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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笑了。
我更上火!“以后别他妈让我见你,不然我见你一回凑你一回鼻眼青!”
“何宇明,”他翻过身,干脆仰躺在地毯上,“你他妈的,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我沉着脸不说话。
他坐起来,仰着头认真地望着我,轻声道,“我无话说,不是不屑说,是我很清楚错都在我身上,我不想对你狡辩。”
我筋起眉。他又继续道,“我说过,你我什么关系,全都看你。今天,你跟苏岚,我更没话说,就一句,我祝福你。”
“你就这么祝福我的?”
他静了静,突然沉下脸,暴躁地冲我吼了出来,“他妈的老子刚失恋,你还想怎么着?不发泄发泄,难不成还憋被窝里哭是怎么着?”
我不屑地嗤了一声。他猛地站起来,朝我扑了上来。
两个人胡乱滚进了沙发,他略一停顿,径直堵上了我的嘴唇,撞得我牙花子疼,“何宇明!”他恶狠狠地死盯住我,“大不了完事了你去公安局告我!”
靠,想得美!
我一声不吭地和他挣扯。丫的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地熟练,两个人又从沙发滚到地上,我猛一翻身,他竟更快地压制了上来,顺手还扯掉我一件衣裳。
“别乱动。”他扭住我的肩膀,低哑地道,“爷练过,你挣不开我的。你小心受伤。”
“那你下来,”我也服了,认命地扭过头来瞪他,“不他妈早说好了,我全权在上?”
他怔了怔。
就这一松,我立刻拧身而上,趁机把他按回了地上,赶紧亲住他的嘴唇,顺手剥开他的衣服。
事后我想想,这小子绝对打一开始就准备勾引我。就这么一压,好家伙,连个声都没吱。等我亲得倍儿火,舔到了他的脖子时,只听他一声极舒坦的“嗯”,哼得我脑子一热,轰地彻底着了。
把他拖到床上时,我早就什么都不想了。看着床垫嘭地一沉,我迈上去,翻过他干脆地冲了进去。他毫无防备地叫出来,伴着剧烈颤抖的身子。我看得心里一震,连忙顿手,匆匆退出他的身子,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没伤着吧?”
疯子急喘了几口气,张开眼平静地看我。
他默不作声。
我也僵持着。
直到,我先长叹一口气,俯下身,轻捋了捋他濡着冷汗的头发,低声道,“我全想好了——”
看着他明显发白的脸,我歉疚地道,“对不起,我——”
“不用说了。”他打断我,疲惫地闭上眼,“你自己走吧。”
我想了想,起身迈到床下。客厅里有急救包,有镇痛软膏,我们上一次用过,我知道在哪儿。
“明子。”
我扭头看他。
他微垂着眼,淡淡道,“做为兄弟,我真心祝福你,真的。”
我一下就愣在了床头,“不是,我——”
“真不用说了。再说,我也不想听。”他不再看我,转头把脸深埋进枕头里面。
我的无名火倏地又冒了上来,“我非要说呢?”
他默不作声,一动不动。
我晾在那儿,叉着腰简直不知所措。B…BOX的音乐突然响起来,我的手机边响边振动着在卧室门外的地上打转,我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我哥的名字执着地在手机屏上闪烁。疯子依旧没有动静,我衡量片刻,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出了哭声,我拎开电话重看了一遍来电号码,只听那边哭着边道,“老板,老板出事了。”
“COCO?”
“是我。”他一听我声,哭得更加凶猛,断断续续地道,“老板……老板……医院,要手术……不能告诉何老师……我,我不知道……你……”
我强压着火气怒道,“我告诉你夏明宇,你最好别和我玩花花肠子。你他妈少用死来吓唬我,打我生出来那天你就该知道,爷从来都不是吓大的——”我倏地停住嘴,我听见电话那边又换了一个人声。赵子楚的声音平淡而冷静地传了过来,“何先生么?夏先生出了车祸,已经陷入昏迷,我们医院正准备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请你尽快赶到医院来。”
我几乎傻了,“不可能!”
他依旧平静,“他的情况很危险,请你尽快,或者通知他的其他亲属过来。”
我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下意识地道,“他就我一个亲人——”
电话那边明显一窒,赵子楚压抑着嗓音,低沉地道,“那你,尽快。”
我只顾得穿上最起码的衣服,匆匆朝楼下冲去。
“等等!”疯子也追了上来,“上我的车。”
“你哪儿来的车?”
他轻描淡写地道,“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拿出来显摆。”我们跳上一辆凌志,他打着方向盘倒车,简洁地道,“你给指路。”
我“嗯”了一声,直愣愣地望着前方。我哥明明在家,大半夜的,他怎么就出了车祸?他不会是出来找我的吧?那怎么又会有COCO在里面搅和?
越想越乱,我不由得紧紧攥起双拳。疯子腾出一只手,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腕。
“没事儿,”我冲他笑了笑,道,“我哥命硬着呢,肯定没事儿。”
他什么都没说,一脚踩住油门上,加速冲了出去。
赶到医院时,COCO早就哭得几近脱力,也被送进了病房挂水。我哥进了手术室,我没带什么钱,全靠疯子出门时不忘捎上的一张卡才办了手续。
我抱着脑袋坐在手术室门口深呼吸,他走上来,递给我一听咖啡,轻声道,“医院不能抽烟,你喝这个提提神。”
我的目光从他微微发抖的腿上移到他微微泛白的脸上。
他苍白地笑了笑,我站起来道,“你等一下。”
我去护士那要了消毒酒精,又买了药膏,回来拉着他去厕所。
他静了静,嗤地笑了,“这要叫他们看见,我前半辈子混出来的英名可就全毁了。”
我默不作声地翻过他,解开他的腰带,处理他的伤。
他双手撑着墙,一声不吭地忍着。
我等一切都收拾好了,这才哽着嗓子,与他低声道,“以后别提你那些过去了。我也老实儿的,咱们处吧。”
他扭过头来看我。
我做了男人这时候都该做的事——闭上眼吻他,由浅至深。
第三八章
我哥被推出手术室时,脸白的跟死人似的,可是已经确定死不了了,醒来只是时间问题。我长长松出一口气,一路跟到早就订好的加护病房,再特虚心地站在病边上听赵子楚医嘱。赵子楚讲完了也没多说,我让疯子留守,自己想都不想就跟他一起出了病房。
他停下脚,自然而然地问道,“还有事儿?”
我一时间还真挺说不出话来的。
他想了想,便道,“COCO也没事儿,好像是惊吓过度,具体你问一下护士。”
我又酝酿了一下感情,没有及时出声。
赵子楚轻拍了拍我的肩,安慰道,“别担心,手术很成功,他不会有事儿的。”
“我哥他——”我终于尴尬地笑了出来,“真是没有福气,错过了……”我含含糊糊地道,“你这么好的一个人。”
他犹豫了片刻,最后只是淡淡地道,“我先走了。”
“赵大夫——”
“何先生,”他坚持打断我道,“主刀的是我的老师,现在我要送他回家休息。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谈吧。”
我点点头,“那你,路上加小心。改日我请你,请你们师徒吃饭。”
他应对了一声,转身安静地走了。
我也没回去,反正那家伙一时也不醒。我干脆走下去,慢慢踱到COCO的床前。COCO被打了针,睡得正好。我看了片刻,很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
他迷迷糊糊地张开眼,一看清我,立刻匆忙忙地坐起来,赔小心道,“何先生。老板怎么样了?”说着就要下地。
“没事儿。”我按住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他低下头,底气不足地道,“我也不知道……”
我嗤地哼了出来,他把头埋得更低。几个病属在看我们,他坚持不说,我于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继续逼供,只得低声道,“你好歹也是我哥的秘书,赶紧想想,明儿一早怎么朝公司交待?总不能眼看着它乱了吧?”
“好。”
小样儿的,答得倒挺溜?还真挺训练有素的啊。我又道,“那你要怎么交待?”
他嗫嚅着道,“就说,老板出差了。等老板醒了再听他安排。”
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忠犬?我越发无语,只得默然转身,有多远走多远得了。
病房里,疯子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儿,我拍拍他道,“我送你找个地方睡一下吧。”
“……我还是陪你吧。万一有什么事儿,还有人照应。”
“你不是带着手机呢么?有事我电你。”我不由分说架起他,朝外走去。
他握了握我的手。我拍了拍他的肩。我们默不作声地走过静得有些说淖呃龋雒耪伊思渎霉荨�
我问,“要洗澡么?”
他摇摇头,眉宇间现出了疲惫。我帮他脱了脱外套,顺口又道,“有事电我。”
“何宇明,”丫忒不识好歹地仰起脸来瞪我,“你把我当什么了?妞儿么?”
“少废话,伺候你还不好?”
他轻哼了一声,有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倒底没说出来。
我也没问,只替他掀开了被,然后帮他拽衣服。他推了我一把,笑道,“快滚吧,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送去。”
“随便——豆浆吧,去火。”
他乐了,“成。”
“睡吧。”我低头在他的头上亲了一下,轻声道,“走了。好好睡。”
他有些愣。
我关上门时,清楚地听他嘟囔道,“靠,老子可是纯1。”
那是以前!不是说不提以前了么?就当没听见。关门。
回到医院时,COCO正守在床边,我一声不吭地走过去,他匆匆站起来,退到一边。
我看着我哥苍白的脸,尽量心平气和地道,“你喜欢我哥多久了?”
“三年,三年多了。”
“那,跟他多久了?”
他怔了怔,低声道,“老板不喜欢我的。他只是很照顾很照顾我。”
“多久了?”
他咬住嘴唇,半晌才道,“只要老板不赶我,我就一直跟着老板。”
我淡然嗯了一声,告诉他道,“你回家吧。”
他这回不嚅嗫了,答得倍儿溜,“我想,看着老板醒来。”
“外边等去”。就算你将来真进了我家的门,也不可能让你现在就挑衅我的家庭地位。
他应了一声,又小声道,“那,老板醒了一定要叫我。”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早上和疯子一起吃的早饭。不一会儿,我哥终于醒了。COCO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立马跑去叫医生。我没动,只俯下头,看着他那泱散的眼神慢慢拢在我脸上,冷冷一笑,“夏明宇,干得不错啊。”
他茫然地闭了闭眼,再张开时,轻动了动嘴唇。
我口气不善地道,“大点儿声,听不见。”
他不爽地皱起眉。
好吧,看在你刚死过又好不容易活过来的份上。我低头贴近他的嘴唇,“说吧。”
“明子,”疯子拉住我,“他好像没力气说话。”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看他那眉心蹙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我忙按住他,颤声道,“祖宗,您千万别吓唬我……”
我哥一眨眼,居然笑了。
你爷爷的,您真啥时候都不忘捡我的乐儿!我泄气地坐在一边跷起二郎腿瞪他。赵子楚被COCO领进来,我哥缓缓转动眼神,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赵子楚高风亮节,视而不见,十分专业地道,“你术后缺乏体力,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有什么话稍后再说吧。”
我哥厌烦地蹙起眉。
赵子楚也没惧,病历本一握,针锋相对道,“想要尽快离开这儿,就积极配合治疗,轻举妄动只会使病情恶化。你最好想清楚。”
我家疯子立马不乐意了,特自觉地护着我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忙捂住不明真相的他,匆匆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你别掺和。”
赵子楚鼻梁上的那对眼镜片刷地就闪过一道白光,我哥也拧起眉,我呵呵干笑,和稀泥道,“这不是俗话说的么。”
我看着疯子那错怔的小眼神,悄悄踢了他一脚,“是不是?”
疯子闷着应了一声。
我看我哥的眼神已经转到他的身上,忙闪身挡在疯子前面,伸手盖上我哥的眼睛,道,“快别费神了,好好休息,早点儿恢复。”
就这会儿功夫,赵大夫已经悄然转身离去了。COCO在另一边嚅嗫着说,“老板,我没有告诉何老师。”
我手掌心被睫毛划过,我哥明显松了一口气。还成,幸好我爸还降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