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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渊和筱原诸都在忧心忡忡的想些什么,也没注意到忍足侑士用词的不对。忍足侑士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拔高音调,再次问道:“香—”他及时收住嘴,改口:“筱原,她没事吧?”
忍足渊抬眸望了他一眼,神情严肃,小幅度地摇摇头,又用余光去扫筱原诸的表情,见筱原诸极为沉重的点了下头才对忍足侑士慢声道:“侑士,你跟我来。”
**
走廊尽头,忍足侑士和忍足渊并肩而立,两人的视线透过被擦得发亮的落地窗落向不知名的方向。
沉默半晌,忍足渊沙哑的声线缓缓响起,“侑士,香织被查出患了脑癌晚期。”
就算忍足侑士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但在亲耳听到,亲身经历的时候心脏仍是不由一颤。他本以为还有一段时间的,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想起一之濑夏木对自己说过的话:改变了过去,未来也会随之变化。一年前,我没能救回香织,我希望这个遗憾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只有救回这个时空的香织,未来才会有香织
的存在。
也就是说现在正是救筱原香织的关键时候了吗……忍足侑士垂下眼睑,深邃的眼眸暗沉得骇人。
一切都还未知,但属于筱原香织的命却握在自己手中,他究竟该做些什么才能够……
忍足侑士直直的盯着眉头紧锁的忍足渊,问道:“脑癌是有治愈的可能的,医生怎么说?”
“你应该明白的,脑癌晚期治愈的可能性极低。医生的意思是尽快动开颅手术,不过手术的成功率最多只有三成。”
“仅有三成的把握吗……”忍足侑士攥紧掌心,干着嗓子道:“祖父,能不能让我负责照顾筱原香织?”语调虽然轻缓,但每个字眼都咬得极重,哪怕是在询问却依旧说得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忍足渊虽然有些惊异,但面上未露声色,只无声的与忍足侑士对视几秒,“咚、咚”他用拐杖轻拄了两下地,叹道:“也算你有心,既然你想做就交给你做吧,筱原老头那边我会去说的。”
果不其然,筱原诸听说忍足侑士主动要求照顾他外孙女的时候同样惊了一头。他又没那个兴致去揣摩年轻人的心思,考虑到对方是一番好意,忍足家和筱原家多年情分,自己要是拒绝就显得生分了。再来,自己的事务繁忙也不能天天守在香织的床头,请的看护再好到底不能放心。而忍足侑士就不一样了,知根知底,品性良好,把外孙女交给他照顾倒不失一个好的选择。
于是,筱原诸同意了忍足侑士的请求。
当晚,忍足侑士回家向父母征得了请假到期末的同意,翌日他又到学校用实力向老师证明自己已经完成了一年级的全部学业提交了假条。终于在第三天,他这个看护终于上任了。
*
**
上任第一天:
“咚、咚”单人病房301的房门在早上8点被人敲响
“请进。”清脆的女音从门里边传了出来,被得到允许后,乳白色的门被轻轻推开。
“初次见面,我是忍足侑士,从今天起便是你的看护了~”喑哑低迷的声线如大提琴抚出的旋律优雅而动人,微微上扬的句尾不似前言那般讲究礼貌而是多了一丝轻快打趣,让本就富有磁性的音色染上了几分亲昵的意味。
筱原香织放下手中的漫画,抬起头,朝忍足侑士笑了笑,“初次见面,我是筱原香织。你就是忍足爷爷的孙子?和我一样大呢,以后就麻烦你了。”
忍足侑士关好门,信步走到筱原香织的床边,将花瓶里的康乃馨抽出来换上自己捧来的玫瑰满天星。
接下来就是聊天时间了……
忍足侑士:“要吃苹果吗?我帮你削。”
筱原香织摆手:“不用了。”
忍足侑士:“要
看什么电影吗?我去买DVD来播放。”
筱原香织摇头:“我比较喜欢看漫画。”
忍足侑士起身:“我现在就去买。”
筱原香织默默举起手中最新的动漫期刊:“正看着呢。”
忍足侑士淡定坐下:“要喝点什么吗?果汁,奶茶……咖啡?”
筱原香织的眉毛跳了跳:“……白开水甚好。”
所以说这种没营养的对话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啊!所以说这种持续性的冷场究竟是肿么一回事啊!他平时不是很会找话题来着嘛,怎么一到筱原香织跟前大脑就跟中了病毒一样无法正常运行了……忍足侑士不禁内牛满面了,他多么希望以前那个任自己揉捏欺压的筱原香织可以圆润的滚回来。早已习惯了在筱原香织面前各种无耻卖萌腹黑刷新下限的他,实在是对“在筱原香织面前必须礼貌大方”这一纠结的事实鸭梨山大。
没办法,毕竟在这个时间点上,他和筱原香织是第一次见面。忍足侑士用手指按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努力勾起嘴角,继续维持着微笑。
于是,一天的时间在僵硬的气氛中路过。
第二天,第三天……气氛一如既往的僵硬尴尬。
忍足侑士不淡定了,他严重怀疑筱原香织对自己存有偏见,不然怎么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在第N次反省自己究竟哪里没做对之后,忍足侑士终于了悟了:17岁的筱原香织转学到他班上没多久后就对他存了严重偏见,然后对自己完全视而不见,彻底把他划归到路人甲里面去。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定数?他们俩注定要经历这么一遭?ORZ忍足侑士一不小心就自我代入了,果然不该看深夜档的偶像剧么【扶额】
所谓的自我安慰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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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忍足侑士和筱原香织过着日常生活,那头筱原诸和忍足渊正忙着搜集资料对比数据来决定为筱原香织动手术的医生以及选出设备最好的医院,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筱原香织。
很快的,筱原香织的手术日期确定下来了。
10天后,筱原香织将在美国的XX医院进行开颅手术。
但谁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横生变故。
筱原香织在得知手术确定的消息的当晚,留下一张“拒绝手术”的字条,从医院消失了。
让所有的人措手不及……
【过去已经改变,未来究竟会如何,由你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发现了木忍足少年被筱原菇凉压得死死的说~~~
☆、54
已经两天了;但是……没有筱原香织的一点消息,哪里都没有……
忍足侑士站在玻璃窗前,掌心贴上被雾气蒙得泛着凉气的白色;轻轻一推,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掀起厚重的落地帘。深蓝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夹杂在冷气流里的雨划过脸颊的瞬间融和皮肤的温热化为澄澈的水滴顺着瘦削的下巴滑落。
他就这样静静的注视远方,被雨雾迷蒙了的世界;隐藏了绮丽绚烂的光华;只有单纯的,柔弱的白。
忽然,忍足侑士的脑海里现出陌生而熟悉的一幕;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刺激着神经;他不由得抵住额头,背靠墙壁,睁大眼眸,看着脑海中的这一幕慢慢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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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着雨的东京,少了几分骄傲张扬,多了几丝恬静端庄。雨水冲去了那层奢侈华贵到散发着糜烂腐朽气味的金线衣,闪烁在雨雾中的灯光影影绰绰若落入人间的繁星,因为雨露而娇而艳的红花绿叶散发出清新的味道,还有为老人为爱人为孩子撑开的伞擎着的是人性的温暖。
但也有这样一个人,缩在一旁,双手环膝,将头深深埋进臂膀圈出的狭窄空间里。薄薄的病号服被雨水打湿后紧贴着皮肤不停地汲取人体的温度,浓密的黑发胡乱的披散开来,拖到地上的部分与浑浊的水搅在一起粘上了恶心的污渍,露在空气里的手臂纤细瘦弱得轻轻一碰便能折断,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病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赤着的双脚上布满了各种擦伤的青紫痕迹却还踩在表面尖锐的石子上。
这个人应该是流浪汉,路过的人不约而同的猜想着。
看向这个人的目光里有同情有可怜亦有鄙夷蔑视,有人上前扔下几枚硬币,有人驻足一会儿摇头叹息着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容貌俊美的少年慢慢走了过来。他撑着一把水蓝色的雨伞,他有一双比女人还要漂亮好看的手,十指纤细修长,一头深蓝色的短发,俊朗分明的五官,颀长匀称的身材。他看起来很悠闲,嘴角噙着浅笑,狭长的眼角微微翘起,眉眼柔和,有股说不出的魅惑,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适当的遮掩了一下这种引人疯狂的气质,却又增添了几分儒雅。
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缩在路边的人影,静视几秒,然后上前,弯下腰,轻声询问:“这位可爱的小姐,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少年的声线富有磁性,宛若琴弦抚出的音符,优雅而动人。
但他却没得到任何回应,除了沉默之外。少年也不恼,唇角的弧度深了几分,他再次温和的开口道:“这位小姐,从医院偷跑出来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哟~要想享受淋雨的快乐还是等身体好了再说吧。”
少年依然没得到任何回应,他立了一会儿,踩上女孩紧靠的花坛边缘,绕到她的背后蹲□子,比划了一下,发现雨伞斜放在绿坪上恰恰能遮住女孩的头顶。他笑了笑,将绿坪上任意摆放的石头搬来一块,又从口袋里掏出新买的胶带,把伞柄和石头绑在一起。
少年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双手插进裤袋里,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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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忍足侑士诧异的睁睁眼,思绪彻底混乱了。
因为,幕里的人是他。
但是,为什么他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
【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你当然不记得了】
仿佛是来特地回答忍足心中疑问的,阿樱的声音在这个时间点上凑巧的响起。
忍足侑士有些不悦地蹙眉,他果然还是阿樱随便窥探自己内心的恶劣行为。
“阿拉,生气了?嘛嘛,不要这么小气啦,我不逗你了,忍足少年~”伴随一阵银铃般的轻笑,一名身穿淡粉色和服头别玉簪的银发女人出现在忍足侑士的跟前。
“阿樱,刚才的那一幕又是你在捣鬼吗?”忍足侑士不客气的开门见山,质问。
阿樱一挑凤眼,妩媚一笑,把玩着发梢,朱唇轻启:“我还没那么无聊浪费力气制造幻觉。”
“那刚才的究竟是……”
“真正发生过的事情,你曾经好心的,不,在我看来应该是一时兴起,帮一名女孩挡过雨。”阿樱托着腮一脸戏谑的看着忍足侑士,“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
“如果——”声音故意拖得很长,在漫不经心中徐徐继续,“我告诉你这是你和筱原香织的第一次见面,你信吗?”
“诶?”忍足侑士的眸光闪了闪,脸上惊疑不定。
“你留给筱原香织的那把伞,至今还保存在她的房间,不信的话,可以去求证。”
阿樱摇摇头,敛起了笑,垂下眼睑说道:“一年前,夏木那个傻瓜把命给了筱原香织,却不肯让筱原香织知晓半分,甚至让我篡改筱原香织的记忆,让筱原香织误以为夏木是出了车祸意外身亡的。”低沉的话音突然止住,陡然尖锐起来:“你说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筱原香织可以一无所知的享受所有的好!凭什么让我和夏木这么痛苦,她却如此的幸福!我嫉妒,我憎恨,我愤怒,一个什么都不用付出的人凭什么可以拥有夏木!”
“救了夏木的命的人是我!帮助夏木想起身世的人是我!让夏木找到救筱原香织命的方法的还是我!!是我啊!我牺牲自己四百年的修行偷天换柱,让早该死的筱原香织与你灵魂互换得以续命!同样是我,守在这个时空,传达夏木的意志!!!可是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
夏木的眼中却只有筱原香织!”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得到幸福!”阿樱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恐怖,让忍足侑士的心骇然的震了一下,他抿抿薄唇,从干涩的喉哝里艰难的挤出一句“那你希望筱原香织死吗?”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阿樱仰起头,哈哈的大笑起来,双手颓然的垂下,头上的发簪从银丝间滑落,叮——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良久,阿樱终于笑够了,捂着嘴大咳几声,伸手擦去眼角渗出的几点晶莹,缓缓勾起嘴角,“我怎么会呢,她可是夏木最珍视的人啊。”
眼枯见底的哀痛大抵就是形容阿樱现在的眼神,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样,绝望到看不见一点光亮的眸子,她看见的只有黑色,黑色之下是悲凉无奈还有永无止境的痛苦。
忍足侑士怔了怔,别开眼去,不忍继续直视。
而阿樱,则长叹了一口气,沙着嗓子继续道:“当时,我就是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