当中产生
一种疑心,怀疑他会不会就此叛变。这种疑心和自己本身所有的逃亡的渴望配合起来,就会
毒害组织的成员的心。我所从事的寻求所有的党派都要反省和和解的运动,就是要解除那种
毒啊。因为游击队要扩散到民众中去,就必须面向民众,使游击队本身得到解放啊。”
    “你说的面向民众解放游击队,是什么样的游击战略、战术啊?”狗脸儿故意问“干员
型”的,然后又淡淡地向志愿调解人提出了反论。“所谓的游击从在民众的海洋之中游泳,
并不是说像洗衣粉那样扩散呀。如果那样,游击队就消灭了!……相反,由于向心力永远存
在于游击队的核心里,而且每个成员都自觉地向心,那就没有必要在内部进行什么忠诚测
验,而且也不会发生背叛了。这才是卓越的游击队的特点啊。山女鱼军团的向心力就是在人
数很少的成员坚持不懈的行军当中产生出来的呀。”
    “可是,这个山女鱼军团也烟消云散了啊?”连那个闷声不响的志愿调解人也反问了。
    一听到这话,山女鱼军团的那两个人立刻转过头来盯着提问的人,然后他俩又相互注
视,露出十分开心的笑容。但是,还不满足,终于放声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们如
此目中无人,简直忘了我们的存在,并且又引起卡车司机等人的注意,空气紧张起来了。
    干员型的故意咳嗽了几声,好像要拦断那些人射向这边的挑衅的目光似的、大模大样地
重新坐下。他用已经毫无笑意、扫兴了的小鸟似的圆眼睛看着志愿调解人回答道:
    “山女鱼军团并没有烟消云散,所以,现在仍然不能把他们行军的情况准确地告诉
你。……现在,我们已经引起了那些人的好奇心,所以,还是离开这里吧。我既然说过军团
的经济政策实行得很顺利,这里就由我们付账啦。”他的同伙立刻订正道。
    麻生野樱麻已经站在出纳员面前,颇有气派地付账了。对于义士之死的悲伤,她已经得
到排遣,她是想到为我们付账,所以才不失集团领袖的风度,走下车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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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站起来往外走,办事周到的干员型的向未来电影家致谢,她照例用话岔开了。她建
议我和志愿调解人去洗脸和方便。
    “这种为司机服务的饭店,其实就是为了让他们利用那一类设备的地方呀!”出纳的小
姐说出令人生气的话来。
    志愿调解人对麻生野的关照不由得产生了迷惘和仰慕,因为她连毛巾都准备啦,他向洗
手间的镜子里的自己征求对他的赞赏的同意。那可不是向我发出的号召啊,因为我骑在便器
上听见了外边的声音。大概他照在镜子里的脸和我的脸一样冷酷无情,所以,对他自己说的
话也没有高高兴兴地表示同意吧。
    当我们走出洗手间时,森和作用子擦肩而过,一同进去了。那位女学生是怎样牺牲自己
在帮助他在扮呀?三十分钟以后,她回到车上时,面带红晕了啊。虽说是“转换”成壮年男
子了,森也相当能干呀!哈哈。
    不料,那位女学生用目光扫了一下只顾自己落坐的每一个人,然后选了一个位置,她的
屁股坐在扶手上,用胳膊搂着靠背,忽然板起面孔,挑起争端。
    “我们现在去哪儿?你们当中只有几个人知道,别人却不作声,这不民主!从前我一直
干联络工作,可是,关于我们的计划却什么也不告诉我。这不仅不民主而且还是大男子主义
啊……你们俩是山女鱼军团派来监视森和她、还有志愿调解人的吧。那么,就不要把我也当
作监视对像啦,因为我也是革命党派的人啊!如果想以参加运动的资历长短来排挤我,岂不
是官僚主义么!?”
    这时,干员型的在意想不到的责难之下,为难地用善良而又迟疑的口气回答那女学生道:
    “你说我们向你刮官僚主义风?怎么会有这种事呀。如果考虑到革命的总的前途的话,
从前干过多少革命运动并没有以后能把运动坚持多久更重要啊。也就是说,只有年轻的党派
成员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既然尊重你,怎么还会排挤你呀。……而且,我们在这些人当中是
少数,怎么能执行监视的任务呀!我们只是为了掩护森和森的父亲“转换”的一对儿的下一
步行动而来的志愿兵啊。”
    “从前也罢、今后也罢,我们不是都要以森为核心进行活动的么?从最初的袭击就与森
共同战斗的你,怎么会感到受排挤呀?”
    因为志愿调解人也这样说她,女学生就把目光转向林,向他救援。我也顺着她的目光回
过头去一看,那位森已经蜷缩在座位上睡着了。和他“转换”前一样,仍然用臂肘保护着头
顶,就像那块塑胶板还镶在上边似的。我看着森,虽然我已“转换”得比他年幼,但我毕竟
是父亲,我感到有些事是必须说清楚的。于是,我把焦点定在山女鱼军团的那两个人身上,
向他们问道:
    “请问,你们为什么自愿来掩护森呀?因为按照你们的年纪似乎比别人更不会相信我和
森的转换呀。究竟是什么原因啊?”
    “道理是十分清楚的呀?因为我们被森和你这一对儿刚才的讲话感动了啊。至于对你所
谓的转换是否相信,可以另当别论嘛。在场的六名山女鱼军团成员,全都被你和森的一对儿
的讲话感动了。而且赞成你们所表达的意见,自愿协助你啊。”
    虽然我仍然将信将疑,保留着判断的权力;可是,狗脸儿也想让我感到干员型的讲的话
对他们具有重要意义,死盯盯地瞪着我,他劝道:
    “在那里,我们混在年轻人当中,却只有我们被你们的讲话深深打动,当然令人费解
了。其实是因为我们赞成你们对‘大人物A’统治人的计划的指责呀。我们是根据年轻人想
不到的经验啊。‘大人物A’在战败之前,用军用飞机把黄金、白银、钻石从上海运到广
岛,后来就遭到了原子弹。虽然他的党羽全军覆没,只有财产和‘大人物A’本人得救,但
是,他也是饱尝了人类能够制造出来的最大限度的痛苦的幸存者了。他似乎打算以自己的力
量建造与他遭受的痛苦相等的特大机构进行报复,所以拟定了十分庞大的统治人的计划呀。
我们觉得你和森发表的‘大人物A’氏观,并非耸人听闻啊。”狗脸儿像他分析左翼运动家
现状时常用的手法那样,明知对方知道那些事实,却为了履行试探共同基础的手续似的把那
件事再表述一番,他就是利用这种手法讲起老板遭到辐射的事的。因为这是我过去从来未曾
想过的条件,所以不禁茫然了。作用子却抓住我沉默的空当,提了一个颇有道理的问题。
    “如果说‘大人物A’在广岛看到了最大限度的恶,那么,他为什么不去构思能够与之
相抵的最大限度的善啊?”
    “按照形式逻辑,倒是这样的。”干员型的拦住了她的话。
    “而且,正是这样才有可能到了最后要肯定‘大人物A’实现了最大的善呢。如果森在
演讲中叙述的‘大人物A’的脚本能够实现,把它视为最大的善也并不过分啊。而且从脚本
的各方面来看,诺贝尔和平奖都是稳拿的了。不过,这个善的实现就是‘大人物A’完成了
对人的统治啊……。然而,对那些被统治也不感痛痒的人来说,‘大人物A’确实是庞大的
善的机构的创始人和管理人了。而且,当他走向衰老乃至寿终正寝以后,只剩下他的庞大的
机构留给后世时,他也就不再是统治者了。不过……”
    “不过!”狗脸儿车轮战似的接过话头儿。“不过,不能因此就短路地认为‘大人物
A’开始就想完成巨大的善呀。其实,那大概像《浮士德》中的梅菲斯特,并没有谋划了那
样巨大的恶就完成了巨大的善呀。他在自己希望实现的统治人的机构中没加进论理的因素
啊。如果把话扯回到那件遭受辐射的经历上来的话,‘大人物A’并没有把形势的动荡当作
恶呀。当然,他也不是把那当作善事的老好人啦。‘大人物A’把原子弹引起的一切当作人
类所能完成的事业的范围的扩大了。既然别人能干那样规模大得吓人的事,我也能达到与之
相当的规模,因为同样都是人干的事呀。一经如此浅显地解释,我豁然了。遭到过原子弹袭
击而产生如此反应的人,以后只要是他能够想到的任何事情都会去干啦。如果干大规模的事
业能与核爆炸相等的话,恐怕所有的人类的行当就都囊括在内了。如果说还有未包括在内
的,那就一定是超过地球规模的了。我不是说‘大人物A’也把野心扩大到宇宙去了,他只
想统治地球上的人,他还没装进思考宇宙现象的思想。”就在狗脸儿那样说时,我看见睡熟
的森痛苦地扭动身子。我理解,那是寻求自我表现的折腾,睡着了的森的血、肉、膜、筋和
骨,全都要表现它们所支持的精神的声音而蠕动着。这时,在我的心里,听到了与他那无声
的呐喊发生了共振的声音。
    是么?那么,既然我们的转换来自宇宙精神和力量,我们就内含着超越“大人物A”的
野心的超群的力量!
    像这样理解了他的内心呼喊的意思的我像这样,我理解了他的内心呼喊的用意,也理解
了转换之后立刻就决心要袭击老板的森的行动的意义。如此说来,我重新又是森的难以动摇
的同志了。既然有了这种自信,对身经百战的山女鱼军团老战士们志愿掩护森和我这转换了
的一对儿的怀疑也就消失了。而且,到了这时我才发现把一向局限于我和森之间的转换变为
向全人类开放的首批同志已经出现了。因此,我毫不踌躇,立刻明朗地开始了战略战术的探
讨。
    “我从前主要负责给老板提供国外核情报。也提供过有关广岛和长崎的资料。但是,他
连一次也没说过他自己受到辐射的事。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对今后的斗争具有什么意
义?”
    “就连我和他建立关系以后,‘大人物A’也从未提过他自己遭到辐射的任何情况
啊。”狗脸儿答道。听别人说,他从战败到美军占领期间似乎也宣扬过遭受辐射的情况。因
为我也见到过常常因为回忆起那件事而讲出来的美国人啊。在有关广岛、长崎的报道受到管
制的那个时期,也许他是受人指使,要利用这些在国际专利的交易中先发制人呢。不久,他
就更加明目张胆地以遭受过辐射这个条件作为运动的动力,打算干一番轰动世界的事业了。
虽然我仅仅是以翻译的身份列席了那时和“大人物A”保持来往的美国人和“大人物A”重
开有关专利等问题的谈判时听到一些忆旧的话。
    “他是日本屈指可数的会说英语的人,给‘大人物A’当翻译,常常住在美国呢。”干
员型的补充道。他们又都露出满面微笑。作为山女鱼军团的士兵,利用沿着溪流武装行军的
间歇到外国去当翻译,真有这样的成员啊。当然,‘大人物A’知道你是属于山女鱼军团的
啦。你和‘大人物A’去亚特兰大时,不是通过你和黑豹党取得联系了么?”
    “和他们的关系,根本不起作用,因为他们太不勤奋啦……,据我所知,‘大人物A’
在媾和前后的计划,好像要以广岛和长崎为自由贸易港口,从世界各地招来瑞士模式的银行
呢。因为既然已经在那里投掷了原子弹,这两个城市就不会成为第二次核攻击的目标了吧?
在核时代,把钱存在广岛、长崎的银行里,也许要比瑞士银行安全呢。所以在预备谈判时,
出现了不明国际的飞机马上要对瑞士进行核攻击的威胁,于是,那位美国人就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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