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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切都是人为的,人们就慢慢安心了相比于杀人的特务,人们还是会对未知的东西害怕一些。
厂区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云老头儿却跟没事儿一样的,还是保持着这样到处转悠的节奏,只是偶尔还是会不知道去了哪里?
唐正川一如既往的陪着我,话很多的样子,我总是感觉他好像很寂寞,到了这里,才像得到了解放似的和我玩在一起。
孩子的世界简单,大人们议论纷纷的事情根本影响不到我们,只是我觉得我爸爸好像想了很多的样子,有一次我听见他和我妈妈说到:“云师傅怕不是一般人,咱们厂矿区来这些人,恐怕都和他有关系。”
妈妈很疑惑的问到:“道士那么有本事?来的这些人连咱们厂矿的老大都恭敬的很,不敢得罪,你说是云师傅叫来的?我不信。”
对于我妈妈这样的回答,我爸爸流露出了一点儿无奈,说到:“你平时挺聪明,到这个时候咋就想不明白?你联系所有的事情来想想,再想想云师傅的手段最后,你再想想特务这个说法站的住脚吗?我虽然解释不了一切,但我至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你就想一点儿,云师傅到底留在这里是为了啥?你忘记你跟我说过的话了啊?你最初在厂矿区大门遇见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哎呀!”我妈一拍大腿,望着我爸说到:“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反应过来了,云师傅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妖气冲天’。”
说着,我妈眼神赫然的看了我爸一眼,我爸低头说到:“我也就是那么一说,那些高人的事儿咱们还是别猜。”
“这么说来,云师傅是有大本事的人啊。”我妈感慨了一声。
我爸的神色却变得有些犹豫和悲伤起来,他抓住了我妈的手,看着我妈,真诚的说到:“季红,咱们夫妻这些年,我的心思你一向知道,我这么一想,倒是觉得,咱们的儿子”
“你是把涵涵?”我妈的神情也跟着难过了起来,从我爸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然后说到:“我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咋就这么势利,看见云师傅厉害了,你就想着”
我爸拉过了我妈的手,说到:“我这哪儿能真的是势利?对,我是想涵涵有个好前途,至少衣食无忧但这些都不是关键,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云师傅那日里在我家说的话?如果上山当他的弟子,咱们儿子还能过一些平静幸福的日子,如果不是的话”
我爸妈说到这里,我已经闯进了屋子里对于他们的话,我理解不了太多,毕竟云老头儿说什么的时候,我都在昏迷之中而且,我还是个孩子,我哪里能知道,爸妈这番谈话,其实已经决定了我之后的命运。
或者,根本也就不是他们决定了我的命运,任何人只能面对命运,去把握方向而不能真正的去改命,也付不起那个代价。
我只是命该如此罢了。
但这番谈话到底给我留下了印象,我心里在那个时候,就生出了一颗种子,云老头儿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我们家的屋子不大,云老头儿和唐正川来了以后,都是打的地铺他们好像很习惯这样,根本也不介意,也推却了我爸妈让他们睡床的好意。
但这还可以将就,吃饭的话,几个人挤在一起是怎么也将就不了了所以,我们一向是把桌子搬到外边儿的院子里吃。
那一天,我听说了云老头儿是个很厉害的人,吃饭的时候就特意对他多多关注了起来。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拿着一本《大众电影》之类的杂志早早就等在了饭桌他好像对吃什么东西从来不讲究,我妈做什么,他都能吃的很香,有时两个眼睛就盯着手中的杂志,哗啦啦的就能扒下一碗白饭,然后一个人嘿嘿的笑得很开心。
我从来都不关注他到底在看什么?只是知道每次这种时候,正川哥都会闹个大红脸,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今天也是同样如此,他笑眯眯的翻开了杂志,因为心里觉得他厉害了,所以特别的关注了他看什么?
但是我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看什么文字,就把杂志翻到某一页,上面是两个漂亮的演员,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别人看也是同样的动作,端起饭碗来扒饭,一边看一边笑。
我不太懂,杂志上两个演员有什么好看的,不禁开口问到:“她们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你要一直盯着她们看?”
在这个时候,正川哥剧烈的咳嗽起来,夹了一筷子菜给云老头儿,脸红的说到:“师父,别看了,吃菜。”
云老头儿却不理正川哥,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到:“她们自然厉害,我们小叶涵也是一个男人,你长大了就能明白她们的厉害了。”
“师父”正川哥非常明显的想要打断云老头儿的话,我爸妈也尴尬的面面相觑这云老爷子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高人,可现在这副做派,又要怎么解释?
“明白她们厉害?怎么厉害了?”我不解,长大了我就能明白?
云老头儿在这个时候放下碗筷,一本正经对我说到:“自然是漂亮的厉害!”
‘噗’,正川哥一口白饭喷了出来,我爸也剧烈的咳嗽起来,而云老头儿根本不理他们,而是从衣兜里小心的拿出一张叠的好好的画儿,在桌子上展开了来,爱惜的抚平,对我认真的说到:“但是说起这个来,还是她最厉害,最是漂亮的厉害了!”
那画儿赫然就是李玲玉。
这个时候,我妈妈也忍不住要打断云老头儿了云老头儿却摸着我的脑袋说到:“他们不懂,这就是最自然的表达!食色,性也发乎情,止乎礼,对于这世间的一切美好,不懂欣赏了,才是糟蹋了老天爷的心意。”
说话间,他又端起碗来,嘟囔着:“秀色可餐,秀色可餐。”然后就扒了一大口饭!
我虽然不明白他给我说了一大通什么,但我就是觉得这像一个很厉害的高人吗?
第二十五章 离去
其实有云老头儿和正川哥在家里住着的日子也很好,至少他们的存在冲淡了我大部分失去小渣的悲伤。
正川哥会常常陪着我,他好像什么都懂,很厉害的样子,跟着他我也莫名其妙的发展出了两个爱好,一是书法,二是象棋。
云老头儿在家里呆着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他总是很忙,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疼爱很真心,他是真的喜欢我小孩子在这方面很敏感,有时我甚至觉得他在意我,比在意正川哥还要多一些。
但正川哥也不恼,也不在乎,照样是对我很好。
他们的出现对于我来说,有些莫名其妙和突然,但是我很习惯他们在的日子,我以为就可以这样长久的过下去。
但孩子的想法是单纯的,现实却并不是如此。
随着云老头儿越来越忙,并且已经不加掩饰的去废厂区的时候,我就已经嗅到了一股离别的味道。
在这一天的晚上,云老头儿单独的叫出了我,手里拿着一件儿黑布遮着的东西,牵着我的手,走到了郊外。
正川哥并没有来,爸妈似乎也很放心的样子而我心里的感觉却很奇怪,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小手第一次被他牵在手里,感受着他大手的粗糙,我竟然莫名的觉得自己很安全。
那个时候的郊外,就真的是郊外,连农田也没有,有的只是一片荒草地。
弯月如钩,清冷的月色洒下来,在已经进入深秋下凉的日子,我和云老头儿站在荒地,感觉有些冷。
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头亲切的看我,嘴角还是那样一丝笑容,问我:“冷吗?”
我点头他脱下了自己的灰色毛背心,裹在了我的身上,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我的脑袋。
毛背心上有他的味道,我很是安心的站在一旁,也不冷了,只是看着他从背后的黄布包里掏出一根一根的木头,在地上堆砌着时不时的也抓几把干枯的杂草添加进去。
“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好奇的问。
他转头看着我,带着逗乐的语气问我:“人都有个姓名儿,你爸妈叫我云师傅,你正川哥叫我师父,你再不济总可以叫一声云爷爷吗?老是你啊你的”
我沉默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想和正川哥一样叫他一句师父,而其它的称呼总是不合适,我不太愿意叫。
他也不和我争,看我这个样子,也只是再次揉了揉我的脑袋,然后揭开黑布遮着的那件儿东西,赫然就是那个纸人,长的和我很像的纸人。
我看着心里觉得有种莫名的奇怪感觉,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他冲着我呵呵一笑,问了我一句:“你怕?”
“我不怕。”我摇头,我是真的不怕,就是看着那纸人长的像自己,有点儿莫名其妙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很熟练的生起了一堆火,然后看着那堆木头开始燃烧,一把拉过我,坐到了他的身旁,对我说到:“不怕才是对的。你这小子应该就不会害怕的这性子啊,也是一样的,不易与人亲近,倔强,但是内心却烧着一把火,有一股义无反顾不回头的劲儿。这千百年来,都是改不过来的,你到底还是你。”
尽管在这个时候,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可是我竟莫名已经有一点点习惯云老头儿说话的风格了,不管对象是谁,能不能听懂,他总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且,他有可能上一秒对你说着这个,下一秒想到了什么又对你说着那个,这却是以后长久的相处后,才了解的习惯。
但在这种时候,这一点点的习惯也让我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听不懂他说话的时候,就不问也不回答,反正他也不介意。
跳跃的火光烧的木材‘噼啪’作响,云老头儿果然也是不在意我反应的站起来看了一眼火势,点点头,觉得差不多了,就把那个纸人扔进了火堆里。
熊熊的火光很快就舔着已经有些泛灰的纸人,只是一小会儿就包围了这个纸人。
“为什么要烧掉它?”我靠在云老头儿的身上,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摸出了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整张的烟叶子,他很熟练的卷了一根旱烟,叼在了嘴里,手中把玩着一个显得很是精致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亮了打火机,点燃了那根旱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才对我说到:“肯定是要烧掉的,里面全是阴气,这段时日里忙,我到忘记处理这件事情了。但是这些阴气太厉害,必须用桃木为引来烧,否则烧不干净,倒是害了人。”
“那阴气是什么?就是我那天遇见的怪物吗?”火光的热度,旱烟传出的奇异香气,还有毛背心传来的温暖,让我昏昏欲睡。
靠在云老头儿的身旁莫名的安全感,让我想起那天的怪物竟然也不怎么害怕,迷迷糊糊的就问起了这个问题。
问题是很幼稚,引得云老头儿发出了一声轻笑,他的黄布包就像一个百宝囊一般,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摸出了一块儿奶糖,塞进了我的嘴里,奶糖甜丝丝的,很好吃,他的声音却显得很悠远,对我说到:“阴气当然不是那个怪物,只是越是厉害的家伙,阴气就越重。你现在还小,这些事情,等你慢慢长大,会遇见很多你必然遇见的人,面对很多你必然面对的事情,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很多了。”
“我会遇见哪个呢?”我总觉得长大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遥远的就像天上那钩弯月,似乎有些触不可及。
“会遇见很多啊,对你好的,对你不好的那些恩恩怨怨的纠缠,老天爷都有其妙的安排,有时候是你身边的人,有时候却是命中注定的,遥远的,却会忽然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呢。”云老头儿的话似乎很难懂。
我的眼前却一片模糊了,这种安逸的感觉好像从小到大就不曾有过细想起来,从懂事起,就莫名其妙的整个人对任何人和事都有一份疏离感和防备感,到底是一种内心深处的不安。
陈重和周正是除了父母,闯进我内心的两个人但是,和他们在一起也好,和爸妈在一起也好,都没有那种云老头儿带给我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舒服,有一种脚踏实地,内心自在的感觉,所以我眼前模糊,就是想睡了,下意识的抓住了云老头儿的袖子,问到:“那我什么时候可以遇见他们呢?一定要长大了吗?”
“也许有的人,你必须长大了才能遇见。而有的人,或者很快就会出现在你生命中一切都看缘分呐。”云老头儿或许感觉到了我的手拉住了他的袖子,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我也看不懂的心疼,轻轻的摸了一下我的头发。
“唔。”我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声,很快就会出现在我生命中吗?这样想着,还莫名的有一些期待,却是真正的睡着了。
那天晚上,我被云老头儿背回了家里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爸妈好像想通了一些什么问题,答应了云老头儿,要我去做他的徒弟,但是希望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不要耽误我的学业。
我也不知道云老头儿和我爸妈是怎么商量的总之,最后的安排是我十岁以后,他会来接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