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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索南才旦 傅子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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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阵,一脸病容倦态的刘非在沙拉的陪同下,来到了酥油灯大亮的大厅堂里。
  待刘非坐定后,饶措佯装关切地说道:
  “刘副官,你病得实在太突然了!”
  刘非神色憔悴,嘟哝不清地掩饰着真情:
  “天晓得是怎么搞的呢。”
  从兰戛扶刘非退出大厅堂起,饶措就疑心不已。这么个精明能干的少壮派人物,怎么猝然间变得萎靡不振了呢?但对这种抱病赴邀的精神还是十分感动的。于是,他开头就把话引到了正题上:
  “共军小分队进驻索南才旦一事,我已电报PB。”
  沙拉忙问道:
  “我们外国朋友怎么说?”
  “我们外国朋友不欢迎,非常不欢迎!”饶措耸肩缩脖儿地说。
  沙拉一摊手:
  “不欢迎,不欢迎人家还不是来了。”
  饶措又象公鸡打鸣似地,伸长了细干脖儿:
  “所以,PB在近期采取非常行动的同时,要求我们千方”百计不让共军气象小分队在索南才旦这块神秘的天地得手。
  头脑简单的沙拉一性急,又抛出了自己的蠢主意:
  “我起兵动武,踏平他们!”
  “又来了。别忘了,格洛山口驻军专门给咱们念过紧箍咒的呵!”每当沙拉要蛮干的时候,饶措就对他念这本经。
  这本经一念,果然显灵。沙拉咧着大嘴“咝咝”地倒抽了几口凉气,抖着一身肉膘说道:
  “我们的刘副官不是一把火烧了索南才旦寺吗?”
  刘非摸着额头,显得苦恼地说:
  “冷静一想,这只不过是区区小计。这把火只烧到宗教上。再说,光点火不煽风,火也是会熄的呵!”
  “对,点火必
  “刘副官深谋远虑,见识过人呀!”饶措说,须煽风。”
  刘非、饶措似乎已心神相通,谈得十分投机。唯有沙拉迷迷瞪瞪地没听出个子午卯酉来。他眨巴着眼睛:
  “咱们点的是什么火?”
  “宗教的火。”饶措说。
  “要煽什么样的风呢?”沙拉又问。
  “民族的风!”刘非说。
  饶措点头道:“对,民族的风,煽起汉藏民族仇恨的风!”
  沙拉仍不解地挤眨着小眼睛:
  “这民族的风煽得起来吗?”
  “我正是为煽这股民族的风才来找你们的。”饶措是个有心计的人,见三人的认识都归到一点上了,这才说明自己的来意。
  沙拉连连搓手,急不可待地说:
  “快讲,快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饶措绘声绘色将黄昏时发生在索南才旦河岸边的事情,对刘非和沙拉说了个详细。末了,他得意洋洋地说:
  “红汉人抢走了咱们藏家的姑娘!珊丹芝玛,一朵谁见了谁都想摘的鲜花。这民族的风还愁煽不起来!”
  刘非对饶措虽然保持着应有的戒备,但对他精灵应变的本领还是十分欣尝的。他连声称赞:
  “饶措活佛高见,饶措活佛高见!看来这民族的风要煽起来了!”
  沙拉既听真切又想明白了,觉得这煽风点火的办法是比自己大动干戈的办法要高妙些。也频频赞同道:
  “就按你们说办,煽风点火,点火煽风。”
  经过一阵密谋磋商,天一亮便按计划行动了。哼查派出去了,只是被召见的朗杰曲巴还迟迟未到。沙拉和饶措在大厅堂里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沙拉正要发火,外面传来了大管家巴赫通禀的声音:
  “朗杰曲巴到!”
  饶措向沙拉使了个眼色,沙拉马上会意地走出去,一堆肉似地堵在门口。
  朗杰曲巴由巴乌领着,怀着扑朔迷离的心情,机械地挪动着两腿,上完楼梯,出现在通往大厅堂的甬道上。他抬眼,猛然看到了堵在大厅堂门前的沙拉土司。他停下脚步,犹豫片刻,一紧牙,还是按沙拉土司给奴隶定下的不可违抗的规矩,立刻跪下双腿,胡乱地伸缩了几下舌头,同时浑身抖动一阵,以表示对头人的敬畏,随即双膝交替地跪着移向沙拉。他刚跪着移动几步,沙拉突然对他大喊道:
  “朗杰曲巴,你站起来!”
  朗杰巴没有敢站起来,疑惑的眼睛注视着一向威严无曲  比的沙拉土司。
  沙拉向上扬扬手,又一次对朗杰曲巴说道:
  “朗杰曲巴,你不用跪着走,你可以站起来走。”
  朗杰曲巴脑袋里乱麻一团,还是生了根似地愣跪在那里。
  巴赫伸手要扶他起来:
  “还不快起来,谢过老爷的恩典!”
  朗杰曲巴一歪身子,躲过巴赫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他闪着猜测不定的眼神,一步步朝大厅堂走去。他走进大厅堂,还没来得及环视满屋豪华的陈设,便听得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在对自己说:
  “朗杰曲巴,我佛保佑你!”
  朗杰曲巴小心翼翼地把目光朝里望去,一眼看到了身穿袈裟的饶措活佛站在一盏灯影晃动的酥油灯下,向他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沙拉向巴赫挤了挤眼睛,巴赫立即哈腰陪笑,急忙告退了。沙拉转过脸向着朗杰曲巴:
  “朗杰曲巴,我今天召见你,是饶措活佛的旨意啊!”
  饶措眨着狡黠的小眼睛,解释道:
  “不不不,是佛爷的安排。”
  朗杰曲巴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如何,将要揭晓了。他默默地站着,心里却忐忑不安。
  沙拉带着挑动的神情:
  “朗杰曲巴,你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死的吗?”
  朗杰曲巴的感情被勾动了。他咬牙道:
  “
  叫赵尔丰的清兵杀死的!”
  沙拉又加重语气问道:
  “你阿爸又是怎样死的呢?”
  朗杰曲巴的上牙移到下嘴唇上,显然是在竭力抑制自己快要爆发的感情。他声音沉重而又愤懑地说:
  “
  叫蒋介石的国民党兵害死的!”
  爷爷、阿爸惨死的情景虽已是陈年旧月的往事了,但一想起来仍揪心撕肺般地使朗杰曲巴感到痛苦,掀动着他一直潜藏在内心的仇恨。
  饶措微闭双目,装腔作势地说:
  “这都是汉人给我们藏家作下的冤孽呵,佛爷不会宽恕他们的!”
  朗杰曲巴从牙缝里发出斩钉截铁的声音:
  “我一生一世也不忘要报这个仇!”
  饶措见朗杰曲巴的心火已点燃,仇恨已引动,不禁暗喜。他伪装关切地问道:
  “朗杰曲巴,你想见到珊丹芝玛吗?”
  一提起珊丹芝玛的名字,朗杰曲巴就怦然动心。他们是一对在沉重的劳役下自由相爱的人儿。眼看就要结婚,他却被沙拉莫名其妙地关进这个高墙深院。这一个月来,他没见过珊丹芝玛一面,没听到珊丹芝玛的一点消息。但高墙隔不断他对珊丹芝玛的深切思念,深院锁不住他对珊丹芝玛的一片钟情。他爱她,他深深地爱她。一想到她,朗杰曲巴就感到心热,浑身长劲,自然也有感情上的酸甜苦辣。今天饶措活佛为何忽然提出这个应该沙拉土司才能说得清的问题?使自己不能和珊丹芝玛见面的正是沙拉。他把目光投到沙拉脸上:
  “我怎么不想到她呢?可你土司老爷”
  沙拉避开朗杰曲巴逼人的目光,摇头叹息道:
  “我放你出去,你也见不到她了!”
  朗杰曲巴惊慌地闪着大眼:
  “什么?土司老爷,你说什么?”
  沙拉故作不快地对朗杰曲巴说:
  “唉,不幸呀,珊丹芝玛被人抢走啦!”
  “珊丹芝玛被谁抢走了?”
  “除了汉人,还能有谁。”
  “什么,汉人?”
  “是汉人!”酥油灯下的饶措又接话道,“你的珊丹芝玛叫红汉人抢走了!”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是昨天晚上。”饶措别有用心地挑拨道,“珊丹芝玛,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光在索南才旦,就是在金西藏,也是数一数二的,谁见了不眼馋,谁见了不动心,谁见了不伸手摘唷!红汉人个个都是开斋吃荤的,见了珊丹芝玛能不眼花,能不心痒,能不下手吗?”
  “她现在在哪里?”
  “在红汉人的帐篷里。”
  旧恨未消,又添新仇。刹时,朗杰曲巴心中的感情象大海的波涛一样在剧烈翻滚,宽大的胸脯在急促起伏,两只大眼象两团火在燃烧。只见他一埋头,右手的食指猛一下塞到了嘴里。等他抬起头,食指再从嘴里拔出来时,已经热血淋漓了。他将咬破的食指往自己额上一抹,额上立时涂上一层鲜红的血痕。刚烈的朗杰曲巴,用这热血,用这字字带火、句句挟雷的声音,表达着他与汉人誓不两立的决心:
  “解放军,红汉人,我朗杰曲巴就是碎尸万段,也要把珊丹芝玛从你们手上救出来!”
  朗杰曲巴话一落音,转身就要走,立即被沙拉喊住了。
  他一回头,沙拉端着个铜碗,咧着大嘴,笑比哭还难看地走到他跟前:
  “朗杰曲巴,这碗酒是为你准备的。”
  朗杰曲巴不知所措地接过来。沙拉指着铜碗,眼却望着饶措说道:
  “快,喝下这碗饶措活佛专门为你念过经的牛血酒,去把那些红汉人杀掉,赶走,为你爷爷、阿爸报仇,救出你的”珊丹芝玛。快喝吧,喝吧!
  一心只想报仇,一心只想救珊丹芝玛的朗杰曲巴,目光激动地落在牛血酒上,终于一仰脖,咕碌碌将它一饮而尽。
  他一抹嘴刚要走,沙拉再一次叫住他:
  “你就这么赤手空拳去?”
  “怕什么!”
  长
  沙拉从沙发后面摸出支枪来,随手一抛,朗杰曲巴应声接在手上。他低眼一看,正是自己那支被沙拉没收去的双管猎枪。他右手撩起拖在身后的空袖管,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擦拭着枪管上的浮尘,传递着自己内心的感情:枪呵,我心爱的枪呵,你又回到我的手里了!今天呵,今天你要随我去替爷爷、阿爸报仇,随我去救珊丹芝玛!
  沙拉不怀好意地怂恿他道:
  “朗杰曲巴,你有比牦牛还要结实的身板,有比神鹰还要明亮的眼睛,有比骏马跑得还要快的双腿。让猎枪在你手中快些叫唤吧,是兔子还是鹰,就看今天的了!”
  饶措在酥油灯下,双手合在胸前,叽哩咕噜地叨念着:
  “火烧到了眉手,水淹到了帐房,珊丹芝玛危在旦夕,就全靠你朗杰曲巴丁!去吧,勇敢地去吧有大神为你镇,  守,小鬼不敢挨身。”
  心头燃烧着烈焰的朗杰曲巴,大步冲出厅堂,两腿卷起一股大风。
  沙拉喜形于色:
  “这匹烈马,发起野来谁也收不住缰绳!”
  饶措奸诈地一笑,眨了眨诡秘的眼睛。
  “珊丹芝玛被红汉人抢走了!佛爷有旨,老爷有令:索南才旦的臣民们,快去救珊丹芝玛啊!”
  哼查的呼喊还在有气无力地继续着。
  在索南才旦寺,则呈现出一派迥然不同的似乎与此毫无相千的气氛。这里的男僧女尼一大早就忙碌开了。按照洛桑活佛的安排,他们开始修复昨天被大火烧坏的大经堂和重新修整他的小经堂与卧室。手脚勤快的喇嘛们正在土平坝上和泥、扛木头,忙得不亦乐乎,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哼查的呼喊一样。
  普灵寺的大管家巴乌,按着饶措活佛的交代,提着盖过脚面的袈裟,呼呼喘喘地顺着石阶,登上了土平坝。他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煽动索南才旦寺的喇嘛们卷入这场斗争;二是探探洛桑活佛本人的虚实,看看昨天的火把他烧清醒没有,争取他与饶措、沙拉携手合作。此刻,他喘息未定,一看到这平和的气氛,气得他直想捶胸跺脚,破口大骂。但他还是竭力忍着,装出一副平易随和的样子,朝正在古树下和泥的喇嘛们走去。他明知故问道:
  “你们这是在忙啥呀?”
  “修大经堂。”有几个喇嘛回答。
  巴乌大惊小怪地问:
  “你们没听见佛爷和老爷的旨令吗?”
  “听见了。”
  “哪为什么还不去救珊丹芝玛呢?,    “洛桑活佛还没有发话。”
  “唉呀呀,人命关天,救人当紧,你们还有心思和泥、扛木头修经堂,还等洛桑活佛发什么话哩。”巴乌乘机挑拨,“珊丹芝玛是咱们藏家的姑娘,那些红汉人凭什么把她抢去了?藏家的姑娘落到汉人手里,是咱们藏家的耻辱呵!”
  巴乌的话果然起了作用,有的人停下了和泥,有的人扛着木头不再走了,背水的走到阶前也止步了。巴乌又进一步煽动:
  “红汉人来了,咱们藏家人的灾难也临头了。昨天下午你们寺庙遭火,昨天晚上珊丹芝玛又遇劫!佛有眼,佛是不会饶恕他们的。”
  巴乌越煽乎,喇嘛们的火气越旺。他们把一双双急切的目光投向寺庙的大门内,显然,他们是在盼望洛桑活佛快出来作决断。然而连洛桑活佛的人影也未见到。有些人性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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