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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野英豪-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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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第 一 章            第 二 章
第 三 章            第 四 章
第 五 章            第 六 章
第 七 章            第 八 章
第 九 章            第 十 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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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一望无际的黄沙,绵绵无尽的路,景色是荒凉的,极目远眺看不见一个人,蔚蓝的天空显得那么高,那么空旷,即使偶而飘过的白云,也是那么匆匆,大概白云也怕这儿的寂寞与空虚,无意留驻。
  路,经过千百年来,亿万旅人的践踏,无数马蹄车轮的辗压,已经变得很结实,很结实了。
  路虽是沙粒与泥土混合铺成的,但路面却是无数人的血汗揉合了泥沙而成,血汗使泥沙结合得那么密切,几乎已成为一体,展延成无尽的路。
  一片无尽的黄,连生长在上面疏落而干枯的茅草也是黄的。
  黄,枯,原是死死的颜色,然而在这大漠上却不是的,这一片黄却孕育着生命。
  拔起一棵草来就知道了,枯黄的草茎中,包含一小株青绿的翠芽,也许这叶苗也是黄的,却不是那种枯黄,那是带点白,带一点绿的嫩黄,生机就保藏在这一点叶芽中,只等一场雨,得到雨水的滋润,生机立刻就蓬勃地生长出来,这一点嫩黄,立刻就能变成一片充满了生意的翠绿,细小的叶芽,很快就会长成两三尺高的绿叶。
  这些叶子很快的又会被大漠上的烈日炙去水分,被掠过的强风带走光洁,掩去翠绿,再度变成枯黄,但是在它的根部,早已萌发了另外一点的叶苗。
  “人生一世,草长一秋”。这句话不适用于大漠,这儿的草生命都很长,假如没有意外,它们能永远地生活下去,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这是祁连山听一个老牧人说的。
  “在大漠上,一棵牧草可以永远不死,因为它的生机不是长在地面上的叶子与草茎,而是托在深入地下的根上,大漠上的牧草可以高到七八尺,甚至超过一丈的,可是它们的根却深入地下五六丈,七八丈,为的是能吸取地下的那一点水气,保藏着那一点生机!”
  “看见一丛枯黄的牧草,别以为它枯死了,它还活着,或许已经活了几十年,它只是在休息,在等待,然后再蓬蓬勃勃地生长。还有一件奇事,在雨后,你守着一株牧草,几乎看得见草苗的抽长,生长,在一夜间,一颗米粒似的嫩芽,能长成两尺来高的草叶。”
  “在大漠上,你可以看见一条河,一座山,在一夜之间消失,或是移到另一个地方。”
  老牧人是祁连山家里的一个长工,年轻时在大漠上长大生活的,知道他将要远行大漠,所以才把自己年轻时一些生活在大漠上的经验告诉他。
  祁连山并不相信,虽然他生长的地方离大漠并不远,但是这种近乎神话式的话使他难以相信。
  前夜有一场豪雨,难得一见的沙漠豪雨,证实了一些事,老龙——那个老牧人的话没有错,他在帐蓬躲雨,忽然听见一阵如万马奔腾的喧哗,连忙起来一看,脚下不久以前还是平坦的沙漠,突然形成了一条奔腾的巨川,声势之浩大,不逊和他见过的黄河。
  好在他扎营时还是遵照了老龙的嘱咐,选了一块隆起有二十多丈高的山石上,没有被洪水冲走,于是他回到帐蓬里,继续寻梦,是被他的马因为饥饿而嘶叫醒的,他不知那一觉睡了多久,因为他的那只老怀表在两天前就坏了,但是他相信不会超过十个小时,但眼看的景色全变了。
  石山下奔腾的河川不见了,砂粒上干干的,别说是这儿曾经成为河川了,简直不像下过雨。
  身外有几个沙丘都不见了,一削如平,唯一不变的是他不远处走过的那条路,还是那个样子,一端伸向他来的地方,一端伸向他要去的地方。
  祁连山应该是山名,而且是西南最大的一座山,伸入大漠,绵亘到青海甘肃两地,广及千百里。
  大疆南北,西南各地,没人不知道祁连山的,祁云程是个大财主,祖上做过大官,他本人则性好游侠,少年时学了一身武功,在兰州府开设了一家天马镖局,天马旗走遍祁连山,虽然那儿窝藏着不计其数的凶盗悍匪,但没有人敢一挫天马旗的威风。
  二十年,天马旗称雄西南,没有人能击败他,却被物质文明击垮了天马镖局,民国之后,北京的大王朝倒了下来,枪械的流传,枪手代替了镖客行业,天马旗的威风仍在,仍然受到绿林道的尊敬,但天马镖局的生意却减少了,祁云程干脆收了山,在兰州设了大风牧场,贩卖由塞外捕来的天山野驹,施以训练后再卖到内地去。
  祁云程是个很自负的人,一生功成名就,从无憾事,只有一件事使他略感不满,那就是唯一的独子祁连山。
  他姓祁,为自己的独子取名祁连山,原是想儿子能继承他的事业,但是祁连山显然对父亲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祁连山长得比父亲年青时还英俊一点,骨架子也壮一点,应该是练武的好材料,祁云程把一生的武功心得教给了儿子,祁连山领悟得很快,学得也快,就是不肯下苦功去练,所以拳脚也好,那柄厚背钢刀也好,玩起来心眼步法一点不差,却一点也不着实。
  祁云程的妻子是个才女,诗词琴棋都通,还能画得一手好丹青,温娴端庄,却把她的这些也遗传给了儿子。
  祁连山居然对文的这一套着了迷,跟着母亲学做诗,学填词,学画,倒是津津有味,一点都不厌烦。
  这使得祁云程很恼火,但儿子肯读书总是好的,只是他不希望儿子在母亲身边,学些什么李太白,李清照,在祁连山十六岁那年,把儿子送到内地去上学堂。
  祁家有的是钱,祁云程不怕花钱,但希望儿子学有所成,二十岁,祁连山寄回第一张文凭是上海艺专的,但是祁连山没回家,他又上杭州读音专去了。
  祁云程不知道艺专跟音专是学什么的,倒也无所谓,直到有一天眼一个洋传教士谈起,才知道艺专是学艺术,敢情是画图,音专是专攻音乐,祁云程这才火了,每年大把银元,宝贝儿子却拿去学唱歌画图,一气之下,摒脱一切的事务赶到杭州,把还差两个月就毕业的祁连山硬给抓了出来,但祁连山却遗传了老子的倔性,不读音专可以,绝不回家养马,他还要读书。
  说读书是唬人的,祁连山除了对风花雪月的文字感兴趣,他那海阔天空的性情,根本就不喜欢读书,他读了一个学校,又换一个学校,只是爱上了大学生无覊生活。
  生儿如此,祁云程直想揍人,但是看到儿子站起来比他还高半个头以及那付洒洒的气度,他实在打不下手。
  父子俩逛了西湖,祁云程看见了音专的女学生对祁连山的热络劲,才两天没去上学,居然有三四十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来到他的寓所探询,祁云程总算明白了,小伙子在此间是乐不思蜀了,才不肯回家。
  少年风流老来疯。祁云程并不是那种古板顽固的父亲,何况家里并不指望着他学成致用去管理,趁着年轻,就让他去疯疯吧,但是搞这个可不行,那不像个大男人。
  祁连山无所谓,在父亲的押解下他又进了上海体专,对于学校教的这一套,祁云程根本瞧不上眼,他陪着儿子一起办转学手续时,操场上正热闹,祁云程捡了一个铅球,信手一撩,成绩比全校运动会的铁饼纪录还远。
  这是不可思议的,就凭这一手,学校破格在暑假前一个月,收下了这个由音专转来的插班生。
  祁云程拒绝了校方总教练的聘书,却为儿子办成了入学许可,他使祁连山成了特殊学生,高兴就去逛逛,不高兴就不必上课,他的体能不如他老子,但是每一项也足可在全国运动会中把记录超前一大段。
  校方把这个宝贝藏了起来,准备在秋天全国运动会中大亮一下。
  祁连山只是为了喜爱大学生的生活而入学,他不在乎成绩,在音专时,他的术课只有声乐是优等的,因为他有一付雄浑而嘹亮的歌喉,作曲,理论,他一窍不通,连五线谱都看不懂。然而每逢考试,他的成绩都不错,全班同学,不论男女同学都义务的掩护他作弊,除了一个名字,考卷上没有一个字,一个符号是他写的。
  学科里,他的国文几乎可以拿满分,除了家学渊源之外,他本身就有着一付诗人的气质,与罗曼蒂克的性格,一首小诗一阙小词,都充满了才华与感情,此外,只有历史可以自己混及格,但是他不在乎。
  他不为成绩而读书,也不为求知而求学,他只是喜欢这份生活,喜欢这些年轻的朋友。
  如此而已。
  他几乎是每一个女同学的情人,但从来也没真正爱过谁,兴之所之,他填一首小令送给一个女孩子,人家当宝贝一样地藏起来,他却连送给谁的都忘了。
  进体专是他们父子两人的协议,祁连山在这儿很痛快,因为他的术课也能样样出人头地了,祁云程瞧不起那些技术理论与方法,但是认为儿子在这里跑跑跳跳,多少总还算不堕家风。
  最使祁云程放心的是祁连山离开杭州,虽然惹得几十个女孩子泪汪汪地送行,祁连山自己却没有太多的依恋,他跟她们握手,祝福告别,然后潇洒地挥挥手而去。
  不管他得到的是什么,他付出的只是友谊,真挚而纯真的友谊,这证明了他的品德,他没有玩弄感情。
  而且说走就走了,虽然留下了无限的思念给那些女孩子,也带着他对她们的思念,却没有什么悲哀与惆怅,他没有为情所迷,提得起,放得下,这是祁云程引以为豪的丈夫气概,也除了倔强之外,他在儿子身上找到第二种属于他的气质遗传——他最喜欢欣赏的一种。
  就为了这原故,他才放心地留下儿子,回到兰州去了,当然还有另一个条件,只有两年,再放纵两年,体专毕业也好,不毕业也没关系,他必须回去,着手接办牧场的事宜,那是他的责任,自立的责任。
  但是并没有到两年,祁云程回去才两个月,一纸电报把祁连山追回了兰州,那是一个令他痛心的消息。
  电报上的字句很节单,只有几个字:“家有变故,父母俱遭凶垂危,速返!”
  他急急地赶回了兰州天风牧场,才知道他的父母遭凶没错,垂危只是安慰他而已,祁云程夫妇被发现时已经死了,被人残忍地暗杀身死了。
  凶器是两枝细小的针,涂了毒,很厉害的剧毒,这种钢针好像是江湖人所用的暗器。
  祁云程早年行走江湖,这一定是江湖人的寻仇行为,但是祁连山不相信,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从来没有结过仇家,牧场上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老部属,祁云程待人很宽厚,也不可能是自巳人,更不会是谋产,因为他虽是独子,也只占了牧场中十分之三的股份,其余十分之七,祁云程早就分给了牧场中七个老部属了。
  没有人会因为祁云程而得到好处,连同业间都不可能,因为牧场还是由那七个人在经营着
  现场上还留下了另外一样线索,用细丝绳吊着的一块玉佩,玉质很名贵,上面雕着一头长了翅膀的飞马,游翔于碧空,马旁有几朵浮云,一弯新月。
  玉佩是握在祁云程的手中,丝绳则是顿断的,那一定从行凶者身上扯下来的。这就是唯一的线索了。
  然而这个线索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谁也不知来历,问了很久,才有一个老牧人指出他看见过这样的图案,似乎是一个维吾尔族的族徽!但叫不出名目来。
  再分析那两枝作为凶器的钢针,发现那种毒,是炼自天山特产一种螫尾毒蝎的尾毒。
  那是一种很毒的毒虫,一头小蝎子,可以螫死一头牛,而且死得很快,从中毒到绝气,不出十分钟。正因为这种蝎子太毒,牧人们见到就会设法在周围仔细搜索扑杀,所以它们几乎绝种了。
  这两项线索归纳起来,凶手似乎来自大漠,这就是祁连山单骑千里,深入大漠的原因。
  牧场上的人要跟着去,祁连山拒绝了,来人只刺杀了他的父母,却没有伤及旁人,可见这只是他们一家的仇隙,不能再牵累及别的人,此其一。凶手悄悄地来,行凶杀人后悄悄地去了,而且能暗算了他一身武功的父亲,必然是个很细心的人,查访并不太容易,自己一个人去,悄悄地寻访,不动声色,或许还有希望,如果有牧场上的人跟了去,很可能会打草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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