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瑄哥儿恨不得立时给自己一巴掌,没事儿提什么阮青!
“我写给锦儿的回信,她至今未回。阮青的消息也一直没有送到。若非是出了什么事,断然不会如此。”赵元甄又将视线落在瑄哥儿的脸上。
瑄哥儿连连摇头,脸面却微微发白,“没有,真的没事,是你想多了,你想的太多了!”
赵元甄面无表情,可眼眸却明显的清冷下来,“若是你姐姐出了事,你却不告诉我,你对得起她么?”
瑄哥儿垂下头来,深吸了一口气,梗着脖子道:“我姐姐好好的,你却总咒她出事!你……你对得起她吗?”
赵元甄抿住嘴。不再说话。
瑄哥儿微微急促的喘气,用生气伪装自己的心虚。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赵元甄忽而说道。
见他不在逼问,瑄哥儿松了一口气,“你,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她没事。”赵元甄看着瑄哥儿道,“不是么?”
“是,是!”瑄哥儿连连点头,逃也似的出了赵元甄的营帐。
赵元甄的脸色却愈发沉冷下来,“来人,命梁悦来见我。”
梁悦来到赵元甄营中,先偷偷打量了他的脸色,又很快垂眸下去。
“说说吧,京中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何第二批的养元丹至今还未送来?”赵元甄问道。
梁悦微微一愣,“第二批?”
“公主曾写信与我,告诉我,会在第一批这五千余养元丹之后,再送来一万枚,以确保营中有足够的养元丹,以救下更多的伤员。”赵元甄轻哼一声,“照时间算,第二批早该送来了,为何拖延至今,还未有消息?”
梁悦皱着眉头。“回将军,卑职不知。卑职只负责同昭廉伯一道押送第一批养元丹。至于第二批,卑职闻所未闻。”
“是么?你不知道?瑄哥儿最是关心姐姐,这养元丹所制的过程,少不了瑄哥儿的帮忙,他却不留在京中帮助公主,反倒逗留边疆沙场。更在冲杀之时,一副不要命的架势……难道不是公主有什么意外?”赵元甄问道。
梁悦连忙翻身跪倒,“卑职不知,卑职离京之时……”
“你离京之时,公主尚且安好么?”赵元甄问道。
梁悦连连点头,“是,公主安好。”
“放肆!军营之中,竟敢欺瞒首将!你该当何罪?!”赵元甄厉声道。
梁悦眉头紧蹙在一起。
“倘若不据实相告,贻误了军情,战胜战败的结局,几万万人的性命,大周的存亡,你负责的起么?”赵元甄沉声问道。
梁悦皱眉敛目,看着自己的脚尖。
“为什么不说?倘若她有什么不妥,为什么要瞒着我?”赵元甄问道,“是怕我冲动,乱了心神?不能冷静带兵?”
梁悦没做声。
“可若是我已看出端倪,心中猜测不断,不知她如今究竟是何情形,难道不会更担心?不会更为分神?如此就能冷静领兵?”赵元甄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如今我不知情况,最想要做就是立即赶回京中,以便亲自确定她是否安好。”
梁悦握了握拳,绷直的脊背沉敛的神色,似乎表明了他此时内心的矛盾挣扎,和艰难取舍。
“换位处之,你觉得,你如今是知道消息更好,还是被人蒙在鼓里更好?”赵元甄说完,便闭上嘴,直直的看着梁悦,不再开口。
“公主被人掳走了。”梁悦忽然抬头,皱眉目光深深的看着赵元甄。
原本直视不敬,他却盯紧了赵元甄,视线片刻不移。
赵元甄心中一滞,但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变化。
“被何人掳走?”
梁悦听得他声音虽带略微的颤抖,却尚算是镇定。
“圣上同纪相判断,很有可能是……马文昭。”梁悦说道,“将军不要怪昭廉伯,圣上逼他发誓,不得泄露此事给将军,唯恐将军救人心切,轻举妄动,坏了边疆大事。将大周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赵元甄僵硬的点头,“马、文、昭!”
“将军……”梁悦甚至有些后悔了。
虽然赵元甄脸上不动声色,可他分明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咬牙切齿,几欲疯狂的味道。
长明公主是定国公的最最关切,最难割舍的人。为了长明公主,他甚至能放下一切,跟自己的叔叔作对。甚至能亲自将自己的叔叔从皇位之上拽下来。
更可况长明公主如今不是一个人,她更怀着他的孩子,那是他的血脉啊!
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儿子,都在敌人手上,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梁悦浑身一抖,后悔自己冲动了。
瑄哥儿都能守得住的秘密,竟被他给泄露了!他竟大意。受了定国公的蛊惑了!
“来人,速传丁卯!”赵元甄大喝一声。
将正在后悔之中的梁悦吓了一跳。
“将军?”梁悦瞪眼看他。
“不早些将这事告知于我!你险些坏了大事了!”赵元甄冷斥道。
梁悦还未明白自己坏了什么大事,就见丁卯急匆匆的跑回来。
“我令你散布的消息,可曾告知旁人?”赵元甄问道。
丁卯微微一愣,“末将已经命人暗传下去!”
“都什么人知道?”赵元甄面皮微动,眉头虽不能蹙在一起,却不难从他语气之中听闻出焦急在之意。
“已经告诉几位副将,并几位谋士,他们也都令人传下去……”丁卯的话还未说话,便感觉营帐之中清冷起来。
“追回来,将最先得到消息的几位副将和谋士,都召集到我的营中来,消息不可再外传,速去!”赵元甄道。
丁卯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小跑出了营帐,头上发髻险些被营帐门帘给打散了他却也顾不得扶一扶。
第二百七十七章 权衡
“将军这是作何?”梁悦狐疑问道。
赵元甄冷哼一声,却懒得搭理他。
丁卯将人都召集在赵元甄营帐之中。
甚是宽敞的主帅营帐,此时却显得有些窄仄了,众人几乎并肩接踵。
赵元甄目光扫视过众人,微微舒了一口气,“众位都是本将的心腹之人,本将信得过众位。所以此事,本将要亲自告诉众位知晓。望众位在心里各自记清楚,免得被外面的风言风语蛊惑,乱了方寸。”
“恭听将军吩咐。”众人拱手说道。
“第二批的养元丹,有数万枚,早已到我军中,以备不时之需,方便救更多人的性命。只是这却是个重大的秘密,绝不能让楚蜀联军知晓这丸药所在,以免生变。”赵元甄说道。
众人左右看去,脸上都有狐疑和惊喜之色。
“已经到了么?什么时候到的?”丁卯诧异问道。
赵元甄看了他一眼,别开视线,“其实,所谓的第二批药丸,并非是第二批所到。”
众人听闻此言,微微一愣。
什么叫第二批,不是第二批所到?那是什么?
“乃是和第一批五千余药丸一起送到。”赵元甄说道,“第一批药丸在大周境内被劫,同行所运送的物资在西峡耽搁许久。其实在被追回的五千余枚药丸上路之时,第二批的数万药丸,也一同上路,一同送到了!”
众人连声惊呼,一股喜气,蔓延营帐之中。
“所以众位安心无虞,我军必在神药相助之下,大获全胜。如今这些药安全无虞,只为等待效力给我大军!”赵元甄说道。
众人拱手恭喜将军,又相互恭喜,叫彼此放心。
“我军必在神医相助之下,大获全胜!”
“是啊。先前那些不利于将军,不利于神医的留言,必然会不攻自破!”
赵元甄摆摆手,“先前叫丁卯告诉大家的消息,不过是为了迷惑楚蜀联军的视线。如今情况如何,你们已经心知肚明了?”
“是,卑职明白!”众人说道。
赵元甄点点头,“众位请回吧。”
众人脸上都带着喜气笑意,退出了赵元甄的营帐。
梁悦皱眉,满面不解的看着他,“将军这般行为,究竟是何用意?卑职……不明白。”
赵元甄却面庞僵硬,捂住胸口,猛咳一声。
梁悦连忙上前,却见他掩口那手,掌心见红。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接连而来的咳嗽,生生将心头血忍了下去。
“将军……”
赵元甄摆摆手,“我没事。长明公主被马文昭劫走,如今京中未有平安的消息传来,说明长明公主仍然在马文昭的手上。”
梁悦缓缓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在你们离开京城以前,她就被接走了,那马文昭十分清楚,我们不可能有第二批的养元丹送来。所以我先前叫丁卯散布的留言。便不能迷惑他。但若说第二批的养元丹,其实是早已制好,并且是虽第一批一起送来的。他则没有办法断定虚实。虽然未必能骗的了他,他却也不敢一口咬定没有此事。”赵元甄深吸了一口气,“虚虚实实方才能叫他不好摸清我们的底细。”
梁悦点了点头,“卑职明白了,卑职惭愧,真险些误了将军的事了。”
“我终于明白,蜀国为何会突然同意出兵。”赵元甄微微眯了眯眼,“我本敬他是条汉子,为报仇,不惜屈皇子之尊,在大周谋得良机。原来他不过是个处心积虑,什么都能利用之人。”
梁悦微微皱眉,“他求娶长明公主之时,京中还有许多人说,他是真心喜欢长明公主。就连卑职甚至也以为……”
赵元甄摇了摇头,“何止你?就连我,都以为他是旧情难忘,真心待公主。”
说完,他冷哼一声。
梁悦也愤愤握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瑄哥儿还将他当师父,当做公主良配,原来他竟连公主都能利用!若不是他掳走了公主,岂能诱得蜀国为他出兵?”
“圣上!蜀国国君命使者前来,要圣上交出养元丹来,说既然长明公主在圣上手中,如今周国军队生猛势不可挡,正是因为他们手持那神丹妙药。若是圣上不能将神丹妙药给蜀军,蜀军就要……就要……”
马文昭垂眸冷冷看着那传信的官员。
“就要如何?”他挑了挑眉毛。
“蜀军就要撤兵,同大周议和了。”官员俯首在地,小声回禀。
马文昭脸面一凝,“他们自己出师不利,就将功过都归结在丹药之上!真是没用的东西!”
官员不敢回话。
马文昭抬手轻哼一声,“退下吧。”
“蜀国的使臣还在等着圣上答复。”官员小心翼翼的说。
马文昭皱眉,“朕知道了!”
官员连忙退走。
马文昭深吸了一口气,提步向柴素锦房中走去。
“公主,您多少吃点?”丫鬟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门中传了出来。
“拿下去!”柴素锦的声音威严,却带着乏力。
“公主,您不吃饭,圣上会责骂婢子等人的,您放心,这饭菜都是干净的。您这般耗着,自己的身体是受不住的呀!”丫鬟劝道,语气却不太好。
柴素锦没再做声,却也不听她用饭的声响。
马文昭微微皱眉。
忽听里头传来柴素锦一声怒喝。
他立时抬脚踹门。
只见那丫鬟一手掰着柴素锦的下巴,一手拿着勺子,硬往她口中塞去。
门被踹的咣当一声巨响。
丫鬟吓的手一抖,勺子掉落在地上。
汤饭撒落在柴素锦的裙裾之上。
丫鬟慌忙跪地,“圣上……”
“你在做什么?”马文昭上前,垂眸看着那丫鬟,冷声问道。
丫鬟连忙叩首,“周国公主不肯用饭,婢子……婢子怕她身体受不住,所以才……才……”
马文昭抬脚踩在那丫鬟肩头,“所以?才?若朕不来,朕若没有瞧见,你想如何对待朕心爱之人?”
丫鬟吓得都如筛糠,眼泪都筛了出来,“婢子只是担心公主身体,婢子没有恶意呀……”
马文昭却抬起一脚,将那丫鬟踹倒在地。
他脚劲儿极大。
那丫鬟被踹倒之后,挣扎了几下,竟都没能爬起来。
“朕叫你们好好伺候她,可不是叫你们慢待羞辱她的!”马文昭声色俱厉。
丫鬟吸吸鼻子,“婢子……咳咳,婢子知错……”
她捂住肩头,另一手按在胸前,似乎十分痛苦。
“来人,将这胆敢对公主不敬的丫鬟,拉下去。杖毙。”马文昭神色决然的说道。
柴素锦微微一愣。
虽然那丫鬟的举动让她甚是不喜。可这汤饭之中确实并没有会引起堕胎之药。
虽举动不敬,大约真是丫鬟心太急,又急又恼,难免有过激不当的举动。不论如何,不至于死。且杖毙,实在有些残忍了。
她侧脸看向马文昭。
在那丫鬟生生求饶之声中,马文昭脸上却无一丝动容。
只是越发冰冷的说道:“朕所喜欢的女人,要得到这世上无上的荣宠,胆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朕不敬!朕必不轻饶!”
那丫鬟被拖拽下去。哭求饶命的声音,久久才渐渐远去。
马文昭缓步来到柴素锦面前,弯身坐下。
“你不吃饭。如何维系自己的命?如何维系自己腹中的孩子?”马文昭说道。
柴素锦猛然抬头看他。
“这里没有落子药。”马文昭看着桌案上的饭菜,“或是你不喜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