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购5钠苏鸬础�
欧阳潜想起了什么,四处张望,只见到一只血手耷拉在泥土外,近在咫尺。
新兵弹药手牺牲了,倒在他身边。他疯狂地挖开泥土,看见被弹片削去半个脑袋的尸体。
“兄弟,兄弟,等着,我们一起战斗。”
欧阳潜嘶哑吼着,抖索着从子弹箱里抽出将最后一条弹链挂上重机枪。炮击刚停止不久,山下的缅军蠢蠢欲动,或许是想在入夜前结束战斗,缅军黑压压的,估摸有六百人,几乎相当于之前的三次攻击兵力的总和,而且从战术动作上看,明显干脆利索。
考验来了,敌人出动精锐了。
欧阳潜舔舔干燥的嘴唇,听着二连连长报告上来的统计数据,阵地上的重机枪只剩下三挺,轻机枪的情况还算好,转移快,还幸存二十多挺,只是弹药紧张。
仅仅一个白天功夫,两个主力连损失三分一,弹药几乎告罄,明天再调上山后的预备队,后天恐怕就要与敌人肉搏同归于尽了。
欧阳潜将机枪准星指向敌人的散兵线,却始终没有扣发。
“放进百米再打!”
他沉住气松开扳机上的手指,对阵地上的部下下令。两颗手雷被拔掉了保险,摆在身前。
缅军士兵在军官的吆喝下慢吞吞爬上来了,身影渐大。
二百五,两百,百五……一百米,太近了,近到可以看清眼睛和鼻子。
阵地上的士兵们紧张地握着枪把,等候着开火令。
欧阳潜依然没有动作。
似乎受到了安静的鼓励,缅军官兵的脚步渐渐加快,有敌兵闯入八十米距离。
打!
欧阳潜扣动扳机,重机枪枪口喷吐火舌,打出几个长点射,以扇面之势扫向敌人的散兵线,冲在最靠前的一名敌兵拦腰断成两截。
一枪响,千枪应。74号山岭上热闹翻天,犹如除夕夜十二点。
欧阳潜开始后悔之前的浪费,最后一条弹链射完之际,威武的重机枪成了摆设,连烧火棍不如。
重机枪哑火,敌人再度活跃,仗着人多从石头后爬起,或枪击,或猫腰前突。
守方依靠地利与良好的工事抵抗,攻方人多火力强,双方火力势均力敌,互有伤亡。欧阳潜左前侧的一个轻机枪小组的两名成员接连中弹倒下。
欧阳潜急得连甩出两个手雷,炸翻一名不要命的敌兵,然后爬出战壕,一个翻滚来到一个轻机枪掩体。
最近敌人不足三十米,拼刺刀的距离,斗勇气的距离。一名敌人向他抛出了手雷……
说时迟那时快,欧阳潜架起轻机枪,“哒哒哒”,一个长点射,将悍勇的敌兵扫成马蜂窝。
手雷落下,落在掩体外侧。
轰!
硝烟过后,轻机枪变成废铁,欧阳潜趴在掩体内,耳鸣目眩,暂失自持力。
幸好附近有两个班的战士,在一位排长的率领下发起反冲锋,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救出欧阳潜。
“奶奶的!”欧阳潜心有余悸,他这个当营长的失职了,差点导致任务失败。
意识到责任重大,欧阳潜重回指挥官岗位,调兵遣将抵挡敌人攻势。
战斗仍在继续,胶着白热化。
战至最激烈时,缅军101师警卫营营长亲自毙掉犹豫不前的一名连长和两名排长。而守军同样惨烈,拯救欧阳潜的排长战死,班长战死,士兵半数负伤,连欧阳潜也中了一弹,子弹打断了他的左手小手指。
双方杀红了眼,迸发出骨子里原始的凶残血性。
白刃战无可避免。欧阳潜忍着钻心剧痛,端起死去战友的步枪上刺刀,迎向突入防线的敌人。
果敢军弹药少,拼刺刀是日常训练的一种,他们的首领曾大帅说过,拼刺刀,一来炼胆量,二来培养勇猛气势。可基层的士兵们平时颇有微词,大多认为纯属浪费时间,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真是刺刀到用时方恨少!
欧阳潜使出一个熟练的弓步刺杀动作,刺刀狠狠捅入敌人的腹部。敌兵那不可思议和恐惧的眼神映入眼帘,深深刺激他的恻隐之心。
“杀!”
刺刀收回,目光收回。用声嘶力竭的吼叫掩饰心中突然冒起的一丝“妇孺之仁”,转向下一个目标。
现场混乱不堪,双方绞杀在一起,有的用刺刀杀,有的用枪托砸,还有的扭打成一团在地上翻滚。空气中充斥着刺刀入肉的沉闷声和临死前的凄厉哀嚎。
欧阳潜荡开对手刺来的枪体,干脆利索又结果一名敌人的性命。血腥吞噬了他最后的一点怜悯,打开邪恶魔盒,释放淋漓的杀戮快感。
疯狂中,他听到二连长的暴喝,参杂着痛苦,愤怒与绝望。
回过头去,见到的景象触目惊心。二连长刺杀一名敌兵,枪把却被敌人牢牢拽住,另一敌人从他身后偷袭,刺刀贯穿他的腰部,尖刃从腹部穿透而出。
“操你姥姥!”
欧阳潜双目赤红几欲龇裂,端着枪流星大步直奔杀害二连长的凶手。
敌人胆怯,撒手逃跑,慌不择路一脚踏空摔入战壕里。欧阳潜没放过他,跟着跳下战壕,刺刀高高扎下,拔出,扎下,拔出,扎下……带起星点血珠。
战场上拼刺刀,较量的实质是斗勇气,考意志,它不像单纯的射杀,无需近距离直面死亡,挑战视觉神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面令人发指,本能的想逃避。
缅军首先崩溃,转身大逃亡,逃离人间地狱,逃离屠宰场。
欧阳潜从尸体堆里摸索到一个弹匣,一口气扫光三十发子弹,击倒数名溃兵。
发泄完毕,他果断命令全体撤入战壕。
恼羞成怒的敌人随后报复性覆盖射击,大地再次颤抖,暴露在战壕外的尸体和敌人伤兵惨遭二次“杀害”,残肢碎骸混杂泥土钢块漫天飞舞。
炮击断断续续一直到天黑。等敌人消停,欧阳潜下令打扫战场,收拾枪支弹药,同时从后山调上预备队,包括一个主力连,一个加强迫击炮排,警卫排,工兵排和通讯班,合计三百人。
迫击炮排有六门迫击炮,口径82毫米,但炮弹仅存百来发,欧阳潜把这个炮排当作杀手锏,非最危急时不启用。
第145章K…8威武
西线战事激烈。枪炮声如同兴奋剂,振奋坤甸的神经。隐隐中代表着希望的稻草似乎在向他招手,思前想后,咬牙押下筹码,派出三个营向西突进接应。
加迈镇相距密支那约百里,全程崎岖山路,轻装急行军一天一夜可到达。
由于担忧遭遇伏击,三个营的缅军拉成长蛇阵,谨慎前行。
该来的谁也无法改变。果敢师第一山地旅二营当头棒喝,一顿猛烈的弹雨打掉“蛇头”,截住三千多名缅军的去路。
尽管果敢师的营编制只有六百人,远少于缅军的千人,但是山路狭窄,人多优势难以发挥,缅军只能采用添油战术。
战斗刚开始对守军极为有利。缅军人多,却连连吃亏,节节败退。
曾大帅的望远镜里,看到的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看到的是二营长董大为的睿智与从容。
董大为放弃最陡峭,最适合伏击的一座山头,将狙击阵地设在相隔两里的一座相对矮小的山岗。缅军麻痹大意,一个先遣排80多人中伏,全军覆没。当然,董大为的将才还表现在善于利用一切条件上,他预先派工兵在陡峭的山腰掩埋了三吨炸药,等敌人拥挤时,果断按下遥控装置。
大爆炸引起山体滑坡,大量的石块倾泻直下,活埋上百名缅军官兵,堵塞道路。
趁着敌人先头部队陷入慌乱,董大为竟然指挥两个连猛虎下山,猛冲猛打,不给敌人喘息之机,消灭了将近200人,缴获大量的枪支弹药。
“这小子像龙凯旋,脑瓜灵活,滑头之余富有胆气。”
曾大帅率领老鹰的特战排,二十二名战士潜伏在远离战场另一个山岗,安静地观赏着董大为的表演,看到精彩时,对这位部下流露出赏识之情。
老鹰接口道:“大帅夸小董呢还是赞自己眼光独到?”
果敢师的营连长军官基本上是曾大帅一手挑选和培训出来的。董大为年少张扬,资历浅,指挥部无人看好,唯独曾大帅力排众议,石破天惊将他从班副之位提拔到营长,可谓慧眼识钻石。
“呵呵,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曾大帅不无得意。
“好了,该我们干活了。老鹰,你带一分队,绕到右侧游击打冷枪,二分队随我原地待命。”
如果用连线表示,曾大帅,老鹰,与董大为部形成一个三角形,互为犄角,不过曾大帅隐藏地点略远,与战场相距八百米,地势一般,仅高出道路数十米而已。
时间在消逝,接近午时,西面传来一阵紧凑的炮击声。曾大帅判断是欧阳潜的炮排所为,经过昨天一天的鏖战,敌人的炮弹似乎即将耗尽,今天早上的炮击声显得稀稀落落,此时出现密集迫击炮轰击声,必定是欧阳潜动用了杀手锏。
曾大帅皱着眉头,焦虑西望。欧阳潜个性谨慎,如此大规模使用迫击炮,说明局势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时刻,毕竟他只有一个营兵力,而敌人上万。他看了看手表,离入夜尚有七个小时。
欧阳潜能撑过这半天吗?子夜时分,奉命迂回穿插的莫辉第二山地旅以及郝天赋第一山地旅的四个营将到位,全歼缅军援军就在明天。
敌人不容许他思考,稍稍站稳脚跟,立刻组织兵力进攻,疯狂直扑董大为的阵地。
另一方面,受山体滑坡阻碍的缅军官兵连滚带爬越过乱石场,缓慢涌过来,前赴后继冲击董大为的狙击阵地。
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攻方为生存而战,守方同样背水一战,若放缅军过去与他们的援军汇合,将产生灾难性后果。
二营新兵居多,战斗力一般,明显不及对方。靠着提前挖掘好的防御工事和四门迫击炮不时的支援才勉强拦住缅军的脚步。
好景不长,后续缅军运来了迫击炮,手忙脚乱架起炮管。
第一发试射,炮弹越过山岭,第二发如出一辙,缅军炮兵试了五轮,观察手才确定坐标。
曾大帅将狙击步的瞄准镜锁定观察手,死亡十字交叉点与他那微微一张一缩的太阳穴重合。
缅军炮兵聚精会神听者观察手报读数据的喊声,忽然那声嘶力竭戛然而止,就像高速行驶的汽车瞬间停住,却没有刺耳刹车音和过程,相当谲异。
观察手倒下了,一颗子弹钻入他的后脑,从嘴巴穿出。
接着,一阵乱枪,数名疑惑的炮兵背部中弹倒下。
敌袭!
缅军炮兵发现身后有袭击者。袭击者藏身位置刁,枪法既狠又准,互为掩护,一触即走,绝不恋战。追击的缅军无功而返,却丢了十数人。
赶走骚扰者,缅军炮兵继续开工。炮兵连连长亲自观测指挥。
“菠萝麻子,到我了。”曾大帅锁定了猎物。
刚刚稍迟一步,被老鹰抢了生意。回头老天补偿他一个上尉,炮兵的。
缅军炮兵连仍旧没能齐射,他们的连长步观测手的后尘,一头栽倒地上。唯一不同的是,子弹贯穿了他的太阳穴。
战场上爆炸此起彼伏,各种声音混杂一起,喧嚣热闹。缅军官兵一时无法判断狙击手的方位。彷徨之际,连续两名炮手爆头。
有人醒悟,指着曾大帅所在的小山包大叫。两个重机枪组调转枪口疯狂怒射,勇气可嘉,唯准头欠缺。
八百米,对于步兵来说太远了。曾大帅微微一笑,神情轻松,看着气急败坏的敌人缓慢追过来,果断挥挥手。随着一声“撤!”,小分队紧随他离开,留下刻意的足迹和数颗反步兵跳雷。
与董大为营的情况相比,此刻的欧阳潜营面临鱼死网破的局面。
缅军101师第一旅的炮弹消耗差不多了,对74号山岭上守军的威胁大大减弱,但是,欧阳潜营的压力并未因此减少,新的压力来自边防警察部队,他们缺乏重武器,却拥有正规军难以匹敌的大杀器——狙击步枪。这是长期应付走私武装分子和边境冲突形成的优势。
本来早该狙击手上舞台的,然而101师的旅长迷信于他的炮兵,导致阵地硝烟尘土弥漫,狙击手英雄无用武之地。等到炮弹打光了,那位傲慢的旅长才想起警察部队的狙击手。
狙击手登场,欧阳潜营出现重大伤亡,数名连排长相继遭到狙杀,指挥系统失灵,士气大受打击。若非营长欧阳潜发狠动用迫击炮轰击集结中的敌阵,将敌人志在必得的攻势扼杀于摇篮里,74号山岭早已易手。
74号山岭下,残肢碎骸满地,哀鸿遍野,仿佛人间地狱。
缅军尚未从遭受猛烈的炮击缓过气来。惯性思维误导蓬图旅长,昨天交手一个白天,守军一炮未发,让他出现理所当然的误判,本想趁着狙击手得势,让等候在守军机枪射程外的重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破浪式冲锋,一举拿下高地,孰料密集的炮弹劈头盖脸砸过来,死伤近两百人,精心酝酿的攻势瞬间烟消云散。
此后双方陷入了沉寂,互相畏缩在一角舔着伤口,等待下一轮的惨烈厮杀。
蓬图知道,士气可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