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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敬以德(尉迟敬德x李世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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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来的元帅,那不是要笑掉我们的大牙吗?”说着,旁边的守军跟着做出捧腹的姿势,大声地嘲笑起来。
  笑声之中,却见那策马立于帅旗之下的一身泥尘的骑者,一声不吭地一手慢慢摘下了自己的盔胄,另一手在脸上用力地擦了一把,再抬头仰视着城头的兵将。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辩白的话,但当千百道视线落在他脸庞的时候,所有的喧嚣都静止了下来。城上城下,刚刚还是吵得沸反盈天,这时却像突然被下了消声咒与定身咒似的,不但全场寂然无声,甚至没有人动弹一下,只有微风吹拂起旗帜与衣摆……
  忽然,一声惊呼打破了沉寂:“秦王,是秦王殿下!”
  城头一个军官尖叫着,随即双膝一屈,跪倒在地,纳头便拜。众人转头看他,认得他是此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长安任职的,还时常在闲聊之中吹嘘自己多次见过秦王——尽管都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根本还没有资格跟他交谈片言只语——,但已足以在一群围着听他口沫横飞地吹牛的小兵之中登时成为英雄般的人物。
  霎时之间,“秦王……”、“元帅……”的呼叫声不绝于耳,城堡上的守军无不欢呼雀跃,当场涕泪交流、哭笑难辨。人们互相拥抱着,抱头痛哭者有之,相拥起舞者有之,竟然都忘记了这时应该去开门迎入友军。
  这时的李世民似已筋疲力尽,倒像他不是那个引发了这场喧嚣的主角,而只是个台下的观众,默默地看着城堡上上演着这悲喜交集的一幕。
  过了好一会儿,樊、张二人才如梦方醒,想起他们这样只顾着手舞足蹈的自我陶醉、自我庆贺,竟不立即开门迎驾,既不合尊卑上下的分界,也大大有违人情物理,这才连忙整理衣冠,带着堡内的主要将领,大开堡门,跪地迎驾。
  李世民却仍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甚至连举手示意免礼平身的动作都没有做。
  樊、张二人见状惶恐不安,只道刚才他们过于得意忘形,有失礼仪,令李世民不快了。世民身边一个17、8岁的少年——后来敬德才知道,这少年原来是唐室宗亲、世民的一个堂弟任城王李道宗——赶紧上前扶起二人,告知他们元帅已多日未有进食。樊、张二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喝令守军士卒马上去备饭置酒。
  一个士卒战战兢兢的回道:“禀……禀将军,堡内被困多时,早就没有精米了,只有脱粟饭。酒水也只有堡内自酿、聊胜于无的浊酒。”樊、张二人汗流浃背,心想这样的粗饭浊酒怎能进奉给在长安之内锦衣玉食、吃尽珍馐百味的秦王殿下?偷眼察看李世民的脸色,却见他仍是保持着自来到张难堡之下就一直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样子。
  李道宗察颜观色,知道樊、张二人误会了。他明白李世民的体力精神已到了极限,这时大概是处于神志恍惚的状态了,根本没有听见身边的人在说些什么,更不要说能留意到樊、张二人惊惶失措的心思。于是他只是催促守卫无论好坏都赶紧备饭,自己扶着李世民便进了张难堡。
  尉迟敬德缓缓走近,秦叔宝、程知节、屈突通等都认得他,立时各挺兵器围了上来。他双手抱于胸前,淡然的道:“我是来投诚秦王的。怎么?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归附之人的吗?”
  三将犹疑不定,屈突通最不相信他的话,但秦叔宝主张要善意相待。最后三人还是答应了让敬德进堡,为表对他的尊重,也不对他施以捆绑,只是要他交出所有兵器,待在一个房间里相候,等于是变相将他软禁起来。
  于是,敬德就在这张难堡里过了一夜,直至次日午后,才被领到这厢房外、走廊通往花园的台阶下,等候李世民的召见。
  他已经在这里站着等了一个时辰,但仍未听到进一步指示。刚才他见到几个亲兵模样的人抬着一个盛满了热水的大浴桶进去,大概是侍候李世民沐浴吧。
  他昨晚睡在软禁他的房间里时,听到在外面看守他的唐军士卒聊天,说起昨夜李世民进了这张难堡后,一直就是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神情也是一片木然,旁人跟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好像听不到、看不见。全靠李道宗在一旁扶着他,好像是牵着一个木偶一样,才能行走坐下。直到在他面前摆上了满桌的饭菜,他才忽然眼睛一亮,好像总算在一刹那间回复了神志,伸手抢过碗筷就狼吞虎咽起来。
  待他终于吃饱喝足后,他只说了一句:“我困。”身子一侧,倒在李道宗身上,眼睛一合,竟是立马就睡着了。仍是全靠李道宗把他扶进厢房里去就寝,但自然是没能洗澡了,就这么满身尘土的一直睡到刚才。
  敬德又等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才见到亲兵们从厢房里抬出那大浴桶,然后又捧进饭食。如此折腾了半晌,站得他的腿脚都觉得有些儿麻痹了,才终于听到传唤:“元帅有命,有请尉迟将军。”
  尉迟敬德踏进厢房,张眼一望,不由得是一怔。
  只见窗前一张用柔软的皮毛包裹而成的宽大的座椅上,李世民半个身子陷坐于内,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脑袋略略歪靠在椅背,双目却是紧闭着,似是只不过从进食完毕到等待敬德进来这片刻之间,他不知不觉地又睡着过去了。大概是因为刚刚出浴及进食完毕之故,他双颊上泛着红晕。身上的月白单衣之外随便地罩了一件丝质的袍子,只以一根腰带系住,领口到腰间的两襟斜斜地敞开着。刚刚洗过的乌发披散在胸前,还能明显地看到湿意。水滴沿着发丝慢慢积聚到发梢末端,水珠越凝越大,最终跌落下来。较短发梢上的水珠从单衣领口处沿着锁骨滑进他身内,较长发梢上的水珠则落在不吸水的丝质袍子上滚落到腰际。
  敬德颇感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按理这时他应行礼唱名,但见着世民这熟睡的酣容,又觉得不便把他生生的吵醒。于是他垂手静立当地,又再默默地等待着……
  室内一片寂静,窗外传来低低的鸟鸣,还有淡淡的花香。恍惚之间,尉迟敬德竟是在心头泛起浮生若梦的感慨。
  自从参军当兵以来,每日里就算不是浴血奋战于沙场,满脑子想的也尽是杀戮之事。甚至即使在梦里,往往也在重温战阵之上种种惊心动魄的时刻。耳里听到的,是喊杀与惨叫;鼻端闻到的,是血腥与腐臭。现在,他却像是忽然重回往昔的太平时世,鸟语花香,静谧安详……

  06 张难堡(下)

  尉迟敬德慢慢地扫视着房内的摆设,忽然看到墙上挂着一柄长剑,看样子正是本来属于寻相、却在雀鼠谷遭遇战时被李世民夺去的那把宝剑。他心中“砰”的猛跳了一下,霍然转头看向窗前那张座椅。上面那少年,仍沉沉睡着,呼出轻曼悠长的气息。
  如果……我蹑手蹑脚地取下那柄宝剑,再蹑手蹑脚地走近他身前,拔剑一挥……这唐军元帅,这我军的心腹大敌,就能被我轻而易举地送上黄泉路……
  尉迟敬德猛的一甩头。
  什么“我军”?现在还有“我军”吗?就算我现在杀了他,难道就能改变“我军”已经大败亏输、烟消云散的结局吗?再说,我不是来投降的吗?什么是“我军”?从今以后,唐军不就该是“我军”了吗?还有,跟他打的赌注,明明白白是我输了,难道我要用这种方式来撒赖?尉迟敬德啊尉迟敬德,枉你自负是英雄豪杰,难道靠的是这样对付一个在你面前手无寸铁、毫不设防的人?
  羞愧交加之中,敬德深心之处却也涌起丝丝的惊悸——只怕再这样呆下去,自己终于会抵受不住诱惑。他连忙一清喉咙,朗声高叫:“末将尉迟敬德参见元帅,参见秦王殿下。”说着,深深地弯下了腰。
  世民身子一颤,茫茫然地睁开了双眼,好一会儿视线才能聚集起来,并把焦点落在敬德身上。“呃,是……尉迟将军么?”他伸出一手揉搓着双目之间的鼻梁,仍是一副惺忪未醒之态,“平身吧。你……是来愿赌服输的吗?”
  “是。”尉迟敬德直起腰身,但仍垂着头,没有往世民望去,“末将在介休还有八千部属,此外永安一城也在末将的控制之下。末将愿举两城投诚大唐,只是……”他慢慢抬起头,注视着眼前仍显得有点神情恍惚的唐军元帅,“末将斗胆,要请元帅先答应两个条件。”
  “哦?是什么条件?说来听听。”世民却是一脸心不在焉的神色。
  “第一个条件,请元帅同时受降寻相。末将要与他同进共退,末将是什么职级,请元帅也授予他什么职级。”
  世民随意地点了点头,道:“行,没问题。”
  “第二个条件……”敬德的双眼看向墙上的宝剑,“这把长剑是寻相的家传之宝,末将求元帅把它归还给寻相。”
  世民这次却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双眼凝视着敬德的脸庞,直看得他惴惴不安起来,因不晓得世民这样久久地看着自己是什么用意。
  好一会儿,世民才缓缓的开了口:“你说你要提两个条件才愿意投诚,可是你提的条件都是关于寻相的,这跟你自己投不投唐有什么关系?”
  敬德心中怦怦乱跳,只觉得脸庞像烧了起来似的发热。
  他知道什么了吗?他知道什么了吗?
  世民那分明是澄净平和的眼眸,在敬德看来却像是一把可以一直刺穿他层层心锁的利刃——就像世民在雀鼠谷里一鼓作气地突破宋金刚设下的层层防守一样。
  世民却没有等一时张口结舌的敬德反应过来,起身走到墙边,摘下挂着的宝剑,回到敬德身前,“啪”的一声重重地放在他身边的书案上,道:“这是我在战场上夺来的东西,我是不会还回去的。不过,所谓‘红粉赠佳人,宝剑配英雄’,这把宝剑我就送给将军,作为欢迎你加盟唐军的礼物吧。”说罢,坐回到那座椅上,见敬德仍怔怔地盯着书案上的宝剑,一时没有拿起来,便补充道:“送了给你,就是你的东西,你想再转赠给谁,那就是你的自由了。”
  敬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把案上的宝剑拿起,向着世民的方向俯身行礼:“谢元帅恩赐。”
  世民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右一府统军,介休的八千部属仍归你统辖。至于接收介休、永安两座城池的事,找任城王李道宗去跟你办就是。”说着,长长的打了个呵欠,脸现倦容。
  尉迟敬德应声退出。
  才一出房门,迎面就看见屈突通这老将匆匆赶至。他一见到敬德,脸色便是一沉,再定神看时,见他手上竟然还握着宝剑,更是大惊失色,喝道:“大胆竖子!你手执利刃立于元帅房外,是何居心?”说着伸手就要来夺他的宝剑。
  敬德纵身跃开,抗声道:“这是元帅赠予我的宝剑,你凭什么要抢去?”
  屈突通一怔,伸到一半的手顿住。他也想到,以李世民的性子,随随便便就把利器交到尉迟敬德这样的“敌人”手上,倒也并非全无可能之事。
  他转身向着厢房。敬德才刚刚出来,还未来得及带上房门,因此屈突通能看到房内的景象,只见世民坐在那柔软的座椅里,眼帘低垂,似乎又要陷入睡梦之中了。他连忙高声叫道:“元帅,此事当真?”
  世民微微睁开眼睛半分,道:“尉迟将军已经归附我军,现下是右一府统军,是以我赠他宝剑作为信物,屈突将军不必多疑。”
  “元帅……”屈突通脸现焦虑之色,但看了敬德一眼,却欲言又止。
  敬德知道他想在李世民面前说些什么于己不利的话,但又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的坏话,便冷哼一声,向着房内的世民朗声道:“末将告退!”便扬长而去了。
  屈突通待敬德走远,赶紧走进房内,对世民说:“元帅,尉迟恭这个人不可靠,元帅可千万不能这样对他信之不疑啊。”
  “为什么他不可靠?”
  “他之所以能崛起于草莽、名扬于天下,全靠宋金刚对他的赏识提拔,他对宋金刚有很深厚的感恩戴德之情,实在难以想象他会真的背叛宋金刚。现在他只不过是迫于形势,这才勉强地投降我军。只要宋金刚在世一日,那就难保他不会怀有异心。就算以后宋金刚死了,只怕他还是会对元帅逼死他旧主之事耿耿于怀,一直怀恨在心。如此心腹大患,元帅竟然还把他引为右一府统军,那可是亲军指挥官的职位,元帅这……这不是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世民倚在座椅之中仍是半阖着眼养神,道:“我就是看中他是知恩图报的君子,所以放心地施恩于他。而且,他不仅只是忠直之辈,也是聪明之人。刘武周大势已去的情形,他是看得通透的,所以才这样马上就来请降。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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