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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微风轻送 by:小a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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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心头莫名的悸动,岳怀仁挤出一个笑容,问:“河畔无人,愿意……下去走走吗?” 

初夏的夜里,夜风沿着河道拂面而来,白天的暑气都散尽了,花香更显得幽雅凉润,低垂的柳枝在风中颤动,河水淙淙流淌,罗华扳过他的脸,深邃的眸子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追问:“有多少是你给得起的?” 

岳怀仁垂下眼帘,避开对方探究的目光,却避不开他强势的拥抱,身体被抵在栏杆上,罗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插入头发,稳住他的后脑,火热地纠缠吮吸着他的唇舌,风中弥漫开遏抑不住的喘息声,早已食髓知味的身体罔顾主人的意愿贴合了上去,隔着薄薄的夏衫厮磨在一起,相触的地方像有一把火烧起来,欲望悄然苏醒,叫嚣着要得到满足,觉察到变化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放开他已经红肿水润的唇,不知餍足地啃咬着他的颈项,品尝着略带凉意的肌肤。 

细长的柳枝轻拂过他的腮畔,岳怀仁猛地从迷乱中惊醒,用全身的力气推开罗华,猫瞳中尽是悔恨与不甘,他一手撑住栏杆,喘息着说:“这个游戏我不玩了,罗华,我并非无路可逃。” 

话音未落,快得让人来不及作出反应,他一仰身翻过栏杆,落入河里,罗华错愕地冲上前扶住栏杆,俊朗的面容沉静如水,那双凌厉的眸子却燃烧起让人胆寒的怒气。 

不顾一切也要逃离他吗?这只宠物——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河水凉得沁骨,闭着气潜泳了一段,岳怀仁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拖泥带水地爬上岸,脱下湿淋淋的T恤卷在手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家,正撞上前来开门的阿笙,后者看到他一副落水鬼投胎的样子,大叫起来:“你裸奔啊啊啊……唔!” 

松了一口气的怀仁忘了控制力道,重重的一弹指砸在阿笙头上,砸得少年眼泪横飞,哇哇乱叫,怀仁顾不上理他,径自去浴室冲洗,冷水开到最大,狂热的大脑冷静下来,身体却渐渐升温,脑中不期然浮现出方才的拥吻触摸,罗华的唇,罗华的手,那么真切清晰感觉,挑动着体内越来越激昂的欲望,热流奔涌在全身的每一片肌肤,股间炽热的男性象征牵引着他所有的神经——老天!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居然会这么饥渴,只被稍稍逗弄了几下便如火焚身! 

闭上眼,颤抖着手指伸向最为难堪的地方,岳怀仁无力地喘息着,喉间逸出难耐的低吟,很快,一股浊白沾染了掌心,他软软地瘫坐在地上,耗尽了最后一分力气。 

你看,我并非……无路可逃,我不是……非你不可…… 

 

一夜恶梦纷扰,难以安眠,规律的作息习惯还是让他在清晨时分醒来,睁开酸涩的双眼,手肘撑着想起身却重重地跌回枕上,头部昏昏沉沉地,浑身上下使不上半分力,呼吸也有些不通畅,岳怀仁拉起薄被盖住头,像个孩子似地蜷成一团,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朦胧中听到敲门声,他咕哝一声把头埋入枕中,完全不闻不问,直到阿笙清脆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怀仁怀仁,起床了!喂喂你不要不理我啊!臭家伙……啊……你在发烧?!” 

头上蒙的被子被扯了下去,少年的声音挑高成变了调的惊慌,柔软的手抚上他的额头,微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怀仁无奈地笑,声音已经沙哑:“见鬼了……发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阿笙皱着眉想了几秒,像一阵风似地掠出门去,一支烟的功夫,拖着满身香气的美女闯进来。 

许菲探探他的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拧了湿毛巾搭在他头上,硬塞了几片药给他灌下去,摇着头说:“一个中暑一个感冒发烧,你们还真是对称。” 

岳怀仁咽下药片,猛灌了几口水,仍觉得喉中苦味上泛,阿笙察言观色,很体贴地捧了一把樱桃过来,一颗颗地喂给他吃。 

“便利店请假了,你好好休息几天吧。”许菲端了营养粥过来,浓香中带着些许糊味,怀仁凑过去嗅了嗅,挑眉问:“谁做的?” 

许菲哈哈大笑了起来,阿笙红着脸跑出去,房门甩得山响——难为了那个连煎蛋都不会的少年——暖意驱散了心头笼罩不去的阴影,他接过碗,有一口没一口地吞咽着——不过,真的很难吃就是了。 

许菲在床边坐下,纤纤素手搭上他的肩膀,很暧昧地问:“听阿笙说,昨晚上你像只落汤鸡一样跑回来……” 

岳怀仁呛了一下,推开碗,舔了舔嘴唇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末园好些了吗?” 

许菲不悦地瞪他一眼,身体凑近了些,幽幽香味沁入鼻端:“小岳,老实交待哦!” 

岳怀仁挂着慵懒的笑,伸手勾住她的颈项,嬉皮笑脸地问:“你跟我上床,我就交待。” 

原本是让对方知难而退的玩笑,谁想到许菲大大方方地一点头,踢掉鞋子爬上来,柔软的躯体像蛇一样缠住他,一双柔荑更是直接伸到腰侧,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慌忙后退,却不小心“砰”地一声撞到床头,疼得呲牙咧嘴。 

许菲停了动作,撑起上身笑嘻嘻地看着他:“果然,你对女人没有反应。” 

岳怀仁苦笑:“刚知道什么是性的年龄就被一个男人身体力行地教导,会对女人有反应才怪。” 

“哦?”许菲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白皙的手指整理着他的鬃角,“是那个让你湿透的男人吗?” 

“拜托你不要说得这么怪异……”岳怀仁抬手作投降势,低低呻吟了一声,那双明亮妩媚的眸子让他深感无地自容,许菲乘胜追击,手指滑到颈项上,轻点某处:“这里,有一个齿印……” 

“妈的!”岳怀仁低咒一声,做贼心虚地伸手去捂,许菲按住他的手,眯起眼睛不怀好意地瞄他:“臭小子,别赖帐啊!” 

“什么?”岳怀仁不解地抬头看她,后者从善如流地给了解释:“我可是陪你上床了哦!” 

这也算?岳怀仁深感缺斤短两,皱着眉想抗议,许菲邪笑着拧住他的耳朵,低声说:“你能硬起来的话,我不介意做到最后。” 

无力感漫上心头,岳怀仁斜靠在枕上,无声地笑了,猫瞳中混杂着绝望、哀伤、无奈、迷茫,脆弱得如同虚浮在冰雪中的雕塑,一触即碎。 

混沌中,听到许菲问他:“你爱他吗?” 

内心深处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到,撕剥着未愈合的伤口,痛得让人窒息,思路却分外清晰,岳怀仁一字一句轻道:“我恨他。” 

许菲俯下身来,轻吻他的额头,像春风一样轻柔温暖,幽怨空灵的声音如千万缕柔丝缠绕,织补着他心上汩汩流血的伤口—— 

Na pa‘moa klevet ar c‘heleir 

E ranke mond kuit va mestrez 

Da vezhina d‘an enezeier 

Trielen ha Molenez 

 

Na pa‘moa klevet ar c‘heloù 

E ranke mond kuit mintin mad 

Kerkent ha ma save ar gouloù 

E save ad dour en va daoulagad 

温柔的、悲伤的吟唱奇迹般地抚平了他惶恐不安的心,轻拍在肩膀上的手传来慰贴的温度,清幽的女声萦绕耳际,宛如圣音。 

Dar ar vuhez en enezenno ù 

‘Zo ur vuhez trist ha kalet 

Bemdez,bemnoz e…kreiz ar roanio ù 

Ar vezhinerien‘zo tud daonet 

 

En o bago ù, abred diouzh ar mintin 

E lakeont ar c‘herreg en noazh 

Faoutet o daouarn gabd ar c‘hilhotinn 

Ha torret o c‘hein gand ar gravazh 

岳怀仁颤拌的双手环抱住许菲的腰肢,脸埋在她肩头,闭着眼,贪婪地汲取着那让人心安的温暖,翕动的双唇送出无意识的低喃,如梦呓一般低不可闻—— 

“……姐姐……” 

 

———— 

居然给他跑掉了,某桔被罗同志拎起来晃晃晃…… 

 

第09章 

 

九、 

年轻的身体有很强的恢复力,岳怀仁在药力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傍晚醒来时全身已松爽了不少,头晕的症状大大减轻,发了汗之后整个人都舒坦了,许菲和阿笙在照顾病人上十分专业,只是谁也不会做饭,只好去外面打包了生煎包罐子鸡蜜汁叉烧,又买了些可生吃的蔬菜,顺手去沈叶那儿拐了香喷喷软绵绵的芝士蛋糕以及给李末园的“情书”,大包小包地提回来。 

几乎一天没有进食,胃口好得出奇,一番狼吞虎咽后,岳怀仁摸摸撑得发胀的肚子,送出一串满足的饱嗝,对面李末园仍然是细嚼慢咽一派斯文,怀仁捧着一杯酸梅汤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阿笙斗嘴,许菲借着夕阳晚照翻看一本星座杂志,看到兴致来时硬拖着他们做心理测试,晕头转向地报了一堆选项之后,美女手指一划,笑吟吟地得出结论:“小岳,你会爱上年纪比你大的人。” 

岳怀仁只当她是江湖骗子,完全没放在心上,阿笙满脸好奇地凑过去问:“那我呢我呢?” 

又一番快速问答,许菲故作高深地摇摇头,叹了一声:“惨呐!你会爱上比你大很多的人。” 

阿笙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我们都爱上你的话,这个测试就很灵验了。” 

岳怀仁忍不住笑出声来,许菲卷起杂志追着阿笙打:“臭小子!当心我找人把你虐死!” 

阿笙躲到李末园身后,探出头来做鬼脸,不畏死地挑衅:“老女人,生气会长皱纹,当心嫁不出去。” 

许菲一张粉脸瞬间翻青,双手成爪状朝他们扑过去:“末园你躲开,我今天一定要剁了他!” 

年龄果然是女人的忌讳,即使是许菲这样艳光四射的美女也不例外,李末园无奈地笑,同室操戈的戏码每日上演,他夹在中间实在是左右为难,正想起身调停一下,美女突然绊到什么东西,冲力之下,尖叫着朝石桌栽去。 

李末园和阿笙霎时白了脸,岳怀仁箭步上前,一手将许菲揽在怀里,身形一拧,重重地撞在柱子上,硬生生地阻住了去势,有惊无险。 

许菲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柔软的身体腻在他怀里,英雄救美的桥段结束后,该是美人的报恩了,她眨眨眼,吐气如兰地凑到怀仁耳边,娇柔的语调里有欺负人没够的意味:“大侠,救命之恩,小女子该如何报答?” 

眼角余光瞄到旁边两人张口结舌的呆样子,岳怀仁笑了,手指轻佻地勾起许菲的下巴,柔声说:“真想报答的话,去把碗洗了吧。” 

阿笙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许菲挑起眼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纤手绕到他后肩处,狠狠掐了一把算是礼尚往来。 

岳怀仁咬牙咽下一声呻吟,额角渗出冷汗——本来被撞得很惨的肩背又遭毒手,可以想象连着几天晚上他都得趴着睡了。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如果让许菲与罗华捉对厮杀,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第二天起床后果然肩背酸痛不已,冲洗的时候照了照镜子,巴掌大的淤青毫不客气地占据着左肩,碰一碰都是无以言表的酸楚疼痛,岳怀仁挑了深色衬衫牛仔裤,把自己弄得清清爽爽地去便利店上班,自然又是一干人嘘寒问暖,胖老板不放心地给他量了体温,小丽塞过来一包巧克力泡芙,娜娜亲热地搭上他的肩,说:“帅哥,一天没来,不少人问起你哦!” 

岳怀仁绽开一个温顺平和的笑容,小心地掩藏内心的感动与欣喜——一向冷僻惯了的人正努力溶入人群中,每一点每一滴的温情都可能让他雀跃不已。 

再黑暗的梦也有醒来的时候,一旦挣脱,自然有阳光普照。 

手脚麻利地应付客人们,帅气的收银小弟依旧讨人喜欢,直到一通电话,让他俊美温雅的面容立时乌云密布—— 

“是我。”听筒中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熟悉到骨子里,岳怀仁呼吸窒了一窒,手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 

“我在水晶宫1806等你。”男人似乎觉察到他的紧张,声音带了几分笑意,岳怀仁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不会去。” 

“你会。”男人有着胜券在握的简洁明朗,“想知道你姐姐的下落,就乖乖过来。” 

岳怀仁瞪大了眼,声音不可避免地颤抖起来:“我姐姐?” 

男人低声笑了,末了还不忘挑逗他:“带一盒保险套过来,你知道我的型号。” 

岳怀仁重重地摔下电话,白皙的面颊泛起薄薄的红晕,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眼角余光不可避免地瞄到收银台旁边放置保险套的架子,他的型号……见鬼! 

低咒一声,解下围裙甩在一边,向店长请了假便飞奔出去。 

 

向前台小姐通报了姓名,丝毫不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金碧辉煌的大厅与衣冠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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