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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开口的我,只好再度拿起那些被我丢至一旁的'教你改变小孩的坏习惯'、'言教不如身教'、'教父母度过小孩的青少年时期'、'单亲家里的问题'
终于在几本书里,我找到类似的情况。里面说:
〃单亲家庭中,小孩可能会因为缺乏父爱或母爱,而造成恋父或恋母情节的状况。〃另一本:〃青少年是最容易发生性冲动的时候,小孩可能会把周围的人当成性幻想对想,这时期的父母最好不要惊慌或加以排斥,而应当好好开导。〃
我大略看了这些书,得了一个结论:小康龙正值青少年时期,容易产生性冲动。所以身为父亲的我可能成了他的。。。性幻想对象?然后我不应该排斥反而还要理性接受?
原来妈说发泄。。。我变成了发泄对象?
我突然很不开心,我也不晓得自己干麻不开心,可是心里头闷闷的,很不舒服。
不过晚上我再也没有排斥任他搂抱、亲吻。
再等等,等他长大找到喜欢的人后,就不会对我做这些事了──我如此的告诉自己。
苏易杰到了高三简直就是赖在我们家。
小康龙为此骂过他很多次,他的理由是有个天才伯父不用白不用,所以天天拿著题目问东问西,嘻皮笑脸的苏易杰,在考前几个月表现出难得的正经。
倒是小康龙生活一样很正常,买菜、煮饭、洗衣服,悠闲的唱歌,丝毫没有高三考生的模样,让苏易杰恨得牙痒痒的。
我有点担心,于是问:
〃小康龙在学校功课怎么样?〃
〃没怎样,中等呗。。。可是我每次问他的问题他都会。。。唉!伯父,这题怎么算啊?〃然后我花了一分钟讲解完毕。
本来不关心孩子学业的我,难得问起他要以后要考什么学校。
自从那一晚已经摆了很久臭脸的小康龙,终于换了一种惊讶的表情说:
〃当然是你任教的那一所。〃
我本来以为小康龙要用体保生的资格进入大学,毕竟橱窗里瓶瓶罐罐都是他的体育得奖杯,而我的学校又是有名的难考。
可是他没有。
明明学业中等的小康龙,高中毕业后,在大学考试中以低分'考'进这里最著名的XX大学──我的母校,也是我现在任教的学校。
苏易杰激动的和我说,就算是低分录取,能进XX大学的人也算是精英中得精英,学园王子范康龙用'考'的进去,真是跌破全校师生的眼镜。
而我明明没有看他在家读学校的书过。
8
放榜的那一天,我妈还打电话过来慰问。
其实我妈小时后很穷,为了生活她什么样的工作都做过,直到现在还常被夫家的人拿来说道。嫁给爸的那时候尤其受其他人反对,大家都说妈配不上我爸,他们都说妈爱的是钱。
妈在背后被人说的很惨,而最苦的时候,是当医生诊断出我是'智障而且患有精神疾病',那时妈被骂得很难听、还被奶奶当众赏过巴掌,爸想挡都挡不住。
我阿姨在我小时后把这些讲给我听时,我不懂。
直到现在我还是搞不懂那个备受委屈的女人,和我现在这个乐观、喜欢八卦、随时都可以笑得无形象的母亲有什么关联。
我妈最喜欢讲,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活得开心点,有钱或没钱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当妈听到小康龙上了XX大学的金融系而不是她以为的体育系时,她没有高兴,反而停顿了下,说:
〃我和你爸讲一下。〃
没多久爸就打过来,从电话里可以听出他还在开会,所以爸不带感情的命令:
〃叫康龙那孩子给我本家一趟。〃
苏易杰早就和我说过,放榜后不管考好或不好,都要大肆庆祝一番。
所以现在我们三个人──小康龙、苏易杰和我,手上提满了塑胶袋,因为苏易杰说要展现他隐藏已久的手艺。
我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好像是苏易杰用几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把我拉出来的,不过现在我才发现,他根本就是因为缺乏人手才把我找出来当手提工。
自从苏易杰教我打电动后,我和他慢慢熟了起来,其实他天天在我们家当食客,要不熟也难。
当他用著那甜甜的脸,亲腻的拍我肩膀,像对著老朋友说著:
〃谢啦!伯父。〃我也拿他没辄。
一路上他们俩个累得半死,因为无论是牛奶瓶、酱油罐、只要是超过半公斤的东西都在他们手上,我举举自己的袋子,里面是卫生纸、手套,和鸡蛋等几乎毫无重量的东西。
我本来以为自己是搬运工,可是明显他们俩个可以负担,我不知道今天出门的目的。
当我看到了一个人,更觉得今天不宜出门。
我在犹豫要帮他们俩个的时候,一台崭新蓝色的BMW在我们旁边煞车。
──来人是许久不见的范重祥。他摇下车窗惊讶的说:
〃这不是范文和康龙吗?上来吧!我送你们一程。〃口气好像我们多熟似的。
〃重祥叔,这怎么好意思?〃小康龙微笑礼貌回答。
〃。。。。。。。〃我把头转过去,一声不响。
苏易杰却看看我再看看小康龙,没花多久的时间思考就打开车门跳上去,嘴上高兴的说:
〃累死啦!不管你是谁,真是多谢啦大叔!〃
我不想上车,而且看到这男人就觉得讨厌,于是我提著袋子转身就走。
小康龙从后面抓住我的手,对我的离开很疑惑,用不解的眼神看著我。
我提著袋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里五味杂陈的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让他担心。
所以我上了车,而且还是坐在前面,因为这样我可以把头望向窗外,不用看到范重祥的脸。
也许范重祥知道我不会理他,所以除了刚见面时说的'好久不见',他并没有和我多说话。一路上他都在和小康龙客套,显得他和蔼可亲又没架子。
〃以前你个子小小的,没想到才几年就长得又高又帅,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重祥叔才是,越看越年轻了。〃
〃哈哈!早都老了!哪能和你们小伙子比?〃
〃重祥叔说这什么话!我们以后要向你请教的可多了。〃
〃。。。。。。。〃
俩人不断客套,偶尔苏易杰插上几句话。我也不晓得小康龙哪里学来的社交辞令,弄得像我爸跟客户见面似的。
短短五分钟的车程我却觉得像过了五十年,当到达家门口的那一刻,我迫不及待的要打开车门把──
〃范文!〃范重祥抓住我的手,我回头冷冷的看著他。
〃有空多回回本家吧!大家都很想你。〃他一脸真诚,状似无邪的笑。
〃恩。〃为了让他快点放开我的手,我只好随便敷衍了一声,可是他依然紧紧不放。
我的余光里看见小康龙和苏易杰正在卸那些食物下车,没有注意我们这边。
他也发现了。
然后范重祥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见到的口型说:
〃你?逃?不?掉?的。〃
我一身颤栗。
9
甩开那令人恶心的手,我关上车门,随手提起那几袋几乎毫无重量的东西,理都不想理他。
范重祥无所谓的笑笑。
〃大叔真是谢谢啦!如果没有你我们恐怕要累死回来了。〃终于把东西都拿下车的苏易杰说道。
〃不客气。〃不复刚才和我说话的样子,范重祥微笑回答,就像个亲切的长者。
等后面俩人都把东西卸下后,范重祥坐在车里,笑著说'再见',开著他的BMW呼啸而去。
〃他到底是谁啊?〃苏易杰问。
〃我叔叔,也就是我爸的堂哥。〃
〃那他也超过四十岁啦?我的妈啊!你们家的人都喜欢用外表骗人,可以长得那么帅又年轻。你爸也是,看起来像二十几。〃苏易杰惊叹的说。
十年了。
自从十年前范重祥那次无礼的举动,我每年回去本家后,基于礼貌会和范重祥打声招呼,而他的视线只是越来越让人不舒服。
何况他真的。。。很让人恶心,就算相隔了十年我想忘都忘不了。
有一年小康龙生病,我独自一人回本家。当我在卫生间洗手时,偷偷尾随我的范重祥,竟然从我后面抱住我,啃咬我的耳朵!我直到现在还可以记得他在我耳朵旁说'宝贝我好想你'的那种恶心感,就像蛞瑜爬在脸上。
从小我就讨厌不熟的人碰我,而他犯了两次还是以这种形式。
我虽然看起来嬴弱但是我也是男的,我抓住他的手,立刻狠狠的扳断他的小拇指──
他痛得大声哀嚎。
但是我还是很不解气又不舒服。
大家跑进洗手间来问发生什么事,小小的洗手间就要被塞爆,而我就那样气愤的默默站在一旁不解释。
当已年迈却健壮的奶奶走进来,双眼一瞪,看著她最讨厌的媳妇和她的小孩,沉声问:
〃怎么回事?〃
〃没有没有!小孩子闹著玩的!〃其他亲戚赶紧站出来当和事佬。
〃玩到手指断掉?〃奶奶怀疑的说,严厉的眼神扫上我。〃陈琇玉你这孩子可是教得真好。〃陈琇玉是我母亲的名字。
我低著头却感到一阵错愕,这干我母亲何事?
〃奶奶,我没事,我自己不小心的,不是小文的错。〃范重祥一脸无辜的说。
然后他看著我──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个被蛇盯上的猎物。
事情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我不曾和范重祥说话过。以前是基于礼貌,得像这个奶奶最疼的孙子打个招呼,现在我连看他一眼都懒,甚至连范家规定十八岁以后,每一年新年都得回本家一次我都藉病请了,反正范家也不喜欢我这个孙子。
陷在回忆里的我,想必脸色一定好不到哪里去,可是这时候小康龙却带著笑意说:
〃你还在气他抢你的玩具熊吗?〃
〃谁?什么玩具熊?〃我皱眉头反问。
然后他笑笑的噤声不说话,那笑容。。。彷佛他知道我在说谎似的。
我不知道小康龙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和范重祥之间只有不好的回忆。
苏易杰听了我们两个无厘头的对话后,大叫著:
〃你们俩个够了没?我要饿死了啦!〃
最后苏易杰隐藏已久的厨艺真的不怎样,连糖和盐,辣椒和蕃茄他都分不清。
〃怎样?好不好吃?好不好吃?〃苏易杰在旁边兴奋的问。
小康龙一脸菜色,不留情面的说:
〃很难吃〃。
我不想让他伤心,说个'好吃'便努力的夹菜,一点菜配上大量的饭。
苏易杰却自己吃一口,大叫:
〃这根本不是人的食物,你们怎么能吃得下啊!〃
隔天我拉了一整天的肚子,小康龙因为只吃一口于是幸免。
我整个人虚脱的躺在床上,他扶著我,让我趴在他身上,轻轻揉著那尴尬的地方。
这样很舒服,但也很怪异,说不上来为什么,所以我推推他,示意我很好,叫他离开。
他叹了一口气说:
〃不喜欢不高兴就要说出来,你老憋在心里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口气很像我妈。
自从我那天半夜跑去自己一人睡后,小康龙就不再对我摆臭脸。他开始小心翼翼的对我,不像之前的冷言冷语。
可是明明才十几岁的他,会开始对我讲道,连睡觉前都还轻轻拍著我的肩膀,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弄得我莫名非常。
这样的日子虽然没有和冷战时期那样难熬,可是也够我受了,现在父亲是谁?儿子是谁?而我今天大概也是头昏脑胀,神志不清,心里一股怨气无处发泄,所以我反抗:
〃你才是,明明是小屁孩装什么老成。。没大没小的。〃
一阵沉默。
我抬头,对上他那星晨般明亮的畔子。他却笑得很开心:
〃没错!就是这样,以后对我不满就是要骂出来!狠狠的骂!〃
然后他亲我的脸颊。
然后他说:
〃我去替你买药膏。〃
10
直到小康龙离开房间,我还是维持著摸脸颊的姿势。
方才看到小康龙的笑容,我竟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发烧了吗?脸颊有点发热。。。。
果然,到了半夜我开始上吐下泻,发高烧。
整个晚上我一下感觉热,自己把衣服全部都脱掉;忽然又很冷,一条棉被不够还要小康龙抱著。小康龙有时抱著我,有时候又会不小心被我踢开,还替我换冰毛巾,如此循环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