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兰萱并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只是起身,从地上拣起了那支还在燃烧的烟,递给我。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可你,却要让我提醒你冷静吗?”
兰萱就是如此,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让人信服的气场,让人不得不觉得她是对的。
我接过烟,有些浮躁的吸了一口,脸色渐渐平静了下来,但只是压抑着内心的焦躁,那是我从未体会过的焦躁,就包括我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叶涵,而是一个借尸还魂的聂焰时,也没有过这样的焦躁。
“辛夷,出生没有问题,成长没有问题,知道你出事的那一刻,任何的一切都没有问题。”也不知道兰萱是否知道我并不是真的平静,她只是用不紧不慢的语调说着她的推论。
“但在你出事以后,辛夷失踪了。根据可靠的消息,我们这两天来紧急调查的线索来看,她绝对生命安危没有任何问题,她只是失踪了。”兰萱很笃定的这样对我说到。
辛夷失踪和她身份存疑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而且,兰萱凭什么都笃定辛夷生命没有安危?如果如此笃定,那起码应该知道她失踪会去了大概什么地方啊?
疑问太多,我根本无法冷静,却不得不压抑,就算我此刻大吼大叫,对事情也没有任何的帮助。
兰萱好像很满意我现在的表现,对我说到:“懂得克制,是一个很好的优点。不然,那么多的东西,你要如何背负呢?我很欣慰。”
我勉强的笑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示意兰萱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问。我尽量长话短说我们对辛夷的身份存疑,和觉得辛夷是安全的,都是出于一点。那就是,辛夷在失踪以前得到过一个人的帮助。那个人的身份神秘,至今为止,我们都没有确切的调查出来他是谁?可是,他的另一重身份却比较公开。你应该知道陈重,对吗?”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看来克制是有助于真的冷静,在强行的克制下,我竟然已经稍许的有一点冷静了,毕竟我明白,在这种迷乱的命运下,保持冷静是我唯一的做法。
“他的身份方面!他觉醒了,严格的说来,他就不是人了。当然,也不是传说时代,完全的妖!从那个时代消失以后,又经历了大明的一场暗地里的剧变,可以确切的说,妖已经不再以古老的形态存在了。这一点是可以笃定的。”兰萱说起这个,神色变得分外严肃。
“这背后好像有什么秘密?”我有些敏感的说到。
“是的,一个所有圈内人都想知道探究的秘密,我们也不例外。所以,我们才迫切的需要山海百妖录。”兰萱非常认真。
“可是,此刻我关注的重点不在这个。”在焦躁的牵挂之下,我没办法想象自己是一个救世的大英雄,立刻就要收拾心情,面对降妖除魔的重任,我是人,我不是老天爷,绝对公正这种道之根本的最高道心,不可能出现在我这种‘小毛头’身上。
兰萱却是很善解人意的,她的话语很自然的转换,说到:“那好,我们就说回辛夷。之前说到陈重,我是想你明白陈重的地位,他姑且已经算是妖,但他是什么?传说中的饕餮,至少圈子里都这么传,差的只是一个确认。那么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地位会不自然的很高。而我说的帮辛夷的那个人,他的地位比陈重还高。”兰萱淡淡的说到。
我沉默了,其实兰萱没有说出口的是,辛夷得到的是一个大妖的帮助,那就已经很值得怀疑了。
“另外,我忘了告诉你。最接受自己这个变化的,也对人最冷血无情的,也是这个人。”兰萱叹息了一声,看着我的双眼竟有一丝不忍。
是的,最好的兄弟变成了妖。
和自己一起成长,甚至感情比陈重和周正更进一分的辛夷,也和妖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难道不值得同情吗?
可是,我却避开了兰萱这样的眼神,也没有上演什么悲伤,只是对兰萱说到:“海念会知道更多吗?这个线索你是怎么得来的?”
“秦海念知道的并不会比我多,她只是知道,辛夷在失踪前联系了她,告诉她,她要去找你。之后,就再无消息。这一点,我和秦海念确认过。至于这个线索,是那个人自己放出来的消息,算不得什么秘密,稍微一调查就知道了。”兰萱给我解释了一句。
“这个秦海念,真是容易相信别人啊。”我苦笑了一声,这种事情也和从未接触过的兰萱说?
“她是一个好姑娘,灵觉也很敏锐。她不会乱说话的。”兰萱似乎觉得好笑,嘴上荡起了一丝笑意。
想起秦海念,我也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轻轻的问了一句:“辛夷在没得到那个人帮助前,是不是很辛苦?”
“是,很辛苦。几乎每天失魂落魄的在l市找你。一天天崩溃的样子,随时都会撑不住。”
“关于我的事情,可以告诉我了。”我转动了一下椅子,看着窗外的夜色,这一刻,才任由一份悲伤的落寞和心痛占领自己的脸,我根本不在乎帮助辛夷的人,身份是什么?
我只是知道,这一次,该我来找她了。
第四十三章 交错的暗涌 下
其实,不用兰萱太详细的告诉我一些什么,我大概都能通过蛛丝马迹猜测到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情。
但是,通过兰萱逻辑分明,一条一款的诉说,我发现我不知道的,让我震惊的事情也太多。
在我面前也有一杯咖啡,在兰萱说完,我震惊之下,下意识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却没有想到,咖啡已经凉了,在嘴里那种涩口的滋味被放大,就像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这一切都陌生的让我心底发涩。
对的,这栋起帆严格的说来,就是我的资产,从宋太祖时期就流传下来的资产。
在这中间的一段叙述,兰萱说的很模糊,按照她的意思,在我没有彻底的‘变成’聂焰之前,告诉我太多关于聂焰的事情,不见得是一件好事,那会造成我的混淆和错乱。
当然,兰萱是一个总会让人感觉到恰到好处的人,她在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很自然的问了我一句:“正凌,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自然很简单我有些抗拒知道聂焰的一生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我以叶正凌的身份生活了27年,到了最近,有人告诉我,是另外一个人?如果不是神经粗大的和钢筋一样的人,恐怕都不能很顺利的去接受吧?
而我偏偏又不能否认聂焰的存在,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一道道的,都能分明的体会,那不是有人给我强塞进去的,而是就是来自于自己灵魂深处的。
就如,兰萱所说,我恐怕知道的太多,会混乱。
“而且,聂主一生漂泊,太多的时候独来独往于荒山大泽之中。他经历的事情,若他不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可能知道的前面。特别特别是他死前发生了什么,更是一个秘密,到现在我们也只有零星的线索。这些事情,还是你自己想起来的比较好。”兰萱特别给我补充说明了一句。
我觉得这话听着非常的怪异,只因为让自己去回想自己怎么死的?能不怪异吗?这世界上我恐怕是独一无二的吧?
但无论如何,聂焰的生平就这样被略过了,我所知道的只是宋太祖开宝971年(公元971年),聂焰回过这里一次,嘱咐自己的附属家族保留传承好他的一切,接着就彻底的失踪了。
再后来,再得到聂焰的消息,已经是宋太宗继位了两年之后了,也就是公元978年。
而那个消息也迅速的传遍了整个修者的圈子,聂焰身死在某处深山之中,尸骨仅存一只断臂,是被一个浑身染血的女子送回聂焰的故居。
猎妖人之中最闪耀的双子——聂焰正式宣告损落,时年38岁。
38岁,够年轻的在当时,我听见了,就是这样一个反应,其实按理说,我根本就不该有这样的反应的,只因为兰萱说的,不就是我自己吗?
只是,我难以去融入聂焰这个身份,我也只是对那个浑身染血的女子好奇。
“她是谁?我是说把一截断臂送回的女子?”就算兰萱不告诉我答案,我也无所谓,我真的只是好奇一下而已。
“我不知道。当日目击到这一幕的只是一个外仆。意思就是不是属于聂主真正家仆的,请来帮忙打理宅子的人。他怎么可能知道这背后的事情?这女子只是出现了瞬间,放下了聂主仅存的残臂就消失了,当时是深夜,这个目击的外仆也只是按照规矩,巡逻宅子的周围才目击了这一幕。”兰萱就是这样给我说起。
听到这里,我就没有再多问什么?还是那种怪异的感觉,既不能完全的融入聂焰这个身份,却也无法完全以旁观者的角度来听这段往事。
所以,才会有一种不想过多过问的想法。
在兰萱告知了我这一切以后,基本上起帆大厦的前身就已经确定了,是聂焰生前故居的所在地。
由聂焰的家仆一直为聂焰传承保留着,最终变成了如今的起帆大厦。
说到这个,我问了一句:“为什么会变成一栋商业大楼,而不是就像遗址那样被保留下来?”
其实我问这个纯粹是因为好玩,谁不知道c城还保留有唐朝时期某位人物的故居?为什么聂焰的不能被保留下来?
兰萱听到我这个问题,眼中流露出一丝好玩的意味,抬头看着我,说到:“正凌,这是你故意的孩子气吗?你想用什么身份来保留这处故居?猎妖人的身份?而且时代变迁,一切哪有那么简单?如果不是用心经营,只是保留了故居,你觉得这里还会属于火聂家吗?恐怕也成了一个参观的遗址,然后主人的身份会被怎么编造,我也好奇呢。”
我哈哈一笑,兰萱是故意调侃我两句,她倒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机械’,很难想象她也会淡淡的幽默。
但这只是谈话中的一个插曲,最真实的情况是,聂焰留下的东西,必须要用心经营,因为聂焰做为一个猎妖人的背后,是有着好几个附属家族的支撑的,在那个时代,猎妖也从来不是电影中所表现的那样,一个大侠独行,就可以于山林荒野之中遇见一个妖,然后再斩妖除魔的。
那是需要一个势力对抗的。
而聂焰虽然身死,但是留下了保存传承火聂家的嘱咐,从现在来看,也可以叫做是‘遗嘱’,所以忠诚的附属家族就必须要执行,维持火聂家的运转和传承,这一切都是需要大量的经费的。
因为要养活那么多的家族。
“没有钱,这些家族就没有凝聚力。你想,饭都吃不饱,领不到从火聂家支出的经费一切还怎么维持?最重要的传承从来都不是物质,而是家族的人,世世代代培养的精英。有些事情,不是光有一颗忠诚的心就够了。而现在火聂家所有的经费,都来自这栋大厦,确切的说是大厦的租金。这是最稳妥的方式,其余的所有商业活动都已经终止了。因为时代剧变了,一切又有卷土重来的意思,看似和圈子毫无关系的,微不足道的商业活动,也可以成为打击火聂家的一个点,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兰萱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透着精明和能干,还有某种坚定。
而我完全不懂这些,在听的头疼之余,又有一些感动。
在沉默了很久以后,我说到:“tina,上千年的坚持,很不容易。是什么支撑着你们?为什么那么忠诚?”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聂焰已经身死那么久了,而这些所谓的附属家族为何还能保持着上千年的忠诚?
“这是一段很复杂的历史,简单点说,其实聂主是一个非常特立独行的人。不像其他大大小小的猎妖人,是在世俗之中,和某些世俗的家族合作,或者直接收为附属家族的。而是,火聂家原本没有这些家族,这些家族的前身都是一个个聂主救下来的有天分的人这些人就是第一代家族的家主。在聂主的安排下,根据每个人天分的不同,学习了不同的东西。这就是忠心的基础。”兰萱给我讲解着这一切。
我听的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觉得这个聂焰真的很不一般,我竟然有了一种想要了解自己的冲动。
“当然,这种忠心却是完全不够的。毕竟受聂主大恩的是第一代家主,并不是我们。就算在祖训之下,也难保不会有异心之人。更重要的原因在于,附属的家族也等同于入了猎妖人这个圈子。妖是什么?是没有人类那种炙热的感情,有的更多的是动物本性的存在。相比于人类,它们冷血太多其实,关于这个我真的不用说的太详细。正凌,你可以想象,一旦入了这个圈子,就相当于和妖结下了死仇,而且是世世代代的死仇。”兰萱疲惫的叹息了一声。
“可是,聂焰已经不在了”我喃喃的说到。
“所以,附属家族的所有人才更需要团结在一起!聂主留下的传承更不能断掉。”兰萱的眼中闪烁着坚定。
“但附属家族的人,没有真正猎妖的本事,那可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