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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索南才旦 傅子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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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那些徘徊不决、怔忡不宁的人,他就用心险恶地诽谤、中伤解放军:
  “红汉人开口说不拿咱们藏家一根针,闭口说不拿咱们藏家一根线。嘿嘿,这倒好,尽拣大个儿的拿,把咱们藏家的姑娘都抢走了。还站着干什么呀,快找红汉人要咱们的珊丹芝玛,索南才旦的鲜花嫩果怎么能叫他们摘到手呢!快,快走呀,把红汉人赶出索南才旦去!”
  见到对此可表现出怀疑、冷漠的人,他就软诱硬逼地说:
  “石头是硬的,不能当枕头;汉人是坏的,不能当亲人。
  不把他们赶走,我们藏家姑娘再多也不够他们抢。还不快跟他们算帐去。咱们藏家同族同教,谁要不去,谁就是民族的败类,佛门的孽子。小心点罗,佛光照人,谁个咋样,佛爷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去了的,来世可以成佛;不去的,统统都得变鬼!”
  巴赫最后象幽灵似地,朝珊丹芝玛和金珠阿妈那间小土屋走去。
  瞎眼的金珠阿妈,苦命的金珠阿妈,在那黑喑低矮的土屋里,你是怎样从那清风漫卷冷露的寒夜里度到天明的呵?
  昨天黄昏,当女儿不明不白地奔出土屋以后,她便茫然若失地靠在门沿上,等着珊丹芝玛快些回来。她看不见大地,看不见天空,看不见自己的家乡索南才旦,看不见这个人世间的一切。她不知等了多少时辰,只感到两条腿已经站得发麻了,搭在门沿上的手也酸胀了,也听不到四周有什么动静了,便暗自断定天黑了。就在这时,与金珠阿妈相处得十分和睦的近邻旺堆老爹赶来了。旺堆老爹是个六十好几奔七十的老猎人。他有一手好枪法,只是随着年龄的高迈,身体一天天见弱,已不大摸猎枪了。他怀着老年人的怜悯同情心,将金珠阿妈好劝歹说一阵,送她回到小土屋,这才告辞回家去。金珠阿妈谢过好心肠的旺堆老爹,步履蹒跚地摸到独木楼梯前,一步步爬到楼上,回到那个与女儿同眠共枕的破铺毯上。可是,当她一躺下身时,她的心又回复到了无边的痛苦之中。多少年来,她与珊丹芝玛甘苦同尝,相依为命;珊丹芝玛就是她的命根根呵!她们过着奴隶的生活,受苦受累,挨打挨骂已习以为常。她们的感情在遭着蹂躏,她们的精神在遭着摧残。这间土屋里充满了无尽的呻吟和沉重的叹息。但是,就在这间土屋里,就在这黑暗与痛苦之中,金珠阿妈的生活里也曾透进一缕阳光,也曾泛起过欢乐的浪花。
  当珊丹芝玛渐渐长大成人,象邦锦花开放在索南才旦河两岸的时候,那些好管闲事的媒人接踵而来找她说亲,那些勇敢的青年带着迫不及待和急于求成的心情大胆向女儿求婚,几乎都快把门槛踢翻了,她的心都快醉了。尤其是女儿告诉她与朗杰曲巴相好的时候,她为他们庆幸,还特意到寺庙找喇嘛替他们念了一场吉祥如意经,祝愿他们能够幸福。眼看幸福就要到来,朗杰曲巴和珊丹芝玛就要结婚,他们却被分开了。金珠阿妈追索着这些悲悲切切、欢欢喜喜的往事,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这时,屋外刮风了,风在屋顶上打着旋旋,断断续续地吹着令人心悸的尖啸的哨音。金珠阿妈习惯地往里靠了靠,可是挨着她身子的不是一身暖气的珊丹芝玛,而是泥墙,一壁挂着冷霜的泥墙。她这才恍然省悟过来,珊丹芝玛不在自己身边。她跑了,她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多少年来,女儿没有一个晚上离开过自己。她们总是冷暖相依地同眠在这条破铺毯上。珊丹芝玛小的时候,金珠阿妈夏天给她摇扇子,冬天把她搂在自己怀里。珊丹芝玛长大了,渐渐懂得体贴阿妈了。夏天,她总是抢过阿妈手中的扇子替阿妈扇风送爽;冬天,她总是先上铺毯把阿妈要睡的地方捂暖和,然后才一翻身滚到冰凉的地方。可是今夜这个铺毯上少了珊丹芝玛。金珠阿妈睡了大半宿,铺未暖,被未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寒冷,从未有过的孤寂,从未有过的辛酸,泪水一滴滴落在这冷若冰霜的铺毯上。珊丹芝玛,你为什么要离开阿妈?巴赫、巴乌他们都说解放军是咱们藏家的仇人,私通不得;你却偏说解放军是咱们藏家的亲人,不用害怕。
  到底你们谁说的对呢?唉,都只怪阿妈瞎了眼睛,无法辨清真假善恶呵!珊丹芝玛,就算是阿妈糊涂,你也不该离开阿妈呀!你可知,你是阿妈的独根独苗,你是阿妈的心,你是阿妈的命,难道你就忍得下心离开阿妈吗?这长夜黑得无边,索南才旦有虎走狼行。你一个女孩儿家,孤身一人,是正在黑夜里走,还是遇到了猛虎饿狼呢?你叫阿妈好悬心呀!阿妈再不敢这样大动情肠地细想下去了。她一心只盼黑夜快尽天快明。她相信,黑夜里迷路的珊丹芝玛一定会在天亮的时候回到自己身边。楼下静卧了一夜的牦牛突然闷声闷气地叫唤了几声。金珠阿妈看不见天色,但她知道又一个黎明到来了。于是,她拿过枕头边的念珠,套在手腕上,急切切地摸下独木楼梯,走出屋门,满怀期望地站在门前,无比虔诚地转着手中的念珠,等候着,等候着珊丹芝玛的平安归来。不一会儿,她听到了哼查的叫喊,得到了珊丹芝玛被解放军抢走的消息。这消息,这不幸的消息,象蛇蝎一样啃噬着她的心,使她仅存的一点希望也最后破灭了。她手中的念珠停止了转动,哗啦啦掉在了地上。她再也经不住这意外的打击了,只觉得头轰然一响,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倒在了那串多年来一直伴随着她的已被她的手磨得光滑闪亮的念珠旁边。
  现在,金珠阿妈终于清醒过来了。她在地上胡乱摸索一阵,好容易找到了那串难得离手的念珠。她用手支撑着地面,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不等身子站稳,她的手又本能地转动起念珠来。她一边掐数着念珠,一边用焦急的声音连连不断地呼唤着:
  “快救珊丹芝玛,快救我的珊丹芝玛啊!”
  “瞎眼婆娘,你都听见了?”
  金珠阿妈听出是巴赫大管家的声音,忙恭敬地垂下手,哈下腰:
  “是管家老爷来了。”
  巴赫脸露奸相地说:
  “昨天我叫你小心些,这不,咱们索南才旦最漂亮的姑娘叫红汉人抢走了。”
  “我”
  “你怎么不往严里管呢?”
  “她”
  “她落到红汉人手里,谁晓得是死是活哩!”
  “这”
  “这有什么办法呢?”
  巴赫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金珠阿妈愣住了。巴赫这一句句话象一把把刀子扎在她的心上。是呀,怎样才能从红汉人手里救出珊丹芝玛呢?她越寻思越觉得酸楚、悲怆。她真恨不得自己突然睁开双眼,真恨不得自己的生命再倒回去二十年、三十年。这样,她就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与那些红汉人拼个死活。可现在,她好似风中残烛,能有什么力量去救自己的女儿呢。她痛苦地摇摇头,只能转着念珠哀求佛爷:
  “佛爷呀,快救救我的珊丹芝玛吧!佛爷呀,有谁能救救我的珊丹芝玛呵?”
  “我能救珊丹芝玛!”
  乍地,金珠阿妈听见有人在回应自己。这声音是多么有力呵。她倒退几步,有些胆怯地问道:
  “你你是谁?”
  金珠阿妈没听到回答,只听得自己脚下嗵地一声响。她急忙伸手去摸,原来有一个人跪倒在她面前。好半天,她才听得那人用亲切的声音喊道:
  “阿妈!”
  金珠阿妈终于从这一声呼喊中辨出来了。她一把抱住那人的肩膀:
  “是你呀,我亲爱的孩子,朗杰曲巴!”
  “阿妈,是我,我是朗杰曲巴。”
  ”
  “孩子,你知道珊丹芝玛
  “阿妈,我全知道了。”
  金珠阿妈一点也没想到关在沙拉高墙深院里的朗杰曲巴能出来救珊丹芝玛。如今,亲人来到自己面前,她怀着悲惨凄切的心情对朗杰曲巴说道:
  “孩子,没有珊丹芝玛我可怎么活呵”!
  粗犷暴烈的朗杰曲巴,也是心细如发的朗杰曲巴。他正是为了安抚金珠阿妈,才特意跑到这里来的。他知道,没有珊丹芝玛,金珠阿妈的生命将会很快枯竭。他断定,这个不幸的消息一定会使金珠阿妈心如刀绞,痛断肝肠。她安慰着金珠阿妈:
  “阿妈,你放宽心肠。你不能没有珊丹芝玛,我朗杰曲巴也不能没有珊丹芝玛;你疼珊丹芝玛,我爱珊丹芝玛。我一定能从红汉人手里救出珊丹芝玛!”
  “我的孩子!”金珠阿妈被感动了。她的声音哽咽住了。
  她知道朗杰曲巴有过人的力气,有举世无双的枪法,但她又不能不为她匹马单枪而忧心忡忡,“孩子,可就你一个人呀!”
  朗杰曲巴嗖地从地上立起来,用雷鸣般的声音向金珠阿妈表示着自己利刀砍不断、烈火烧不毁的决心:
  “阿妈,只要有我朗杰曲巴在,就有珊丹芝玛!”七第章  “珊丹芝玛被红汉人抢走了!佛爷有旨,  老爷有令:索南才旦的臣民们,快去救珊丹芝玛啊!”
  就在这黎明到来的时分,冷峭的晨风把哼  查的呼喊声,也隐隐约约地吹到了小分队安营扎寨的山坳里。
  最先听到哼查呼喊的是游动在三顶帐篷外  面的哨兵钟震山。犹如猛然听到惊雷炸响一  样,钟震山浑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两撇浓黑的粗眉向上一掀,大眼睛瞪得又圆又亮。他感到情况不妙,把冲锋枪一把推到背后,大步腾腾地朝他和耿维民合住的那顶帐篷奔去。
  正这时,耿维民掀开帐篷门帘,钻了出    来。
  钟震山把耿维民拉到一溜有如屏障的石堆  前:
  “耿科长,听到了吗?”
  耿维民沉稳地点了点头:
  “听到了。不出所料,他们果真借题发挥了。”
  从昨晚钟震山救回珊丹芝玛,耿维民的精神便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多年的斗争经验使他预感到,不怀好意的人是会在这个问题上兴风作浪,大做文章的。他一面布置严军等三位女同志抢救昏迷不醒的珊丹芝玛,一面布置岗哨严加防范。这一夜,他几次去探询珊丹芝玛的情况,几次查哨了解有无动静。此刻他一听到这哼查的呼喊声,便急忙走了出来。他恨不得一把撩开浓雾,看看形势发展到了何等地步。
  可是,浓雾象潮水似地一股股朝他迎面扑来,遮断了他的视线。
  “嚯,这里的气温比内地冷多了!”
  “多少度?”
  “还未入冬,就快到零度了。”
  “我的乖乖,气温这么低。”
  忽然,耿维民听到从帐篷前的坡坎下传来这一老一少的说话声。尽管雾气使他看不清人影,但他还是从话音里判明是谁。他不胜惊讶地问钟震山:
  “老郝什么时候起来的?”
  “天不亮。”钟震山说。
  “陆小明是怎么搞的嘛!”耿维民背着郝志宇,向陆小明郑重其事地交代过,要他负责关照这位上了年纪的气象学家。此刻,他不免怨怪起陆小明来。
  钟震山替陆小明抱打不平:
  “这个老郝,真是倔透了,陆小明这个机灵鬼算是拿他没法。他要拉老郝回帐篷,老郝却硬倔着不依,最后反把陆小明‘拉下水,了。看,这一老一少干得多欢呀!”
  耿维民探头张望,透过雾气,隐隐看到坡坎下有两个人影在曲背弯腰地忙碌着。耿维民被郝志宇的工作热情深深地打动了,但难测难卜的形势又使他不能不对离开驻地的郝志宇的安危分外担心。他急火火地顺着坡坎冲了下去,脚后带起一串小石子紧撵着他的脚跟。
  坡坎下不远,有一块坑洼不平的空地,空地上横躺竖立着龇牙咧嘴的乱石。郝志宇天不亮起来,领着被“拉下水”
  的陆小明在附近转悠来转悠去,最后停在了这块空地上。尽管这块空地不太理想,但比较来比较去,最终认定只有它才配做气象观测场。郝志宇把跟随自己多年的镀金笔式大气温度表别回衣袋里,把测出的大气温度记在一个绿色的小本里,然后,将软皮尺的一头抛向对面的陆小明:
  “小明,接住!只要这块空地面积够,咱们搬掉这些石头,好好平整平整,是会成为一个象样的气象观测场的。”
  他们二人牵着软皮尺,一丝不苟地丈量起来。长和宽丈量完了,郝志宇一边卷着皮软尺,一边用心默算着。忽然,他推了推眼镜,神采飞扬地说:
  “长宽各二十五米,总面积为六百二十五平方米!V陆小明兴奋地说:
  “完全符合要求!”
  郝志宇眉宇间闪着自豪的神采:
  “咱们小分队有自己的观测场了。”
  陆小明稚嫩的脸上露出一副滑稽相,    “老郝,你倔出成绩来啦,我向你致敬!”
  郝志宇也风趣地说:
  “别向我致敬了,在老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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