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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容给史三石的丹药便是用来驱逐灵根杂质的,不过这个过程很漫长,需要毅力和坚持。若是史三石坚持下去,未必不能创造一个打破“灵根越多越废柴定律”的奇迹。
潜移默化之中纯净灵根,这才是心诀最难能可贵的地方。根据那个高人遗迹中残留的手札描述,这是某个天才女修宗师为了爱女费尽心力创造的大成之作。灵根越多的女子,修炼起来的好处越多。万严看不出来万荀媛的灵根,但柳昭容却能看穿。
四灵根,很普通很平常的灵根,若是没有惊天奇遇,哪怕她蹉跎一生时光,也就止步结丹期,想要进入元婴期完全没有可能。而且女修比不得男修,若非那些天赋很好的女修,大部分女修到了一定年纪都会找个志同道合的男修结为连理,从此之后洗手作羹汤。
虽然她们婚后还会继续修炼,却不能像以前那样专心致志。而且一开始的修炼初衷也会改变,婚前是为了修真问道,成就威名,婚后就变成维持青春容颜。自然而然,在这样的趋势之下,女修能达到的高度就更低了。
既然已经拜入柳昭容门下,她自然不会允许自己的徒弟就这样劳劳碌碌一辈子,成为最普通的女子,然后泯然众人矣。她抿了一口茶,搜出修真部分的心诀,右手两指成剑状,在万荀媛眉心一点。淡淡红光闪过,出现一朵妖娆的火焰状花钿。
万荀媛觉得眉心一阵温暖,通体发热,全身毛孔都张开一般贪婪呼吸,难言轻飘感萦绕不散。她一直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良久,才感觉到软绵飘忽的双脚落地。睁开眼,眼中所见的景物都换了样似的,更加清晰起来,视力变得更好了。
那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很奇妙,就好比冬天蒙雾的玻璃突然擦拭干净,窗外朦胧的景色瞬间高清一般。万荀媛抬手摸了摸眉心,没有摸到任何东西,周围的肌肤温度也正常,可是自己感觉到的灼热却一直都存在……
就在她疑惑之际,脑海中冒出一段一段陌生艰涩的口诀。她是个聪敏之人,心中升起一个惊喜的猜测,莫非……
“弟子万荀媛,感恩师尊教导。”
“起来吧,这心诀交予你,还望不要辱没宗门之名。”柳昭容将跪下的小丫头扶起,温声说道,“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口诀,你要细细琢磨,若是哪里不懂得,可以找为师询问,别一个人犟着。修真一途讲究顺其自然,强求反而不美。”
“兰儿谨记。”万荀媛聪明地改了自称,清脆软糯的声音听着非常甜美,也亲近几分。
“记得就好。”柳昭容继续说道,“这心诀为师虽然没有修炼过,但也研究多年,颇有自己的一番心得,平时若是无事,可以找为师讨论钻研,也打发打发闲暇无聊的时光。你现在还未觉醒灵根,不过这不重要,打坐练气平时不能少。”
柳昭容没有当过师傅,但她看别人当过,依样画葫芦也能随便扯上两句,“这心诀篇幅巨大,其中奥妙更是繁多。若是道行不够就偷看后面的内容,有害无益,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前功尽弃,一生仙途无望。等你实力到了一定境界,封印的内容会自动出现。”
听师尊这样说,小丫头心中所有疑虑全部打消。不过光是前几句就这样复杂艰涩,也不知道后来的内容该是多么难学。为了给子女打底子,万严费了很多钱财和精力,淘来不少大众的修炼功法,整理出不少的“学习总结”。万荀媛学得认真,那些内容都深深记下,但即使这样,脑子里冒出来的几句口诀还是不得要领……
“现在离晚膳还有些时间,为师先教你如何认识全身经脉。”柳昭容带着她到后堂空旷处,让她打坐坐在蒲团上,右手手心贴着她的背心,“闭眼,仔细感受。”
她的仙元每过一处,柳昭容就开口讲述这条经脉的名称和作用,各个穴道的位置……这毕竟是凡人身躯,万荀媛的经脉细小还有不少杂质阻塞,柳昭容只能小心控制自己的仙元,免得一个不小心仙元失控。若是失控了,小丫头不死也难。
全身经脉都走了一圈,柳昭容已经汗流浃背,额头都渗着紧张的冷汗。果然,教学生神马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破差事。她正要收手,却惊奇地发现万荀媛竟然开始入定了!
“灵根明晰起来了……”她想了想,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柳昭容输入的一丝仙元走完万荀媛全身经脉的同时,多少也清除了经脉中的杂质,这让她的灵根提前一年稳定下来。四灵根,已经铁板钉钉了。
“算是意外之喜?”她只是想要教导这孩子经脉穴道而已,没想到误打误撞将灵根稳定的时间提前了。不过提前了也好,至少修炼会方便一些。
发现万荀媛进入入定状态,柳昭容打消了将手收回来的打算,继续催动那一丝仙元为她清通经脉。等她走完第二遍的时候,这孩子体内已经生出一丝丝的真元。虽然很小很弱,但的确是真元……
一般修士在进入练气期之前,还需要摸索引气入体的法子,浪费不少时间才能生出一丝丝真元。别小看这一丝真元,这意味这修士已经真正踏出修真第一步,随后的修炼会简单很多。
“柳夫人?”
柳昭容又帮她疏了一遍,天色已经渐渐阴暗下来。算算时间,店铺也该关门了。柳昭容正这样想着,史三石带着算好的账簿走入后堂,“柳夫人,这是今天的账册。”
“放在那里吧,我等会儿会看的。”柳昭容抬袖子擦了擦汗水,却见史三石有什么话要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关门之前,有个落魄的修士找夫人,说是有要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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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陨落的天纵奇才(上)【求粉红,求订阅】
落魄修士?柳昭容凝眉深思,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史三石一看她沉默便知道这人定然是将自己吩咐下来的事情忘记了,小心上前提醒道,“那修士叫杨兆洐。”
杨兆洐?她一听这个名字,恍然想起来自己曾经让万严将那件破旧法器在她手里的事情辗转告知杨兆洐。可惜最近事情有些多,她给忘到脑后了。不过既然人已经来了,她就去看看。
这个杨兆洐……她发誓,自己一定在哪里听过!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似乎总能遇见让她觉得熟悉的名字或者事情,若是不搞清楚这里头的秘密,她寝食难安。
不过自家新收的徒弟在这里入定,她不能在后堂接待杨兆洐,这会影响小丫头初次入定的效果,也会打断她的感悟。想罢,她轻声对史三石说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先去店里看看那人。不管是谁来了,都不能让她打扰兰儿入定。”
“兰儿怎么了?”史三石今天可是看着万严带着重礼和女儿过来,回去的时候却是孤身一人。想来自家老板娘口中的“兰儿”就是万严家的大闺女吧?
“引气入体……初次入定都比较重要,你身为她父亲的好基友兼师兄弟,总该照顾着些。”柳昭容没好气地和他解释,“兰儿现在可是我的关门弟子……”
史三石不懂“好基友”是神马,不过听到“师兄弟”,想来那个“好基友”应该等同于“好兄弟或者好朋友”。他先是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好友的闺女儿。不过等他听到柳昭容的后半句,他瞬间蛋定不能了。
尼玛,几分钟前他的耳朵没有出问题或者短路吧?他竟然听到这个脾气古怪、我行我素又非常难伺候的顶头上司说……说她收万严家的大闺女当关门弟子?
难不成万严家族祖坟冒青烟,兰儿的灵根是传说中的天灵根或者次一些的单属性灵根?若非这个。他真的不能想象自己这个臭脾气又没有耐心的老板娘会手把手教导一个小屁孩儿。
“天灵根很了不起啊……”柳昭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老娘高兴了就收徒,哪怕是伪灵根都能收,要是不高兴了。批发一拨天灵根,都不要!”
史三石苦笑,这位顶头上司还真是任由自己的性子来。完全不考虑别的东西。不过……他倒是有些小小的后悔。若是自己也成婚了,有个闺女……说不定这位一高兴,也收下了?不过自己现在光棍一只,与其想着不知道有没有的闺女,还不如……奢求一下自己也能被收?
柳昭容迈向大堂的脚步停了下来,扭头阴郁道,“别想。一来你太老。二来不好看。”
史三石:“……”
他能吐槽么。窥探别人心思神马的简直是超级作弊器啊作弊器!就不该存在的东西啊!吐槽别人又老又难看,这简直是红果果的人参公鸡!都不知道多大年纪的人,哪有资格吐槽他?
柳昭容不是颜控,在她看来只要不是丑得能吓哭人,就没问题。不过么,她虽然是个女汉纸,但本质上来说还是个女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周围的人长得养眼一些看着也心情舒畅。
虽说自己年龄的零头抛出去都能当史三石的老祖宗,但怎么说,光从外表来看,还是那个家伙比较老。一言以蔽之,她才没有兴趣收一个老头子当徒弟……
店铺已经将大门关好拴住,因为特殊油灯的关系,大堂看着并不昏暗。她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史三石口中的“落魄修士”,想来此人就是她想要见一见的杨兆洐?
“请问这位道友找小妇人是为何事?”柳昭容暗暗观察这人,觉得史三石这家伙的形容也不是很正确。这家伙哪里只是落魄啊,丢到大街上都能本色出演乞丐或者流浪汉了。
“在下杨兆洐……”杨兆洐在史三石的招呼下,一直坐在堂下的椅子上,双手屈肘杵着膝盖,宽实的脊背深深弯曲,好似此时此刻这人正承受着千钧万担的压力。那个账房告诉他,法器现在在他的老板手中,不过杨兆洐没想到这个老板竟然是女的。
他慌神过来,却发觉两人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尴尬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听闻史账房所讲,你正在寻找小妇人之前收购的一件旧法器?”柳昭容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微变,带了些说不出的嘲讽。一个成年男子大大咧咧跑过来要求见一见“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妇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人是专门跑来欺负人的。
杨兆洐面带窘色,但为了那件法器,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确实是这样,犬子前些日子顽劣,将这件法器死当在当铺,后来辗转得知,这法器现在在夫人手中,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现在将这件法器交还给你?”柳昭容也不自称“小妇人”,直接用上“我”。不管过了多久,她都不能适应这个世界过于繁琐的礼节,“或者说,你用同等的价格买回去?”
前者是免费赠还,杨兆洐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还是有几分脸皮的。而且无故向一个女人索要珍贵物品,落在别人眼里,这是红果果的欺负人,别人再想得难听一些,就是私相授受了。
后者则是公平交易……这一条杨兆洐也很为难,从当铺买的东西,再几经转手,价格肯定高于死当在当铺的价格。而他身上只带了购买一件下品凡器的灵石……也不知道够不够……
“在下愿以一件下品凡器的价格重新买回那件法器,还望夫人能体谅。”其实杨兆洐在几天前就知道这件法器的下落,之所以现在才过来,完全是为了筹集赎回的灵石,“这法器乃是亡妻生前留下的唯一物品,虽不值多少钱,却是拙荆留给在下的唯一念想……”
杨兆洐说得情深意重,略微哽咽的声音更是让人动容。柳昭容能轻易窥探别人内心深处的想法,自然知道此时此刻杨兆洐所说的都是真实的,而且感情真挚……不过,她一点都木有被打动哦。这世界上让人动容感动的事情多了去了,杨兆洐不过是其中之一。
仅凭这些,如何让一个“无奸不商的商人”动容?明明是下品宝器的东西卖出下品凡器的价格?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嘛……诚然,柳昭容完全不缺这么一些利益,但不能因为这个,就理所当然地要求她无条件为他人付出!
“杨道友许是误会什么了吧?”柳昭容笑着对他说,“若是这东西只值一件下品凡器,我又何必花费精力收购它?下品凡器?这家小店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