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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博士的风流韵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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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适合什么样的位置。这也难怪,就连医院的护士给病人屁股打针,也知道深浅轻重。评委们也特高兴,今儿给了他们一种怀旧的机会,想当年自己是如何金戈铁马爬上科级的,更大的满足是自己已经争取到当评委的资格,手中的大笔具有屠刀一样的威力,让谁上,谁就跨上人生的第一步。孟雪走进大会议室,昂首挺胸,胸有成竹地找个位置坐了下来。看到评委,正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能够坐到那位置中的一个——其实,自己最有资格坐在那里,因为,全房间里,两百多人,自己的学历最高,尽管还是在读博士生!哦,明天研究所里还有博士迎新会,到时就可以向他们宣布自己竞聘到的职位了。心底一阵狂跳,顶得胸口有些痛。忽然,前排的两个争议的声音爬虫一样钻入耳道。    
    “你看看竞聘业务部部长的竟然有五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同事指着入会场时发的竞聘者名单说。“你看看谁能够当选上部长?”    
    “肯定是袁骅驹了……”四十多岁男同事身边的五十多岁的另一个男同事说。    
    孟雪心内一惊,继而不屑地低垂眼角:为什么不推断我而推断他?到时真得让你们看看各自的眼光了!    
    此时,会议室里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赵厅长,被院长指引走到前排位置坐下。厅长的到来就是对研究院莫大的关心和支持。全院人员都很激动,特别是院里的各位领导,脸上都盛开着最完美的笑,就好似自己娶了三房老婆一样开心。而孟雪心里最清楚,昨日,她到赵厅长家里,曾随意聊天说明天要竞聘中层干部。赵厅长说,她知道,因为很忙,回绝了研究院的邀请,听孟雪这么一说,今天竟然来了。那院长还真不知道赵厅长百忙中能到会,还是孟雪的功劳呢,哦,不,如果他知道是孟雪的游说才打动赵厅长的心,自己脸上就如抹了炭灰,感激之余是胃里泛酸水,酸解了感激演变成嫉妒,那才不利呢。    
    


第一部分:梦归现实职位竞聘(2)

    说起孟雪和赵厅长的友谊,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赵厅长有个独女霏霏,是她三十二岁那年幸得之女,高中还没毕业就要出国留学,好比没有发育的女孩子就忙着嫁人一样。赵厅长私下里请孟雪帮助,把留学资料翻译成英语,从开始申请学校,到被美国的大学预科班录取,历时一年多的时间。而孟雪出入赵厅长的家里,就如逛商场,随去随入,特别是霏霏出国前,孟雪帮助她学习英语TOEFL时,和霏霏建立起了姐妹般的友情。孟雪把这叫做不花分文的“情感投资”,何况她还真的喜欢上了霏霏,她没有女孩子的娇气,特别是高干家庭子女的傲气,但是,偷懒的本事绝不亚于行窃百次仍未被擒一次的聪明的贼。    
    一阵掌声拉开了演讲会的序幕,也刀一般斩断了孟雪的思绪。第一个上台演讲的是袁骅驹。他比孟雪大几岁,曾经当过一个管理部门的副手。孟雪和他没什么交往,只是众口皆碑:此人性格随和到几乎没有个性;接着一句话就是:很会做人。做人,人还要去做吗?仔细瞧瞧台上那人,觉得他的眼睛长得很有特色,像月亮,一只像初一的,另一只像十五的。    
    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口吞到肚里还没有品出什么滋味,袁骅驹的演讲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掌声,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特色,然而评委亮出的得分结果却很高,居然九十三分。孟雪心内窃喜:就这种演讲也能得那么高的分数?!    
    又上去了两个,同样平庸,然而分数却只有八十多分。俗语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孟雪体内循环的血液从不规则的乱流迅速转变为匀速有力。到了自己站在演讲台上的时候,下面的观众,一个个圆圆的黑色的脑袋仿佛一个个大萝卜。可不能忽视这么多萝卜,要尽可能地收获,美国总统竞选、韩国总统竞选,都是亮出自己的观点,为公众带来什么利益,自己的演讲稿也引进这样的思维……    
    在观众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孟雪走下了演讲台,台上主持人宣布休息十分钟,孟雪便向会议室外的露台走去,时不时地,同事拉住她:讲得真好,声音洪亮,演讲会上现场做业务,拉观众选票,市场开拓就是要这样……每一句话,都如一颗颗甜蜜的糖粒,堆在孟雪的耳朵里,建成了一个登上部长职位的台阶,而孟雪向赞叹者问候的同时,俨然已经站在台阶上。特别是坐在最前排的赵厅长,从会议开始的沉默、严肃的表情,此时,脸上的纹路也多了许多,深了许多,弯曲了许多。    
    然而,十分钟后公布的评委得分:去掉一个最高分一百分,去掉一个最低分七十八分,最后得分:八十九点七分。顿时,台下一片哗然和唏嘘,瞬间转为一片沉寂。刚才那浑然一体的融洽就像一个飞速吹起的硕大的肥皂泡,被这分数一戳就破了。什么部长职位,就像空气,明明抓在手里,却不见踪影了。    
    演讲结束了,回家的路上,几个同事似乎还投来惋惜的目光,却没有只言片语的安慰。其实,孟雪本不需要这些。这几天来,兴奋中的孟雪仿佛孕妇洋溢喜悦等待临盆,而今天却突然胎死腹中一样。此时她的头脑里似乎有一个乱了的线团,自己煞费苦心似乎也没能找到线头儿在哪里。    
    进了家门,儿子已经从幼儿园回来,正在地板上跳着舞,扭扭腰,甩甩小屁股,动作柔软,舞姿还是蛮漂亮的,但是,总觉得有点别扭,不知是大脚穿了一双小鞋,还是小帽子戴在大头上。一问始知:是减肥舞!幼儿园的胖阿姨教舞蹈课的时候,公私兼顾!    
    孟雪把手中的包一下子甩到沙发上:“别跳了!怎么跳这种玩艺!”    
    小孩子吓得呆在那里,姿势如模特表演的造型,然后,一下子跑到卧室,扑到爸爸怀里。    
    “干吗这么凶啊?”丈夫语气硬得如才出炉的钢,疑惑地问道,忽而语气温柔下来,“是不是没选上啊?”    
    孟雪没有回答,一头栽在床上,体内过剩的情感仿佛找到了一个大缺口,泪水喷涌而出。郁闷的心情流尽后是一种奇特的轻松和平静。此时,丈夫陈忱端来一杯热水。    
    “老婆,别难过啊!”他笑嘻嘻地说,“咱们一个肩头扛着‘博士’,另一个肩头扛着‘作家’,还在乎那一个小小的科级官位?”    
    “可是,”孟雪坐了起来,明明知道老公是在讨她欢心,拿自己经常好大喜功的资本来夸耀她,她却反驳道,“博士有什么用?有谁看你是博士给你高分?”    
    “没错,要我看,”陈忱把孟雪搂在怀里说道,“你们这中层干部竞聘完全是走形式,那些职位领导心中早有数,也就是那些评委的心里已经有了定数,一个中层干部的职位,仅凭一次演讲就确定下来,是否有点片面了?”    
    “看来我还真是有点痴,把理工科的1+1用到职位提升方面,犯了个莫大的科学错误。”孟雪把杯子猛地蹾到床头柜上。    
    “你看看,”陈忱的手臂从孟雪的肩上滑下来,“平时就是这样不拘小节、不注重做人。你知道吗?现场拉拢观众终究敌不过平时培养观众。”    
    “我放个杯子怎么了?”孟雪声音尖刺刺,如凛冽的西北风,“我是博士,哦,不,在读博士生,我有那份能力,我就不信没有我发挥的时候!”    
    “没错,”他用力点点头,“可是,你竞聘的那个职位,不是没了博士就运转不了的,一个高中学历,只要懂得做人,也能当,知道吗?”然后又补充一句,“你当是造原子弹呢,非科学家不可。”    
    


第一部分:梦归现实职位竞聘(3)

    “那总不至于让个博士生去做小学生的功课吧?”孟雪毫不相让,嗓子眼儿里像长了个小巴掌,不吵架痒得很。看看丈夫没再说话,她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自怜自爱,自言自语,自我解脱道,“我真想不通,每年的高考,总会有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为的是上大学,有了个金晃晃的文凭好找工作。求学好比镀金:没镀上金的拼命去镀;镀了一层不够的,再镀一层,质地厚了,含金量多了,发光的强度本来应该更大才是。唉!”    
    本不想和孟雪争吵的陈忱说道,“求职好比镀过的金要发光;可是社会却是发光源或者发光的环境,找对了发光源,你就耀眼夺目;错了;任凭你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都沉底去吧。”那个“沉”字语气特别重,宛如一条平坦的大路上突然出现一个陷阱,给人一种意外的痛楚。    
    “这么狠,幸灾乐祸!我镀了这么多年的金,你还巴不得我变成废铜烂铁!”孟雪有些愤然道,“我怎么把你们都得罪得那么苦?”    
    如果你遇到一个狂吠的狗,你最好别理他,没多久,狗的嚣张定会自生自灭。偏偏陈忱毫不相让,胸口积蓄的火,像礼花,噼噼啪啪地呼啸着飞出来。    
    陈忱冷笑道:“你以为你很有能力?能力用什么来衡量?我看你徒有虚名,就是不如我能力强!我可以把自己那一点点的含金量从里到外透出光来,找到强光源,照得自己光芒四射!而我实实在在地能够用money来衡量我的价值!可是你呢?”    
    “是哦,是哦,如果用money来作为能力评价的尺度,我不如你!但是,我现在积聚的是无形的社会价值,总有一天,这社会价值会变成经济价值的!”    
    战争本来是外部的,不知道怎的就变成了内部战争。学理工科的人总爱拿事实做论据,而自己的经验是最直接的,何况有点小本事的人,更爱把那点点的成就挂在嘴上。据说有个民族,用手抓肉吃,把满手的油一丝不漏地涂在裤子上,油垢的厚度和亮度,就是那个人“财力”和“富贵”的象征。此时的陈忱偏把自己那带“油”的裤子翻了出来,还添了点“盐”,加了点“醋”。但听到孟雪愤怒的声音像害了重感冒,沙哑中掺和着尖锐,便语气缓和道:“翻脸跟翻书一样容易,这样当领导可不行啊,要懂得做人啊……”    
    孟雪的怒气已经膨胀到极至,仿佛在身体周围长出个静电屏蔽,任凭陈忱的话是一束束激光似乎也无法穿透,反而统统反射回去,又好像一把质量绝好的大雨伞,只听得那“砰砰”的雨声,却把雨结结实实地挡在外面。孟雪“啪”地把门掼上,走出家门。    
    人行路边是一丛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相思树,平平的形状宛如当今时髦男人的小平头,被地面上的幽幽的绿色灯光逆射上去,在夜毫不吝啬施舍的黑暗中,好似千万个萤火虫在开party。孟雪患得患失地看着那树影,真羡慕它们托生成植物,自己为什么托生成动物,而且是这样的具有劣根性的人这种自称高级的动物呢?!当了人还不算,还要读书,从小学读到中学,从中学到大学,从大学到硕士,从硕士到博士生,这究竟是谁安排了这样的路让你去走?可是,从光秃秃的自己,到一层层地镀上“知识”黄金,这“黄金”什么时候能够换来油条、烧饼来充饥?二十几岁的时候,有着美妙的理想,确定的目标,如今三十几岁的人,反倒迷惑迷茫迷途迷失了,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忽然,一只青蛙跳到眼前,两只突出的大眼睛,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哦,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呢?可这人铺成的水泥路不是个休息的好窝,你错了。那只青蛙还呆呆地看着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脚下的路不适合自己。孟雪只恨自己,如今虽是在读博士生,却没有广度、深度,否则,兽语也该会的。没办法告诉这只青蛙,只好动脚把它拨到路边的树丛中。蓦然回首,那青蛙却已经不在“灯火阑珊处”了。青蛙尚且有自己一脚之功的协助,而自己的老公却巴不得踏上自己一脚,立时悲痛顿足,一掌扬到路边的挂满胡须的榕树上,权当是打陈忱了。手掌麻稣稣地痛的同时,心底一阵痛快。上个世纪的鲁迅先生造的“阿Q精神胜利法”该是一服自我调剂的良药。    
    大多数女人有个特别的嗜好,就是夫妻或恋人吵架后,女人总爱离家出走,离家后却总希望男人寻找自己,然后才肯光彩地回归家里,以示女人的身价。孟雪身为女博士生,却和一般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其实,人性的本能是很原始的,就像是男人自然知道懂得站着小便,而女人也懂得蹲着方便一样。她手掌的火辣辣还没有隐退,心头却燃起一团火,不住地拿出手机,生怕藏在包里错过了陈忱的召唤。可是,那团火燃着的不是干柴,只是一层薄薄的纸,禁不住烧,一忽儿就灰飞烟灭了。    
    此时,手机真的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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