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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氏起来,陆钰元自然也不会行完礼,她们身后的陆珊等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起来,二皇子妃亲热地拉着颜氏的手:“难得侯夫人愿意来参加我这个花会,真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颜氏自然不会收下二皇子妃这样的抬举:“二皇子妃举办的花会自然是好的,怎么能够错过呢?”二皇子妃微微一笑,又看向了颜氏旁边站着的陆钰元,面上表现的很是惊喜:“这便是九珍了吧,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说着她松开了颜氏的手而挽住了陆钰元的手道:“今儿到了表嫂这里可不要拘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一句“表嫂”直接拉进了她和陆钰元的距离。
陆钰元只笑着不语,二皇子妃的表情没有变,她心中知道和陆钰元的关系不可能一下子就拉近,欲速则不达,她没有再去刻意拉拢陆钰元,而是笑着带着颜氏和一行人往里进。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过颜氏身后站着的陆珊她们一眼,看着前面气度雍容的二皇子妃,陆珊微微咬住了下唇。
颜氏等人被二皇子妃带到了宴客厅,这里已经坐了位夫人,陆钰元低着头扫了一眼,发现都是自己熟悉的几位夫人,其中不乏身份贵重者,她心里一沉,看来二皇子妃的目的果然不简单。
“我道是谁要二皇子妃亲自去迎,
原来是你这个靖远侯夫人。”说话的是平时和颜氏交好的大学士夫人,此时她正捂着嘴笑着,同时调侃颜氏。
看见是她,颜氏也笑着回了一句:“也就你是个小气的,这都要计较。”二皇子妃也跟着接了一句:“难不成,夫人来的时候,我没有亲自去接夫人不曾。”
大学士夫人也不理她们,而是将目光转到了颜氏身边的陆钰元身上,应该说,此时在场的所有夫人的眼光都在陆钰元身上,一看陆钰元的位置和样貌就知道这一位就是传说中的九珍郡主了。
这一看,所有夫人都在心里赞叹,不愧是元宁大长公主的女儿,这样貌和这通身的气度,几年后,恐怕又是一个万人求取的场面。有那家中有适龄儿子的已经在心里暗暗盘算,而没有儿子的就在心里盘算着亲戚中可有适龄的儿子可以匹配。
大学士夫人先道:“这可真真是一个可人儿,我今儿可长见识了,我家里的那几个可要被比下去喽。”旁边的吴国公夫人也感叹道:“哪里是你家的,我看过不了几年,这整个京城都无人能及了。”一时间,各种夸陆钰元的词都上来了。
颜氏只笑而不语,陆钰元心中却是不耐烦,这些人中,有几个是在说真话?若不是看在她的身份和太后皇上的宠爱,恐怕她的下场,就是和身后的陆珊几个人一样吧。
眼见陆钰元的眉眼间有一丝不耐烦,颜氏开口道:“好了好了,小孩子不经夸,你们可不要这么夸她。”又说了几句方才让众人住了口。此时,才有几位夫人看着站在颜氏身后的几个姑娘夸了几句,但无非都是颜氏会调教人之类的话。
见她们说的差不多了,二皇子妃道:“我看让她们几个姐妹跟着我们一定会感到无趣,就让她们去园子里,和别的姐妹在一处也自在。”说着让身边的女官带着陆钰元几个往园子里走去。
因着有李嬷嬷,颜氏也放心,她对陆钰元示意了一眼,陆钰元会意,乖乖地跟着女官往园子里走去。
穿过花廊,从侧门进入园子,到了园子中央处,这里已经有许多小姐们,三两聚在一起,看见女官带着陆钰元她们进来,从亭子上走下来一个少女,陆钰元定睛一看,也是熟人,二皇子的庶长女,清宁郡主。
看见清宁郡主,女官福了一福,对清宁郡主道:“这几位是二皇子妃交代您亲自招待的贵客。”清宁点点头,她早就从女官身后看到了熟悉的几张面孔,她知道那是靖远侯府庶出的几个姑娘,再看前面领头的不认识的面孔,她自然猜的出对方的身份,也唯有这样尊贵的身份,才会让嫡母这样重视,连带着陆珊她们几个也水涨船高。
女官走后,清宁郡主对着陆钰元福了一福:“九珍郡主。”虽然同是郡主甚至她是皇子之女,但她的身份比不上陆钰元的贵重。陆钰元的可不是只有一个郡主封号,她是有封邑的郡主,这是只有受宠公主才有的规格,所以,陆钰元的身份其实是隐隐超过所有郡主和公主的,除非皇后有嫡女,否则陆钰元就是贵女中最贵重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补昨天的!
☆、15 贵女
第十四章贵女
陆钰元坦然受了清宁这一礼,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品级比清宁郡主高,也是因为按照辈分,陆钰元是清宁郡主的姑母。
这就是家族关系复杂的不好之处,当今圣上大了元宁大长公主十几岁,等大长公主出生的时候大皇子都已经出生了,而等到陆钰元出生的时候,清宁郡主已经三岁了,这样年纪小辈分大的事在皇室中屡屡可见,每一次面对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人叫堂哥,陆钰元还是很别扭。
不过,虽然坦然受了清宁郡主的礼,在清宁郡主起身的时候,她还是微微扶了一把。清宁郡主对她的行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却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看这情况,她这个姑母不是一个刁蛮的人,相应的她也可以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在陆钰元和清宁各自见礼之后,站在陆钰元身后的几个人由陆珊带着对清宁郡主行礼,齐声道:“见过郡主。”
清宁郡主连忙道:“都起来吧。”却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她在摸不准陆钰元和这几个人的关系的时候,对陆府这几个庶女的态度刻意保持着不冷不热。
等几个人起身,清宁已拉着陆钰元的手道:“姑母是第一次到府里,对这里也不熟悉,今日就让侄女尽一尽地主之谊。”说着,拉着陆钰元往她出来的那个亭子的方向走去。
陆珊几个略微踌躇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还没有等清宁郡主带着陆钰元走进亭子,就看见亭子里又跑出来一个人,看见清宁很是高兴地嚷嚷道:“我说吧,果然是郡主姐姐回来了。”这个能够在这种场合丝毫不顾及形象大方爽朗的姑娘陆钰元也认识,正是周太尉的独女,周颖。
看她跑出来,清宁郡主还未说什么,又听见一个女声响起来:“颖妹妹也太性急了,我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你就跑了出去。”另一个女声却带了笑意:“颖妹妹也不想想,除了郡主,又还能有谁过来呢?”
陆钰元听这两个声音都是有些耳熟,却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她身边的清宁上前走了几步拉住了周颖笑道:“哪能想到周妹妹这么热情,特特出来接我。”
周颖有些不好意思,但一双眼睛却是不住地往陆钰元的方向瞥,显然是对陆钰元很好奇。
清宁也没有想着在这里介绍陆钰元,而是拉着周颖等陆钰元走了上来后几个人一起走进了亭子,此时陆钰元四周微微一打量,就知道刚才那两个熟悉的声音是谁的啦,前一个是庞家二小姐庞欣乐,父拜一品太师,后一个则是大学士夫人的独女,李清薇。初次之外,亭子中还坐着另外四位小姐,无一不是京城里二品以上官员的嫡女,陆钰元她们一进来,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了过来。
有些府的小姐认识早前也随着颜氏出来露面过的陆珊和陆琪,所以心中都好奇,清宁郡主怎么会把这几个庶女带了过来,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便都放在了陆钰元身上。
有那消息灵通的比如庞欣乐和李清微,心里已经隐隐确认了陆钰元的身份。
果然,只看见清宁郡主放开周颖的手转而拉着陆钰元对众人道:“这位是元宁大长公主的女儿、靖远侯二房的嫡女九珍郡主。”心里已经猜到一点的人心里只不过是更确认,而没有猜到的人则是微微惊讶,作为家世不低的高门嫡女,她们当然知道这一位的分量。
李清微和庞欣乐先站起来,其他几个人反应慢一点但看头两个人的动作就也反应过来了,接着,所有人都对陆钰元行礼道:“见过九珍郡主。”
陆钰元亲自去扶起了打头的庞欣乐和李清微两个人,温和地道:“今日只是普通的宴会,大家不必多礼,都快起来吧。”庞欣乐和李清薇同时站起来,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姐也都先后起身。
李清薇的母亲和颜氏关系匪浅,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李清薇对陆钰元还是比旁人多了一份亲近,见所有人都不开口,而陆钰元想必是不清楚各自身份不好开口,她先对陆钰元介绍自己:“家父姓李,官拜一品大学士,我的闺名是清薇二字。”
前世也是李清薇先介绍的自己,陆钰元感受着这份同样的善意,脑海中浮现前世的种种,对李清薇的话语中不免带着亲切:“若是李姐姐同意,唤我元儿就好。”
见陆钰元这样说,李清薇是七分惊讶加三分欢喜,惊讶的是陆钰元没有身份高贵的傲气,欢喜的是陆钰元对她的亲近,但是,她高兴,别人可不高兴。
见李清薇捷足先登一步取得了陆钰元的好感,庞欣乐心中暗恨,也不甘示弱地拉着陆钰元的手很是亲切地对陆钰元道:“郡主初上京城,对这里的人一定不是很熟悉,我是庞太师府的嫡女,闺名欣乐,刚才出去的那一位是周太尉的女儿,单名一个颖字。至于这几位……”边说着,她边拉着陆钰元往前走了两步,陆钰元拉着李清薇的手也不由得松开了。
李清薇恨得直咬牙,却不能明面上表现出来,只能跟在两个人身边顺便插几句话,这下,她们可是彻底把跟着陆钰元而来的陆珊等人给忘了个彻底。
她们能忘但清宁郡主不能忘,她转身对着陆珊几个人笑道:“各位姑娘们就在这亭中歇息一会吧,也可以观赏一下这园中的风景,等到花会正式开始的时候会有侍女来请。”她说完这一番话,又顿了顿,最后接了一句:“若是无聊的话,各位可以出亭让侍女们带着去和别的姑娘们玩耍。”
清宁郡主的前几句话还好,但最后一句话让陆珊和陆琪的脸都有些微微发白,陆珍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她可以猜出一二,只有陆瑶一脸懵懂,她的年岁本就小,这一次颜氏能够带她出来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根本就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见陆珊懂了自己的意思,清宁郡主满意地点点头,和周颖也往陆钰元她们聚集的方向走过去,徒留在亭子里一角的陆府姑娘。
看着被众星拱月的陆钰元,陆珊和陆琪都有些咬牙,特别是陆珊,当她看见庞欣乐和李清薇都争先想要讨好陆钰元的时候,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清宁郡主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初看是怕她们无聊所以告诉她们可以下亭子出去玩,实际的意思不过是说她们没有资格加入亭子中央的聚会,被清宁郡主留在亭子外的各府小姐,说的好听是游园,难听点就是她们的身份不够!
而且,庞欣乐和李清薇是什么人?一个是太师嫡女,一个是大学士独女,作为朝中一品大臣的女儿,她们两个向来是京城贵女的中心。那一次宴会不是围着两个人转?而且,能够跟在两个人身边的人的家世身份无一不高,每每宴会上看着永远居于中心的这个小团体,陆珊的心底总是有着极大的羡慕,梦想着能够加入这个团体。
但是陆珊没有想到,她今天实现了这个梦想,却是以这么羞辱的方式。忍着心中的羞辱和疼恨,陆珊掩在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捏着,面上却是风轻云淡地对着几个姐妹道:“我们就坐在这里吧,别去给主人添麻烦。”
此时,完全不知道陆珊心理的陆钰元已经在庞欣乐的带领下和亭子里的几个小姐都认识了,凭她的身份,所有人对她都是带着笑脸,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假象,但至少表面上是其乐融融。
大家都认识了,而且看陆钰元没有仗着身份故作姿态,一直以妹妹自称,彼此之间的气氛也渐渐松了下来,心里对陆钰元这个郡主到是都抱了一点好感。
周颖好奇地问陆钰元:“陆妹妹是从江南来的,江南那里和京城有什么不一样呢?”
听了这话,其他几个人也都是好奇,作为闺阁女子平时根本没有出门的机会,对各地的风土人情自然是好奇的紧。
陆钰元想了一会后笑着道:“和北方的豪放爽约不同,江南多是缠绵美丽的,若说和北方最大的不同,就是江南的水。江南被称之为水乡不是没有道理的,轻烟淡水的江南,细雨霏霏的堤岸,春日草长莺飞,桃红轻染,虫燕呢喃,春透帘栊。夏日轻解罗裳,独上兰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