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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瀚海他多想最后见进哥一面,多想最后给进哥倒一杯茶,多想跪在他脚边好好叫他一声进哥。就是不能在临死前叫他一声父亲,瀚海也想单独和他待一分钟,不,就一秒钟就好,静静地和他单独待一秒钟。
越走离那扇门越远,回头,展瀚海开始无限痛恨那扇遮挡他视线的门,如果有谁能帮他打开,该有多好,那样他就可以远远地看一眼进哥。
进哥,玉峰走了!
父亲,儿子走了!
明天在刑场上,您就只是和记的龙头,再也不是我的进哥。
父亲,您会记得我吧!您会记得只在您生命中停留短短半年时间的我吧。
展瀚海猛然间转回头,决绝地步出和记的刑堂。在他刚刚回头站立的地方,一滴水留在了那里。
应七回到里间,周进正低着头沉思着什么,听见应七进来,周进抬头,“他走了?”
“是,打发走了。”,应七走到周进身边,拍拍他的肩,“明天到那种场合再见面,有些话就不能说了。”
周进点点头,“老七,我知道。一飞,那次惹祸我看过了。跟他的情分还不及一飞那。不见。”
自从出了谢玉峰的事情,周进失了平日的沉稳,显得心烦意乱,脾气也变得喜怒无常,谢玉峰不在,一飞去了红血会,周进身边就没人了,应七在刑堂挑了几个平常懂事机灵的给周进,结果都不和周进的心意。应七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不再派人,只能自己多陪陪他。
应七和周进谁都不再说话,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周进突然说,“老七,越过帮规,我想用家法处置了他如何?”
“什么?你想保他……”,应七皱眉,这不行,这次的事情太大了,不好周进也要搭进去。
“不,老七,我还能分得出轻重,一飞的错我一次都没饶过,谢玉峰我也不会饶。把他交给刑堂,就是人前受辱,然后被棍棒活活打死,与其让他受这份罪,不如让我给他一个痛快,也不枉他跟我这半年的情分。结果都是一样,也算是给帮里一个交代,想来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周进似是在问应七的意见,可看周进的语气,态度,应七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进,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心软了。”
“老七,一飞我是相信他一定能熬过来,所以我任由他接受那些棍子,可因为我的自信差点害死一飞,也差点毁了一飞的一生。小清在我揭穿他的时候想杀我,可我还是给了他一条生路。他们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照理说谢玉峰和他们没的比。以前可能因为谢玉峰太听话了,没有怎么察觉,这次他出事,才发现虽然他才跟我半年,我对他也不了解,甚至连他的真身份都不知道,可总觉得我们像是已经认识二十几年,或者更长。每想到他要面临的结局,心里就有割舍不下的的情愫在翻滚。如果可以,我也想像对小清一样,给他一条生路。只是我不是傅残阳,没有他那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勇气。老七,也许我们真的老了。”
“飞哥,你来了,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是张小凡,他进刑堂就看到霍一飞站在里间的门外,忙着打招呼,话说完,他才意识到,飞哥刚才专注的样子,应该是在听里间的谈话。这一嗓子里间应该也听到了,就是不知道呆在里间的是谁,要是进哥,自己这可是给飞哥找打了。
霍一飞听到里间有逼近的脚步声,忙着说,“小凡,我还有急事先走了。”,说完瞄了一眼里间的门,霍一飞快步往外走。
霍一飞的身影刚在屋子里消失,里间的门就打开,周进和应七站在里面。
“小凡,刚才是一飞来过?”,应七问。
张小凡原本是要为飞哥瞒的,可他一犹豫,没等他编好谎言,周进和应七已经从心里确定是霍一飞没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
他是谁?
霍一飞匆忙离开和记的刑堂,很快就回到了香榭里的别墅,刚进大门孤星就迎了上来。
“飞哥,你回来了,见到周先生了吗?他怎么说?”
“我走到门口没进去,进哥我很了解,现在帮里给进哥的压力很大,很难松口的。”,霍一飞不想谈论这个,转换了话题,“货安全送过去了?”
从中作梗的那些人已经抓住,和记与红血会的生意恢复如常,前段时间一飞养伤都是孤星出面处理相关事宜,霍一飞自行解除雪藏,忙着谢玉峰的事情也就还交给孤星处理。
“已经交给了张小凡,货款我也刚查了,已经汇过来了。”,孤星扼要地回答,然后边和霍一飞一起往里面走,一面又说,“傅哥回来了,就在书房,要不要去找找,请他帮帮忙。”,孤星还是想着救谢玉峰的事情。
“也好,我们去见见。”
霍一飞走出去几步,回头发现孤星站在原地没有动,“孤星,你不去?”
“飞哥你去吧,我不去见傅哥了,你被抓的事情我还没给傅哥交代,蓝哥让我先躲一段时间,等傅哥有时间收拾我了,我再去见他。”
“是这样。”,上次的事情仔细追究起来孤星确实有失职之嫌,霍一飞有些不意思,“我去和傅哥解释,上次的事情是我自己的过失,与你无关。没想到你这么怕傅哥,我看傅哥对下属都很好,应该就不会怪罪你了。”
孤星摆摆手,还是决定先不去见,飞哥,你是没见过傅哥发脾气,红血会为什么上下一心,没有其他帮派的内部斗争,为什么傅哥在红血会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前纲独断,一言九鼎。在Y市傅哥是当之无愧的黑道皇帝,傅哥在骨子里讨厌狠辣的手段,可他毕竟是教父的儿子,讨厌不代表他做出来,也不代表他的雷霆之怒不让人不寒而栗,那些从慕辰来然后在红血会,傅哥地盘上欺侮过墨言哥的人,无疑不被傅哥斩草除根,他们都是很好的例子。傅哥可以宽容很多事情,可他有绝对不能碰触的底线。
霍一飞又劝了几句,孤星还是执意不去,霍一飞只有放弃,心里暗想,一定要找个机会和傅哥好好解释解释。向前走了几步,霍一飞突然想到在明天前,自己最好也是不见傅哥的,就转回身,和孤星说,“你不见,那我也不去见了。”
拿下玄关里刚挂上去的外衣,霍一飞往外走,“孤星,我去见见老师,傅哥要是问起我,就说我去进哥那里了。”
出了大门,霍一飞直奔老师的住所,当初为了他教霍一飞方便,傅残阳故意把他安排的不远。
进门,屋里没什么变化,干净整洁,客厅里没人,霍一飞直奔后面的训练场,在训练场,果然不出霍一飞所料,他的老师就在那里,这个老师相对于客厅,卧房更喜欢呆在训练场上,一天除了睡觉他会去卧房,其他时间他几乎都在这里。
“老师。”,霍一飞规矩地打招呼。
那位老师正在打沙包,一百斤的沙包被打得左右乱晃,他却没有流一滴汗,身上黑色的练功服也没沾一点灰尘。霍一飞进来,他早就知道了,要是不认识的人,早就被他撂倒了,根本不会给来人走进训练场的机会。等霍一飞走近说话,他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旁边摆放的白毛巾,一边慢悠悠地擦手一边冷冷地说,“你很久没来了。”
“是的,对不起,老师。”,霍一飞低头表示歉意。
“最近的事情很多,你也出了些意外,我并没有因为你没有来有什么不快。缺的课程,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加倍给你补回来,一天当两天三天的用,做不来就等着棍子伺候。”,老师还是冷冷地说。
霍一飞抬头,咽咽口水,只觉得后背嗖嗖地冒凉气。
“哼!”,老师难得有表情地轻哼一声,“来我这里的那天我就和你说过,我这里不存在什么特殊的情况,训练到你离开,一天都不能少,少了自然要补回来。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是傅哥送来的,我已经手下留情,没有用最严苛的办法训练你。”
这位老师的性格很奇怪,对人对事都冷冷的,显得漠不关心,面目有些木然,几乎就没有什么表情,喜不笑,气不怒,霍一飞在周进那里的察言观色,到这里就没了用武之地,还因为无法揣测老师的心思吃过不少苦头,后来霍一飞干脆不想,只做到自己最好的,要是还挨打,就只好认了。
“是,小飞知道,回来一定加倍努力。”
老师用冷冷的目光扫了一样霍一飞算是表示他满意霍一飞的回答,然后说,“据我所知,傅哥并不希望你来见我。今天来你有什么事情,说吧。我不喜欢绕弯子。”
霍一飞略一想,说道,“老师,小飞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帮忙?什么忙?说来听听。”,老师绑着脸,乍一看给人他对霍一飞说的内容不敢兴趣的感觉。
“老师是我想请您……”,霍一飞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请求,和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师静静地听,中间没有说一句话,霍一飞说完,他开口就直接拒绝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老师。”,霍一飞还要说些什么。
“我不帮你……”,老师无视霍一飞的焦急,缓缓地说,“因为你的要求我做不到,这件事其实你更应该去找他,他来做更有把握,他去做也更有立场。只是他要是做了这件事,可能要……能不能说动他,就看你了。”
“他是谁?”,霍一飞问。
老师抽出平时敲打霍一飞的长棍,在旁边的细沙堆里写了几个字。
霍一飞看着那个名字,心里的感觉很复杂,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是这个人,这个人自己要如何说服他。抬头想再问问老师,可训练场里那里还有老师的身影。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和记的公审时间是上午的十点,怕来不及救人,傅残阳早早就起来了,昨天回来就没见到阿飞的面,步入餐厅桌上的人也没有阿飞的身影,傅残阳心里奇怪,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小文急冲冲地跑进来。
“傅哥,不知道为什么周先生突然提前了公审时间,现在已经开始了。”
“什么?”,傅残阳回头看桌上的展盟主,“展师兄,我们马上赶过去吧。”,昨天展盟主并没有走,而是留在了傅残阳的住处,准备第二天一起去救人,一席长谈,展盟主心系展瀚海的安慰,抵不过傅残阳的说服,最终把隐瞒了二十几年的秘密告知了傅残阳。
傅残阳吃惊之余,多是对进哥的担忧,关于进哥的丧子之痛,傅残阳从霍一飞那里多少知道一点,别说展瀚海知道他和进哥的关系,根本就没有背叛进哥,就是真有背叛之实,进哥知道展瀚海的真实身份估计也下不去手,要是此次真的铸成大错,进哥恐不是悔恨终生这样简单。
傅残阳众人纷纷上车,疾驰而去,展盟主与傅残阳,蓝田风坐在兰博基尼巨兽上,展盟主皱着眉,焦急地盯着小文脚下的油门。
“展师兄,别急,我们能赶上的。”,傅残阳温和地安慰,谁都知道今天的公审,名义上是公审,实际上就是展瀚海的行刑日,叛徒不外乎一种下场,根本不用审判,更不会择日再执行死刑。
小文心里也很急,他和展瀚海是一届的夜卫,曾是一起作战的战友,怎会没有感情,只是碍于身份他不能像霍一飞和孤星那样明目张胆地营救,此时在闹市之中,他已经凭着自己过人的车技把车速提到了一百四十迈,夜卫之间的感情,也和他们自己一样,永远都不能摊开在阳光之下。
“嗯!”,展盟主胡乱地答应一声,从兜里拿出手帕擦擦额头的冷汗,他拿手帕的手都有些颤抖。
达盟是一个势力庞大的帮派,作为他的当家人,展师兄应该早就练就了波澜不惊的功夫,在众多见过的龙头里,除了世界级的大佬,展师兄的城府也算是其中的翘楚了,现在看到展师兄的失态表现,傅残阳竟想起了墨言哥。
虽说曾经展师兄被旧时的仇恨左右,待瀚海不好,可是现在展师兄如此紧张瀚海,能放下杀妻的仇恨,这份父爱是真诚的,真的是在失去时才知道他的珍贵吗?童年,少年瀚海过得辛苦,可现在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展师兄已经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了,他也得到了展师兄这份缺失很久的父爱。
可墨言哥那,同样是在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