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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灵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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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对附近乡镇的大队小村都熟络无比,也是自小就跟老爸一块四处送货,而且初中开始也独立送货了,俗话说得好:“送货的路走得多了,知道的地方自然也就多了。”我深以为然。

只是对这些地方这么熟络,有用吗?

别问我,我懒得理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

尽管中秋时节已过,但南方的酷热依然坚挺。

十点钟的太阳已经热力四射,若不是飞牛摩托依然响亮拉风,路过流沙河时我恨不得跳下去来个痛快湿身,以解这热辣辣的鬼天气。

流沙河大名鼎鼎,谁人不知?

想必看过《西游记》的都知道,一个和尚带着一只猴子和一匹马及一头猪,在流沙河里找到了一个史上最忠实的挑夫,从而翻山打怪,取得真经,修成正果。我们这条流沙河自然比不上传说的那条,但在我们这一带也大名鼎鼎,不过它出名的是挖不完的流沙及经常淹死人的名头。

流沙河上有蓄水堤坝,堤坝上面是一条高高的灌溉兼人行道的农用天桥,小学时的夏天这里无疑就是我们男生的最爱。

站在高高的天桥护栏上张开双臂来回走动大喊大叫,彰显自己的大胆无畏,也不想想万一来一个打滑,几十米的高空摔下去可就要拿勺子来舀了,可我当年怎么也这么无知?玩累了,满身大汗,就跑到河边边跑边脱衣服,临近河沿就光溜溜地蹦冲出去,“哗——”溅起两扇大大的水花之门。这次第,怎一个爽字了得?

“水深,有沙坑,禁止游泳!”我呸!这血红的大字一挂几十年,可有谁在意过?

我平安幸运地在这里潇洒了六年,混熟了这片水域的每一块石头所在,屁事没有,不过不幸的是这里每年都少不了淹死三个五个甚至七个八个小孩,真是遗憾!

路过这里时,我情不自禁就想起来了当年的童年往事,正准备嘴角上扬,表示微笑,却突然表情一僵:我晕!我的天啊!那妇娘婆要干什么?她身着衣装居然神情木然地往水里去,我这打雷似的摩托车声响她竟然也听之不见,再往前几米可就是深水沙坑了,这是要把自己玩完的节奏?

第14章被鬼做了

“喂——快回来!危险!”我赶紧刹住油门,双脚支地,引颈高呼。

可这妇娘婆(我们这里对中年妇女的称呼,一般介于少妇和老妇之间)愣是不理不睬,听而不见,径直缓缓向前,一副不把自己淹死誓不罢休的模样。

情况危急,我赶紧支好飞牛摩托,匆匆掏出手机和钥匙置放一旁,蹬掉两只鞋子准备下去拉她回来——

“后生!慢点!她被水鬼做了,快找鞭抽她!”正在这时,一声苍老急促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呃!被水鬼做了?还别说,那妇娘婆的状况还真的挺像!

水鬼有两个意思,一是指水中的鬼灵,这个大家都明白;另一个是指水猴子,传说它们习惯在夜间活动,可以在水中行走顺逆如飞,并力大无穷,喜欢悄悄拉住水中人的脚跟,直至把人淹死。小时每每偷偷到河里玩水,就被老爸和其他长辈以水鬼吓之,可惜一直未见卿面,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遗憾。若非老爸信誓旦旦说他们小时曾经亲眼见过,我定以为他们无中生有故意吓唬小孩子罢了,即便现在我也表示将信将疑。

被鬼做,也称中邪或者失魂,有的地方则称鬼附身,这种情况下寻常打她骂她喊她全无用处,因为她的听觉视觉甚至痛觉都已经被鬼灵屏蔽了。倘若有大法师在,持驱鬼桃木剑斩之,以真言喝之,用法术破之等自然可为,但我凡夫俗子一个,这些我哪懂?当然也不是无法可解,相传民间可用野菠萝的枝叶或牛刺竹(学名车筒竹)的枝刺等抽打于她,这些含有倒刺的植物正是邪灵的克星,传说百试百灵,鬼见鬼走。

很明显这个妇娘婆是被鬼做而不是被水鬼拖,我倒是听说过被鬼做的解除方法,可四周除了一条河流及一座天桥,就全是种满水稻的稻田,我上哪找这些东西去?大砍刀倒是有二十把,可这一刀下去,鬼灵或许被驱走了,可那妇娘婆也完了,而我也得搭进去了!

我回头一看,却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他正也支好自行车走了过来,满脸着急。

他这时也意识到四周的情况了,可也毫无办法,无奈地走来走去,如烫脚的蚂蚁。

我看那妇娘婆又向前了几步,再不下去她可就要被淹死了。

可我却犹豫了,传说去救被鬼做的人,很容易就被对方拉下水去一起淹死,甚至接近对方也可能被鬼附身。这他么的该怎么办?今年是我的大凶之年,随便一个意外都能挂掉的节奏,现在下去可不就是茅坑打灯笼——找死么?

“桀桀桀桀桀——”一阵阴森森的鬼灵阴笑响起耳边,似得意,似嘲讽,似阴谋……

声是女鬼之声,只是为何这鬼灵之笑包含这么多种情绪?

来不及考虑那么多,我“扑通”就往水里跳——我一定要救那妇娘婆,因为我听出了那鬼灵是针对我而故意笑的,我居然被这死女鬼给鄙视了,头脑一热——你害人,我便救人,且看看是你道高一尺,还是我魔高一丈!

我鲁莽一跳,却把那老头吓了一跳——莫非这小伙也被鬼做了?

入水而凉,我人也立马冷静了许多。

这鬼灵能发出这么多情绪,看来不是一般的鬼灵啊!而且这地方每年都死妇人死小孩,莫非都是这鬼灵作的孽?她能主动害人?哪她是什么实力?

看来我双十年华,还是太年轻好胜了点!要知道我可只是正常的健康男人而已,我可不会崂山法术,也没有如来金身,更不懂观音借法,现在可怎么好?难道张牙舞爪拳打脚踢也有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才不后退!

不过我也谨慎起来,我边前进边竖起耳朵倾听,双眼紧盯着那妇娘婆,终于我看到了——这死女鬼,居然是黑黑的一大溜飘动在妇娘婆的头顶,虽然看不清她的模样,但这货几近实体,竟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晕!她似乎在调o戏我!

冷静!冷静!冷静!

关键的时候必须冷静!

我没有理会她的调o戏,尽量使自己保持极度冷静的状态:这货能表情化,影近实质,貌似还能主动与人沟通,她到底是什么实力?她会怎么攻击我?我该怎么反击她?我能拉住妇娘婆就跑吗?

我要么后退而逃——能逃得了吗?这也成疑问!

我要么勇敢上前一试——成功则喜,失败则亡!

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没错!

我怕死!

真的很怕死!

但当到了直面死亡而没有任何退路的时候,我又何必怕死?

上!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倘若因命舛之年遇事就患得患失,瞻前顾后,顿足不前,那即便苟且百岁,又生可何恋?

水不深,只是齐我腰,而妇娘婆在我前面几米处缓缓行走往深处而去,却是已经没到颈脖,这是因为一方面她下水在前,另一方面她身高没我高。

我加快脚步,手作浆行,眼看我就要靠近——

“桀桀桀桀桀——”阴森森的笑声再度响起……

我只觉得着一股倦意、困意、睡意袭卷而来,顿时神智大感迷糊,头也沉重脚也轻飘,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这是西方魔法中描绘的精神攻击?

我拼命保持住意识,使劲地摇了摇头,竭力招起一把水洒在脸上,神智一清,竟如此轻易破掉了这女鬼的这番攻击?

来不及欣喜和思考,我趁势上前几步,眼看我就要够住了妇娘婆——

“桀桀桀桀桀——”阴森森的笑声再度响起……

“轰——”我只觉头皮一炸,脑中瞬间像被千百根针刺而入,剧痛得要死,这时哪里还理会得了救人?双手抱头急速下蹲,河水呛口而入,神智全失前只一个念头闪过:“好厉害的攻击手段!我命休矣!”

河上的老头见我鲁莽下河本就觉得冒失,可来不及阻止也是无奈。我踉跄时他更觉得心里咯噔一跳,总觉得可能要发生大事。果然,他心念刚止,就突然看到我表情痛苦,抱头而沉,也吓得大骇,神情慌张脚步乱转漫无目的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可惜这里本非主流交通要道,圩日的话人流还多点,闲日此时哪有人路过?

第15章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逞英雄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话我理解,可现在老子英雄没逞成,还把小命撂这了,这事我找谁说理去?崔判官?孟婆婆?还是阎大王?

不知何时迷迷糊糊间我居然可以思考了,而且思考的不是生时前程远大事,却是想着身后找谁说理。

我晕!莫非我死得一塌糊涂?

又或是我现在在通往阴间的轮回大道上?下来是准备投胎做牛做马还是富二代官二代?异界小王子街道小霸王也好啊?要不重生1997也行,我买足彩,投股票,囤土地,投资网络公司等,嘎嘎——财富在手,天下我有,多美的未来!

“嗡——”的一声,只觉突然脑子一涨,随即一轻,我大感压力全消,双脚本能一蹬,迅速窜出水面——

天是蓝的,水是绿的,空气是新鲜宝贵的……

我没死!

来生只可望,活好今生先。

“桀桀桀桀桀——”阴森森的笑声再度响起……

可怕的鬼笑将我拉回到这残酷的现实——危险没有解除,革命尚未成功,小子仍需努力!

我满怀戒备地望着那女鬼之影——这货居然在阳光下飘舞,不是说鬼灵惧怕阳光吗?看这货晒着太阳还懒懒散散满是惬意的表情,我表示传说实在是误人。不过那时看狗爷的影子就隐隐约约若有若无随时飘散的样子,难道鬼与鬼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

我也做好了再次遭受攻击的准备,可令我诧异的是这次笑声过后并没有任何攻击,莫非这女鬼转性了准备放下屠刀、弃恶从善?当然我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暂站那里,静侯其变。

所幸不知道是不是那女鬼也忘了理会那妇娘婆,只见那妇娘婆呆呆矗在那里,任由河水流经脖颈,冲流着长发,却是茫然不知。

而那岸上的老头突又见我冒出水面,也是大喜大喊:“后生!回来!快回来!危险!”

我自是听得明白,可哪里敢动?这一刻我算是真真切切明白“鬼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受了。

再说我即便顺利回去了,那这妇娘婆估计也铁定死定,中了这么厉害的女鬼的招数没人理睬的话她必死无疑。

我固然不想死,但也不想看着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我眼前死去。

话说回来,我还理得了吗?

或是这女鬼乃是水中形成,对离岸三尺的生灵并没有威慑力,我看她似乎恼怒地“望”了一眼岸上的老头,却毫无动作,继而又“看”向了我——

“桀桀桀桀桀——”阴森森的笑声再度响起……

“哼!你这臭小子居然身上有功德加身?不过那么少,刚才已经用完了吧?桀桀桀桀桀——你等死吧!”女鬼居然说话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得这么真切?记得听狗爷时也就听得“牛牛牛”,其他叽里呱啦可半点没听到,难道我进步了?还是女鬼修为太高,已经到了可以和人类沟通的地步?

呃!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是慢慢再理会吧!

功德加身?看来刚才振救自己的是这玩意儿,原来这功德还是辟邪利器啊,可惜数量太少,已经挥霍一空,不过能换回一命也是超值。

不过这女鬼说这番话啥意思?

等?

等死?

为什么是等?

你等!你全家都在等!我才没空和你等着玩呢!

我小心翼翼向前一步——没事!

那女鬼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虽然看不到她是否有眼睛,但第六感敏锐地告诉我她就是在看着我,如猫看老鼠,充满戏虐、阴谋和诡计。

但我有选择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又悄悄挪了一步,那鬼东西还是没反应,我一边警惕一边暗喜……

眼看离那妇娘婆就两米左右的距离了,我干脆一个鱼跃虎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抓住了那妇娘婆的双肩,一扳——

我晕!

这妇娘婆居然是邓五姑——那个属大喇叭的女人!

老子拼死拼活忙活半天,一度甚至还将可能把小命搭进去,救的居然是我的“仇人”?

苍天啊,大地啊,不带这么捉弄人的!

邓五姑凭着那张大喇叭的嘴巴,在镇里也算家喻户晓的人物,我自然也知道她。不过我和她真正认识却是她那比我低一届的儿子高大扬考上了燕京理工大学,新生快开学时她和高大扬前来找我,先说了半天什么邻里乡亲应该互相帮衬的废话,接着又夸了一大推我的丰功伟绩,末了临走才好像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似的问我能否带她的儿子一起上北京。

只是她那时想必忘了我考上燕大时她羡慕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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