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酌谷盟缪菹捕ā�
赵芳笑过之后又说:“我们的时装队还想请你参加哩。你那么漂亮,身材又好,到时你会放下架子和我们一起走上丁字舞台么?”
舒中欣然地说:“好呀,只要时间允许我参加,哪个文件规定过市委书记不能参加时装模特表演?”
赵芳更加高兴,说:“好,咱们一言为定,明天上午10点,别忘了。放心,饭还是要管你的,吃盒饭。”
电话又响了。舒中拿起电话,送话器传来庞钰温柔的声音:“小舒啊,今晚你去哪了?先前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刚才给你打电话又占线。”
舒中有点意外,想不到这么晚庞钰还给她打电话来。当然她也知道她问话的意思,于是半真半假地说:“晚上我在街上散了散步,刚才又和赵芳在电话中聊了会儿天。”
电话里庞钰显得关切地说:“散散步,好。看看,你来了许多天了,我由于太忙也没去关照你,你倘若需要放松放松,到我们金威大酒楼来,跳跳舞,到健身房去锻炼锻炼,洗洗桑拿,我们这里的按摩师傅水平是挺高的,都是从深圳请来的啦。”
不知为什么,这些话舒中听起来不大舒服,但她还是应付着:“谢谢你的关怀,以后有空,我争取来。”庞钰的声音更加柔和:“你不要客气呀,否则,我这个老大姐就失责了。我们老李这几天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来,问我对你关照得怎么样,他听说你住在招待所,还把我狠狠批评了一顿。他的批评我能理解,你是他亲自点来的将,风川的担子,他就托给你了,要是出了什么闪失,他也不好向省委交待呀。”
这段话,弦外有音舒中怎么能听不出来。她仍不露声色地说:“我会很好照顾自己的,协理员你放心。”这个称呼她是斟酌过的,叫老大姐太过于亲切,叫其他也不合适,索性叫她当年在军大分校的职务,既显出她是自己的老上级老领导,又表示对她的尊重,“也请您代我向李书记表示感谢,我一定会认真地完成省里交给的任务,决不辜负组织上和老领导对我的期望。”这是句双关话,怎么理解都可以。
庞钰又谆谆善诱地说:“小舒啊,我们老李确实对你的期望很高哩,对你的能力,老姐子我也是绝对相信的,今后多到我这儿走动走动嘛,本来安排你住金威酒楼,那就方便了。无论怎么说我老大姐工作经验还是有一点的,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不要一个人闷着,我也许能帮帮你,解决不了还有老李嘛,虽说风川还有不少军大分校校友,但几十年了,各人的想法总会不一致的,再说你又是一个人回来,好多事恐怕一时难以了解到准确情况,工作中就会走弯路。”话说得含蓄委婉,然而目的却是那样的明确直白。
以后庞钰又无微不至的关怀,甚至提到了舒中的个人婚姻问题,还极力推荐何云峰,希望他们能重拾旧梦,还说,如果她不便向何云峰启齿,她愿做个老红娘。
电话讲了很久很久,足足两个小时,庞钰愈说愈有精神。
舒中实在受不了,眼皮不停地打着架,好容易熬到庞钰兴犹未尽地说了声再见,她才长长吐了口气。然而,放下电话,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直到洗完澡,睡在床上,两只眼睛却圆圆地大睁着。战斗还未打响,却已闻到了硝烟的气息,她所面对的不是弱兵弱将而是一个强大的阵营,她有力量对付吗?此时此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罗章华匪徒围困的罗家碉楼里,四处响着大刀队的狂叫,匪徒进攻的枪炮声,她还有勇气像当年那样勇敢沉着地再一次为共和国而战么?当然今天的情况,远不是过去,她也决不是一个人,目的虽然同样关系到共和国的存亡,但形势也决不如当时那样险峻。不过,她还是暗暗祈祷,期望着袁剑雄在天之灵助她一臂之力。
天渐渐亮了,她又是一夜未合眼,头有点昏昏的,脸微微有点浮肿,这时瞌睡倒是猛烈地向她袭来,但她不能睡了,必须立刻起床。今天,检察院要放卫民,她必须去当面向他道歉。她一翻身跳下床来,为了使自己清醒点,用冷水洗了脸,然后向市委车队要了辆车,直奔市检察院。
星期天的检察院有些冷清,林耀辉坐在大门口等舒中,待舒中下车后他陪着她到传讯室,边走边说:“我们没有告诉卫民今天要放他回去,不过,已经通知了张桂香,叫她开车来接他。”
舒中点点头,表示赞同。二人的脚步都觉得有点沉重,作为执法者,没有比执错法而更羞愧了。
卫民住的那间传讯室里,门仍然开着,几乎和舒中上次见到他一样,他直直地坐在床边,仍然戴着墨镜,仍然全神贯注地听着收音机。
舒中他们走进屋,他敏感地察觉到了,取下收音机的耳塞,静静地等待着来人的问话。
林耀辉先说:“卫民同志,市委舒书记来看你了。”他听到“同志”二字,他眉头不禁跳动了两下,也许,他感到一种吉祥的预兆。因为在这种地方,检察官们是从不对传讯者称呼“同志”的。
舒中坦率地说:“卫民同志,我不是来看你,而是来向你道歉,经过调查,假酒和东门外那起命案与你无关。是我们搞错了,特别是我,传讯你的决定,是由我作出的,太草率了,害得你失去自由许多天,实在对不起。”她语句诚恳,没有一点花架子。
卫民没有发火,更没有挖苦讽刺,也不为他即将获得自由而兴高采烈,对他来说,捉了又放,放了又捉,算是家常便饭。
只是他听到舒中的谈话,腰不由得直了直。显然,他有点惊奇,一个市的市委书记向他认错,而且那么坦诚。对人的判断,有时需要长时间的考验,有时仅几句话几个动作,也能感觉出这个人的基本素质来。他一时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想多听听这位书记的话。
舒中没有往下说,她等待他的发怒,听听他的指责。屋里静极了,气氛似乎有点紧张。
舒中实在熬不住,又开口了:“你有什么意见,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卫民仍没有回答,他显然还在等她说话。
舒中只好再说:“我到你们龙滚沟去看了一天。”
听说她去了龙滚沟,他的腰又直了直,把耳朵侧向她说话的方向。
舒中说:“你的五层发展计划很好。作为市委书记,作为我个人,我要感谢你,谢谢你历经千难万苦,带领龙滚沟群众丢掉贫困走向富裕;谢谢你给风川市的农村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卫民显得有些振奋了。也许,在他看来,舒中刚才说的话,使他看到了希望。不是因为她的表扬,而是她的观念。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有个要求。”
林耀辉说:“好,提出来吧,只要合情合理我们会考虑的,你要求赔多少?”
卫民愣了一下,说:“赔?不!”他心里不平静了,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动着,心潮如巨浪,共和国大地上的风风雨雨重又显现在他的心头。他有些激动地说,“不,我不要赔偿,我的要求是希望新的市领导支持我们龙滚沟的发展。”
舒中说:“龙滚沟的下一步是不是想和黄石村联合?”
卫民高兴地说:“对,是呀,书记刚来风川就知道了?”
舒中说:“我是从你们龙翔公司总经理张桂香那里知道的。”
林耀辉关心地说:“黄石村可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穷村,不怕他们拖累了你们。”
卫民坦然地说:“正因为他们穷,我们才要联合他们。我虽然是个农民,但我还是一个共产党员,共产党的宗旨不是只让一个人富,而是要共同富裕,如果共和国是穷困的,我龙滚沟就是穿綾罗绸缎,天天吃鱼翅海参也不幸福,我们当初发展龙滚沟时,就想到今天这一步了。”
林耀辉简直睁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他曾痛恨的这个暴发户竟是这样一个人。
卫民估摸着舒中的方向把脸对着她:“花岗石的矿床基本摸清了,它不仅延展到龙滚沟和黄石村,周围的好几个村都牵连到了,如果有足够的资金,有政府牵头,可以办一个相当大的花岗石厂,这不仅可以带动几个村的经济发展,而且将会成为全市的利税大户,对风川的经济发展也有作用的。”舒中连连点头说:“你这个计划非常好,我也在龙滚沟见到你请的李兴志工程师了,我个人完全支持你。过两天,我打算专门为此召开一次市委市府和有关专家的联席会议,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卫民振奋了,连连说:“好,好!”激动得脸上发光。少顷他又说:“我还有个要求。”
林耀辉爽快地抢着回答:“说吧。”
卫民说:“黄石村有个村民叫石翠花,她有个品学兼优的儿子,以优良成绩考上了大学……”
林耀辉说:“这事我知道。”
舒中说:“我也知道,严格讲,不能算绑架。”
林耀辉说:“我们调查过,也认为这孩子做了点糊涂事不构成犯罪,加强教育就可以了。可黄家兴不服,利用他和金威公司的关系,不知从何渠道通到上面,由上面来人将那个学生抓走了。”
卫民说:“所以我要求将他放出来。两位领导,我们大山沟里出一个人材不容易,能考上大学的更是寥若晨星。我们已经计划好了,由我们村供他上大学,一切费用全包。”
舒中高兴地说:“好呀,林检察长,你看咋办?”
林耀辉激动地说:“我来办这件事,一定要让这孩子出来!”
卫民高兴得有点手舞足蹈,连连说:“好,好,谢谢。”原来他也不是一个总板着脸的人,他高兴的时候竟然变得像年轻人似的。他站起来,精神饱满地说:“我可以走了吗?”声音相当洪亮,那一举一动,倒有点像个军人。
舒中还来不及回答,门外却响起清脆的呼唤声:“舒阿姨。”随着声音张桂香走进传讯室来,神采飞扬。虽然衣着和昨日差不多,只是上身换了件薄羊毛衫,却十分光彩照人了,连舒中都很羡慕。
“卫民叔叔,我们走吧,我开车送你回龙滚沟。”张桂香扶着他,拉出他的手,先和林耀辉握,再和舒中握。舒中有力地握着他的手说:“我再次感谢你为龙滚沟办了大好事。”
张桂香在一旁激动地说:“卫民叔叔,舒阿姨对我们龙滚沟的感情非常深,解放初期她曾经参加征粮队在龙滚沟战斗过。”
卫民不知为什么,猛然抖了一下,像怕烫着似的,甩开舒中的手,转身对着张桂香说:“我们走吧!”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双手互相用劲猛捏关节,捏得“啪啪”地响。
舒中被他突然的变化惊得有点发呆,望着他那双狠捏着关节的手,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撞击着她,像梦幻似的,她似乎一下跳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多熟悉的动作,在哪里见过?
仿佛是父亲爱做这个动作?不,是兄弟?不,是战友?啊,想起来了,是与她很亲很亲的人!是她朝思暮想的人!这个习惯动作不就是袁剑雄的么!在特别激动的时候,他就爱狠捏手指关节,最令她终身难忘的那次捏手指关节,是他们被围困在罗章华的碉楼里,匪徒把张大勇押到碉楼前逼迫他向碉楼内的征粮队劝降……当袁剑雄听到张大勇被匪徒砍死时,就是这样狠捏着指关节的。难道他……不,不可能啊,袁剑雄怎么能活下来?他的尸骨已埋在了龙滚沟,他的名字已刻在烈士碑上,不是他?但在她这一生中再也没有见过第二个人有此习惯动作。那他又会是谁呢?
激烈的情感冲撞,使她感到有点头脑晕眩,不禁向卫民跨进一步,死死盯着那张植过皮的脸,这张脸却又是那样的陌生,她克制住情绪,控制着声音问:“你到底是谁?”卫民有点紧张地说:“我是卫民。”说罢,转身快步向外走去,张桂香怕他摔倒,连忙撵上去扶他。
舒中的情绪失去了控制,近乎发狂地高叫了一声:“袁剑雄!”
卫民打了个寒颤,更加快了脚步逃也似地走了。
林耀辉感到舒中的情绪有点莫名其妙,问:“你怎么啦?”
舒中长长吐了口气,突然间,她感到四肢粑软,无力地坐在刚才卫民坐过的床边上。
24
锦绣制衣厂是个有八百人的中型企业,主要生产劳保服装,有时还生产军用服装,由于沾了点军队的边,还特地取了个代号508厂,也就是属于保密厂矿。在计划经济时代,生产、销售都不用发愁,任务由上级下达,原材料由相关单位调拨,产品根本不用操心,到时收货单位派汽车来拉走就了结了。当改革开放的洪流涌动在全国各地的时候,锦绣制衣厂陷入了灭顶之灾。作为一厂之长的杨大海,在这股洪流中,他简直昏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