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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津则不亦乐乎地好似晴美的跟班,跟着她东逛西逛的。彷佛是专门替她拿东西的哩!
「那家伙,多多少少应该考虑时外刻了吧!」
片山自言自语。
是晴美和石津的事。 这小两口,究竟想不想在一起呢?
自以为兄代父职的片山,其实很想打开天窗说亮话,叫他们作个决定,可是,又不想让人觉得「我在催人」 於是自己站在这个微妙的立场。
片山呆坐在椅子上。
晴美这家伙,好歹也该停止采购,回家了……。
喀啦喀啦,楼梯间响挺有人下褛的脚步声,片山自然地抬起头。 有一位身穿样式不甚吸引人的,水蓝色衣服的女人下楼来。
可是,她的样子很奇怪。喔,是指她的脚步很慢。
她并不是因为悠哉游哉地走,而是一阶一阶地,彷佛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似的。
她好像很累,垂着脸,身体几乎快站不住了。
一定是采购疲倦症。
片山作了这判断後,那女人好不容易走完了一层楼的楼梯,正停下来往片山坐的椅子这边望。
光看她的脸,实在很难得知她的年龄。大概是卅岁左右吧——和片山一样哩!
片山急忙把一旁的东西都推到脚下,好空出座位来。而片山的作法,也仅是清理出恰好一个人坐得下的空间而已。
那女人便往椅子这边走来。 正想着她可能要过来坐,突然,那女人腿一软,膝盖便弯曲在地板上了。
片山吃惊!不能袖手不管啊!
他立刻将手上还抱着的东西往椅子上一放,站起身来便往那女人方向跑去。
「你不要紧吧?」
「啊——对不起!」
女人用极微弱的声音说,「实在很抱歉——您可不可以扶我到椅子上坐?」
「好!那,你先站好……能走吗?」
「还好……没有问题。」
那女人几乎是抱住片山地住椅子移,好不容易坐下来,便喘个不停。
「你脸色很不好,我想我去找这里的店员吧,或许有医务室什麽的 」
「不用了,我想没关系的。」
女人点点头,「是贫血。老毛病了,我一不理它,又发作了……」
「这样子啊!」
片山虽然不安,不过还是一屁股住隔壁的椅子坐下。
本来一坐在女性旁边,就不自然的片山,这时也不例外。
女人打开皮包,拿出手帕来擦擦额头的汗。片山一直努力使自己不往女人的方向看,然而——「忍……」
女人开口了。
「什麽?」
「很抱歉,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手帕沾些水!」
「好啊!没问题!」
片山镇静地点点头,与其静静在这里坐着,不如具体的为她做些事来得轻松。
「洗手台在那里呢 ——?」
片山站了起来。
「在下一个对面的楼梯处。」女人说。
「喔,知道了,那麽,可不可以 顷你帮我看这些东西?」
「好,没问题!」
女人点头道。
可能是身体情况稍好了,女人露出笑容直道歉说:「很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那里!别这麽说。」
片山手握女人的手帕,往卖场里钻去……。
然而片山却永远是方向白痴,当他照女人所说的方向前进时,却怎样也找不到洗手台的影子。
无计可施之下,只得向店员询问。
「从那边的柱子往右走,就在转角处。」
「喔!谢谢!」
一去之後,什麽也没看到。再问问其他人。
「就在左前方。」
还是没找到。
最後,问了第四个人,才好不容易找到。
而在第四次问路的时候,洗手台也不是就在眼前,可见他并不是迷了路哩!
好不容易将手帕沾得湿湿的,又轻轻的一捏,便走出来,结果差点和一位东西抱得几乎与人同高的人撞上了。
「哎哟!」
「啊!对不起——」
「喔,不!该抱歉的是我!」
一说之下——「什麽?哥怎麽是你?」
晴美露脸。
而几乎完全被东西遮住脸的人——「这不是石津吗?」
片山笑着说,「你真会采购哩!」
「哥!你在这里干嘛?」
晴美轻便地背着一只皮包地说。
「我来把手帕弄湿的。」
「——你在卖什麽膏药啊?」
「随你猜吧!是一个身体情况不好的人啦。」
「在那里啊?是不是刚刚你坐的椅子那边?」
「对啊!喔,我耽误太多时间了,得快点回到那边看看!」
「等一下嘛!」
晴美阻止说,「哥你一个人走会迷路的,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别说得这麽白嘛!」
片山脸上一沉。
「那我怎麽办?」
从一叠东西後面,传来石津的声音。
「可不可以跟我们走!还是,不要好了,太为难你了,把这些东西放在一个地方好了。」
「噢?你还想再买吗?」
片山愕然地说。
晴美毫不迟疑,熟悉地往卖场直穿,来到刚刚片山休息的椅子这边。可是……
「咦?」
片山说,「喂!你也不中用了,不是这里啦!」
那椅子上根本没半个人影,更别提东西的踪影了。
「可是,不是就这一楼吗?」
「话是没错!尽管方向白痴,总分得清楼梯和平面啊!」
「既然如此,休息处只有这边有啊! 等一下!」
晴美衡向卖场,抓住一个女店员便问起来。
「——怎麽回事啊!」
石津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往空椅子上放,喘气说道。「啊!累死了。」
「你总算会喊累了!」
「只要让我吃了午餐,我还是会精力充沛的!」
片山暗想,恋爱中的人实在是超人哩!
晴美回来了,一脸沈思貌。
「喂!发现什麽没?会不会在其他楼啊?」
「不可能。休息处只有这里一个。」
片山煞是迷惑。
「 可是……」
说着,「喂!难道说——」
「就是了,没错!」
晴美瞪着片山,「哥真差劲!让那些东西都被偷走了啦!」
片山呆住了,目光移向椅子方向。颤巍巍地看着刚刚那女人坐的,绝无仅有的椅子。
而女人的手帕便从片山的手指间滑落了。
「——被害人今年四十五岁,名叫坪内阳一。」
当地警署的刑警说说着。
「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片山询问。
「是大学教授,专攻心理学。」
原来是大学教授——难怪会有那种家庭气氛。
要说是充满知识的家庭吗?却又不至於家里四周都排满了书,不过,倒是桌椅一套,收拾得很整齐。
「遇害的时刻大约是凌晨一点左右。头都被打裂了,凶器是一把火钳。」
「火钳?」
片山不假思索地反问。
「客厅不是有好用的暖炉吗?」
「是啊。现在用那种东西的人很少呢!」
「对啊!所采的指纹,只有死者本人和他太太的。」
死者的 体重沈沈地趴在地毯上。
片山因为有看到血就贫血的麻烦症状,所以尽可能不去看这画面,然而……
「咦,怎麽会有一只猫呢!」
那位刑警偏头问。
「没错!」
片山道,「正是警探猫呢!」
「咦!你们搜查一课可真进步哩!」
片山清清喉咙。——福尔摩斯不知什麽时候凑过来了。
今天一大早,片山便被电话吵起来,晴美便让福尔摩斯跟着片山出门了。
福尔摩斯机敏地在死者四周嗅来嗅去,鼻子不断地动。
「——那他的家人呢?」
片山问。
「他们只有夫妻两人,还没有小孩。」
「这麽说是太太发现死者的吗?」
「没错。她说昨天她回先生的老家住了一晚,今早一回来,便发现这惨案。」
「我大致了解了。——可不可以当面和她谈谈?」
「她在客厅,情绪比较稳定了……」
片山走出被害人的书房,往空旷的客厅走丢。
果真是满气派的一个家 可是只有两个人住的话,片山不禁觉得有些过大哩,要是我啊,一定把二楼租人,收取房租多好……好了,别想那种事了。
「太太!」
当地警署的刑警说道,「这位是警视厅的片山刑警。」
「我叫片山。这实在是件不幸的事。」
片山扮演这种角色,实在有些吃力,不过,没有其他人可以代打,只得硬着头皮说些安慰人的话。
「对不起……」
很意外地,这位未亡人相当年轻,身着水蓝色衣服,嗫嚅地说。
「我可否间你一些话?」
片山在沙发上浅坐下来。
「可以的,请问吧!」
那未亡人抬起头。
「首先,您先生的——咦?」
片山瞪眼道,「你不是上次——」
「什麽?」
「你的手帕还在我那里呢!」
未亡人心一惊用手拍着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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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她真的是上次在百货公司的那个?」
晴美停住了斟茶的手问道。
「就是啊!叫我着实吃了一惊!她还是大学教授的夫人呢!」
片山摇摇头,「——喂!快倒茶呀!」
「喔,不了!——她实在很傻!」
快九点了,这是一顿迟来的晚餐。
「总之,我看她样子太可怜了,所以我就先问凶杀案的事,可是,後来我又加以追问!」
片山这麽做也是情有可原,因为从那次意外以来,连续叁个礼拜,晴美一天五次的讽刺,真够他受的。
「那麽,关於命案方面,这位太太是否有嫌疑?」
「有可能。明天,我到死者的老家问问看。」
「她本人究竟说了什麽?」
「你指死者吗?」
「当然是这位太太!死人都死了,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