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碧玉奴 by:π-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缓缓地,一点点放开绷直的身躯,只觉身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我转了眼珠,想去看怀里玉奴是否还安好。这一转头不打紧,只见窗外黑影一遮,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呼地一声探进头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经长声惨叫,那一刻只觉耳边仿佛有什么东西呼啸而过,全身僵成了一块木头,我连玉奴的呼喊声也听不见了。 

 

我到这会子才知道,我不怕鬼,是因为我从来没遇到鬼。玉奴有一阵子曾经被我当作是鬼,但他若是鬼,这世上也没一个是人了。 

眼下这个它才真正是符合了做鬼的标准啊。 

它……它它的脸怎么会那么丑? 

长得丑不要紧,可是它……它它为什么要跑出来吓人? 

 

22 

它没有头,亦没有脸,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一具枯干的尸,一段枯焦的木,还是遭了雷劈被了火的夜叉,脸上一团焦黑,狰狞扭曲,分明看不出五官,却布着几个可疑的洞。我盯着那两个疑似为眼睛的空洞,我为什么没有即刻晕过去?却与它面对面,眼对眼,直到看清它脸上每根纵横突起的筋络,看到它忽然咧开下面那个洞,向我报之可称为一笑的举动。我才全身震动,嗓子眼里那声惨叫薄积厚发,几乎便要破嗓而出。玉奴忽然一把捂住我的嘴巴——不对,是两把,他两只手下了死命地按在我唇上,不让我张口。我从不知他纵使化了身,缩了形,也有这般力气。不对,他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前去了?挡在我和那妖怪之间,他为什么一点不惧? 

“无忌,别怕,他看不见我们。”他把声音压低,再压低。我在全身心地提气凝神准备把那惨叫尽数释放出来的时候,居然听到了他细若蚊蝇的这声叫醒儿。 

什么?看不见?难道只能我们看见他? 

我犹疑了一回,颤着唇,拼命咽了咽口水。我竟然有胆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的手抖得像秋风瑟瑟里一片枯叶子。 

可是,真的呢,它木呆呆地杵在那儿,好似什么也没看见。虽然我怀疑它那个“眼睛”,到底能不能看到什么东西。 

它僵僵地转着颈子,巨大的头颅似乎在屋里巡视了一番,便呼地缩了回去。我这才发现,这家伙块头之大,竟然把整个窗子都顶开了。 

“它进不来。”玉奴放开了手,投到我怀里。“窗上有符,它什么也看不到。” 

原来如此。我松了一口气。惊魂甫定,那家伙的丑脸在我面前浮了一浮,我忽然忍不住作呕。 

好丑啊!玉奴,怎么会有那么丑的妖怪?!简直是给你们妖精败坏名声! 

玉奴生气地擂了我一拳:你拿我跟那木鬼比! 

木鬼?木鬼是个什么东西? 

“吁!”他树起一根指头,在唇边靠了一靠。我即刻噤声。却见他小手招了一招,贴在玄关上的一道符,飘然而下。落在我膝上。 

“玉奴,你做什么?”我大惊。我还不知道那妖怪走了没有呢,他就把那符揭了,难不成想放鬼进屋?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我坐的床,周围的屋,都地震一样颤了起来。四周的门框窗棂嘎嘎想,我还听到一阵似气喘一般的嘿声。这是什么? 

那鬼……它竟然想进屋来!它要把这屋掀翻了! 

我终于哇的一声,把玉奴往怀里一捂,我们这回在劫难逃了。玉奴啊,你好不好的,身子一小,人也笨,什么时候变得比我还笨,不管怎么着,我们等天亮了,鬼去了,再揭那符也不迟啊,这回死了。我们死定了。我想着它那漆黑的鬼脸,那没口没鼻没眼睛一片焦枯的脸,脑子里不禁还想:我竟然要葬在这么个黑鬼肚里,我屈呀! 

玉奴一点也不着慌,只依着我箍紧我的脖子。我似乎听他轻念了个什么,嘴里吐出一口凉气来,正激在我眉心上。我给刺得一个激灵,嗖地抬起身来。 

“无忌,你看。” 

隔着墙,穿了柱,眼前一团萤萤火,引了我往前看去,那边厢,我们平日睡觉的房里,灯火通明。我竟然看见那小被里裹着的,睡得正香的,俨然便是玉奴。 

我大奇,转身看他,兀自在我身边盈盈笑。 

我明白了。“玉奴,你什么时候施的法术?” 

“呆子,你忘了那符。” 

那道贴了符的树皮,被他置在被里,作了假象。那不长眼的木鬼,抗不动这屋,懒得费那力,就着那灯火亮处,忽地一只长臂伸进来,如同一枝陈年老枝桠,一把抓住那睡得正香的假玉奴便曳出屋去。 

我瞪大了眼去看那鬼如何发作这树皮符,眼前那萤火却突然灭了,所有景儿都被挡住,什么也看不到。只听院里,忽然一声暴雷也似的吼,紧接着地面也撼了一撼,震得我耳朵几乎聋掉。 

“玉奴!”我吓得跳了一跳,心里却大是好奇,那鬼遭了什么灾?怎么叫得比我还响? 

我把玉奴往里抱了一抱,脑袋便往窗外一拱—— 

“无忌!”后面玉奴开始惨叫。 

他若有先见之明,一定会把我弄昏,打晕,免得我出来碍手碍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性让我倒了大霉,头甫出窗棂,便听有噼哩啪啦的被火之声,鬼叫连天,一只黑影,却朝着我当头罩下来,我百忙中还抬了一下头,嘿嘿,煞是好看,那黑木炭这回变成了红木炭。它必是性急,一口吞了那假人儿,这会子从腹脐那儿,腾腾地冒出烟火气来,整个身子烧得通红锃亮,好热,好热,好大一块火炭,够烧几年的饭了……咦?我竟然看到它的身子?那长逾屋高,粗可围抱,黑煞煞,阴曈曈的,是它的身子?那罩在我头上的是什么?是它的手!! 

我哇呀一声往回缩脖子,已被那枯枝一样的东西勾住了衣领,嗖的一下,差点便夺窗而出,跟着它半空里打秋千去了。身后当地一声响,我在那火烧烟燎的当儿,还听见脆声声的一声叫:“孽障!快放手!” 

那鬼被削了一只指去,哇哇大叫。我脑袋一痛,身上生拉硬拽那股力没了,就着这个劲势往里一缩,骨碌碌滚到了床榻底下。 

“玉奴!”我爬起来,昏头涨脑,心里还惦记着他。莫不是我探头出去,破了那咒符,才让那鬼看见了我? 

抬头时却看见外面火光冲天,窗台上映得通红明亮,却气宇轩昂地站着一个小人儿,擎着剑,扬着头,是玉奴,他竟然不顾一切冲过去护着我。 

我眼眶子一热,心里大惊。那木鬼被了火,已经烧得气眼通红,真正鬼迷心窍,高高在上吼叫一声,举起那巨灵掌就拍将下来。我抢过去想抱开他,他却灵活得很,蹭地一下便跳了下来,那掌拍在窗台上,爆炭一般,火星四溅。顶顶糟糕的是,我看见那窗上的符,似乎也着了火,慢慢变灰,竟卷曲起来。 

没有了符,我们可还拿什么防身? 

“玉奴,快逃!”我拼了命过去抱住他,往后便蹿。那鬼手却不依不饶透过窗户便伸了进来。房里原没有后门,我退无可退,拿背抵着墙。看着怀里他两眼晶亮,面色却极平静,不禁大悔道:“玉奴,是我害你。这一世不成了,下辈子我去还你。”我在他脸上狠命亲了一下,搂紧他。低了头,弓了腰,只想要死先死我一个吧,我可不能看着玉奴被他活吃到肚里去。 

我等,等,等了半日,却全不见那鬼有半点动静。难不成它走了,死了,烧干了?我狐疑抬头,瞥出一只眼睛来偷看,却见它烧得通红的面孔正正地瞪视着我,哈的一声怪叫,搭在我面前的鬼爪便朝我叉了过来。 

我死了! 

我亦尖叫。 

那这生死关头的当儿,它只差一分就够到我们,一道寒光倏忽罩了过来,一分不差,一分不少,削掉了它那恶心八啦的鬼爪子。 

“孟秋白!孟秋白!”我带了哭腔看我们的救命恩人。好狐狸,有情有义的狐狸,不管从前有多少怨,有多少仇,冲今天这一遭,我原谅你了。我也不要这脸面了,只消你救了玉奴的性命,要我怎么着都成。 

孟秋白很难找到这么个机会显示一下他的潇洒俊朗英挺不凡。他又是从哪里偷来的钗,化成的剑?到了他手里,耍得真叫一个好看。我看他左飘,右闪,上腾,下跃,左一剑,右一剑,把那鬼侍弄得像倒了青山,醉了罗汉,扭成个奇形怪状,给他削得一点点坍塌下来,那张丑脸,和着呃呃啊啊的叫声,也不知道他是傻笑,是快活得要死了,还是痛哭自己要亡了,总之是手舞足蹈,让我真真开了眼界。 

 

啧啧。那生死遭际一过去,我顿然忘了方才有多凄惨,睁大了眼瞧他在面前拿姿弄态,飘飘若仙,仙人指路,峰回路转,九九十八弯,也弯不过他那窈窕身段。 

…………………… 

“我说,孟秋白,你有完没有?你要在那烂木头上刻花?”我终于不耐烦地叫起来。 

他收了剑,往脚底那堆滋滋作响的朽木渣上瞪了两眼:“这就完事了?可惜,我这一百零八式清风明月剑还没使完呢。” 

我拂衣站起,拍拍身上的灰,撇一撇嘴:“看看,你把我们家弄得这么个乱七八糟,满地是渣,你要负责打扫干净喔!” 

他若有胡子,定要把那胡子也吹起来了:“有没有良心啊,是我救了你们一命呢!不,两命呢!” 

“不打扫干净,你怎么住进来?”我哼了一声。全不顾玉奴狠狠地掐痛我胳膊。 

 

23 

不管玉奴怎么反对,我终于自己当了回家,作了回主。 

这一回过去,我终于知道,人光有骨气没本事是不成的,靠我这么个没事找事有事误事的呆头想护住玉奴也是不成的。不就是七七四十九天?四十九天里,只消保证了玉奴的安全,就是请只黄鼠狼子上宅,我也认了。 

可是孟秋白这个人,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给不得脸。好不容易我们松了口,他却拿起了腔,捏起了调,吭吭咳咳半天,在玉奴身上吃了不知多少块豆腐,我差点飞起一脚把他踢出门去。死狐狸,不要再过来了!我情愿让那木鬼吃了我们。 

“反正那鬼也亡了,现在说这话,好英雄!好气魄!”他嘿嘿讥笑。 

我脸一红,没话驳他。真是,那鬼现下是死得透透了,可到底是个什么来处?我们初搬来时,便知这院里闹鬼,怎么竟是这么个鬼?果然厉害。去到院里一看,天井里像遭了雷劈,一片狼籍。那株当了一夏天的老槐树,给劈得只剩了一地木炭。收了起来,可可的正好能做一冬作柴火。 

“国之将亡,必生妖孽。连一株老树也能成了精,啧啧,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呀!”孟秋白望了望了天空里云气星相,大逆不道地说。 

幸而这院子里孤处一地,没人理会,雷劈也好,造反也罢,都没人听见的。 

可是,我有点纳闷,这院闹鬼早有名声在外,前段时间我们不也住得好好的吗?那时候怎么不闹? 

“前段,是因为有你们家当家娃娃在,那鬼不敢肆虐,这会儿他变成这个小模样,别说鬼,就是人都想欺一把喔。”孟秋白嘻笑,拿手就去摸玉奴的脸。 

“你也算人?半个人罢!”我狠狠地一肩膀把他抗开。伸手把玉奴抱到一边去。 

继续跟他讨价还价:“一句话,你到底是住进来还是不住进来!” 

“不住!”他拒得干脆。 

我还真是难住了。难不成,这死狐狸真要落井下石,让我磕头求他才成?我看了一眼玉奴,心里盘算要我舍了面子跟保他安全,哪样更要紧些,还没算停当,玉奴朝着孟秋白招了招手:“孟秋白,你过来。” 

狐狸嘻皮笑脸凑过去,把耳朵附在他嘴边,我看两人咕咕唧唧说了一会子,又成了那个我想说话也插不进去的局面,心里无名火起,胃里酸气攀升,正坐卧不宁,那狐狸忽地直起身来,脸色一肃:“你说的可是当真?” 

“我应了你的事,自然要做到的。你去看一看便知是真是假。”玉奴缓声说道。 

那狐狸看也不看我一眼,拂了袖子,竟然返身便走。 

“喂,你……”我呼喊未定,他来无踪去无影,已经消失得不见了。 

见鬼,玉奴跟他应了什么事?难道是什么交易?这狐狸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得好处就给人卖命的家伙,这么一去不见了,今晚,明晚,后天晚,这这这……可还会回来么? 

 

“你放心,我只是帮他找到了他娘的皮囊所在,指给他看,他找到了,自然便会回的。”玉奴沉静道。 

我听得一头雾水,在他身前坐了,认真问道:“玉奴,你总说我跟他有前债,到底是欠了他什么债?总不成真是为了一只鸡?” 

“你真想知道?” 

我点头! 

他莞尔一笑,掐指算算:“那是你第七世的事了,他娘那时是一只得道的狐仙。” 

“啊,我知道,我也是一只得道的狐仙,他娘住后山,我住前山,”我不满地大皱眉头——这话听你说过一遍了,欺负我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