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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利亚本土也遭到侵略。他们一半以上的人口都集中在大城市,而所有的大城市都
坐落在海岸。一旦这些城市被占领,大批的人口将涌向内地。即使他们可以组织游
击队继续抵抗,也没有兵工厂、没有军需物资的补给。母国①的帮助太过遥远,美
国在澳大拉西亚水域的力量只能慢慢地增强。我个人不相信日本会跨过3000英里的
海洋侵入澳大利亚。在荷属东印度群岛和马来亚有那么多具有吸引力的“猎物”,
这些“猎物”几乎唾手可得。但澳大利亚内阁对形势的看法却不一样,他们所有人
的心上都笼罩着不祥的预感。但是,即使面临着这样的困境,他们党派之间的分歧
依然尖锐。劳工党政府的优势只有2票。即使是出于本国防御的需要,他们也反对
采取强制措施。尽管反对派也进入了战争委员会,却没有能够成立国民政府。
不管怎么说,柯廷先生的电报措词严厉,意义也不寻常。但“不可原谅的背叛”
这种说法却是和现实情况以及军事形势不相吻合的。可怕的灾难正在临近,我们能
躲得过去吗?到底应该如何权衡得失?在这一时刻,我们仍可以有权选择把一些重要
的部队派往最需要的地方。如果用现实的眼光来观察这些问题,我们就会发现这里
根本就不存在着什么“背叛”。而且,澳大利亚战争委员会没有考虑到战争的全局,
否则,他们不会催促我们弃缅甸于不顾。后来发生的事件证明,缅甸是我们当时惟
一可以保全的地方。
柯廷先生的意见并没有主导我们的决定。如果我们能够达成一致性的意见,就
像我说的那样,我们就会把放弃新加坡的决定直接告知韦维尔。但是,我察觉,反
对我们放弃这一著名远东要地的意见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硬。而且,我们不得不考虑
到这一决定所带来的后果。美国人正在科里几多尔拼死搏杀,而英国人却“仓皇出
逃”,这对世人、尤其是美国人的影响是难以想象的。纯粹从军事角度出发,我们
可以毫无疑问地作出抉择。但事实上,我们最后恰恰采取了相反的行动。经过一致
的同意或默许,我们对新加坡实行了全力增援,以期维持那里的防御。英军第十八
师(此时该师一部已登陆)继续向新加坡开进。
① 指英国,当时澳大利亚仍为英属殖民地。
后来还有一些其他的增援部队陆续到达了新加坡,但是,这些部队的作战能力
并不能用人数来衡量。他们在战术上站稳脚跟需要时间,而事实上,他们一登陆就
被投入到了一个节节败退的战场上。相当数量的“飓风”式战斗机被派往新加坡战
场,我们对之抱以很大的希望。在这里,我们终于有了质量上可以与日军抗衡的飞
机。这些飞机很快地结集了起来并投入到了空战中。头几天,它们确实给日军造成
了很大破坏。但是,刚到达此地的我方飞行员对地形很不熟悉,这对作战产生了十
分不利的影响。日军飞机在数量上占有优势,这种优势所造成的威胁变得越来越严
重。我方战斗机的数量急剧减少了。现在,日本拥有整整5个师的兵力,他们正在
沿着海岸迅速前进。1月27日,珀西瓦尔将军决定将部队撤到新加坡岛。到最后,
每一位士兵、每一辆军车都必须越过长堤,其中有一个旅在早先的战斗中损失了大
部分兵力,但其余的部队终于在1月31日越过了长堤。他们一越过长堤,我方就将
它炸毁了。
在国内,我们再也不对长期保卫新加坡抱有幻想了,惟一的问题就是还能守多
久。守卫海岸的有些重炮能够向北发射,但对于集结在密林丛生地区的敌军来说,
这没有太大的威力,而且炮弹也不够。岛上仅剩下1个中队的战斗机,可以利用的
飞机场也只剩下了1个。由于伤亡和消耗,最后集中起来的守备军队已由陆军部估
计的106000人减少为85000人左右,其中还包括基地和后勤部人员以及各种非战斗
部队。在这个总数之内,拥有武器的为70000人。我们虽然投入了不少本地的人力
来准备野战防御以及布置障碍物,但这些努力并不能满足现在急需解决的种种问题。
前线即将受到攻击,但那里并没有永久性的防御工事。由于长途撤退和岛屿上的苦
战,部队的士气已经锐减。他们的身后就是新加坡城,城里躲避着各个种族约100
万人口和大批难民。
* * * * *
2月8日早晨,巡逻队报告,敌人正在岛屿西北部的种植园上集结,我方各个阵
地受到了猛烈的炮击。下午10点45分,敌军攻击部队的主力乘坐着装甲登陆舰越过
了柔佛海峡。他们事前经过了长期的周密计划,早已把这些舰艇从陆路运到了下水
地点。战斗非常激烈,敌军的很多登陆舰艇被击沉。但是,布置在这一线的澳大利
亚部队的防御力量十分薄弱,敌军在很多处突入了海岸。次日夜,在长堤周围,敌
人又进行了一轮类似的攻击,并站稳了脚跟。2月11日全天,全线陷入了一场混战。
靠近敌人那一头的长堤已经被破坏,但一挨我方的掩护部队撤离,他们就迅速将它
修复了起来。当夜,日本禁卫旅越过了长堤。13日,我方把3000名指定人员从海路
撤至爪哇的预定计划开始执行。奉命撤退的人员中有各种要员、技术人员、多余的
参谋人员、护士,以及其他对于战争有特殊价值的人。
此刻,新加坡市内阶情形已经十分令人震惊。民工溃散了;水的供给就要停止
了;由于仓库已落入敌军手中,军用粮食和弹药的储备也已经告竭。这时,有组织
的破坏计划已经开始实行。固定防御工事上的大炮以及几乎所有野战炮和高射炮连
同秘密装备和文件一齐都被破坏了。所有航空汽油和空投炸弹都被烧毁或炸毁。在
破坏海军基地时,情形有些混乱。命令发布以后,
浮船坞被击沉、干船坞的厚铁门和抽水机械都被破坏,但是全部计划中仍有不
少项目尚未完成。14日,韦维尔将军发来了如下电报。看来大局已定:
接到了珀西瓦尔发来的电报:敌人已经逼近城区,他的部队已无力再作反击。
已命令他必要时同敌人进行巷战,以继续给敌人造成最大可能的损失。但抵抗恐怕
不会坚持很久。
* * * * *
至此,读者一定能回忆起1月21日我给三军参谋长准备的备忘录。我曾建议放
弃对新加坡的防御而把增援部队派往仰光。但是,后来我并没有强迫他们接受这一
建议。当大家下定决心要在新加坡战斗到底时,要取得成功(我们所能指望的成功
其实也就是赢得时间),就只有发出严厉的命令,号召将士们奋不顾身、拼死一搏。
韦维尔将军接受了这些命令,并且表示拥护。他的确是向珀西瓦尔将军施加了最大
的压力。战争阶情形总是这样的,不论指挥战局的最高领导有什么疑虑,战场上的
将军无需了解,他们只应当接受简单明确的指示。但是,到了这个时刻,新加坡方
面的确已经完全丧失了希望,如果强求作出无谓的牺牲、在根本没有获胜可能的情
况下使这个居民稠密、一筹莫展、惊慌失措的大城市陷于巷战的恐怖中,那么这种
做法一定是错误的。我把我的立场告知了布鲁克将军,他也同样觉得国内不应当再
向韦维尔将军施加压力了,而应该授权给他,让他作出那个惟一可能做出的决定。
对于这一决定,我们会共同承担责任。
1942年2月15日,星期天,这是新加坡投降的日子。到了那时,军用食粮已只
能维持几天,弹药所剩无几,车辆的汽油也已经几乎用完。最糟糕的是,供水也仅
只能维持24小时了。高级指挥官们向珀西瓦尔将军提供了选择,或者反攻,或者投
降,而第一种办法是精疲力竭的部队所无法做到的。珀西瓦尔将军决定投降。敌人
要求我方无条件投降,他们的要求得到了满足。下午8点30分,敌对行为宣告结束。
文学殿堂 疯马扫描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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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回忆录 第五十二章 潜艇的乐园
尽管政府实际上已经改组,国内的政治气氛紧张而多变,在国外,我们的军事
又遭遇了灾难,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影响到我在政府中的地位。我的工作每时每刻
都十分繁忙,所以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由于我的几位同僚以及可
能会成为同僚的人都面临着一些不稳定因素的影响,我个人的权威倒因此反而提高
了。我并不因负担过重而感到焦虑,我最希望的就是我的意愿能在合理的讨论后得
以贯彻执行。不幸的事件反而使我和三军参谋长们的关系更加紧密了,政府的各层
人员都感受到了我们之间的这种团结。无论在战时内阁还是政府各内阁部长这个更
大的范围内,从没有人在暗地里谈论阴谋或异议。但是,政府之外却存在着一种持
续的压力,企图改变我目前对战争的指导思想,并认为那样会使战争取得更好的结
果。“我们都支持首相,但是他要做的事太多了,他也该减轻一些负担了。”类似
说法一直没断过,各种各样的议论不断压过来。但是,我已下定决心牢牢控制住战
争的指挥权。要做到这一点,我必须身兼首相和国防部长两职。如果没有人有权作
出最后决定,那么,各种分歧意见乃至针锋相对的看法便难以协调统一,其后果必
然会招致更多的艰辛和磨难。政府的首脑必须拥有掌管一切的权威。当然,他必须
获得可靠的帮助,他的错误想法可以纠正,但是这种权威却是丝毫不容破坏的。如
果让我只当首相而不兼任国防部长,那么这种首相我连1小时也不会当。我的这种
态度人人皆知,正是这种态度使我在最为不利的情况下顶住了挑战。各委员会以及
其他种种非个人团体也随之停止了他们善意的劝诫。对在这一阶段帮助过我取得成
功的人,我必须在此表示感激。
但是,1942年将会发生许多惊心动魄的事。上半年,没有一件事顺利。在大西
洋,这一年也是整个战争中最为艰苦的一年。德军潜艇舰队的数量已增加到约250
艘。据海军上将邓尼茨报告,其中约有100艘可以作战,而且每月还要增加15艘。
敌军的潜艇在美洲的海面上横行无阻。到1月底,我方的31艘船只,合计约20万吨,
在美国和加拿大沿岸被击沉。不久,敌军的攻势往南推进,越过汉普顿海峡和哈特
勒斯角,直下佛罗里达海岸。这条海上大道上来往的尽是美国以及其他盟国的船只,
这些船只都毫无防御装备,至关重要的油船运输队也沿着这条航线络绎不绝地往返
于委内瑞拉和墨西哥湾之间。在这里,在加勒比海,在大批的目标中,德国潜艇专
挑油船作为袭击的对象。中立国的各种船只也一道遭到了攻击。这种屠杀的规模每
个星期都在扩大。2月份,德军潜艇在大西洋共击毁了71艘船只,总吨位为384000
吨,其中只有两艘是在美洲区域以外被击沉的。这是我们开战以来所蒙受的最严重
的损失。但不久,这个损失的记录就又要被刷新了。
这一切的破坏远远超过了这场战争已有的记录。虽然还没有达到1917年最严重
时期的悲惨数字,但却是在同一时间内由最多不超过12—15艘德国潜艇在那一地区
造成的。几个月来,美国海军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保护作用。近两年来,全面的战争
在不断地向美洲大陆推进,但使人惊讶的是,对于这种致命的攻击,他们竟然没有
做好更多的准备。根据总统“全面支援美国战争物资”的政策,美国的确给了我们
很大的援助。我们得到了50艘旧驱逐舰和lo艘美国缉私船。作为交换,我们也拿出
了非常有价值的西印度群岛基地。但是,我们的盟国对这些船只现在又念念不忘了
起来。珍珠港事件发生后,太平洋对于美国海军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