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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明知是忠顺王早有预谋,却未点破,而是将计就计,真让御史细细调查,不过是给他们敲个警钟。
你们这些世家不是目中无人,不可一世么,不把我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么,你们让我娶谁就娶谁,让我提拔谁就提拔谁,老子今日就让你们瞧瞧。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是Hellokitty啊!
以上,是翻译后的皇上的心理活动。
北静王又问:“对了,亲家来了是住在王府还是?”
“还是要麻烦大哥了,”郡主一笑,心里却是想到了史家那帮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哼……真是看走了眼!
不能那么做
到了第二日,柳氏也已经从来做客的文氏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端倪,怪不得陈氏要把管家大权让给自己呢,而且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陈氏的管家权一时半会是收不回去了。
可她并未因此觉得高兴,眼下,甄家一定误会了,怎样向甄家解释,是个难题。
“依我看,你们就装着不知道。”文氏出主意。
“这怎么行?”要是没有甄家,史鼎哪能一路平步青云,要不是甄家,皇上是不会这么快注意到史鼎的。
“甄家这门亲戚不要也罢,”文氏道:“别看他们家兴旺了两百多年,没什么大事儿,可其中有多少世家因为他们而受连累,陈家不就是一个?”
柳氏辩驳道:“当年官兵是在陈家发现了真凭实据的,怎么能说是被甄家连累的呢。”
“你呀,”文氏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柳氏一眼,“陈家和甄家也算是老亲,当时两家怎会没有来往信件,可为什么官兵只搜到了与张家的往来信件呢?”
柳氏大惊,“嫂嫂的意思是说,那些证据被甄家……”她开始为当年的陈家感到悲哀,同时也为甄家的神通广大而叹服。
“所以,你大哥和我的意思,你们别和甄家走的太近了,甄家能让你们侯爷平步青云,也能让他跌落深渊。”文氏语重心长。
柳氏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她呷了口茶,细忖文氏的话。
“你们侯爷是科举出身,有真才实学的人,没必要靠着别人也能一路高升,只不过慢一些罢了,可这样一步步的,才安心呀。”
柳氏深以为然,史鼎被封忠靖侯之后,他们夫妻心里都忐忑不安的,总觉得来的太快太容易,也正因如此,史鼎才那么拼了命的工作,是证明给别人看,也是证明给自己看。
“可再怎么说,云姐儿也是甄家的外孙女儿,两家怎么会不来往?”
文氏道:“云姐儿父母都去世了,是你们心善,一直抚养她,我看不如让她跟着甄家回江南去算了,这样两家的来往不就少了,就是偶尔有书信,除了问问云姐儿的近况,就再不说别的。”
“不行不行,”柳氏一口回绝。
“我知道你舍不得云姐儿,”文氏知道柳氏抚养湘云这么多年,一定是有感情了。
“这不是舍得舍不得的事儿,”柳氏语气有些急了,“云姐儿姓史,理当是我们史家抚养。当年甄奉年就提出了要把湘云带回江南去,她要是同意,那时候就同意了,何必等到现在。
“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夫人去世,你们老姑太太就把外孙女接到京城了,这会儿人就快到了。人家父亲还活着呢,云姐儿可是父母都不在了,怎么就不能去外祖母家。”文氏举例子。
“那林姑娘到贾府不过是做客罢了,顶多住四五年就要回去的,他父亲尚在,她怎能一直住在外祖母家?”
“那你就让云姐儿也去甄家住个四五年,回来也就能定亲了,等一嫁了人,你们和甄家可不就没关系了么。”
柳氏没想到文氏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莫名有些生气了,“我们不能只为自己想,还要考虑云姐儿呀。她小小年纪父母双亡,已经够可怜了,让她去甄家过那等寄人篱下的生活,我可不忍心。”
文氏也叹了口气,“你别急呀,我何尝忍心,可甄家老太太还在,谁还敢欺负了云姐儿不成?”
“要是以前,去了就去了,可现在甄家对我们家有了误会,难免迁怒到云姐儿身上,云姐儿小小年纪夹在中间……”
通过一年的来往柳氏发现郡主虽然表面上与史家走的亲近,但心里还是不太看得起史家,她对湘云也是如此,毕竟没有血缘关系,逢年过节送点礼物也就算尽到做舅母的情分了,让湘云去他们家住,她可就不一定乐意了,况且甄史两家误会未解,郡主还不把史家人当仇人一样。
让湘云这时候去甄家,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
“就算我答应了,我们家侯爷也不会答应的,大不了少和甄家来往就是了。”
文氏见说不动她,只得叹气道:“罢罢罢,随你的意思罢了,我和你哥哥也是看着担心才说的,你可别多想了。”
柳氏笑说道:“我哪就那么小心眼儿了,你们的好意我懂,”她看了看外面天色,道:“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了,你大哥也该回家了。”说着,吩咐丫鬟去叫在湘云屋里玩的柳维。
柳维本来对湘雯的印象不怎么好,但今日在湘云的撮合下,两人越聊越投缘,这才发现湘雯也是个话篓子,只不过以前的打开方式不正确罢了。
湘霓又是个会看脸色会说话儿的,见柳维性子跳脱,爱说爱笑,她便也跟着说笑。
屋里气氛一时热闹非常,文氏来叫柳维回去的时候,几人还恋恋不舍,史家几个姐妹一直把人送到了二门上,湘云只得出来劝了一番,说用不了几天就去柳家玩儿,柳维听了,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
晚上,史鼎回来时面色很不好看,柳氏就问怎么了。
史鼎道:“今天几人为了甄公的那段历史争论起来,我就说甄公当年那么做不能说是错,他们就说我是因为和甄家的亲戚关系,帮着甄家说话,还说甄家如今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让我别跟他们贴的太近。”
“老爷别生气了,那些人懂什么,不过是看着老爷眼红罢了。”柳氏也替丈夫生气。
“去年亲家老爷来,那些人还不是争破了头想见一面,如今就……”史鼎摇头叹息。
“说起来,甄家眼下有什么动作没有?”柳氏问。
“亲家老爷来信,说老太爷老太太要来京城面见皇上。”史鼎对甄奉年的印象不错,平易近人谦和有礼,不似那些皇亲贵胄,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
“亲家老太爷老太太年纪都大了,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罢。”柳氏不解。
史鼎道: “甄家这么决定就对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柳氏笑嗔,“你又卖关子。”其实她心里已经隐隐明白了。
史鼎表情愉悦了许多,换了话题,“听说今天大嫂来了?”
“嗯,带着维姐儿来的。”柳氏道:“大哥大嫂的意思还是不让我们和甄家走的太近。”
“我明白大哥的意思,其实我本就不想指望沾甄家的光,不过是亲戚,互相有个照应罢了。是二哥二嫂做的太过,倒让人觉得我们是要攀附甄家似的。”
“就是,什么事儿到了二嫂那儿就……”柳氏吐槽,她看不惯晨氏的做派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因她是当家主母,自己不好多说,可如今陈氏下台,她终于可以把自己的不满大胆说出来,并把自己看不惯的地方改过来了。
“我想了,”史鼎语气郑重,“如今我也是有爵位的人了,和二哥这样挤着过也不是个长久的事儿,而且大哥去世那么久了,有些账也该算算清楚,以免日后说不清。”史家老太爷留下的遗产,三房应该是平均分的,可现在二房是想把大房那点财产占为己有,他本不想多管这些,横竖把自己那份儿拿到手就行了,可眼见着大房的洪哥儿是个有前途的,他史鼎向来是个爱才之人,不想看到洪哥儿孤苦无依,是以,他决定帮大房争一争。
“你的意思是……?”柳氏沉思片刻,“你说的也对,我这两日看账本,其中水分可不小。”
“所以,分家的事儿要抓紧,等今年金陵来人的时候,我们就说。”
柳氏皱眉:“可二哥肯定是不会轻易同意的。”
“这就要甄家人帮帮忙了,”史鼎早有打算,“是以,你和甄家也别断了联系,明儿个就去北静王府看看。”
柳氏明白史鼎的意思,甄家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大房的财产被二房吞了,就算不看在洪哥儿的面子上,也得看在湘云的面子上出手帮忙的。可一码归一码,甄家和史家的误会还在那儿摆着呢,湘云的面子还没有大到让甄家忽略这个误会。
“唉,郡主肯定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想想明天郡主的脸色,柳氏不禁叹气。
“夫人一向能说会道,聪明能干,这点小事算什么。”史鼎一想到就要自立门户了,心情就格外的愉快,笑着搂住了妻子的腰。
柳氏笑睨他一眼,“今天嘴怎么这么甜,抹蜜了不成?”
“抹没抹尝尝不就知道了。”史鼎凑过去,百般温存自不必多说。
次日一早,柳氏把家里诸事安排妥当,又开了库房,亲自挑了几件礼物。带上湘云往北静王府去了。
王府一日游
柳氏和湘云到北静王府的时候,已是午时初刻。
冬日的阳光稀薄的洒在王府的雕梁画栋之上,更添几分耀眼的华丽。
湘云这不是头一回来王府了,故而显得很是淡定,乖乖跟在柳氏身后,先去正屋见了北静王妃,王妃和家母关系挺不错,连带着对史家也亲近许多,只是史家这次做的实在不地道,她也就略略寒暄了两句,面上就适时的露出了倦色。
柳氏见状就告了辞,由丫鬟带路,去见住在西跨院的郡主。
郡主虽然对史家人大为不满,但礼数上还是过得去的,她和甄宝玉站在穿堂等着。
郡主面上的笑客气疏离,“夫人有什么事儿就让人来说一声儿,何必亲自跑一趟。”以前都是称呼柳家妹妹的,这次就变成“夫人”了。
其实,郡主对三房的印象是挺不错的,夫妇两都是心善之人,史鼎又是个有真才实学的,要不她也不会向皇太后推荐此人。
陈家投靠忠顺王,三房多多少少也该知道点儿,可他们却装作不知,只这一点就让她生气。
柳氏不以为意,笑语道:“没什么事儿,就是云姐儿想和表哥表姐玩儿了。”
湘云就上前给郡主和甄宝玉行了礼。
甄宝玉今日穿了件宝蓝色百蝶穿花的箭袖,见湘云行礼,他也没理会,又不清不愿的上前给柳氏请了安,就规规矩矩站回郡主身边。
他对家里的事儿也有些了解,知道姐姐的皇后之位又要有一番波折了,而年近七十的祖父要舟车劳顿来京城请求至仕,这一切都是因为史家二夫人的娘家。
不过,在他看来,自己家没干过什么仗势欺人的勾当,就算御史调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只是对陈家连带着史家多了几分厌恶罢了。
甄宝玉以往对女孩子都是笑盈盈的,今日这张扑克脸,倒让湘云莫名觉得委屈,就抬眸看了眼甄宝玉,甄宝玉正想着应付完她们去看看二姐甄陵呢,突然收到湘云可怜巴巴的目光,心中一软,那都是男人们的纠葛,和这个六岁的小姑娘有什么关系呢?
郡主带着几人进了日常宴息的屋子。
柳氏笑着问道:“怎么不见陵姑娘?”
“她昨儿个受了些凉,在屋里歇着呢。”郡主淡淡道。
“天气凉了,可要小心些个,”柳氏接过丫鬟手中的茶,暖在手里,“我二嫂前几日也病了,吃了好几天的药也不见好。”
“哦?陈夫人病了?”郡主挑眉,陈氏病的还真是时候。
“病的还挺严重,把家里的事儿都交给我管着,我这人本就粗笨,又没管家的经验,一时间忙的脚打脊梁骨。”柳氏一边说还一边摇头,“真是难为死我了。”
郡主见她这样子,不由笑了,“你向来聪明,熟了就好了。”
“是啊,二伯也这么说。”柳氏道。
史鼐这意思是想让柳氏长期打理家务了,史家这是像自己表忠心么。郡主暗忖,没有接柳氏的话茬。
湘云忙接了,“我也可以帮小婶婶忙呢。”
“妹妹会做什么呀?”甄宝玉好奇,他以前在家见大姐也帮着母亲管家,却不知道具体都做什么。
“怎么?表哥不信?我能帮着小婶婶抄账目,递东西,小婶婶累了,我还能给小婶婶捶背捶腿呢。”湘云说的倒是不假,只不过每一样儿都只干了一次。
柳氏道:“你那小拳头,和挠痒痒似的。”
甄宝玉“噗嗤”一声笑了,心里平衡了,她也不是什么都会的。
郡主见有这两个孩子在,有些话不好说,便对宝玉道:“宝玉,带着你妹妹去看看你二姐姐,陪她说说话儿。”
两人便由丫鬟带着去了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