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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通婚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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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书桥应了一声,紧紧拉住我往光亮处走去。

这次没走到五分钟,就柳暗花明了。绕过一个溶洞口,我几乎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这是一个极大的溶洞,我估摸应该是山腹正中了,但是这个溶洞和所有存世的山洞都不一样,因为溶洞的四壁包括顶上和地下,全都在发光!

而且这些光不是那种耀眼的光芒,是那些岩石自带荧光,悠悠散发,聚集在一起,把整个溶洞照的亮如白昼。

而这溶洞正中央,赫然是一口石棺!

第三十七章冯书桥的过去

石棺四方各摆放了一口红木雕花大箱子,我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冯书桥,很难把他和折扣棺材联想到一起。但是外面的墓碑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他的名字,这石棺摆放的是他的尸骨无疑。

“那……那里面是你?”我有些局促的问道,虽然觉得不合时宜,但终究忍不住心中对他的过往的好奇。

没想到冯书桥居然摇摇头,“不是。”

“不是?”

“这是个衣冠冢。我的尸首并不在这里。”

我想到刚才在山洞外吴阳阳说这块风水宝地若是只葬了衣冠冢的话,墓主人会折损后世之人的福分,三代便会灭门,再看此时冯书桥的脸色,阴沉而忧郁,就知道吴阳阳此言非虚。“那你的尸身在哪里呢?”

“不知道。”

我终于闭口不言,再也不敢发问。

冯书桥走到一口箱子前,“你不是总担心金元宝来路不正吗?”说着,他就掀开箱盖,“都是我自己的陪葬品,没偷没抢,你还不放心用吗?”

我目瞪口呆的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发出惊呼,因为这只偌大的红木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码放了满满一箱子的金元宝!

“你的陪葬品?!”我和所有爱财之人一样,已经被这一箱金晃晃明灿灿的金元宝晃的眼花缭乱不明所以,满脑子的换算着用这些黄金拿出去能换房子、车子、票子、漂亮衣服、首饰、包包……

“没错,所以说……这场婚事也不尽然是亏待了你吧?”冯书桥幽幽的说道,我扑哧一笑,没想到他还记着奶奶刚开始说的话,他见我笑,又接着说道,“钱财虽然身外之物,但是生活中确实必不可少,阴间的说法尚且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阳世自是更不必说。死的时候看到这些金子运送过来当陪葬,还在笑话他们看不开,死人哪里会用这些东西,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冯书桥说着,将四口箱子全部打开,无一例外,每口箱子里都是满满当当的金元宝,此时,他背靠着箱子,双手撑住箱口,就像个土地主一般,向他的地主婆显摆自己的家当。按说这种可爱的样子在他身上很少出现,但是我却没有心情和他一起分享这种家大业大的快乐。

“他们……他们是谁?你……又是谁?虽说从前的人重视陪葬,但是一个衣冠冢,陪上这么多金子的,也还是少数吧?”

冯书桥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走到我面前,牵住我的手,我不明就里,已经被他牵到棺材前,他一把推开厚重的棺材盖,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只是放着一整套样式很古旧的西服,衬衫,领带,还有皮鞋。那一身衣服就是我在吕三尸家的地下室里看到的那张遗像里冯书桥的穿着。

“这……就是衣冠冢?”我本来有些害怕,但是想到这些衣服,就是冯书桥真实存在过这个世界上的佐证,不由伸手在在那衣服上轻轻抚摸。我从没有真正触摸过冯书桥,现在摸在这衣服上,心中居然有种奇妙的悲伤,衣服已经旧了,可是我似乎能感受到上面残存着他曾经的气息和体温。

衣服的侧边还摆着一块怀表,一个金质的雪茄盒,这些大概都是他生前所用之物。旁边还有一块灵牌,我拿起来一看,上面刻着,“冯书桥,冯瑞科之子,生于天历一年,卒于光绪四年,年二十六。”

我皱了皱眉,这块灵牌跟正儿八经的灵牌相比,还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很显然只是简单的记录着冯书桥的生卒年,那个冯瑞明,是他父亲无疑,我举着牌子问道,“天历是什么?为什么这个历法前后不一致?”

冯书桥淡淡苦笑,将灵牌接到手上,也轻轻抚摸上面的字迹,“你知道太平天国吗?”

“有点儿印象,历史书上短暂的交代过,好像是咸丰还是光绪年间爆发的一场农民起义,差点儿推翻了清朝政府来着。”我一惊,“天历?!就是太平天国的历法?”

冯书桥点点头,“没错,是的。”

“你是太平天国年间生的?”

“你也可以理解成咸丰年间。那时候太平天国和大清朝分江而治,中国其实有两个政权。”冯书桥淡淡道。

如此看来,冯书桥应该是在太平天国治理的那一边生活了,要不然他的灵位上不会写着天历一年,而是写咸丰x年才是,我上学的时候就是学渣,对于这些历史几乎没有了解,所以现在我也换算不出来天历一年到底是哪一年。

“那为什么前面写着天历一年,后面又要写光绪四年呢?”我还是不是很理解这块灵牌上的记录手法。

冯书桥微微叹了一口气,“因为那时候太平天国已经灭亡了,慈禧太后在送了很多土地和金银给洋人之后,洋人帮助她推翻了太平天国的分江而治。”

我搜肠刮肚的回忆着脑子里那一点点历史知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慈禧死了丈夫以后就开始搅弄朝政瞎胡闹,一会儿靠洋人一会儿反洋人的,总之把那段历史弄得乌烟瘴气的,我想看历史书看到晚清那一段的时候,大家都有把慈禧脖子拧断的冲动吧?

冯书桥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不是一直都问我到底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冯书桥,见他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反而有些踟蹰,“你要是真的不想说,那就算了。”

冯书桥摇摇头,“百年一梦,睁开眼来,身边的人一个不复存在,就连这世道都变了,我以为我会继续孤身一人行走人间,让我的过去甚至我的姓名都随着时间灰飞烟灭,可是既然遇到了你,你又愿与我同行,我便不能再对你隐瞒。”

我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冯书桥这种不煽情也不浪漫的话语,其实最让人感动。

冯书桥帮我擦了擦眼角,对自己的过去娓娓道来。

晚清年间,朝政被慈禧操纵,她只管自己享乐,对外不抵抗洋人入侵,对内不顾民生大计,短短数十年,闹得整个大清朝民不聊生,鸦片战争之后,整个大清朝更是气数已尽。

太平天国便在这个环境下滋生,太平天国的首领洪秀全在广西发动起义,带着区区几个兄弟借传道为名,一路杀到了金陵南京,并建都于此,自封天王,也把那几个跟着他打天下的兄弟各封为东西南北翼王。就连一早便在蓑衣渡被埋伏的清军用炮火击中,伤重身亡的冯云山也被追封为南王,号称七千岁。

“冯云山……他也姓冯,莫非……”听到这里,我有些怀疑的看向了冯书桥。

“不错,冯云山是我的祖父。他是最早和洪秀全打江山的人,可是也是牺牲的最早的人。祖父阵亡之后,清朝廷便下令捕杀我冯氏一门,我祖母和我父母被抓直接处死;我姑姑改名换姓嫁到广西本地一户普通农家,勉强保住性命;我小叔在别人的掩护之下逃亡到伤害,后来也病死了。而我,当时刚刚出生不久,被我母亲的一个婢女抱着逃了出来。那个婢女因为天生侏儒症,个头矮小不惹人注目,在清兵搜查家宅的时候才得以逃脱。”

我浑身汗毛竖起,“侏儒……春喜?鬼仙婆婆?!”

冯书桥点点头,“不错,春喜是我母亲的婢女,因为天生侏儒之症被亲生父母丢弃,被我母亲捡回来做了婢女,因此对我母亲感恩戴德,才会不顾性命的救我出清兵魔爪。若没有她,便没有今天的我。”

第三十八章受伤的吴阳阳

后来春喜抱着冯书桥一路逃亡,最终把他送到了翼王石达开的手上。石达开虽然也和冯书桥的祖父冯云山同为太平天国的王,但其实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早年便是冯云山带他出山,他感念冯云山对他的知遇之恩,很重视这个冯家的遗孤,干脆收冯书桥为义子。而春喜自己却因为心力交瘁,在把冯书桥交到石达开手中的一瞬间,吐血身亡,最终因为一口怨念难以投胎转世进入轮回,化作鬼仙。

听完这些,我不由十分震惊,难怪我一直觉得冯书桥气质温文儒雅,猜着他也许有什么很好的出身,没想到他竟然是太平天国南王冯云山的后人!这……这真是万万想不到啊!

冯书桥的眼神里充满悲伤,似乎不愿回忆起那段往事,想到他经历过这么多生离死别,我也心疼不已,“后来呢?你为什么这样年轻就……”

冯书桥长叹一口气,“义父石公待我视如己出,而他自己也是年轻有为,耿直不屈。定都金陵之后,诸王走上了清王朝的老路子,只顾享乐,唯有义父洁身自好,从不搜刮民脂民膏。最后因为不愿参与诸王内讧,他更是远赴安徽避世。离开南京的时候,只带了我这一个义子同行。而后来发生的事,也证实的他的担忧是对的。”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我听得津津有味,索性坐到了箱盖上听他说。

“后来,义父留在南京的所有家眷,都被与他有过节的北王屠杀了。”

“啊!”我捂住嘴,从冯书桥的叙述之中,不难看出他对其义父的崇拜和尊敬,想来他自一出生便成孤儿,跟这个义父一定感情深厚,更何况这个义父如此神勇正直,连我听了都忍不住对他崇拜起来,一代枭雄,竟然落得这样一个天煞孤星的下场,实在令人可悲可叹。

冯书桥也目露悲伤,“当时义父是可以带着家眷奔逃的,但是他却选择先带上我,以不负春喜重托,不令冯氏一门绝后,没想到……”

“石公果然是好样儿的,唯此真男子本色也,你不必悲伤。”我只好安慰道。

冯书桥看了我一眼,“后来天国内部越发混乱,洪秀全只得亲自再请义父出山,义父不忍见天下苍生涂炭,不计前嫌重回朝野。因为处事公正以身作则,义父十分得人心,又引起了洪秀全的嫉恨,他一时间也不敢杀义父,便命他外出征战拿下四川。

义父领命之后,一路带兵杀到长江渡口,让对岸巴蜀的清兵闻风丧胆。无奈天不遂人愿,赶上了百年难遇的洪水,长江暴涨,义父带领的军队四次抢渡而过江不得,粮草耗尽,数万将士饥寒交迫,最后义父决定接受敌军劝降,以一己之身渡江投降而保三军,没想到义父只身进入敌军大营之后,敌军反悔,将河岸对面的太平军残杀殆尽,而江这边的义父也受到凌迟处死。”

冯书桥说着说着,我惊讶的发现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不由安慰道,“都是百年之前的旧事了,纵使你义父当年没有上当投降,现在也早已归于黄土,伤心也没有必要了。”

冯书桥默默低下头,低声呢喃,“我当时也随军在他左右,他临死前还叫我无论如何也要带领三军突围。”

我一时沉默,连我对那个百年之前素未谋面的英雄也产生了深深的敬佩,更何况是从小被他言传身教的冯书桥呢?

冯书桥深深呼出一口气,面色恢复如常,“除了叫我带领三军突围,义父还给我留下了一样东西。他一定也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所以提前交代了后事。我有负义父重托,让三军全军覆没在清兵刀下,自己在一小队死士的掩护下,逃回了安徽。”

我伸手握住冯书桥的手,“这事儿真的不赖你,是清军无赖,骗了你义父,你若是不逃亡出来,只怕连你义父交给你的东西都要被他们夺走。”

冯书桥有些感激的看向了我,他一定把这件事独自闷在心中,自责了百十来年,现在我这一句替他开脱的话,都让他好受多了。“后来清军一路追杀于我,我不得不东奔西走。义父的死讯传回洪秀全耳中之后,他不但没有派人来救援我,反而也派人来追杀我。”

“什么?!这个小人!怪不得他最后要灭亡!”我愤怒的说道。

冯书桥苦笑一声,“我一开始以为是洪秀全心胸狭隘,嫉妒义父得人心,因此斩草除根,后来我才知道并不是这样,他们对我的追杀,全都是因为义父留下的那件东西。我最后也是因为这件东西丧命,就连你我今日的处境,八九不离十也是因为那件东西。”

我明白了他话语中的含义,瞪大眼睛问道,“你是说……吕三尸、玄武那些人全都是因为你义父留下的东西在与我们周旋?!”

冯书桥虽然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究竟是什么东西,引得这么多人明争暗抢?”

冯书桥指了指箱子里的金元宝,“就是它们咯。”

“金子?”

冯书桥点点头,“没错。”

我看着眼前的四大箱金元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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