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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被子帮白翩翩套上外套,俯下身抱着她走出卧室来到阳台,谢景曜坐在躺椅上,小丫头则是躺着。
温暖的阳光如同婴儿柔嫩的小手,拂过脸庞,穿过发间,这种感觉舒服极了。
忘了有多久,她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的感受过生活的美好,没有感受过滋润的雨水,没有感受过微凉的风,也没有感受过温暖如春的阳光,在与谢景曜分离的大半年时光里,如今回想起来,那简直就是行尸走肉的苟活着,形同苟延残喘。
当她陷入沉思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柔软的毛毯,睁开眼,谢景曜就站在逆光处,白翩翩还没回过神来,他俯下身吻落在唇瓣上。
“我让佣人去准备点吃的,难得阳光好微风和煦,就在阳台上用早餐。”他自作主张的说出决定。
躺在躺椅上的白翩翩没有发表意见,这样也好,在清晨的阳光里享用早餐,也是一件浪漫的事。
闭着眼,她的脑海里全是谢景曜那张脸,心却如此淡定,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今天就当是与他相聚的最后的时光。
早餐端上来的时候,她已经去过浴室洗漱,坐在躺椅上,瞥了一眼熏肉三明治和一杯苹果汁,好在谢景曜没让佣人准备牛奶,比起浓稠的牛奶,白翩翩还是选择清爽的苹果汁。
三明治准备了三块,她只是勉强吃掉了一块,苹果汁也喝了一半,剩下的全部由谢景曜包办。
“明天中午我送你回学校,考完试记得和我回Z城。”他拿起餐巾擦拭着唇角。
终于,她要实行离开的计划了。
第411章 为了他自杀
“回去Z城到时候再说,我先专心准备考试。”白翩翩不想事先给口头承诺。
不管会不会回Z城,都不应该事前满口答应,倘若做不到就是失信于人,那与半年前的谢景曜有什么区别?
“那等你考完试我就过去接你。”握着她的手,谢景曜没有松口。
总之把她带回Z城过年是必须要做的事儿,白翩翩没有抽回手。
他现在还死咬住不放了,说了考完试回不回去Z城待定,这男人真不容易打发。
“我头疼,回去的事儿能不能到时候再说?”她借故往躺椅上一躺。
拉高毛毯盖在身上,能避一会儿是一会儿。
当谢景曜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直皱眉头,手指一划拉,想也没想把电话挂了,白翩翩看得出来这通电话谢景曜不想接。
结果,电话平息下来还没一分钟又响了起来。
“接吧!”她握住他的大手。
这通电话应该不是胡庭佑打来的,隐约之中白翩翩似乎猜到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昨天来的那个女孩或者女孩的家人打来的。
碍于白翩翩的要求,谢景曜不情不愿的接起。
“我是谢景曜。”他沉着俊脸,声音冰冷。
打电话来的是女孩的家人,准确来说是她的爸爸。
“贤侄,婉婉住院了,你能不能过来探望一下?那丫头说闯了大祸,愧对你,一时想不开自杀了。”陆致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听到电话那端的内容,谢景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白翩翩松开握住他手掌的手,当她的手刚松开,谢景曜又握住,紧抓不放,好像害怕逃走。
“在什么地方?”皱眉,他沉声问对方地址。
陆致报上医院的地址,视线转移到躺在病床的爱女身上,她的手腕包扎着,小脸苍白毫无血色。
把手机随手放在小圆桌上,谢景曜跟着坐下。
“要出去?”她抬头,看着他。
手指指腹轻抚着白翩翩的手背,谢景曜点点头。“昨天来的那个女孩叫陆婉婉,她爸爸叫陆致,陆家奶奶和奶奶情同姐妹,我去美国的时候,顺便去过陆家拜访。”
原来那女孩是从美国过来的,白翩翩看得出来那丫头看上去很有贵气,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千金小姐。
“因为唇膏印子的事,陆致说陆婉婉割腕自杀,现在在医院里。”说到这里他头痛不已。
自己的感情问题还搞不定,现在又搞出另外一桩,何况这次他根本没有对陆婉婉有过任何的暗示明示上的举止,就算去陆家,全程也会避开她,过去也是和陆致聊生意上的事儿。
“好歹是女孩,为了你割腕自杀理该去看看。”她说话时举起自己的手腕。
当下,眼前一黑,白翩翩的眼皮被温热的手掌捂住。
“别看了,既然是过去的伤痛,我们应该勇敢的试着去遗忘。”说话间,谢景曜从座位上起身。
当手指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湿润感,他察觉到白翩翩落了眼泪。
走到躺椅旁站定,俯下身谢景曜抱住躺下的小丫头。
“别哭,你陪我一块儿去医院,算是透透气。”刚毅的下巴他若有似无的磨蹭着她的颈窝。
这动作隐约中透着撒娇的成分,白翩翩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她的胸口突然被什么东西浸润,变得万分柔软。
拗不过男人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了陪着他一块儿去医院。
那个陆婉婉很有本事,只是比她晚出生大半年,装乖巧懂事喊一声“翩翩姐”真不知道这是想要讨好谁。
来到医院,这是一所比A大附属医院小上一倍的普通医院,这间看肺专科比较出名,其他方面就马马虎虎了。
在服务台询问了陆婉婉的病房方向,谢景曜带着白翩翩向前走。
他们今天穿的大衣外套都是黑白格子系列,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两件外套很有情侣款的特色,可惜不仔细看还真一点都辨别不出来。
出门前,她再三抗议过,去看陆婉婉就不要刺激那丫头的情绪了,谢景曜霸道的偏偏不答应,白翩翩处于弱势不答应又如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贤侄。”陆致见了谢景曜打招呼。
没等到谢景曜回答,他把目光投到了白翩翩身上。“这位是?”
视线与谢景曜的对上,陆致很不客气的问道。
紧握着白翩翩的小手,“我的未婚妻——白翩翩。”他很自然的报上她的身份。
只要出去,或是碰到什么重要的人士,谢景曜都是这么把她解释给外人的,白翩翩表示心里压力很大。
正确来说,应该是差点订婚成功的未婚妻。
“她就是你经常提及的那个小丫头?”带着疑问陆致表示不相信。
这女孩儿怎么看都比自己的女儿优秀,这人的眉宇间透着一股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她,照顾她。
可他的女儿从小衣食无忧,在象牙塔里长大,哪里知道愁滋味,嚣张跋扈不说,还专爱闯祸,还真别说,谢景曜不喜欢那丫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虽然在礼貌上白翩翩应该打声招呼,可她实在喊不出口,只是对着陆致轻轻点了个头,算是晚辈的一点礼貌。
“你先进去看看病人吧!”抽出被他握住的手,白翩翩催促了一下。
松开手掌,谢景曜看着她。“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待会儿会进去,你先进去看看她。”
没懂谢景曜这其中的用意,白翩翩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有个喜欢他的女孩为了他自杀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今天带她来是特地耀武扬威的,白翩翩认为谢景曜再怎么霸道都好,可不算是个肤浅的男人。
“女孩之间比较能彼此的心理,你出来后,我会进去看她的。”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和白翩翩说出了其中的用心,她没有拒绝谢景曜的用心良苦。
感情的事不可以勉强,可他也不想看到陆致因为爱女情绪低落一蹶不振而伤心难过,以后他谢景曜也会成为别人的爸爸。
“那我先进去看看她。”白翩翩轻声说道。
第412章 心再也不会疼,麻痹了
白翩翩进了病房,这时躺在病床上原本合着双眼的陆婉婉睁开了眼睛。
“景曜哥哥……”她柔弱的轻唤着。
当看清楚来的是白翩翩,那小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了转变。
声线调高几许,“怎么会是你?”她露出冷笑,“我懂你的心思,来这里无非是想看我的笑话。”
举起被纱布包扎的手腕,陆婉婉发了疯似的把层层纱布解开。
站在她的病床前的白翩翩始终没有任何的情绪,甚至连一点点的表情都没有。
听到“啪”的一声响起,陆婉婉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她。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白翩翩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以为仗着景曜哥哥宠你爱你,就能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红着双眼她大声怒骂。
这时,白翩翩把衣袖挽起来,露出手腕上那道丑如犹如蜈蚣一般的伤疤。
“和你一样这也是一道自杀的伤疤,只是,我与你不同,我是孤儿,从小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你是千金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放下高举的手臂,“这是半年前谢景曜和我说分手的时候,一时想不开我做的一件傻事儿。”
说话时的白翩翩已经坐在了病床边,面朝着陆婉婉。
低下头看一眼伤疤,她又继而抬头。“我不管当初的他出于什么理由需要和我说分手,对我而言,那是一句诀别,犹如被宣判的死刑。近来我们在A城重逢,并且这次不是我爱他,而是他爱我。为一个没有把心思花在你身上的男人而自杀,就没有想过你的家人会伤心,会难过吗?”
听到这里,陆婉婉心中有了感触。
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最爱谢景曜的人,可当眼睛看到白翩翩手腕上的那道伤疤后,赫然明白,这份爱究竟得有多深,才会有这么恐怖的伤疤。比起自己手腕上这道细小的刀痕,可以说是不堪一提。
“那现在呢!你还爱他吗?”她撇着头望着白翩翩。
露出苦笑,她看着陆婉婉的双眼。“不重要了,当你真正爱过就会发现,无论怎么样都逃不过天的安排,所以,何必庸人自扰。我也不知道究竟现在还爱不爱他,只是能够确定的告诉你,这颗心早已经破成了碎片。”
陆婉婉从白翩翩的谈话中,对她有了彻底的改观。
能够让谢景曜爱上的人,确实是与众不同。
看着她,白翩翩露出了笑容。“你喊他景曜哥哥的时候,总会让我想起曾经的那段好时光,谢谢你让我有机会想到那段甜蜜的过往。”
是的,就算这半年来过的痛苦不堪,可是从前那段她追着谢景曜跑的日子,确实是幸福的、甜蜜的。
捡起散落在床上的纱布,白翩翩握住她的手腕,一点点帮忙把纱布绑好,就算手掌受了伤,可做包扎的话用另一只手就好。
“女孩子要爱惜自己,不要伤害自己,这样才会得到真爱,得到所爱。”
在白翩翩说话的时候,陆婉婉望着她手腕上的那道伤疤,久久没有移开双眼。
陆婉婉温热的手指抚过她手腕上的那道伤疤,“疼吗?”
这轻轻一句“疼吗?”曾经是白翩翩最想要的问候,只可惜那个人不在她身边。
泪不经意的从眼眶里滑落,她笑着用手指拭去。“不疼了,再也不会疼了,已经麻痹了。”
当听完白翩翩这句话的时候,陆婉婉从枕头下面掏出一包纸巾递上前。
“你配得上他,如果景曜哥哥身边是你,我心甘情愿退出。”
听到陆婉婉说出这番话,白翩翩收下她的那包纸巾。“真命天子会有的,你是个好女儿,老天不会亏待你的。”
和她聊完后,白翩翩走出了病房,没多久谢景曜进去了。
走廊上,陆致看着她,她的视线投向窗外。
“请问你的爸爸叫什么名字?”他没头没脑的问出了一句奇怪话。
想起他们曾经提过生父的名字,白翩翩没有拒绝回答。“白建伟。”
这人真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问起别人的爸爸叫什么名字?尽管心中充满了疑虑,但嘴上白翩翩也没明着问出来。
“白建伟吗?”陆致眉头紧紧皱着。
如果,她的生父是白建伟的话,那么有可能他搞错了。
“难道陆伯父认识我爸爸?”白翩翩轻声问道。
轻轻摇头,陆致脸上的表情很平常。“不算,我只是好奇你爸爸的名字而已。”
听他说完这句话,白翩翩的内心也少去了一些猜测。
走进病房的谢景曜看到陆婉婉靠着床头,他拉过椅子坐下。
“上次你来别墅的时候,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她没有马上搭腔,双眼直勾勾的望着他,好像要把谢景曜牢牢记在心里似的。
他也不再说什么,眼前的陆婉婉可不比白翩翩。
尽管他们在年龄上是相同的岁数,除了月份差了大半年之外,可是性情上截然不同。陆婉婉的单纯是装出来的,而且本性上而言不懂得忍让。白翩翩的单纯起码在大半年前来说是发自内心的,她懂得忍让懂得为别人付出和着想。
要不是如此,也不会追着他无怨无悔的爱了十几年,这韧劲,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景曜哥哥,你要好好珍惜翩翩姐,她好像对你有那么一丁点儿敞开了心扉。”她说话时表情很认真。
想到什么又继续说道,“哼……你不喜欢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