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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日子再回一来吗?”
田雨看着高大泉激动的样子、又用大手扳着他的双肩,坚定
地说,“同志,放心吧,策肠日子绝对不能回来了!”
高大泉摇摇头:“不保险,不保险,”
田雨说:“肯定保险。在农村工作这一段,我接触到好多贫雇农,今儿个又见到了你,使我更加相信了这一点。”他说着,站起身,拉住高大泉的手,“走吧,跟我到红枣村去,梁书记在那儿开会。土改一结束,他就马不停蹄地在那儿实践毛主席的指示,在那儿抓点、搞实验。那少! 的许多人正跟着他在新道路上闯。这一条新道路,就是阻挡旧社会再回来的道路,就是把咱们引到社会主义去的道路:”
高大泉立刻想起区农业助理李培林几次介绍县委书记的片断情况。他那会儿以为这位领导专门解决春耕播种的事情,没想到是在解决这徉一个根本的大问题:“老田,真有这么随我们心意的事儿吗?”
田雨点着头:“千真万确。当年咱俩在天门镇见面躲鬼子的时候,毛主席就把咱们今天要走的金光大道给指出来了。伙计,走吧!”
两个伙伴迎着太阳,肩并着肩,在那朝向正东方的大道上迈开了步伐。
召
… … … … ! '
四十七趁热打铁
红枣村在县城正西的奇峰岭的前面,背靠青山,面向平原;站在京榆公路上,就可以看到村庄四周被各种果树覆盖着,好似奔腾着的绿色波浪。这里跟芳草地相隔五十多华里,几乎是正南正北的方向。
高大泉跟随田雨赶到这美丽山村的时候,已经傍晌午了。他们正要往村里走,只见迎面跑来一个挑水的人。他中等个子,象柱子一般壮实,那通红的脸上挂着汗珠子。
田雨告诉高大泉,这个挑水的人名叫杨广森,是本村的支部书记、互助组长。等走到对面之后,他又给杨广森介绍说:“老杨,这位是天门区芳草地的高大泉同志,到咱们这儿参观来啦。”杨广森扯住高大泉的手说:“欢迎,欢迎,别说参观,你是来给我们指导、鼓劲儿的.”
高大泉说:“比起你们这儿,我们可落后多了。我们得追着你们的脚印跑,跟你们学习。”
杨广森说:“咱们一块儿照着党的指示干,一块儿学习吧。”田雨看看杨广森的水桶,又问:“都到了吃饭的时候,你怎么还挑水往村外跑呀?”
杨广森笑着回答;“别提了。今天梁书记给了我一个突然袭击,可把我闹惜了。昨晚上,他告诉我,参加总结汇报会的各区领导同志要参观我们互助组的高梁地。我们欢迎指导,这是求之不得
的事。旱晨起来.我到他们住的地方去领同志们,扑了个空,他们早走了。我又追f!J 地里一看,可傻眼了。梁书记正带着各区领导跟我们的组员们一块儿耪地哪。我拉着,拦着,怎么也不行。你说叫人为难不了”
旧雨笑着说:州司志们参加劳动是应当的,你干啥要拦人家呢?”
杨广森说.“你参加劳动是应当的,三天没外人嘛。你来这半个月,黑天白「J 跟我们一块儿滚,我拦过你吗?人家各区领导,轻易不会到咱这小山聋晃户来,来了就是客人。赶上这个季节,连点土产都没尝到咱们的,哪能让人家干活儿呢?”
田雨劝他说:“你别为这个事儿心里有分量,梁书记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考虑。”
杨广森说:“有分量也不行了。他们都干了半天,一大块地耪得干十净净,在地头上吃点干粮,就要散会了。我给他们熬了点绿豆汤喝。”
田雨说:“来,我给你挑着,我们也去看看。”
两个人抢了一阵子扁担,杨广森到底没有让给他,就一块儿往村东走。
一边走着,杨广森很有兴致地问:“老田,听说咱梁书记是煤矿工人出身,是吗?”
盯雨说:“那还有错儿?他生在开滦矿赵各庄,十字镐那么高就住锅伙、下矿井,一直干到参加革命的时候。”
“嘿!他的庄稼活为啥还那么棒呢?锄地的时候,真够样儿。我这个扛过十年大活的人,要不开足了劲儿,都差点儿让他给丢F 。 ; ;
“他搞过很长时间的农村工作,跟农民学习的。”
“听人家传说他的枪法好着哪,说他独自一人坐在山头上,专等着打山下炮楼里的鬼子。鬼子从炮楼的小洞口一露头,他就一
枪,一枪撂一个,弹无虚发。”
“他带过队伍,经过无数次战斗,好枪法是打出来的。”“好家伙,咱梁书记真是工农兵样样通啊 ”
高大泉跟在旁边,听他们议论,看他们的神态。他们的热烈谈论引起他对那个没见过面的县委书记的极大兴趣。他想:这个全县最高级的领导干部是个啥样呢?像罗旭光?还是像火车站上刀肠个老站长呢?
这地方离北边的群山峻岭大概有三、四里路,都是一些丘陵。地势起起伏伏,小路弯弯曲曲,高处是成排成行的枣树柿林,低处是长方不等的青苗地和麦田。这里不像大甸子那样一望无边,也不像平坦的土地都是一种颜色,要绿都绿,要黄都黄,到了大涝天又是一片水汪汪。这里是丰富多彩,五颜六色的,你把眼光落在哪儿,都找不到形状相同、色调一样的地方。一会儿穿沟,一会儿爬坎,一会儿钻进不透光线的密密的树林,一会儿阳光耀眼,不仅格外空旷,又能高瞻远望。各种少见的花草,稀罕的鸟雀,形状古怪的大小石头,都给这儿增加了奇异的调子。从水泊梁山平原到彩霞河平原长大的高大泉,光是这里的美妙景物,就足以使他赏心悦目,情绪焕然一新了。
他们穿过一道干涸的砂石河,爬上一面土坡。只见高高的岗子上边,一伙干部团团地围坐在一棵如同巨型大伞似的柿子树下;接着,从那里传来了像敲钟一样宏亮震耳的声音。
“同志们,我们的总结汇报会到此结束了。我说,可以算作胜利地结束了,又是新的战斗开始了! ”
一片热烈的鼓掌声响了起来。
高大泉随着田雨和杨广森往跟前走。他看到一张张红彤彤的脸,每一个人的身边都放着一顶草帽,一把锄头,每个人的后背和两肩都带着汗湿的痕迹。他们的年龄不等,个头不同,却都是态度严肃、精神抖擞地望着站在他们中间那一个人。高大泉被田
雨拉着,机械地坐在草地上,仔细地端详着中间那个人。那个人四十岁的样子,身材魁梧,没有留着当时干部已经流行起来的分头,像个庄稼人那样光头顶.对襟灰布制服上衣大敞着怀.蓝布便裤的裤脚卷到膝盖;一只手插在腰间的宽皮带上,一只手拿着一个布皮的小本子,随着他的谈话,在空中有力地挥动着。他那浓黑的眉毛,黑红的脸膛,围着茂密胡子茬的嘴角,给人一种亲切、刚毅,而又深沉难测的印象。
田雨小声告诉高大泉:“讲话的就是梁海山同志,” 高大泉点点头,表示他已经猜到了,心想:“这位县委书记的身子骨真结实,显着很有劲儿;看到他的举止,听着他的声音,觉着那么可亲可敬。”
梁海山继续用他那宏亮有力的声音说着:“我估计,同志们都在等着我做个总结报告。而且想要来个精彩的、具体的,一二三四五六七,有条有理的总结报告,你们好带回去,照本宣读,按章办事儿。对不对呀?我不主观。看看,你们不都已经把小本子打开,把钢笔帽拧下来,就等着往上记了吗?”
严肃而安静的人群响起了笑声。
梁海山使劲儿一摆手,说:“你们白费事了,收起来吧,用耳杂听听算啦。我认为没必要再做总结寸为啥呢?咱们的会议进行三天,头一天简单地碰了碰过去的工作情况,摆了摆各区今后的打算;两天时间,我带着你们参观了六个村的工作实况;今个又参加了半天的劳动。同志们回去自己做总结吧。你们会做好的。咱们碰情况,说了自己的;参观访问,看了人家的。比一比,对一对嘛。我认为,凡是土改以后,照着这六个村的祥子,已经马不停蹄地抓起了搞社会主义的事情,全是对的。不论成绩大小,都是可喜的。再接再厉,向前冲吧。凡是土改以后,就把群众运动停下来了,认为大功告成,万事大吉,大撒巴掌让农民自由发展,或是顺着他们旧心思的小河沟,引着他们在个体经济的沙滩上泛婆
滥,都是不对的。我也不批评那些同志了。因为贵任在县委领导上。县委领导上没有吃透七届二中全会的精神,思想不明,抓得不紧。我们准备立刻全面总结.彻底改进。咱们现在得讲清楚、摆明白:开完了这个会议以后,有的同志如果还是糊糊涂涂的,还不抓紧,那可就要挨批评了。依我看,挨批评的人肯定会有的。有些同志看不到农民走社会主义道路的积极性,两只眼睛死盯着富裕中农,迎合富裕中农的心思和习惯想间题和办事情。要是由着这些同志的话,中国的革命就会走弯路,甚至走上邪路,我们就要犯错误。这可是根本性的大问题,同志们,千万要提高警惕呀 ”县委书记说到这儿,停顿一下,看看大伙,又说,“今天咱们用锄地结束这个会。为啥呢?我得强调一下。同志们不少是背上兜子、挎起手枪的庄稼人,就是别的出身的同志,也都在农村多少干过一点庄稼活儿.可是,请同志们留神,过去“汗滴禾下土’,滴的是小农经济的土、小农经济的苗;今天咱们滴的是互助组的土,互助组的苗。当然,互助组不是完整的社会主义,它却是社会主义的苗子。“有苗不愁长’,今天的小苗,明朝就是一片青纱帐,一片红云彩。希望同志们提高认识,明确目标,鼓足劲头,散会后回到区里,立刻就热情地、积极地、又是稳步地提倡发展这样的土地,到处栽培这样的苗子吧! ” ;
人群更活跃起来了。
梁海山的讲话停顿了一下,随即精神振奋地说:“最后,我再给大家读一段毛主席的指示。”他转回身,朝树后边喊,“小苏,把兜子给我。”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很机灵地把一个绿帆布的挎包递给了县委书记。
梁海山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红漆布皮的本子,翻找一下,高举起,又挺起胸,昂起头,大声地说:“同志们,这是毛主席在一九四三年讲的,题目是《 组织起来》 。我给大家念几句。全文,同志
们回去再读,我让徐萌同志回县刻印去了,很快就发送到各位手里。请注意,毛主席说,“在农民群众方面,几千年来都是个体经济,一家一户就是一个生产单位,这种分散的个体生产,就是封建统治的经济基础,而使农民自己陷于永远的穷苦。克服这种状况的唯一办法,就是逐渐地集体化;而达到集体化的唯一道路,依据列宁所说,就是经过合作社。’毛主席还说,“这是人民群众得到解放的必由之路,由穷苦变富裕的必由之路,也是抗战胜利的必由之路。夕· · 一”
田雨用胳膊肘碰碰听得入迷的高大泉,小声说;“听明白没有?这就是我在路上告诉你的,毛主席给广大农民指出的金光大道。你们已经办起的互助组,就是在这条道上走的第一步;应当充满信心地接着再迈第二步。… … ”
高大泉r 一边听着,一边品味着,思索着,心里翻江滚浪,仿佛有一只水鸟,展开了翅膀,从水面上飘飘飞起,登临了一个崇高的、崭新的境界。他猛地一拍大腿,说:“明白了! 咱农村要搞社会主义,就是把一家一户的庄稼人,集合到一块儿,先组织起来,拧成一股绳,合成一股劲,一起伉灾祸,一起挖穷根,一起闹增产。这一步,不光是为了种地,不光是为了解决眼前的临时困难,是为了一步一步地往前跑,越跑人越多,越有力量,就奔到社会主义了。对不对呀?”
梁海山已经合上本子,正跟众人阐述着自己的看法:“毛主席这些重要指示,告诉我们解决农民问题的根本方法,告诉我们在农村搞社会主义的根本道路。大家再温习一下七届二中全会的精神吧!想一想,我们为什么在完成伟大的土改运动以后不能停顿下来,而应当接着革命,继续打冲锋呢?有的人喊“趁水和泥’; 就是趁土改的水,和小生产者私有观念的泥;我们共产党人应当高喊“趁热打铁’― 趁夺取了全国胜利的热潮,趁土地改革、消灭了封建制度的热潮,趁全国人民革命的热潮,打组织起来、发
展集体经济的铁,造社会主义的钢铁江山哪户
掌声像风一样刮了起来。
高大泉拍得最响,两只手掌都拍红了。
区干部们喝着绿豆汤,咬着干粮,激动热烈地议论起来。可以看出,每个人都鼓着一身的热劲,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