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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望了一眼窗外,他站过的地方,眼前恍惚浮现昨晚做过的梦。
昨晚睡的那么踏实那么好,是不是正因为他守在外面?昨晚梦到他,是不是因为他一直不曾离开?
柴素锦嘴角一直挂着笑意,整个上午,这笑意都未曾淡去。
“公主今日心情甚好?是有什么好事婢子们不知道么?”丫鬟好奇问道。
柴素锦摇摇头,“没有啊,我不是每天都这样么?”
丫鬟们连连摇头,“哪里,公主今日明显甚是愉悦!”
“有什么高兴事儿?”瑄哥儿从外头跑进来,脱掉身上厚厚的狐裘披风。扔给一旁的丫鬟,“说出来,让我这个不高兴的人,也赶紧高兴高兴?”
他大大咧咧的坐下,端起丫鬟刚奉上的茶汤,猛灌了一口。
那茶汤甚热,烫的他怪叫一声,险些扔了茶碗。
丫鬟连忙跪下认罪。
“上茶汤,不知道上正适口的吗?!”瑄哥儿厉声叱道。
丫鬟忙叩首求饶。
“不过是想叫你暖和暖和,谁知道你端起来就要喝?”柴素锦说道。语气竟比平日里都多了几分温柔。
瑄哥儿摆手道:“罢了罢了,姐姐向来护短,她身边的丫鬟,便是连喝骂一句都使不得,我哪里还敢罚你们?”
丫鬟们都窃笑起来。
柴素锦挥手叫她们下去,那叩首求饶的丫鬟松了口气,忙随众人一道退出去。
“你这急急忙忙的性子,这辈子大约都是改不了了。”柴素锦笑说道。
瑄哥儿看了她一眼,在一旁坐了下来,“是。改不了,那就不改了。姐姐昨晚离开,我折腾一夜都没睡着,思来想去,那赵元甄去领兵作战,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不然怎么里子面子都全了?”
柴素锦抬眼看着她。
“当然,还要看蜀国是怎么个打算。”瑄哥儿咕哝了一句,“不管蜀国怎么打算,咱们都得做好两手的准备,圣上已经调遣了兵马前往边疆,也任命了副将且处理军中事物。只是元帅一职,我思来想去,没有人比那姓赵的更合适。”
柴素锦点点头,“难得你能支持他。”
“我支持他有什么用?百官联名反对!”瑄哥儿气哼道,“那一竿子没有骨气的,倒是想处罚了姓赵的,将姐姐你交出去,一群人算什么男人……”
瑄哥儿啐了一口,连忙看向柴素锦。
柴素锦脸上的笑容隐去,“为什么联名反对定国公?他们是反对与楚国开战。还是仅仅反对定国公带兵?”
瑄哥儿清了清嗓子,起身来到柴素锦身边又坐了下来,挨她很近,小声道:“自然是反对开战的,但是纪表哥也分析了楚国的打算,分析了马文昭这个人,大致意思跟姐姐你不谋而合,说这个人只会得寸进尺。今日要公主,给了他,明日就要国土!那些人这才不敢说反对开战。”
柴素锦点了点头。“可定国公在攻城夺权的战役中,功绩显赫,率军能力乃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为什么反对他?”
瑄哥儿舔了舔嘴唇,“因为他们说……说……若是叫定国公带兵,定国公就会成为下一个马文昭,成就自己,祸害大周……”
柴素锦脸面一僵。
他一心为大周朝堂的稳固,一心为保家卫国,当然也是为了她。
却要受他们这般怀疑猜测,这般诋毁……他若是知道了,会作何感受?
“竟会……如此不信他……”柴素锦艰难说道。
“姐,你也别太伤心,圣上虽有犹豫,但你这个弟弟还是相信他的!”瑄哥儿指着自己道。
圣上犹豫这几个字。忽而提醒了柴素锦。
当初向老先生在宫中说过的话,又浮现眼前。
圣上也记得那一日的话吧?
圣上也记得龙脉之事吧?
有百官反对,有龙脉传说,圣上也不放心叫他带兵前去吧?
柴素锦眉头皱起,“只有你一个人信他。支持他么?”
瑄哥儿一愣,“那倒也不是,只是支持的人甚少罢了。”
“表哥呢?”柴素锦问道。
瑄哥儿摇头,“纪表哥没有表态,似乎十分迟疑。我倒觉得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姐姐你在京城啊,有你在这儿,那姓赵的,他怎么会成为下一个马文昭呢?他看看马文昭就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马文昭已经彻底失了姐姐的心。他怎么敢?”
“在瑄哥儿眼中,我于他已经这般重要了么?”柴素锦看向瑄哥儿。
瑄哥儿点了点头,“虽然不愿承认,但……唉,事实如此。”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柴素锦点头,“随缘吧,不强求。”
“怎么能不强求呢?姐,你不明白,我觉得那些反对姓赵的带兵前去的官员,其实还是揣着坏主意呢。他们还是打算让圣上送你去和亲!”瑄哥儿小声说道。
“圣上不会的。”柴素锦说道。
瑄哥儿撅了撅嘴,“都是你弟弟,我说他坏话就不合适了,不过万事都不是那么绝对,姐姐可要小心。”
柴素锦连连点头,“我不是枉说的。”
“你有什么打算?”瑄哥儿问道。
柴素锦却轻轻一笑,“秘密。”
当晚她叫人送信给赵元甄,请他晚膳之后,来她窗外,昨晚“驻守”之地。
还说她会一直在窗前等他,不见不散。
这大冷的天,一夜开着窗,岂不将她冻傻了?
赵元甄见到字条,便迫不及待的潜入了公主府。
第二百六十三章 别有用意
赵元甄心中装着许多的事,朝中的不顺,叫他面无表情的脸更添几分沉凝。
可当脚步踏上她院中雪地之时,他心中忽而就轻快了。
不管有再多的不顺利,再多的烦愁,这里还有一个人,值得他努力,值得他付出一切来守护。
天色已经暗沉沉了,冬日天黑的及早。
雪光却将院中映得有些发亮。
赵元甄来到昨日他站着那地方,却见自己的位置被一个硕大的雪人给占据了。
那雪人堆得比他还高。束着和他相似的发带,手握一柄木剑,形状长短倒颇像他时常带在身边的佩剑。
赵元甄心中轻快喜悦起来,僵硬的嘴角似乎略有些松动。
但笑容并未能绽放在他脸上,笑声却从他身后传来。
他猛的回转身,敞开的窗口处,立着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女子脸上挂着清朗的笑容。
他心头猛的一动,脚步不由自主的就朝那窗口走去。
女子退了一步,空出窗前的位置,他立时翻窗而入,将她拥入怀中。
她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身上竟有些凉,手也是冰凉的。
“等了很久?”他沉声问道。
柴素锦摇了摇头,“没有,大约是穿的少了。”
“怎么穿那么少?”赵元甄转身将窗户关上。
“屋里暖和,穿的厚重不自在。”她伸手为他脱去外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这动作前世几乎日日都做,今日,换了面容,换了身份,还是两人间的第一次。
赵元甄不由自主的竟有些紧张,还躲闪了一下,“我自己来。”
柴素锦冲他轻笑,“这是客气见外?还是故作姿态?”
赵元甄只好站着不动。顺从的叫她脱去他的外衣。
屋里真是暖意融融,还有淡淡的香气萦绕鼻端。
“如今还用熏香么?”赵元甄狐疑问道,目光之中略有些警惕。
前世她的死,就和虞震德调制的熏香有关。所以如今,他对熏香格外小心。
柴素锦点点头,“这是我亲手调制的,香味清淡怡人,不会伤身的。”
“你自己调制的就好,旁人的香,万不要用,外头采买的也不行。”赵元甄说道。
柴素锦点点头,“你来的这么早,定然还没有用饭吧?我不是说,叫你晚膳之后再来么?”
“我不饿。”赵元甄摆摆手,“你叫我来,可是有事?”
“没有事,就不能叫你来么?”柴素锦嗔怒看他。
她这一笑一嗔,甚是好看。
赵元甄竟有些看呆了去。
“一起用饭吧,礼尚往来,昨日你请我用饭。自己未曾吃什么,今日自然应当我做东。”柴素锦摆手,叫人抬上食案。
抬着食案的丫鬟瞧见屋里猛然间多了个男人,略微一惊。
赵元甄有些诧异的看了柴素锦一眼。
她未叫他避一避人,还笑意盈盈的上前拉过他的手。“坐下用饭啊,同我你还要客气么?”
丫鬟们连忙垂下头去,摆好了食案,鱼贯上了菜肴,便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
赵元甄凝眸看她,“你做什么?”
柴素锦轻笑,“请你吃饭啊?还能做什么?”
赵元甄微微摇头,“不像是用饭这么简单。”
“你太过紧张了,难道我会害你么?听瑄哥儿说了朝中的不顺,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柴素锦为他布菜。
桌上珍馐琳琅满目,对于两个人来说,实在有些太丰盛了。
多是赵元甄喜欢的菜肴,柴素锦果然不停为他布菜,自己倒没有用多少。
还为他斟了几杯果酒,酒香浓浓,叫人口舌都甘甜起来。
撤下了饭菜,她冲他盈盈而笑。
赵元甄脸面有些发红,“锦儿,为何你今日格外美艳?”
柴素锦轻笑。“平日里的我不美么?”
“都美,可今日,是格外美。”赵元甄说道。
“是妧妧美,还是锦儿美?”柴素锦走近他,仰脸儿问道。
赵元甄一时有些为难起来,“各有不同,锦儿清冷高贵,妧妧娇俏美艳……唔……”
她的身上散发着那种醉人的甜香,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冲动忽而自他身体里。腾升而起,直冲脑门。
“锦儿,妧妧……”他呐呐轻唤,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你身上好热。”柴素锦在他怀中呢喃一句。
赵元甄点头,“屋里是有些热。”
她伸手落在他腰间,轻咬下唇,动作略有迟疑。
他却已经低头含住她的唇,汲取着她口中的气息,和那一股让人沉醉的甜甜香气。
“甄哥……”她口齿不清的唤道。
赵元甄身子一震,恍惚回到了前世。
前世。他们是最最亲密的人,有着最最亲近的关系。
他伸手揽过她的脊背,大大的手掌在她背上上下摩挲。
他的另一只手却向下滑去,落在她腰间玉带之上,“锦儿,锦儿,你是锦儿对不对……”
柴素锦连连点头,“是,我是锦儿,你的锦儿……”
他忽而弯身将她抱起,大步向床边走去。
将她放在床上的同时,他挥手击落幔帐。
层层叠叠的纱幔,飘忽落下,一层层一道道,遮住了床上美人的姣美容颜,遮住了他眼中浓浓情欲。
“锦儿,”他俯身压下,玉带罗裙,一件件衣物从幔帐里头被扔了出来,“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我知道,我知道……”柴素锦勾住他的脖子,用身子贴近他,一遍遍说着。
就在两人几乎已经坦诚相对的时候,赵元甄所有的动作却突然戛然而止。
他瞪眼看着柴素锦,脊背上瞬间冒出汗来。
柴素锦立时察觉他的僵硬,“甄哥?”
“我还没有八抬大轿,将你娶进门。”赵元甄咬牙说道,他额上的汗,几乎要顺着头发往下滴落。可以想见他此时忍耐的十分辛苦。
“我不在意。”柴素锦摇头,“我知道你对我的心。”
赵元甄克制着自己,几乎浑身都颤抖起来,身上某处膨胀的欲要裂开,整个人如置身火中,被炙烤一般。
“甄哥,我信得过你,你信不过自己么……”她勾着他的脖子,贴身上来。
她身子柔软,且凉凉的分外舒适。
燥热之中的赵元甄,几乎瞬间就要崩溃。
他嗓子干干的,格外渴望她身上的清甜之气。
可理智却叫他不敢轻举妄动。
“别动,锦儿。”赵元甄抬手按住她,将她推的远离自己,他闭上眼。努力的忽略她的气息。
柴素锦轻笑,手臂宛如灵蛇一般缠绕上他的,“甄哥,我是锦儿呀,我们不正是夫妻么?”
她再次贴近。主动将樱唇送上。
扑面而来的清香,格外叫人渴望。
赵元甄低吼一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锦儿,我会保护你。用我的命,用我的一切保护你……”
“唔……”柴素锦低低的痛呼声,被他吞入口中。
层层纱幔上,投上缱绻缠绵的身影。
香炉里的香不知何时熄灭了,屋里萦绕淡淡的香味也渐渐散去。
柴素锦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只记得她已经混混沌沌的时候。赵元甄都还未放过她。
前世的他并不是一个纵欲的人,常常她说好了,太累了,他都会放过她。
可这次,不论她怎么说好累怎么求饶,他都不肯停歇。直到她筋疲力尽的沉沉睡去,仍旧感觉到灼热侵袭。
幔帐之内,尽是靡靡气息。
柴素锦终于睁开眼睛,只觉天光太过耀眼。
她连抬抬手指都的力气,却都没有了。“下雪甚美,可这雪天的光也太亮了,大早上都不叫人睡好。”
噗嗤一声轻笑,丫鬟连忙掩口。
柴素锦懒懒转过脸去,“笑什么?没见过睡懒觉的长明公主么?”
“公主,如今可不是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