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庖宓鼗钕氯ィ艺庋量痰匾笞约海闹皇钦勰プ约骸R约和础⒁约豪郏囊仓皇侵っ髯约旱拇嬖凇0涯胗械纳窖乖谧约罕成希胂笞潘卸嗝闯林兀薹ㄐ度ィ遥阌辛松竦牧α浚∥迥暌院螅也湃辏肜匣乖蹲拍兀∥沂裁词焙虿拍馨颜馍椒诺降厣先ツ兀棵H唬矣挚吹搅嗣H弧5牵蛐恚冶疽饩褪且肟饧夜镜模獠还俏艺依吹囊桓鼋杩诎樟耍√齑偷囊桓隽蓟约翰荒芄辉倩牖胴氯チ耍蛘咚担豢梢栽偬ぬな凳瞪钭帕耍趺此刀际且谎摹! �
我要的究竟是什么呢?我用一生的幸福换来的只是不知道吗?我对自己很失望,很失望。
也许我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原本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什么目的、什么意义,我为什么非要像个犟驴,非要去寻找什么目的、意义呢?而且是蒙了眼的犟驴,拖着死重的石磨,原地打转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无聊的驴子!
我把卫生间那面大镜子搬到了卧室书桌上,坐在台灯下,审视自己。我发现我根本不认识镜中人。镜中人太精致,就像个婊子,粉黛娥眉,却两眼空洞。事实就是这个样子!也不可能是别的样子!但她却不愿意像婊子那样活着!太可笑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妓女是令人“尊敬”的!她们用自己的身体做了婚姻的润滑剂,有些家庭才得以了保存。既然人是由动物进化而来的,谁又能阻止动物的欲望呢?如果他们的欲望不能够得以疏泄,就会引发各种各样的“战争”。法律也不能阻止战争。战争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无硝烟的战争是最具有毁灭意义的。男人的背叛可以导致那些原本就无所适从的女人们更快地厌弃生命。那么,对方如果是妓女,就不一样了。妓女并不需要这个男人的承诺和责任,男人则心安理得地不负责任,那么婚姻的根基就不会动摇,那个无所适从的女人就不会自杀。但是,我们真的是想建立起一个对得起祖宗的高尚的社会,法律不允许妓女存在。但法律并不能控制男人的性欲,所以,暗娼猖獗,以至于妓女和良家妇女混淆不清。借着爱情的名义,男人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良家妇女改造成为“妓女”,一切却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一次次溺水的良家妇女,终于有一天不再相信爱情,身体蜕化成为一种工具,男人蜕化成为一种经济,而感觉,是再也没有的事。妓女和良家妇女惟一的不同就是,良家妇女还有感觉,而妓女则没有。良家妇女生活在幸福的梦幻中,妓女生活在赤裸的真实里,在阅人无数之后,看破了红尘事。
灾难并不是坏事,战争、瘟疫、洪水、火山,所有的天灾人祸都可以帮助人类进行反思,进一步肃清灵魂,让人找到自己已泯灭的好的本性。我希望有一场真正的战争,人性的战争。让男人和女人战争!不要那些虚伪的女权,不要那些堕落的平等,我们只要人的尊严和均衡的人性!想想看,要一个国家的男人和女人战争,其毁灭程度、速度就像一场核战争,顷刻之间,大厦倒坍,无人幸存,直至人类消亡。除非人们意识到了,就像意识到了核战争带来的灾难,就像环境污染已关系到了国计民生,人们防患于未然,才不至于那么快就发生。
记得紫烟曾经对我说过,“你是一片云,既然是云,就飘吧。”飘到陌生的地界,飘进陌生的人生,东南西北的风主宰着我的宿命。如果我真是云,我也就只能是这样的宿命,虽然我不愿意,但我也无能为力。
第五部分:恋恋风尘风雪交加的夜
2001年12月24日 风雪交加的夜
记得许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夜,不过那晚的雪更大,雪花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的,煞是好看。那是公元一九八九年吧,那一晚我在教堂过圣诞夜。其实我就只是想得到一些圣诞礼物才去那里的,结果我得到了一包瓜子、花生和糖果。我不理解基督,但我很感谢他带来了许许多多节日和礼物。虽然说,我长大了,不再相信圣诞老人和他那只神鹿,节日早就蜕变为我恣意狂欢的借口,而今,连借口也不需要有了,所有的节日对我来讲都不过是一年中最平凡的一天,实在没有什么可庆祝的。
我看见窗外马路上,有一个一直打不到出租车的女人,在风雪中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了,冻得直打哆嗦,很担心,她会不会冻伤呢?漂亮的毛呢大衣是不可能禁得起这样的风雪的。后来,她走了,始终没有打到车。走走也好,运动会产生热量,寒冷中是必要的。
春节前我不打算工作,可能是对寒冷的惧怕吧。高原上的冬天更冷,果真让我九死一生。我想我应该属于那种冬眠的动物,在寒冷中思维迟钝、行动迟缓,实在应该找个洞穴做避难所,在低温症到来之前进入休眠状态。或许我还应该是夏眠的动物,炎热会让我判断力减弱,身体脱水以至休克。那么,我应该是一条蛇。现在,这条蛇盘踞在它温暖的巢穴里用无线电波和它的同类沟通着,它也只能和它的同类沟通。它的同类说,不管你换什么名字,我还是能一眼就找到你。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游戏,就像捉迷藏吧,小时候没人能玩得过我。我认为我的骨骼是很奇特的,只要我的脑袋能过去的地方,我的身体就一定能过去,就像是缩骨术吧,或者是我从小就得了软骨症,或者我真的是一条蛇。
我想他是根据我的情绪做出这个判断的,在某个时间范围内,人的思维通常是局限在某个点或一条线,顶多是一个面,一个平面,一种感觉或一种情绪的衍生物,比如现在,我跟他在天马行空地对诗词,虽然各说各的,全然不搭界,但我能想到的语言必定是极尽诗意的。当我专注于做一件事的时候,通常过于执著,以至于忽略了变通,这就是我的弱点。所以,明眼人总能够一眼就识破我本不高明的掩饰。做事儿和做游戏的不同就在这里,在电脑荧屏上打字和捉迷藏又是两回事儿,在我,它们是隔了无法逾越的鸿沟的。但最终还是我胜了!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我可以用“家住江南”这样的网名。跳跃性太大了,字面又给人以误导,自然,他纵有火眼金睛也很难再找到我了。
“家住江南,又过了,清明寒食。花径里,一番风雨,一番狼藉。红粉暗随流水去,园林渐觉清阴密。算年年,落尽刺桐花,寒无力。
“庭院静,空相忆;无说处,闲愁极。怕流莺乳燕,得知消息。尺素如今何处也,彩云依旧无踪迹。漫教人,羞去上层楼,平芜碧。”
看来他是不晓得这阙词了,并非我故弄玄虚。这字字珠玑,写的正是我的心理,他怎么会懂呢?不过,他已经算得上知己了,难得他还晓得辛弃疾,又是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如果不发生点儿什么奇遇,似乎是不可能的。酒肆茶楼想必正上演着一幕又一幕轻喜剧,我站在这层楼之上,却看到了酒肆茶楼上空那片凄迷。谁都是对自己那欲动难懂的欲望无能为力的。只有此人和我,在喧闹中保持着这种漫无目的。
或许他只是暂时的漫无目的吧,就像暂时的失明,而我,是真的漫无目的,很可能会一直漫无目的下去。
我问他,你是不是很无聊?他说,是的,难得很无聊。你呢?
我说,我是难得不无聊,生活本身就很无聊。我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可保卫的,也没有什么职责,我觉得我缺少一点儿东西,可能,那就是欲望吧。可是,欲望更是穷极无聊的东西。
我说,每个人都在努力,好像努力本身就是他们的职责,要么为国家而战,要么为家庭殚精竭虑,只不过,他们只是为自己的漫无目的找个借口要自己忙起来罢了,好像忙着就没有白活,忙着就是目的。
我说,人们老觉得坐飞机是危险的,好像只要脚踏在地面上就不危险了,实际上车祸比飞机失事的几率要大得多,但是并没有人会惧怕开车,或者走在街上。
我说,我很欣赏泰坦尼克号上那支乐队,在船沉没的时候,他们还能够泰然自若弹奏着既定的曲目。其实慌张又有什么用呢?或者,我会找个好一点的舱位好好睡一觉。沉没既然是必然的,何必精疲力竭了还要在冰冷的海水里扑腾呢?
我说,你看到我说话了吗?怎么不说话呢?
他说,我在接电话,对不起,有空见个面吧。
我说,有空见个面吧。
下了线之后,我却忘了他的名字。
心无缘无故乱了。风向也是乱的,雪粒打着旋儿坠在地上,又被风吹起,像春天里轻飘飘的杨絮似的,就是不想静止。
无聊的夜是如此漫长,无聊的人没完没了地无聊着,哪怕是在圣诞夜。
真无聊啊!
第五部分:恋恋风尘暧昧的年限
2002年1月1日 晴 暧昧的年限
从二字一打头,公元二○○○年第一天开始,人类就彻底地陷入了对数字的恐慌。经济社会的根本性错误就在于将人类的所有活动简化成为一种数字,即使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爱情也仅仅蜕变为一种数字。经济发展了,人人手里都有了钱,谁都能谈恋爱了,发展中国家最大的好处就在这里,在富人还没有统治世界之前,让穷人们也奢侈上一把。说实在的,这个年代应该是中国近百年来最好的年代,经济发展的黄金时期,几乎所有老百姓都在为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奔波,但又脱离了仅仅是为了吃、穿、住的生存需求,在贫穷和奢华之间建立了一个相对平稳、充足、丰盈的王国。在相对富足的人中,产生几缕愁绪或审美情趣之类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也仅仅是几缕“爱上层楼”、“不识愁滋味”的愁绪罢了。审美情趣是商品化的,艺术的价值等同于它的标价,标价越高,它的艺术价值似乎也就越高了。在宣扬文化多元化的同时,良莠不齐的文艺甚至混淆了原本就含混不清的人们的视听。信息爆炸,整合愈加艰难,以致无知的人们更加无所适从。迷失的年代拉开了帷幕。
迷失的一年过去了,暧昧的一年开始了。
二○○二,从字面上讲也是不明朗的。两个偶数之间用两个零隔开,究竟隐含什么意思呢?偶数给我的感觉总是不吉利的,一,派生出万物,派生出二,而两个事物在一起,必定相互异化,派生出完全不同于它们自己的不伦不类的东西,就像化学反应吧。两个人在一起,交流的同时相互影响,以致大家都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四个人在一起会怎么样呢?各种排列组合都是有可能的,而且始终处于变化之中,然后这个世界就彻底污七八糟了。这两个空洞的零并不是毫无意义的,渐失距离感的人们越来越明白无间距的空间其实是场灾难。就像一个原子核,那么多的能量积聚在一起高速运转着,能有好事吗?世间万物应该遵循它本该遵循的自然规律发展。如果说当初人类发现了火种,已然破坏了生态,工业革命则是毁灭性的。人口爆炸、资源匮乏,但每个人都想奢华,奢华的代价是十个地球也不够用了。唉,关我什么事儿呢?既然我已经生而为人了,浪费地球资源也是无可避免的事儿,我惟一能做的,就是减少浪费罢了。
所以,能够和他坐在包厢里唱歌、喝酒,我已经是实在太满足、太感恩了。真的感恩。
从二维荧屏上走下来,变成三维的活生生的人,是一件奇特的事儿。我说,“你知道世界上这所有的东西,人、动物、桌子、椅子、植物,为什么不是二维,而一定是三维或者三维以上的吗?”他说,“为什么呢?”我笑了,“你想象一下,如果人是二维的,而食物也是二维的,假设人的肠子是直的,人总要吃食物吧?还要新陈代谢吧?那么,这就有了一个食物进出的问题。如果是二维的,即使空间是三维的,食物要进入人体,也必须得把人体纵向剖开才可以,那人不成两半了?”然后,我就“嘿嘿”笑着。
晚饭的时候,我正在家炒米饭,他打来了电话,说,“见个面吧?”我说,“好啊!正说辞旧迎新是不是需要举行个仪式呢!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一起喝一杯?”就这样,在二○○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二十三点,我在这家叫做量贩KTV的地方见到了他。
他说他叫杜明,我说我叫莫非。
我先到的,径直先叫了一瓶长城干红打开了等他。几分钟之后,他就进门了,中等的个子,随意的衣装,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