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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听她这么一说,如同发现了新的出路:“真的吗?可是我贷款买的房子,还能卖掉么?能卖多少钱?”
“当然能,到时候我们公司可以帮您先垫付一笔资金让你把房屋按揭付清,然后再卖。至于房价嘛,我回去跟上级商讨一下,然后给你答复。”
方晴还是不敢一个人在家住,梅琳只好带她回自己家。
俩人一起送邓超下楼。经过二楼的时候正好碰到李婆婆。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眼神交汇的一刹那,梅琳分明觉得邓超和那个老太婆刻意地避开对方的眼光。就在方晴跟她打招呼的时候,老太婆也是很生硬地把脸对着方晴。
疑虑像滴进玻璃杯的墨水滴一样在梅琳脑海中弥漫开来。
过了两天,方晴接到邓超的电话,房屋的卖价比几个月前买的时候低了整整三万。再加上一些借款操作的手续费,她还要倒贴5000左右。
“怎么会呢?才三四个月时间。现在房价不是都在涨么?我也不图赚钱,要是能把房子按原价出掉就行……”
“方小姐,你也是知道的,你的房屋买卖交易时间这么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到时候别人一打听,恐怕这个价钱你也卖不掉。如果你想赶快出手,就尽快做决定吧。”
“什么有问题?你上次不是给我保证说房屋没问题么?”
邓超一时语噎:“我是指,你不是说有街坊造谣说那是凶宅么。别人买的时候如果也听到那样的传闻就不太好了。所以要速战速决!”
挂了电话,梅琳也觉得这个价格不能接受。几个月前买房子的中介费、税收之类就花掉了接近一万。现在房子还要亏本卖掉。
于是,梅琳和方晴又找了他们小区附近几家中介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咨询。
没想到,一家比一家报价低。好像大家都知道那房子是凶宅,很难脱手。何况还要垫资先从银行赎回房子,过程繁琐。
在梅琳家住了半个多月,梅琳让方晴回家去住。
“放心,你的事情梅姐一定会帮你解决。但是你不能长期有家不回。你先回去,我托朋友帮你想想办法。”
方晴自己也知道打搅梅琳那么久于情于理都不太好。于是搬回了家。
没想到,回家的第一晚上就出事了。
她又开始闻到屋子里漂浮着的腐臭味,挥之不去。
睡到半夜,她听到房间里传来男人叹气的声音……方晴紧紧地裹住被子,露出两只眼睛悄悄打量天花板。什么也没看到。
大概是……风声吧。
她觉得有点想尿尿,但是又不敢起床,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可是不敢想的念头会长大,越不去想越是挥之不去,越憋越想尿。
她只好坐起身来,伸手去开灯。
就在那一刹那,她清楚地看到地板上一行单向脚印,绿莹莹的发着光。那脚印从阳台凭空出现,然后走到她的床边。
没有离开。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才没有尖叫出来。
躲进被子她就开始给梅琳打电话,对方关机。
就在她打算报警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掀开她的被子。让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夜色之中。
是个男人,脸上闪着荧光的男人。
绿色的獠牙肆无忌惮的从双唇间显山露水,双手指甲长长地也发着绿光。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方晴吓懵了,她甚至忘记了呼救。
那男人从床下掏出一个球形的物体扔到方晴旁边,从手感、气味和微弱的光线判断,那是一颗烧焦的人头。
“啊——!!!!!”方晴彻底崩溃了。
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那男人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抱起人头,就往阳台走去。
他知道,阳台保险窗靠右边的位置,有一片被切割的区域,其中有一根铁棍被换成了一根转轴。转轴和保险窗的切割处隐秘的非常好,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这样一来,保险窗的上相当于开了一扇“门”。平时,只要把下方的螺丝拧紧,这门是打不开的。现在,他只要推开这扇门,翻回二楼自己的家,然后再把螺丝拧紧就好了。
就在他胸有成竹地去推“门”的时候,突然发现门上多了一把铁链锁。
怎么回事!
这时,方晴家的大门被打开了,灯火通明。
几名警察快速冲进来没等那男人做出任何反应,一个擒拿把他按翻在地。
在警察的帮助和梅琳的呼唤下,方晴终于醒来了。
“鬼!梅姐,有鬼!”
“小晴,不要怕。没有鬼!鬼已经被抓住了。”
为了安定方晴的情绪,梅琳带她看了看门外戴着手铐的三个人。一个是李婆婆,一个是邓超,还有一个是装神弄鬼的男人。
方晴一眼就认出,那是那个所谓叫“张韬”的男人。也是第一次凭空出现在她卧室的男人。
原来,那个“张韬”真名叫邓辉是李婆婆的大儿子,邓超是李婆婆的小儿子。他们母子三人就用“凶宅”这个把戏把这套房子卖了4次。每次都能吓得房主以很低的价格把房子二度卖回给他们。而且据邓超交代,如果是男人或者两口子来看房子,他就会报高价,如果是像方晴这样的单身女子来询问,他就会把价格报的非常诱人。请君入瓮。
至于第一次来闹事的那帮老头老太太不过是他们请来的群众演员。所谓的故事,也是瞎编的。
至于方晴在夜里看到的眼睛、脚印都是他们用荧光涂料的杰作。
“那人脸是怎么回事?”
“是石膏!”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走了过来,替梅琳回答了这个问题。
梅琳莞尔一笑对方晴说:“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们赵侦探。他是我同学兼好友,以前当警察的,后来自己开了家侦探公司。你在我家住的那段时间我就拜托老赵进行调查。果然他查出中介和老太婆密谋着非法勾当。不愧是名侦探!”
老赵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梅琳也提供了很多疑点我才能这么快摸清线索。我在你家对面租了房子蹲点。发现了保险窗的秘密。然后我走访了这个房子前几任买主,把他们的遭遇串联起来我就料想到有人装神弄鬼。说起来,石膏鬼脸还是梅琳发现的。”
“梅姐,你怎么那么聪明?”方晴顿时释然多了。
“那天其实我也很害怕,但是黏在人脸上的头发露出了破绽。如果你的头发真的是衔在人脸嘴里我可能不会起疑心。关键是你的头发是粘在唇边的。而且用的胶水有一种强烈的气味。是502快干胶。你想,如果真的是鬼为什么要借助胶水?而且我用小刀刮了一些样本去找老赵化验,他肯定的告诉我那是石膏。这说明有人提前做好石膏人脸,趁你熟睡把它贴在墙壁上。”
方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但是……但是我还接到过不知名的警告电话,还在门外看到只有一个脑袋的老头!也是他们装神弄鬼吗?”
这时一名警官发话了:“李老太和邓超都交代了,电话是邓超打的。那个老头是他们先把路灯拧松,然后用黑布隐藏身体搞的视觉把戏。就是为了让你相信有鬼!”
“不过有件事我还没想明白,那臭味哪里来的?”梅琳也有自己的疑惑。
老赵笑了笑:“这个说出来恐怕有点恶心了,是他们用泡死耗子的水来涂抹方晴家的墙壁地板……”
方晴和梅琳一阵干呕。
事情似乎就这么告一段落。
谁能想得到,李老太在警官们押解她下楼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直接在楼梯上摔破了头,一命呜呼。
事发突然,警官们身手再快也没能阻止。也许这就是报应!
但是新的问题来了,每天要经过这摔死人的的楼梯,这房子是住还是不住?
方晴又郁闷了。
肩膀上的乌鸦
清有一双特别的眼睛。
她从小就察觉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的肩膀上站着一只黑色的乌鸦。
那时她一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她看到肩膀上站着乌鸦的姑妈、堂兄、舅舅相继死去,她才意识到:那是死神的印记。
她有一点点的自豪,孪生姐姐珀却没有这方面的潜质。
十岁那年,清看到要去海南出差的妈妈肩上站着一只黑乌鸦,她哭闹着抱着妈妈的腿不让她走。
最后是爸爸和姐姐把妈妈送去火车站的。
妈妈安然无恙地回来的。
这是清没有想到的。
也许是吉人天相吧。清很高兴,原来事情也可以由转机。
十六岁那年,清和珀爱上了同一个男孩。
确切的说,是喜欢。
两姊妹都知道对方的心意,但都没有说破。
甚至还约好一起逛街血拼。
清知道,珀趁自己上厕所时候买的那瓶KENZO的香水是送给他的;珀也知道,清借口去上厕所悄悄买下了那件新款NIKE的男装T恤。
姐妹俩挽着手,心照不宣。
过斑马线的时候,清蹲下去系鞋带,珀站在她前面。就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赫然看到姐姐肩膀上不知何时站着一只黑色的乌鸦。
乌鸦黑亮的眼珠矍铄着狡黠的光。
“清,绿灯亮了,快走吧!”
清叫了一声:“姐……”
珀一脸茫然的回头:“怎么了?”
“没事。”清想了想,她暗自拉开了自己和珀的距离。
没想到姐姐快步走了回来,往她肩膀上一按:“清,我没想到你会选他而不选姐姐。”
清一愣,停在了马路中央。她扭头一看自己的肩膀,竟然站着那只黑乌鸦,而姐姐的肩头空无一物!
珀的微笑带着一丝痛苦,快步走到街的另一头。
清从未感觉到如此惊恐,她飞快地跑过斑马线,总算舒了一口气。
珀站得离她远远的,眼神冷冷的。
“珀,你……”
“你以为自己能看到乌鸦很了不起是吗?但我能随心所欲地转移它。”珀的声音冷傲且不屑。
清还想辩解什么,路边写字楼上的一整块玻璃飘落下来以不经意的方式,轻轻地削掉了她的脑袋。
乌鸦,飞走了。
起夜
半夜时分,苏林被一阵尿意唤醒。
“老公,开下灯……”她一边唤着,一边伸手去推枕边人,没想扑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老公昨天临时出差了。
她只好摸索着摁亮了床头灯,眼睛刺得生疼。强忍着不适,眯着眼去了一趟厕所。
回来以后她做了一件蠢事,先关灯再上床。
强烈的光线反差让她眼前一片漆黑,等她钻进被窝,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
这时她才看清床尾坐着一个人。
吓得她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大气也不敢出。
是贼?不可能,刚才关灯还没看到有人。
那个黑影静静地坐在床边,看不到五官的轮廓,模糊不清甚至看不出发型。
苏林不敢开灯,害怕如果是贼被看到了面孔,自己有可能被灭口。
她就像榨油机里的花生仁,巨大的压力将汗水从她的肌肤挤压出来,血肉崩裂。
一会儿她的内衣就湿透了。
那个黑影跟她对峙着,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脸孔仿佛一直盯着她。
怎么办,我该不该把眼睛闭起来,不然“他”看到我瞳孔中反射的光就知道我醒着……
苏林不由得紧紧抓住被子,手机……我是不是应该用手机报警!
她以极小的幅度移动着自己的手臂,慢慢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机……什么也没有。
她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怎么办……怎么办。
那黑影还是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不管了!苏林受不了这样的压抑,她决定先猛踹黑影一脚,然后开灯,冲出门去呼救。
这一系列动作必须一气呵成,苏林暗自调整呼吸,试图存储更多的空气保障待会儿行动顺利。
开动!
她猛地用双腿蹬开被子跳下床去,摁亮电灯。
可是踹了个空。
房间里一片亮堂,黑影不知所踪。
她捂着那颗快要从胸膛跳出来的心脏,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
一一检查。
一无所获。
TMD!自己吓自己。
苏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压惊,然后挨个关掉灯。
只留下床头灯和她的影子陪着她。
不经意间,她瞥了一眼衣柜旁边的穿衣镜。
有什么不对劲!
等她再仔细看的时候,水杯从她颤抖手中滑落。
镜子里她有两个影子。
而镜子外,明明只有一个。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然后是苏林瘫软倒地的声音。
衣柜门被慢慢地推开了,一个一脸惊恐的男人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