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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岛义昌没有受伤的话,以日军的训练素质,稍稍一加约束,就可以整合起来,进而围剿掉侦察营的数十个人。可是如今,大岛义昌被巴根一刀斩去右臂,昏迷不醒,顿时日军群龙无首,不知所措。
张一虎在不远处一看,心中大喜,高喝道:“弟兄们,趁着鬼子打乱,大家给我狠命的冲杀!”
数十位侦察营的兄弟,跃马在日军营内开始横冲直撞,漆黑的深夜,众人深入到了日军人群内,日军唯恐伤到同伴,不敢胡乱开枪,只能装上刺刀,进行白刃战,再有几个好事的弟兄,更是放起了大火,一时间,日军大营乱作一团。
半山腰上的小本一木与前南园正在组织两个大队围攻帽儿山前线,突然感觉到后方的炮火哑了下来,紧接着,后面隐隐传来了爆炸声与喊杀声。两个人心中一惊,回头望去,只见山下大营,火光冲天,杀声震天。
小本一木心中大震,心中顿时反应过来,原来山上的清军早就料到了自己会趁夜突袭,做好了应战准备的同时,竟然分兵抄了自己的后路,径直杀入了大岛君看守的大营。
此时,两个大队的日军也感到了一丝不正常,纷纷回首观看山下的动静,看到山下的大营已经打乱,不知道有多少清军在夜袭大营,登时队伍慌乱起来。
前南园说道:“小本君,如今帽儿山防线清军早有准备,急攻不下;山下大营又遭到袭击,我看我们还是暂时撤兵,回救大营为上,一旦大营有失,我们腹背受敌,可就危险了。”
小本一木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一旦自己在半山腰上被围,那自己这千百人可就真的被包了饺子了。
小本一木点点头,说道:“前南君说的有理,我们赶紧撤兵,回援大营!”
命令传达了下去,日军士兵早已归心似箭,有如潮水般,向山下撤去。
前沿的谭峰看到前来偷袭的日军突然间向山下撤去,知道肯定是张一虎等弟兄偷袭日军大营得手了,日军肯定是要回援了。
谭峰大吼一声:“兄弟们,日军败了,跟我杀!”
说罢,手持步枪已经抢先冲了出去。后面的老山营士兵跟着谭峰追击了下去。
张一虎带领着侦察营的兄弟们冲杀了一阵,心中明白,凶险之地,不能久待,必须要尽早撤离,一旦被完全回过神来的日军包围住了,自己这些弟兄们可是没几个能活着突破出去的。
想到这里,张一虎一声唿哨,招呼着众人向着东北方向撤了下去。
张一虎刚刚率领众人离开日军大营不到四五分钟时间,小本一木与前南园率领的日军就撤了回来。
小本一木急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如何发生了袭营?”
一名少佐跑步过来,涩声道:“小本君,前南君,你们刚刚在山上进攻开始不久,就有一股子清军偷袭了大营。他们先是用手榴弹摧毁了我们的炮兵阵地,紧接着斜刺里杀入我军,猝不及防之下,军营大乱,佐藤君被一名清军砍伤,右臂整个被砍了下来,如今还在昏迷之中
小本一木怒道:“八嘎,那股清军呢,拿住没有?对方来了多少部队?”
少佐答道:“中佐阁下,这股清军仅仅有数十人,不过武器精良,骁勇无比,当时我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被他们趁乱走脱了……”
“八嘎!”一旁前南园暴怒,疾步上来,一脚将少佐踹到一边,喝道:“一群废物!你们近千人在这里守卫,竟然还顶不住几十头支那猪的进攻,废物!”
就在前南园大发雷霆的时候,一阵炮声在周围响起,帽儿山上的炮兵,锁定了山下的日军大营,开始了炮击,日军一阵大乱,一名尉官冲了上来说道:“中佐阁下,帽儿山上的清军从后面冲下来了。”
小本一木喝道:“八嘎,慌乱什么,立刻组织士兵还击,稳住阵脚,清军兵力不足,只要顶住第一波攻势,自然就没有事情了。”
前南园说道:“小本君,如今我军炮兵阵地被完全摧毁,我军完全暴露在清军的炮火之下,同时清军从山上向下进攻,占据地利,我们无险可守,佐藤阁下受伤,军心慌乱,我们很难挡住清军的的进攻了。我们还是现行撤军,待到天亮后,再作打算!”
小本一木心中充满无奈,现在佐藤正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整个进攻部队失去了指挥官,自己只是一个大队长,没有权力组织战斗,各部日军各自为战,怎么可能抵挡住清军的进攻?
小本一木点点头,说道:“好吧,前南君,你我各自约束部众撤离,先去看看佐藤君的伤势。”
可是,撤军命令甫一下达,日军后撤,清军的追击就已经到了,整个老山营,仅仅留下一百余伤员留守,其他的人全部乘胜追击。日军慌乱之下,再也组织不起还击,一直被清军追击出去十余里,放在渐渐稳定了下来,此时天色就已经见亮了。
张毅看看天色见亮,下令清军撤退,这一仗无疑打得格外漂亮,日军仓促撤退,大量的弹药遗留在了帽儿山脚下,被清军带回了帽儿山阵地。
张毅看着一堆堆的战利品,想起来了前世儿时的游击队之歌:“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大败的日军在猫儿山不远处扎住了阵脚,开始收拢溃兵。小本一木与前南园,赶忙叫人给大岛义昌报告战况,同时整顿部队,清点伤亡情况。
一番清理下来,两个人脸色发白,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不但没有拿下帽儿山,己方反而遭受重创,佐藤正重伤不说,但是日军就伤亡一千多人,其中阵亡及失踪者高达千人,余者受伤程度不同,也有一部分已经失去战力。最要命的是大岛义昌将军拨付下来的两个炮兵大队,二十多门重炮,损失殆尽,百十名炮兵也死伤狼藉,几全部阵亡,这可是难以承受的损失,如果大岛义昌怪罪下来,只怕两个人的小命都未必保得住了。
此时的佐藤正也已清醒了过来,肩头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所致。
小本一木与前南园向佐藤正报告了损失情况,佐藤正脸色呆滞,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诸君辛苦了,你们先退下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两个人看着脸色苍白的佐藤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深鞠一躬,退了下去。
两个人刚刚走出没有多远,就听见背后啪的一声枪响。两个人心头大震,忙转过身去观看。
只见佐藤正,左手持枪,太阳穴已经出现了一个窟窿,鲜血汩汩的冒着,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显然已经绝气身亡。
两个人赶忙招呼军医处理佐藤正的尸体,军中又是一阵大乱。
小本一木与前南园默然不语,心中忐忑,只能盼望着,大岛义昌派来援军,接受围攻帽儿山的事宜。
44。第44章 血战开城(六)
“啪!”当小本一木的传令兵将消息带到大岛义昌的指挥所里的时候,大岛义昌手里端着茶杯,正在与众将领等待佐藤正夜袭胜利的消息。
意料不到的是,攻取帽儿山的消息没有等到,等到的竟然是佐藤正所部人马一败涂地,损兵折将的消息,大岛义昌当时气得将茶杯摔得粉碎。
“八嘎!佐藤正这个废物!丢尽了帝**人的脸面,两千多人对七八百人,还拥有一个炮兵中队,竟然败得如此凄惨,他应该直接切腹!”大岛义昌愤怒的咆哮着。
进攻失利倒是小事情,只是这次进攻,佐藤正带走的可是自己混成旅三分之一的炮兵,竟然全部损毁在了猫儿山下,武器弹药也丢失殆尽,大岛义昌的确是心疼的心头滴血。
“将军阁下,本来佐藤正君发动夜袭,强攻帽儿山,虽然被清军识破,但是也不至于溃败,完全是一小股清军突然出现在了后军的炮兵阵地附近,用手榴弹密集轰炸,将炮兵阵地完全摧毁,随后又迅雷不及掩耳的杀入我军腹地,致使佐藤正君也身负重伤,前方的小本君与前南园君不得不现行撤军回救,结果被帽儿山清军,居高临下一举击溃我军的防线,由于佐藤正君昏迷不醒,各部各自为战,难以进行有效组织,才导致了这场溃败……”
“又是那股神秘的清军!八嘎!秋山!我命令在两天之内务必给我揪出这股清军,进而围剿其主力!他是我军未来的心腹大患,绝对不能再任其成长!”
“哈伊!”秋山好古脸色凝重,低头答应道。秋山好古听完传令兵的汇报,心中对这股清军也是重视起来,竟然凭借着数十人就把佐藤正的大本营搞得鸡飞狗跳,确实真的很不简单,起码日军里面还找不出一直这样的部队。
“传令,所属各部立刻整备出发,发兵帽儿山,我要集中所有力量,一定要攻克帽儿山!为玉碎的帝**人复仇!”大岛义昌抽出军刀,一刀将面前的书案砍成两截,怒声大喝。
秋山好古说道:“将军阁下,我有一个建议。”
大岛义昌点点头,说道:“秋山君,有好的计策尽管说出来。”
秋山好古说道:“清国这股神秘的军队神出鬼没,行踪难定,想要把它找出来进而歼灭,十分困难。我想,不如我们引蛇出洞。”
大岛义昌眼前一亮,说道:“引蛇出洞?说说你详细的计划。”
秋山好古说道:“将军阁下,您率领主力部队,全力进攻帽儿山,不使其有喘息的时间。然后,组织两支辎重队作为诱饵,引诱那股神秘的部队前来劫掠,随后,我亲自带领骑兵对其进行围歼,只要他们出现,绝对飞不出骑兵联队的手掌心!”
大岛义昌仰天长笑,说道:“好,秋山君,就依你之言,务必围歼这股清军!”
“哈伊!”秋山好古心中兴奋,连忙答应一声,退下去准备。
中午时分,大岛义昌带领着主力部队来到了,佐藤正部的驻地,径直来到其临时指挥所,小本一木与前南园在两边默默站立着,佐藤正的尸体停放在了一边,所有的士兵气势低迷,军营里笼罩着一股悲凉的气氛。
大岛义昌面如喷火,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这次战役对士兵的士气打击太大了,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被清军一举击溃,这心里的阴影可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恢复的。
大岛义昌阴沉着脸,恨恨的说道:“佐藤正作战不利,为帝国增添了奇耻大辱,虽死不能赎罪!既然他自裁谢罪,也不必过于追究了,尸体运回国内,妥善安排;小本一木、前南园作战不力,降职一级,留军待命;所有人员,立即整备,下午四点钟,准时向帽儿山发动全面进攻,务必要在短时间内,拿下帽儿山!”
帽儿山上,张毅与唐克强早已得到了大岛义昌亲自率军驰援的消息,日军主力四千余人齐聚帽儿山,准备强攻高地,占领战略高点。
张毅与唐克强一脸凝重,日军气势汹汹,卷土重来,无疑给了帽儿山巨大的防御压力,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自己坐守孤山,能够支撑多长时间,实在是难说。开城方向,即便日军主力全部集结到了帽儿山,聂士成肯定也不敢贸然出兵支援,如果半路遇伏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张毅沉声问道:“我军备战的情况怎么样?”
谭峰在一旁说道:“头儿,经过昨夜一战,我军先后减员已经超过一百六十人,如今能够作战的人员,尚有五百人有余,不过,我们接下来面临的将是大岛义昌一个混成旅的主力,实力相差悬殊,即便我们依仗堑壕工事,只怕也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张毅横了谭峰一眼,说道:“废话,这些我不知道吗?我问的是,我军的备战情况。”
谭峰一缩脖子,说道:“报告,头儿,现在我军食品尚可以坚持四五天的时间,武器弹药,经过上午的缴获,又补充了一部分,我们缴获了重机枪四挺,小口径火炮两口,还有一门95毫米克虏伯野炮,都已经安排在我军的阵地上了,缴获炮弹共有两百余发,子弹十五万发;加上我军的弹药储备,现在我军总计有各类火炮二十门,炮弹一千一百余发,子弹三十五万发,手榴弹不多了,只有一千多枚,这些弹药,估计可以勉强支持我们三天的战斗。”
张毅点点头,说道:“三天,三天时间可是有些勉强,不知道左军门等部能不能赶到开城,如果援军迟迟不到,我们确实有些难说了。命令所有人员,抓紧加固防御工事,联系侦察营,让他们寻找机会,牵制日军的注意力,一切行动,让张一虎自专,告诉他,擒贼擒王,打蛇要打七寸。”
谭峰答道:“是,头儿我这就派人去联系他们。”
张毅挥挥手,说道:“动作快点,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日军就该发动新一轮的攻势了。”
转过身来,张毅对着唐克强说道:“克强兄,你们就站在这第一道防线上,一起并肩战斗,看看鬼子如何能够突破我精心布置的钢铁防线!”
唐克强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