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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子横臂一挡,毒女的指甲已深陷其肉中,汩汩的鲜血立即涌出,他无奈的说:“我不想辜负你,有一天你定能找到可托付一生的良人,而这个人绝对不是作为你兄长的我!”
毒女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泪水涟涟,杀气顿去,看着小牛子鲜血泉涌的手臂,带着哭腔绝望的冲我嘶喊:“你到底对他下了什么咒!你到底对他做过什么!”她身体慢慢滑落,失神的跌坐在地上,泪如雨下,片刻之后,突然跪行到我脚下,拽着我的裙角,哀乞道:“我求求你,将他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肯!”
我一惊,朝后连退几步,试图挣脱她的手,小牛子看我十分惧怕毒女,横跨一步,搁挡开毒女的手。
我从没想过那日小牛子竟然想带我私奔,他对我已经情深至此?其实我本无心夺她所爱,拨开毒女鲜亮的外表,无非也只是个希望得到爱人垂怜的渺小女人而已,同为女人的我为她感到悲哀,我冲着跪在地上苦楚悲咽的毒女大声吼道:“没有人值得你流泪,值得让你这么做的人绝不会让你哭泣!”话说出口,才惊讶自己竟如此愤慨。
小牛子转头惊讶的看向我,然后对毒女恳挚的说:“我确实不值得你如此!”
最后一线希望在毒女眼中破灭,她缓缓的站起身,直勾勾的看着小牛子,良久,徐徐开口:“如果有天,我和她必死一人,你会选择让谁活下去?”
思忖片刻后,小牛子坚定的说:“你!”
毒女眼眸从一潭死水瞬间变得莹亮无比,好似闪耀着全世界的希望,喉间难抑激动的微颤着。而我的心一沉,莫名的失落,却听小牛子继续道来:“此生此世,我和欧缘或许无法相守到老,但同日而死期盼来世的相属却也是我无奈中的另一份希望。即使永世在黑暗无边的世界里做孤魂游荡,只要有她的陪伴,对我来说也是莫大的幸福。”
小牛子的眼眸尽是温柔深情,酸涩的心悸梗在心口让我不能呼吸,突觉鼻子一酸。
毒女凄烈的看了我们一眼,张狂的大笑起来,边笑边大滴大滴的流着泪,最后一字一顿的说:“我们三人谁也别想获得幸福!”然后转身,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身影。
我掏出手帕给小牛子包扎伤口,见到鲜血,手忍不住的微颤,小牛子一把罩住我的手,“欧缘,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不要难过。”罩住我的手更加收紧,“其实那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说出来,反而更加轻松。”说完冲我苦涩的一笑,牵着我的手继续前行。
我心里五味杂陈,正是这张熟悉亲切的脸带我从现代到了这里,而在古代我第一个示好的男人又恰恰是这张脸的另一个主人。难道我和他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良缘还是孽情?
走了一段路程,小牛子终于在一个偏僻简陋的院落前停下脚步。通报过后,茅屋破旧的木门吱呀的一声自己就开了,我和小牛子进屋后,门又自动的合上。
怪不得古代的门都没把手呢,原来都是全自动的啊!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让我想到昨晚的地下陵墓,不禁紧张的拉住小牛子,不敢私自移动半步。一根残蜡这时突然亮了起来,借着这暗淡的光线,隐约可见房间内竟然无一摆设,地上堆满了画轴,四面墙上挂满画像,而画上均是同一对少年少女,各幅动作姿态不同,可相同的是他们眼神流露出的濡沫之情。角落里坐着一名年逾古稀的老婆婆正在执笔作画,待她完成最后一笔,小心的把画收好,才抬头看向我们。此时我才赫然发现那双眼睛如此空洞无神,她竟然是盲的!
“你总算来取‘锁潇湘’和血封了,让老身我等得好苦。我弟泉下有知,定是无比欣慰。过来让我瞧瞧。”
小牛子用眼神示意我过去,虽然我百般不愿,但还是识相的向老婆婆挪步过去。走到她身边,按她的意思蹲下让她摸我的脸廓。近处才发现,她的衣裳沾有很多血迹,似乎象是这几日留下的。
老婆婆干瘪的枯手游走在我的肌肤上,让我心里直发憷,但是我却没胆做声。
“不象,一点也不象,而且并不美貌过人。”老婆婆脸上的怨恨一闪而逝。
你个死老太婆,竟然说我不漂亮,我最烦别人说这个了!怎么到了古代,是人就非在我的外貌上打击我几下呢!
老婆婆长叹一声,“此生终于了无牵挂,他已经等我太久太久了,多一天我也不能等了。”说完,突然点了我的|穴道,我根本没看见她伤害自己的动作,就见她的手腕已有鲜血大量流进我的喉咙。
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鲜血,我又被迫吞下一粒药丸,这才被解开|穴道。我双腿无力,挣扎着朝小牛子走去,一个没注意,踩到了几卷画轴。眼看就要跌倒,却瞬间被老婆婆干枯的手掐住了脖子。小牛子见势不妙,忙上来迎手,还没看到他出手,就见他已飞出门外。此时老婆婆脸上的杀意毕露,难道今日我要毙命于此?
神秘老人
老婆婆的手越扣越紧,以至我呼吸困难,我扯着她的手试图挣脱。挣扎中,香囊从怀中掉了出来。还没等它落地,就已然落入老婆婆的掌中。
老婆婆将香囊轻轻一闻,惊讶的看向我:“三世缠绵?”
嘎?什么东西?不是仙渺情吗?
老婆婆此时已变得异常激动,松开卡在我喉间的手,把我拽到和她几乎面面相触,迫切的追问:“你去过绝尘谷?这可是三世缠绵?是谁送于你的?”
小牛子这时正走进屋,老婆婆迅疾的弹动了下手指,小牛子又闷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小牛子好惨!刚爬起来又被人撂倒,早知这样,刚才你一直躺着多省事,还免得多摔一次!
被紧勒的脖子总算能宽畅的呼吸了,我连咳了两声,看着老婆婆渐发迫急的脸,赶紧回答:“是绝尘谷圣渺送我的,不过不叫三世缠绵,而叫仙渺情。”老婆婆那仿佛困于沙漠的旅人的干渴眼神给我极大的心里压力,我连忙发扬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精神,“圣渺是绝尘谷自襁褓中就被收养的闭门弟子,‘仙渺情’是他骗我吃下的,食后我俩命系一线,一死两命。”
“圣渺?仙渺情?”老婆婆重复叨念着,蓦然神情大变,放开我,扯开香囊,拿起一片干枯的六瓣小白花放在嘴里细细的品尝,之后泪水决堤般的涌出。
总算得救了,我趁老婆婆松手,偷偷向门口蹭去。
老婆婆缓缓的坐回地上,自言自语道:“圣仙师兄,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宿世姻缘线?我思亦为你所知。‘仙渺情’!‘仙渺情’!你可知我的‘锁潇湘’……”老婆婆此时已泣不成声,话语中透出无尽的悲凉。
“造化弄人!”老婆婆怒喊一声,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我又朝门口多移了几步。
“丫头,你过来。”老婆婆冲我招招手。
啊?人家好不容易蹭到快门口了,你让我再回去?不干!正想着怎么打马虎眼,老婆婆手一张,一股巨大的吸力一下就将我吸到了她的手上,然后放我在她身边坐好。您是壁虎吗?还有吸盘?
“我在无望中活到今时今日,实因我在红芍死前曾答应替他等你,所以我恨你,但我更恨圣女萦馨,她一个人竟夺走了我们姐弟两人的一生幸福!”老婆婆脸上的恨怨杀气顿起,看了一眼香囊,杀意顷刻逝去,只余无尽的沧桑与无奈,认命的说:“这也是我自己的命。”
“说来话长。”老婆婆话音飘渺,思绪也好似飘回到远久的记忆中,“当年……”
晕!这开场白和表情好熟悉,不是又临死前长篇故事开讲吧?歌德!Help!这位老婆婆比小条子和刘爷爷还恐怖,不给个因由,上来就讲!
“我和弟弟红芍家门巨变,流离失所,漂泊他乡之时不幸失散,在我走投无路之时幸运的被师傅收留带至绝尘谷,和师傅一家三口隐居在那里。师傅用毒出神入化,师娘精通占卜而知天下事,而他们的爱子圣仙师兄,温柔体贴,脱俗风雅,同我青梅竹马,感情笃深。直到他18岁生辰那日,师兄送我这块‘乾坤漩’。”老婆婆颤抖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泛着七彩流光的玉佩,玉佩一出,整间屋子立即在它的眩目光彩映照下明亮起来。细观玉佩,花纹仿佛符咒般奇特怪异,映着七彩的色泽,有种说不出的妖惑古怪。
这玉佩一定价值不菲,老婆婆您别哆嗦啊,摔了就不好了!要不我替您拿会?
“转日清晨,我在门上发现一张纸条,上面零落的写着‘勿念,保重自己!’那正是师兄的笔迹!这时师娘来找我,说师傅于今晨瘁然过世,实乃不治之症缠身多年,今日师兄去罗所门求亲正是应师傅临终要求。师娘说很久以前便给我和师兄占过一卦,我们实乃有缘无份,相克终老。如若坚持一起,只能害了彼此的性命。于是师兄下定决心去罗所门求亲,今后希望和我永不相见。不过师娘已帮我寻到失散十多年的红芍,于是我伤心的离开绝尘谷,回到阎罗教和红芍相认。在阎罗教短短几日,我便按耐不住对师兄的思念,借口助红芍娶到圣女而去罗所门潜伏,实则为得见圣女萦馨,也奢望能趁此再多见师兄一面。潜伏几年,萦馨终嫁于罗所门护法泖锦,师兄却从未在罗所门出现。此期间我用自己的血制成可以克制圣女独门武功的血封,并不死心的制出‘锁潇湘’。”
啊?刚给我喝的血是让我不能用独门武功的?幸好我也没费力学,更没学会,否则现在不是亏死。‘锁潇湘’又是什么作用?
“红芍和萦馨对役前夕,我回到阎罗教,陪红芍上凤凰山。红芍武功虽强,却招招留情,不忍对萦馨痛下杀手,几百招后,‘咒魂碧女’突然半路杀出,却错杀了为萦馨挡住杀招的泖锦。‘咒魂碧女’嫉妒成狂,以丧失全身功力的代价意外偷袭红芍想下‘冰火蛾杀咒’,却被我替他挡下。红芍叹‘咒魂碧女’于他一片痴情弄到如此田地,不忍伤她,放她一条生路,却被迫为替‘咒魂碧女’求命而许下永不见圣女的约定。日后我方知被下此咒之人,终生追杀其爱人,至死方休。此咒直到爱人双方一人死去方可破,别无他法。原本‘咒魂碧女’为使红芍追杀圣女解其怨恨,谁知世事难料,我竟代为中了此咒。红芍本想代我杀死师兄,但是我以死相迫,最后红芍无奈下将我制住并藏于客栈木箱内,然后持字条约师兄前来,本想让我了解他的无情且爱而生恨,从而痛下决心杀他来破解此咒。谁知却于那时晓知那张字条原本写的是‘急事下山几日,勿念,事毕后速归来,保重自己!等我!”是被师娘用特殊的液体去了墨迹,只留余让我误解的几字。”
现在有擦掉钢笔水字迹的笔,原来古代也有擦掉墨水的液体。还有那擦了一部分字让别人断章取义的手法,怎么这么熟悉呢?
“红芍弄巧成拙,为我愁虑再加上阎罗教烦事缠身终于病倒,我也终于想通,于是请人在教周围布下结咒语,我常年留守教中助他。得知圣仙过世的那天,我盲了,虽然咒已破解,可我却再没了出教的理由。”老婆婆将脸转向我,解脱的说:“今日终可作以了结。”
终于讲完了,不容易啊不容易,鼓掌谢幕。请问,听众可以离席了吗?
“丫头,我将我毕生功力传于你,只望你能应允我一件事。”
“我独门武功也用不上了,内力您自己留着吧。不如您凭着现在这绝世武功自己去办,可好?”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能上了她的套。
“如若你答应替我做成此事,我便将此玉佩送于你。”才见一面,您怎么知道我就是抵挡不住金银财宝的诱惑呢?您太狡猾了吧,利诱我!
“您说吧,什么事,晚辈我一定尽力而为。”没办法,还是那句话,金钱的罪恶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吧!
“对你来说,或许很容易。你只要见到‘咒魂碧女’的后人,让他也饮了你的血便可。”
“举手之劳!”有钱好办事!
老婆婆坐到我的身后,象马戏团熊猫抱球似的把我团抱起来。感觉一股热气从四面涌进我的身体,逐渐向丹田汇聚。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我体内,我的体温越来越高,就在我感觉身体爆满而无法再承受之时,老婆婆终于松开了我。
电视上都演用双掌输内功的啊,我这个怎么和那个差别那么大?老婆婆刚给我灌内力的姿势怎么看都象屎壳郎滚粪球!
老婆婆深情的抚摸着那块玉佩,然后郑重的放在我的手心,将我的手合上,虚弱无力的说:“记得你答应我的事!”说完,拿起一卷画轴颇费力气的扔到倒地的小牛子身上。
待小牛子起身,她背朝着我们,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