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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明白了,我也没啥好说的。我想了又想,只有一个办法,“我请客,吃饭去吧。”
“废话!”他不耐烦地瞪我一眼,“不过今天不行。你快滚,爷正急着呢。”
我一愣,他一怒而起,抓着被角怒道,“怎么着,耍完爷,还要看爷现场表演?”
我瞬间明白了,赶紧捡捡衣服抱着穿了。
他长叹一声,又栽回床上,泄气地道,“我这种老江湖怎么会看上你这只小白?”
我低声一乐,他怨恨地扭过头,瞪着我又怒道,“快滚!”
我看得更乐了,好声好气地道,“饭就别吃了,我换个东西补给你。”我猛地掀起被子,伸手按了上去。
他一僵,脸腾地红了,低声道,“靠。”
“放心,废不了你。”
他明显在心里挣扎了十几秒,最终长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我也舔了舔嘴唇。老实说,我心里还真没个谱。越想我脸越红,干脆两眼一闭,拉起他抱在怀里,一起靠在床头。
他挣了挣。我不好意思地问,“不舒服?那我——”
他拉起被子盖住身体,关上了灯。
黑暗中,我们彼此默不作声。我抱着他结实的身体,竭力放轻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他的头发柔软地垂在我的肩头,脸就贴在我的颈间,颤得发烫。我一翻身,将他按在了床上。
感受到他弓起来的时候,我俯下来,紧紧压住了他的身体。疯子用力抓着我的背,声音哑得几近发抖,“放,放手。”
我没听他的。
他失力地滑下去,几乎全身都在颤抖,“明,明子……”
“什么?”
他用力挺上来,勾住我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来。
两个人纠缠到一处。我手下一松,差点被他狼狈地撞到床下。他终于松懈下来,默不作声地靠进我的怀里,低声喘息。我抬手搂住他,心里突然一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了上来,说不清、道不明,却沉淀淀地,就压在了心头。我忍不住紧了紧手。
他低声笑了出来。
第三一章
我望着天花板,尽量平静地道,“走吧。”
他怔了怔,坐了起来。
我埋头去捡衣服,他居然就那样走下床,捡起一支烟,站到窗前。唰地拉开窗帘,站在灯火斑斓的夜色里,埋头点着了烟。
我大惊失色,连忙捂着外套奔过去拉上了窗帘,“大哥,你给谁看呢?”这得多影响市容啊?长得再动人也不能这样啊。
他只笑了笑,显然没有动的意思。我也不是强迫人的人,把外套往他身上一围,回去继续穿鞋。
“明子。”
我抬头看他。他的脸半隐在灯火里,只有瞳孔特别明亮,“你记着,我只会随着你的意思。”
“什么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道,“你和我的关系,以前也好,以后也罢,都由你说得算。”
我尴尬地笑了,站起来,却不知说什么合适。默了半晌,我终于蹦出句像样儿的人话,“你倒是穿衣服啊,非得着凉了不可啊?”
他翻着白眼晕倒投降,一扭身大剌剌地坐进椅子里,“给爷扔过来。”
“少给老子臭美!走了。”
他笑着点点头,“正光着,恕不远送了啊。”
“少废话!”
我真走了出去。后半夜的街上人影稀落。我打了辆车回到家,家里的灯居然还亮着。门从里面反锁了,我知道在家的肯定是我哥。扰邻不文明,我掏出电话,CALL他。移动的女中音还是那副半青不脆的样儿,“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NUM……”我揣好电话,埋头向掌心吐了两口唾沫,一个冲剌,上墙翻了进去。
落进院里,厅中一目了然。我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捏着摇控器,懒洋洋地转回头道,“回来了?没迷路啊?”
“没有。”我径直就往楼上走。我能感到他一直盯着我的目光,可我没敢回头。进了房间,我直奔浴窒。衣服随便脱脱,我对着镜子仔细观察了一番,疯子留下的印子果然青青紫紫地缀了一身。我叹了口气,扭开龙头。
早上起来时,我哥已经走了。早饭留在桌上,都是我爱吃的。烟缸下面还压了五百块钱。我哥这是求和来了,我也坦然领受,慢悠悠地吃完早饭,揣上大洋逛街去了。五百大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我沿着牛街走了两圈儿,从拆得七七八八的老字号里淘弄出点儿牛羊肉和回民点心,又回家了。
家里连个声都没有,还真挺没牛姨а劭纯词奔洌枳哟蛄烁龅缁埃澳亩兀俊蔽揖×科骄病�
“废话,当然上课呐。”
我惊了。我这厢还挺当回事的,他那边已经平静如初了?还上课?
我说,“哦,那挂了。”
“别介啊。”他似乎捂住电话和别人说了句什么,又与我道,“你说。”
“我就是买了点儿吃的,问你来不来。”
“还有谁?”
“你还想有谁?”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识好人心呢?
他那边噗地一声,哈哈地笑了出来。我赶紧把电话掐了。我真错了。我真不该对厮另眼相待。我向祖国母亲忏悔。
他回拨,我没接。他改飞短信道,“这么闲,干脆过来陪我谈生意吧。”
我回:“什么生意?”
他张开口就道,“大爷,你是记性差还是想反悔啊?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跟着爷干的?”
我终于想起来了,“靠,你倒是早说明白啊。哪儿啊,和谁?”
“你来了就知道了。赶紧拾掇拾掇过来吧,就约在香山边儿上,记得弄得人模狗样儿点儿。”我冲着电话比了个中指,应了。
到地方时只有疯子一个。我松了口气,坐到他的旁边,“还好没迟到。”
“你是没迟。”他好笑地把菜单推给我,“只是人家早走了。”
“诶?”
“改时间了。我估摸着你已经出门了,怕你急,就没告诉你。”他不待我接话,拍了拍身边的背包,“都谈好了,两星期,三万块,我可是已经算上你了,你要不干,我就得卖身卖血又跳楼了啊。”
“有那么严重么?”我接过合同。
“你看啊。”他一指最后,“违约金五万,爷可付不起的。”
“怎么这么高?”
“因为我先收了一半的定金。所有这顿我请了,敞开肚皮搓!”
我抹了一把汗。他挑了挑眉角,“怎么,怕不消化啊?”他指向窗外,“看见风景没啊?吃完了咱慢慢溜达,给你消食。”
我再抹汗一把,他这不就是和我搞小约会么?怪不得我哥老说我傻,我是傻。
疯子看着我的脸色沉下脸道,“怎么着?嫌爷安排的不好?那你说。”
我压低嗓子俯在他耳边,“你小子下一步是不是准备把我往床上忽悠啊?”
他一听,嘿嘿乐了,“那也得你愿意啊。爷从不逼良。”
我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滚蛋。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你那点儿小九九、妖蛾子,等咱收了这三万现大洋再说吧。”
“成哩!”他应得倍儿顺,也压低嗓子俯过来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怪爷的攻势太猛烈。”
“行了。别蹬鼻子上脸。”我拿过菜单,一顿狂点。
简单收拾了衣物,我们拎着笔记本直奔他家。疯子爹妈常年驻外,家里也静得缺乏人气。我们把东西胡乱往客厅一堆,撩起袖子干活。
他坐下来,却对着电脑屏发呆。“我饿了。”
我伸头一看,感情这厮的桌面是特怀旧的《幽游白书》,Q版的浦饭、桑原、飞影加藏马正烧火腿肉。我出主意,道,“喝点儿白开水。”
“瞧你那点儿追求!”他呼地站起来,“看爷给你炒个鸡蛋。”他直奔厨房去了。我跟着过去,一拉冰箱,真满眼满眼都是食物。他拿出盒羊肉片,还塞给我一棵葱,“赶紧扒了。”
“你这干嘛啊?”
“葱爆羊肉。快点儿。”他伸到水龙头下洗手,“扒完了下楼去买半斤烙饼。”
我挑剌道,“是不是再带两瓶子啤酒?”
“家里有。快点儿吧你。”
我还真有点儿觉得像找了个女朋友了。废话少说,我赶紧照他的话忙活。回来一看,两菜一汤,葱爆羊肉,炒鸡蛋,虾皮紫菜汤。闻着挺香,我不客气地坐下来吃了。
他咬着烙饼,“明儿早吃什么呀?”
我也含混,“你想得也忒远了吧。”
“一会儿忙起来哪儿有功夫?快说。”
“豆浆油条豆腐脑。”
“成,过了街有一家……”
“你能别搞得这么复杂么?”
“能啊。”他抬头嘿嘿一乐,“我起早买去,你在家擎等着吃。这简单了吧?”
我觉得更复杂了。
吃饱了开工,疯子掏出手机,看着我道……“关机吧。”
我不同意,“那我先打两电话,不然肯定事事儿的。”
“阳台打去。”
我应着,先给我爸打了一个,胡诌了几句,又打给我哥。只响了一声,他就接了。我挺吃惊,可话却早想好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道,“哥,我在同学家里住上几天,搞个程序,跟你说一声。”
我哥那边默了默,平静地回道,“知道了。我这儿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事儿记得要第一个来找我。”
我没来由地一哽,低声道,“哥——”
他应得也很轻,“嗯。”
“我又不是小孩儿了……”
他默默听完,掐断了电话。
第三二章
我没再打过去,只是关了手机,埋头走回客厅。疯子抬眼看了我一眼,指住电脑屏,“这是我做的方案,你看看,要是没异议,咱们就开始分工。”
我粗粗阅了一遍,皱眉道,“就凭咱们俩个真能行么?”
“先做做看。”他一拍我的背,“这里和这里归你,写完了扯嗓子喊我一声。”我坐下来,他却抱着本子站了起来,挺认真地道,“我进屋写去,和你贴得太近容易起杂念。”
“滚蛋。”
他哈哈一笑,窜回自己房里去了。我屏下心来整理思路,慢慢写了下去。一大早疯子还真去买了早点。我吃得挺坦然。我深信这小子也就新鲜这一两天。编程的事大伙儿都明白,一但上手了真就没点儿,日夜颠倒,不眠不休,没功夫弄他那一套小九九。
果不其然,晚饭就是当夜宵吃的,早饭时间两人都蒙头睡着,午饭吃成了下午茶,晚上时两人的眼睛都犯绿,随便塞嘴里点儿东西就算做一顿。熬到小功告成时,我实在耐不住去放了一个风。看到肯大叔的微笑时,我感动得简直要泪奔。两个人死没出息地一人捧了一个全家桶,奔回楼上继续奋斗去了。
战斗结束于一堆垃圾之中。
疯子一步三摇地走到我身旁,咚地坐下来,两眼一闭晕乎乎地倒了下来。我想也没想,就势接住他,一起倒在了地毯上。两个人胡乱睡到了一处。
张眼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我茫茫然地坐起来,看见厨房透出些微的光。我走过去,疯子正系着围裙熬粥。我不由得推开门,深吸了一口飘出来的香气。
他转过头,笑了,“饿了吧?马上好。爷的绝活,皮蛋瘦肉粥,保证吃到你吞舌头。”我笑着点点头。他走过来,搂住我倍儿高兴地道,“钱到帐了,你说咱们咋花吧?”
“分了。”
他泄气地松开我,“算了,爷请你出去玩儿。”
“这大冬天的,你请我去澳洲还是南美啊?”
“胃口挺大呵!”他斜睨了我一眼,“小汤山,温泉,最多!”
“省了吧,一会儿小肥羊,敞开了吃的干活。”
“先喝口粥。”他跑回去给我盛粥。我看着他忙活的样儿,忍不住就抬杠道,“熟了没啊,能喝不啊?”
他脸皮忒厚地从我碗里舀出一口,倍儿自负地道,“难吃你就吃了我。”
“神经。”我埋头喝了。这厮还敢得了便宜卖乖,一个劲儿地追着我逼问粥有多好喝。我系好鞋带迈出门,倍儿严肃地道,“好不好喝都有待商榷!”
他笑着锁上门,搭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下楼,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我无奈地拎开他的手,“别说爷认识你!”
他更乐了,简直要粘在我身上,甩都甩不掉。走到一楼,楼门口那家吱的开了。一位挺慈祥的老大妈露出半颗头,“哟,峰峰啊,可见着你了。”
我卟地乐了。真矫情!
疯子捅了我一下,倍规矩地道,“张大妈,您找我有事儿?”
“事儿倒没有。就是啊,这两礼拜老有人开个车停在楼下,盯着你家看。”
疯子看了我一眼,平静地笑道,“什么样的人啊?”
“看上去挺正派的一个小伙子,也挺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