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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不过就是不曾给过自己希望而已,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人是不可以太贪心的。
玖姑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到舞流云的面前,“这个给你。”
舞流云接过,凑近一看,是燕邢的银票?!而且还有一千五百两,“玖姑娘,您这个是……”
抚上舞流云的手,玖儿像一个长辈一样,“替你赎身的话,一千五百两就够了,我也只要收这些,这张银票,你留着,总会有用的,万一,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离开那里,这样的话,流云,你就去过你先过的日子吧。”
“玖……”舞流云无言。
“收下吧,”玖儿把银票塞进舞流云的手中,“我也不能帮你些什么,不过,流云,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想得这么悲观,或许,不是,找一个人来好好的爱你吧,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人,是专门为了爱你,而存在的,一定有的,流云。”
王历370年
第二日,晚
明亲王府
默默的,跟着前面的人走进明亲王府,舞流云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问,精美的脸上只有平静。
“到了,”负责把舞流云带进来的睦岚转身,看着舞流云,“这里就是王爷帮你准备的房间,我是王爷的侍卫——睦岚。和睦的睦,山风岚。”忽然住口,这个人也不一定识字吧,他还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王爷要把这样一个小官买进来,这种事情,说出去,能听吗?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舞流云没有理会睦岚眼里的看不起,这样的眼光,他早就见得多了,看到他这种人,能用正常的眼神,那才叫奇怪吧。转身,走进房间。
真不愧是明亲王府啊,连一间让他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住的房间都可以布置得如此华丽,一个美丽的牢笼啊,可笑的讽刺。
舞流云合上门,习惯的,为自己泡了一壶茶,这是他的最爱,淡淡的茶香,一点点的苦涩。
慢慢的喝上一杯,起身,走向床边,更衣,换上一件轻薄异常的单衣,准确地说,只不过是为自己披上了一层纱而已。
推开门,宇文修不意外地看见了一具纤细美丽的躯体,嘲讽的笑,他慢慢靠近那个坐在床上对着他微笑的人,哎,这么假的笑容,实在是难看。
走下床,直接的,站在宇文修的面前,双手搂住他的颈项,主动地迎上去,诱人的香味在彼此的唇舌间留连,身体虽然灼热,可是他的唇瓣,却异常的冰冷,抬眼,看着依旧一连冷然的宇文修,是他的魅力不够吗?
忽然,宇文修伸手,让舞流云更加的靠近自己,舌尖探入了他的口中,寻找那柔软的诱人小舌,深深的缠住了他,他的味道,很清涩?是故意的吗?
一手推开他,很可惜,舞流云并没有撼动他的本事。
坐在椅子上,没有看舞流云一眼,只是轻轻的品尝着桌上的茶,“你的茶泡得不错。”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舞流云不解,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什么情绪,“难道,王爷买下流云,就只是为了喝茶。”
“我的名字是宇文修。”这个人足够聪明吗?
宇文修?宇文?宇文?宇文羽?“你……是宇文羽的?”
放下手中的杯子,了然的一笑,似乎还是一个聪明人的样子,“收起你在燕邢欢的那一套吧,这里是明亲王府。要买下你的人是小羽,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小羽的随从,好好的照顾他,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
仅仅只是这样?
看到了他眼中的问号,宇文修接着说下去,“记住,在这里,小羽就是你的主人,他……”叹气,“是个十足的惹祸精,这份工作并不轻松,但是,我不希望在小羽的身上,看到什么伤口。”
是这样吗?“流云知道了,王爷。”恢复恭敬的态度,这个就是他以后的生活了吗?或许,也不错呢!
6。
王历370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正是春日,窗外柳影婆娑,随风轻摇,颇有几分妩媚之姿。
许是睡的时候并没有关上窗扉,太阳方露了个角,柔和的暖意编轻轻缓缓的投了进来,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了床头,点点晨辉落在房间主人柔美的脸上。
迷迷糊糊的,只是觉得有什么招惹了他的清梦,舞流云伸手搁在自己的脸上,似乎是想要挡去那惹人的光线,低声的呢喃,片刻,忽然的睁开了一双妖艳的绿眸。
木然的坐起身,傻傻的回头看看四周,无人,是啊,怎么会有人呢,他轻笑。昨晚,他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对于他而言的天大的喜讯吧。
'要买下你的人是小羽,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小羽的随从,好好的照顾他,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
是的,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燕邢欢挂起来的头牌,也不会是明亲王府买来的男宠,只是一个随从,一个普通的小厮,这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应该,才是最好的吧。
起身,不意外的在三米外的圆桌上发现了一套深蓝色的布衣,而自己床边的也不过是一双普通到毫不惹眼的黑色布鞋。原本自己带过来的一些精雕细琢的手工品全被放进了左边的柜子里。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明亲王府最普通的一个随从而已,所以,收起你那些招摇的东西,在这里,不需要。'
干脆,拿去卖掉当掉吧,反正是用不着了,换些银子,也是一件好事,即使只是一个随从,他也是没有自由的吧,而自己,最想要的恐怕就是自由了,所以,他要离开,终有一天,他要离开。
换上衣物,舞流云打开了门,跟着已经在外面候了多时的一个婢女走了出去。
“对不起,我起晚了。”舞流云柔声道歉,“你可以敲门唤我的。”太习惯了在燕邢欢时那种睡到日上三竿了,真的,人还是习惯的动物啊。
那名婢女显然是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奴婢不敢,公子您打算睡到多晚都可以的,啊,奴婢是公子的贴身婢女,负责照顾公子的起居,公子您唤奴婢竹儿就可以了。”
公子?婢女?难道宇文修没有对别人说清楚吗?他不过是……开口澄清,“你搞错了吧,我是……是……”应该怎么称呼宇文羽呢?
“公子是羽少爷的随从啊,”竹儿理所当然地说着,“羽少爷是王爷最宠的人,而且,在明亲王府,除了王爷、羽少爷、总管之外,最大的就是王爷、羽少爷的随从和侍卫了,所以啊,公子当然也需要人照顾的,就和睦岚大人一样啊。”
这个算什么?奴凭主贵吗?舞流云摇摇头,也不再问下去,“竹儿是吧,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公子呢?换一个别的什么称呼吧,我不习惯。”当然不习惯了,明明只是一个伺候别人的人,哪有权利让人来恭敬的称呼自己呢?
“公子?”竹儿低着头,不敢看舞流云的脸,“竹儿不敢,是竹儿做错了什么让公子生气了吗?公子您直说,竹儿可以改的,不,是一定会改的。”
没那么严重吧,“没有没有,我只是真的不习惯而已,真的很不习惯,竹儿,我也是被宇文……呃,被王爷买回来的人而已,说到底,不过也是一个和竹儿一样的人,又怎么可以让竹儿这么叫我呢?”这个丫头,有点可爱。
侧过脑袋,她不明白,算了,这既然是公子的要求,她也只能遵从,“竹儿知道了,那,竹儿叫公子什么呢?”
叫什么啊?舞流云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许久,露出一笑,“流云,就叫我流云吧,什么敬语都不要。”如果,他真的可以是一抹流动的云就好了,想去哪里,就可以到达那个地方。
“是。”
吃过早餐,其实,更加准确地说,是早点,因为已经远远过了早餐的时间,舞流云跟着竹儿向着宇文羽居住的安羽阁走去。
远远的,就听见了宇文羽悦耳的笑声,走近点,只见他坐在宇文修的腿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流云见过王爷,羽少爷。”思考着,这应该就是下人的称呼吧,舞流云稍稍的弯腰、行礼。
回头,看见了一身墨蓝色布衣的舞流云,宇文羽高兴的从宇文修的身上爬下来,小小的跑着,朝着舞流云的方向,“流云,流云……”
“小羽,”蹙眉,盯着宇文羽的每一个举动,宇文修忍不住出声警告,“小心些,别跑了。”
话音才落,只听到宇文羽‘哎呀’一声,似乎是被脚底下的石子绊倒了,几乎就快要跌在地上了。
不痛啊,他一定都不觉得痛呀,宇文羽回头,看看瞪大了双眼的宇文修,奇怪,修哥哥不是在原来的座位吗?并没有接住他啊。
呵,他有些可以理解宇文修为什么会说眼前这个长得可爱精美的少年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了,走个路也能被石头绊倒,而且,他应该有十三、四岁的模样了吧,不是刚刚学步的婴孩啊,“羽少爷,您没事吧?”他要是有事的话,估计是会被宇文修大卸八块的。
“流云?”睁着雾蒙蒙的琥珀色猫眼,宇文羽的脸袋跃上了一抹羞捻,惨了,才第一天就糗到家了,“啊,流云,你好啊,我……嗯……我……呃……”
好笑得看着吞吞吐吐的宇文羽,他有没有想过,此时,他还坐在自己的身上呢,舞流云稍稍弯起了柳眉,柔和的轻笑,他会喜欢这个主人的,真的,好可爱,好惹人怜惜。生长在这样的地方,却没有一丝的娇贵之气,反而,对他这么一个侍从都可以这么好,是……天真吧?这个从来都与自己无缘的形容词啊,看来,他被宇文修保护得很好呢!
“我不是故意要摔倒的,真的,我也不知道……嗯……反正,你不痛吧?”琥珀望进了幽深的绿,满满的,都是担心。
轻柔的把宇文羽扶起来,舞流云很温柔的说着,“没事,只要羽少爷没事就可以了。”
“太好了,流云不生气。”在舞流云的脸上亲了一下,宇文羽又恢复了乐呵呵的模样。
舞流云又笑,美丽的笑容在瞧见了宇文修的眼神之后,嘎然而止。
是他的错觉吗?舞流云看看宇文修离去的背影,为什么他刚才总觉得,宇文修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只是一般的主与仆呢?而是在……嫉妒,是的,他在嫉妒自己?
7。
王历370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不知不觉的,他在明亲王府住了快半年多了,渐渐的,他也开始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一天都陪伴着羽少爷的生活,简单、却也很容易让人满足,很容易让他想要放弃飞的梦想……自由的味道啊,离他越来越远了吗?
半年的时间,足够舞流云来调试从前在燕邢欢养成的日夜颠倒的作息时间,现在,每天,他都可以在竹儿来到之前起来,完成自己的更衣问题。
不得不承认,从前很是习惯的当众更衣已经不是他所擅长的了。
推开门,正如自己预想的一样,看到了匆匆跑来的竹儿,“流云……”
“慢慢的,不急的,今天是我自己起早了。”流云淡淡的笑,着实让竹儿松了口气。
随后,就是每天都一样的洗漱、有早膳,然后,去羽少爷的安羽阁。
已经是仲夏了,即使是早晨,这太阳也爬的忒早,而这样的天气,就算是喜欢玩的羽少爷也不得不乖乖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理由很简单,他讨厌太阳。
朝着站在安羽阁外的浮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推开那扇竹编的门扉,走了进去。
他负责照顾羽少爷的起居,而浮云则是羽的护卫,就像是宇文修身边的睦岚一样,不过,宇文修并没有随侍。
果然啊,他还没有醒来,带着几分怜爱的目光,舞流云静静地看着依旧睡着的宇文羽,长长的就像是小扇子一般的睫毛,更加得让他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可是,不得不叫醒他了啊,夫子要来了,舞流云摇摇头,伸出手,轻柔的拍打着宇文羽被丝被包裹着的身体,“羽少爷,羽少爷?该起来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舞流云的招呼,宇文羽从丝被里摸出一只手,孩子气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唔……流云早上好!”乖乖的坐起来,听话的任由舞流云摆弄自己的穿着。
“早上好啊,羽少爷,今天的早餐打算吃些什么呢?小米粥和芙蓉酥好吗?”羽少爷往往起的要比王爷(宇文修)要晚一些,所以他的早餐也都是在自己的屋里解决的。
穿上很繁复的长袍,宇文羽笑着点头,“唔,唔,太好了,流云每次准备的早餐都很好吃。”他最喜欢流云了,人长的漂亮,而且心思又巧,还很温柔。
“少爷过奖了,先洗漱一下吧,夫子会在半个时辰之后过来,所以您要快些了哦。”舞流云一边说一边开始了手边的工作,熟练而迅速。曾经,这些也都是别人帮自己做的,可是,现在呢?这样宁静的生活,真的已经让他沉迷了,他不想飞了,不想离开了,留在这里,真的也很好吗?
“流云!”宇文羽使用了他最喜欢的动作——拉扯流云漂亮的头发,“你又走神了。前天夫子教的东西你都会了吗?都记住了吗?”现在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