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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步控制不住自己埋藏了这么多年的情绪,一瞬间便如倾盆大雨般,倾盆而至,全部发泄在了此时此刻的越前龙雪的身上。
而反过来,龙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也一样冲昏了头。她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现在抱着自己的男生,是、是小步?
小步是她曾经住在外婆家时,隔壁邻居家的,那个她最喜欢的阿姨唯一的儿子,黎涉。因为小时候的自己认识的字不多,不认识“涉”这个字,所以就只念了右半边的“步”。而他这个小名也就是由此而来。
就在自己刚刚在外面碰见那个阿姨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了,大家都在,都在这里!
原先,自己的理智告诉自己,看见了那位阿姨,也不该上前去打招呼,不然的话,自己又要怎么解释?
可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就在方才,听见自己外婆的声音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自己的理智坍塌了。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应该推开小步,装作一副很无知的样子问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可是,她做不到。感情上的波动,会让人失去理智,奋不顾身的冲动下去。
更何况,她没有理由瞒着自己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扯啊……?
呵呵,这样的剧情再来那么一两章就好了啊!其实想现在这样从这个世界回到以前的家的情节,偶已经策划了很久了~ohohoho……
☆、七十九、见面
龙雪被眼前的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生紧紧地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她颤抖地伸出双臂,轻轻地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小步……”
当听到龙雪颤抖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男生突然停止了哭泣。他似乎又一次理智了下来,从开怀抱,镇定地看着她。
“你、你刚刚……刚刚叫我什么?”
“啊……我、我……”面对小步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她竟犹豫起来。如果他问起自己,那么她又要怎么说?
“你是小雪,对不对?对不对?!我说的没错!对不对!你刚刚叫我小步了!只有小学才会叫我小步!你一定是小雪!”见她久久都不回应,小步有些急了,抓着她的肩摇来摇去,只求她的一个回应。
“……嗯……小步,要叫姐姐……”挣扎了半天,龙雪放弃了反驳的话语,有些任命般的垂下了头。
当听见她承认时,黎涉冷静了下来,垂着头,表情看起来有一丝阴霾。
“你、你……我才不会叫你姐姐!我不承认!”
他出乎意料的大声对龙雪叫喊着,着让龙雪吓了一跳。
什么?他在说什么?为什么不会承认?难道,还是因为……
“为什么?你不是自杀了么?!为什么还在这里?!为什么——!”黎涉看着她的表情很痛苦,“你的父母死了!你就要连你自己也放弃?!那他们当初拼死也要在车祸中保住你的性命又是为了什么?!啊?!你为什么去自杀?!难道你除了你的父母,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在乎了么?!”
龙雪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视线有些恍惚。透过这张成熟中还略有一丝稚气的面庞,龙雪好像看见了十几年前,那个比自己还矮一些,成天跟在自己后面的8岁的小步。一转眼,自己还停留在十二、三岁,他却转眼成了二十岁的大男生,长成参天大树的模样。
她感到愧疚地低下了头,没有勇气直视他的双眼。那闪烁着的光点,让她感到羞愧。
“你的外婆呢?她对你来说无所谓么?你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你的外婆把你养大的。可是在你心目中,难道你的父母比你的外婆还要重要?!他们死了,你可以不顾外婆,也去自杀、去舍弃自己的生命?!你又想过她么——?你想过,她要一个人,那么大岁数,孤苦伶仃地度过后面的日子,无依无靠么?!还有我和妈妈,你也是想都不想,就离开的么?!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对、对不起……是我太……太自私……”龙雪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想要抑制住不停落下的泪滴,可是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一直都在后悔,都在愧疚。这么多年来,她的内心也一直受到谴责。直到今天,直到现在,她才突然爆发出来,将所有的悔恨与愧疚,全部都爆发出来。
将心底一直埋怨着她的话,全部都当着她本人面说了出来。黎涉本人也不好受。看着她痛哭流涕,他也留下了眼泪。两个从没想过会再次见面的人,抱在一起,哭声不止。
……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死了么。”两个人都将情绪冷却了下来,这个时候,黎涉才想起来要好好地问问她这个问题是怎么回事,“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是假的么?说起来,你好像……嗯,变小了?唔,好像也……变漂亮了。”说着说着,黎涉竟有些不好意思,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脸红了起来。
“呃,这些事情……要让我怎么说呢?唔……我说了你不要不相信啊!也不要和别人说!”
“嗯!我绝对会相信!也绝对不和别人说!”黎涉信誓旦旦的。
“那好!”她深吸一口气,“我死了之后,又重生在了日本。在那里,我出生在了一个很好很温馨的家庭里,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哥哥。然后我在那个新的世界里,慢慢长大,现在就快十三岁了。这个暑假,我和我的哥哥来到了中国。我本想,虽然不是一个世界,但是国家和区域应该都是一样的,所以就来到了我自以为的那个不同的世界的这个地址。结果……就碰上了你。说实话,我真是不敢相信。原来两个世界是连在一起的……不,或许从来就只有这一个空间,但是,时间却是永恒的。”
这就是宇宙的伟大与神秘之处。
黎涉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十分惊讶不可思议的事情,仿佛这一切发生的理所当然:“啊,原来你重生了!嗯,这说明,姐姐你是很幸运的吧?呵呵,一定是因为你很善良的原因,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机会。”黎涉了然地笑了笑。“唔,那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应该叫我哥哥才对吧?”
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很狡黠。
龙雪有些无语。
“开玩笑呢!呵呵,小雪永远都是我的姐姐。”看着龙雪变了又变的表情,黎涉笑着摆了摆手,“对了,要不要去看看外婆?”
她立刻变得沉默。从小最喜欢的外婆,她从来都叫她“奶奶”。因为觉得奶奶叫起来更加的亲切。
“奶奶她还好么?”这么多年来,她是怎么过来的?都那么大岁数了……
黎涉看了看龙雪,对她说:“奶奶她过的当然不好。她一直都过得很辛苦很辛苦。除了你的妈妈之外,她还有儿女,可是除了定期给她生活费之外,几乎都没有来看过她。你的奶奶,她的身体一直都很不好。”
“……”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说什么。
“小雪,去看看她吧……或许,她也活不久了……”听得出来,让黎涉说出这话来,真的很艰难。
“好。”
……
当龙雪站在黎涉的身后,看着推开门的老人时,她刚刚干涸的眼眶刷的一下,又流出了眼泪。
老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只是开了门后,微笑的说了声“进来吧”,便兀自走了进去,在一个躺椅上坐下,然后继续在那里择菜。
龙雪捂着嘴,想要抑制住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本头上还是一片黑发精神满满的奶奶,现在竟已经是白了头,驼着背。
她再也无法看下去,便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在奶奶的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帮她择起菜来。老人抬眼看了一眼龙雪,很慈祥的笑了笑:“你是小步的朋友吧?呵呵,谢谢你啊。”
一句话,像是开关一般,让龙雪的眼泪彻底决堤。
“奶奶……我是小雪!”
话音一落,老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向她。在望着她那张哭红颜的脸时,老人慈祥的面庞上也落下了泪。
“哎呀……真、真的是小雪!哎哟,我的外孙女啊——!这么多年来,你都在哪里啊?奶奶真的好想你……奶奶不是在做梦吧?让我看看……”老人有些不敢置信的又靠近了仔细地凝望着。
“奶奶,奶奶!我是小雪!是小雪!真的!我……我回来了。”龙雪伸手抹干泪水,对着她的奶奶露出了一个笑脸。
这次的旅行,没有白来。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我想当初小学一了百了地自杀,或许她的奶奶就是她的心结之一吧……
至少把过去彻底结束,才好开始新的未来啊!哦呵呵呵~!(话说都已经接近尾声了的说……)
☆、八十、挽留
龙雪在那个阔别十几年的小厨房里,缓慢而又轻快地忙碌着,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黎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转向厨房的小窗户,趴在靠背上满足地看着正在厨房里的龙雪。
这种感觉,似是又回到了多年前。
小雪的外婆此时也十分放松地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此项褶皱的脸上挂着笑容。
站在厨房里的龙雪,此时此刻,看着奶奶,看着小步,让她有一种错觉。也许,这就是如桃花源记里形容的,那样平和的生活。这样回到从前,让她贪恋起来。此时此刻,她真的想就像这样,永远都不离开。
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熟悉的面庞,让她的心顿时又变得冰冷。
要永远呆在这里不离开?
……
午饭的时候,龙雪和老人还有小步一起坐在餐桌前,像是一家人一般,坐在一起,很温馨的样子。
“小雪啊,真的有重生这样的事情啊?”直到现在,外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年纪太大,因为过度的思念而出现了什么幻觉。
龙雪无奈地笑了笑:“是啊!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又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是现在这副模样。”
外婆看了看自己的外孙女,有些陌生。可是那笑容,分明是她所熟悉的、怀念的笑容:“这么多年了,小雪还是一副十几岁的女孩子的样子,这倒让我觉得,连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嗯……奶奶,吃饭吧。”
龙雪站在厨房里洗碗。直到此时此刻,她的心里还是不能平静,另又有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她在害怕着,在逃避着。她告诉自己,现在的她,不是以前的那个什么小雪,而是越前龙雪。
虽然她留在这里陪着自己年迈的外婆没什么错,或者说是应该的事情。可是,她就是觉得不安,她的心,似乎已经飞到了别处。
“小雪,来……不要洗碗了,和奶奶说会儿话吧。”外面老人有些平静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
“啊?可是……我还没有洗完碗。”龙雪看着满池子的碗筷,有些为难。
黎涉走了过来,接过龙雪手中的碗和刷子:“你去和奶奶说会儿话吧!我来洗碗就好。”
“唔……那、那好吧。谢谢你,小步。”
“呵,这点小事你也谢谢?”
“不,”龙雪摇了摇头,“是谢谢你,这么多年来都在照顾着奶奶。”
黎涉听了她的话,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伸出手来摸摸她的头发,突然觉得,她心中的“小雪姐姐”,似乎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头发是又亮又滑,乌黑垂直的头发,小小的他拼命伸着手去触摸,觉得硬硬的扎在手心很不舒服。而刚刚他伸手去摸她的脑袋,手心里的头发软软的,颜色亮亮的,还有些带卷,让他感觉很温暖。
现在的他已经由小树苗长成大树,已经可以低下头俯视着他的姐姐了。
“呵呵,你一不在了,奶奶就剩一个人,我们是她的邻居,帮助她是应该的啊。白天妈妈会常常过来看看;晚上我放学回来,吃过饭也会来这里打下手。有时候,我们一家也经常会和奶奶一起吃饭。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所以小雪,你不用介意。”黎涉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这些话是他这些年的真实想法,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也会有机会对她说。
黎涉不等龙雪做出其他的反应,只是低下头去洗碗。
龙雪听了他的话,胸口不知为何有些闷闷的,随后便走了出去。
“奶奶。”龙雪在她的外婆的面前坐了下来,眼里充满了尊重与爱意。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