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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浆黑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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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听音乐吗,也许听听年老的林登贝克唱的歌?” 
  音响就在车门旁的那只柜子里。 
  他走了过去,透过窗子向外看:没有人。不,这里不会有人来的。这里是一个已经废弃的建筑工地,它的前面是一座由碎石堆成的房子一般高的山。谁会对这里感兴趣呢? 
  他拉上窗帘,再次检查了门闩。一切正常。然后,他放入一盒磁带。这是乌多的声音,沙哑、含糊不清,像往常那样低沉。 
  乌多唱道:“当我们在火车站相遇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这样不行……” 
  他走向冰箱,拿起啤酒,可是他马上改变了主意。啤酒不是他此时需要的东西,他需要的是烧酒,不过只能少喝一点。他把酒瓶放到嘴上,由于咳嗽,酒滴到了他的T恤衫上。 
  T恤衫上印有这样一句话:“生命短促,让我们祈祷吧!” 
  让我们祈祷吧!让我们祈祷吧!——说得对!让她也和我们一起祈祷吧! 
  此时,霍诺尔卡紧挨着她站着,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把刀子。她不大喜欢刀子。刚才,当他在旅馆前的那些灌木丛附近抓住她的时候,她还无礼地对待他。“你想干什么?——给我滚开,你这个小丑!” 
  于是,他用刀子稍稍给她搔了痒,这样一来,一切进展顺利。她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喊叫。她乖乖地和他一道小跑起来。 
  乌多继续唱道:“所以我对你说……” 
  乌多这兀鹰发出的吵闹声,使他神经受不了。 
  他关掉了唱机,音乐中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刀子,向前走了两步,在椅子前跪下,伸出右臂。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意大利折刀,3年前,他在桑塔·欧拉利亚的市场上买了它。当时,他就对它爱不释手,这不仅因为它有双刃,就像外科手术用的刀,还因为它的刀刃像剃刀一样锋利。 
  她用力伸腿,椅子险些翻倒。 
  “根本没有用处,你这弱不禁风的小宝贝,这样你只会跌倒。你读一读我T恤衫上的文字吧。好吗?你说吧。当然,你会回答我的。你只要点点头就行了。” 
  可是,她并没有点头。 
  她又睁大了眼睛,这双眼睛活像两只探照灯,从中折射出像绿色的激光射线那样的恐惧的光束。 
  为配她那非常紧身的牛仔裤,她穿着一件朴素的红色短袖圆领紧身汗衫——不,原本不是红色的,而是像覆盆子那样深红色的。而从汗衫的领口露出来的女式衬衣的衣领又是白色的。他浮想联翩,把她的衣着当成了加掼奶油的覆盆子冰淇淋,一边说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你知道,我对开保时捷车的人是多么感兴趣!尤其是对开着黑色保时捷车到处乱跑的人……” 
  他开始把刀轻轻地放到她膝盖上方的牛仔裤布料上,从左到右地轻割。 
  她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声。 
  “别动。要是你乱动的话,你只会割伤自己,那可是你的过错。我只是想给你点颜色看看。”他格格地笑了起来。“女士们,先生们,我用这把雅可布小刀给诸位作个示范。要是诸位能给我弄到一把同样锋利的小刀,我免费送你们三把,外加50芬尼硬币。” 
  那褐色的围巾的后面,发出了快要窒息的声音,可是,他继续晃动那把小刀,让它划出一条线。牛仔裤布料裂开了,下面是皮肤,白色的皮肤,在白色的皮肤上面,有许多微小的红色汗珠。 
  不要往那儿看,霍诺尔卡命令自己。这不好…… 
  他的轻便鞋碰到了玻璃纸,它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是一包油煎土豆片,它打扰了他,他得把它吃掉。 
  他向椅子弯下身子。 
  “我提个建议。我们所需要的,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节目。例如这个节目……” 
  他把她的深红色的短袖圆领紧身汗衫向上拉,维拉又奋起反抗。但是,她的反抗无济于事,他继续向上拉她的汗衫,试图把它拉到她的头上,可是这不行。于是,他把手伸进她的衬衣的纽扣边,用力把它撕破,以致纽扣全部脱落。这一下,又露出许多白色的皮肤,又白又柔软的皮肤,还有那圆形的乳峰。 
  他感到冲动,但他想起那老头子的话:“我要你好好干,霍诺尔卡。你要尽力控制自己。” 
  好的,保持冷静,完全保持冷静。他转身朝冰箱走去,拿起烧酒瓶,重新喝了一口,一边看了看他的刀子。 
  他走回椅子的时候,不再看她,只是说:“像你这样的人最终也应该吃点苦头。你听说过禅宗吗?生活里的一切,是个哲学问题,你不也这样认为吗?” 
  那个老头子曾经命令他:“让她震惊,让她害怕,但不要做得过分。” 
  这老头子说得倒轻松。他坐在他的小岛上,或者乘着他的游艇在那一带漂来荡去,同时炮制出那些伟大的思想。不过,她现在害怕了,相当害怕。你瞧!她已经受不了啦! 
  他解开了绑住维拉身体的绳结,然后抓住她的肩膀。他想,最好是把她拖到车门口,然后把她扔出车子,但是,她多半会苏醒过来,这个该死的婊子,然后发出喊叫声。的确,他可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于是,他勉强地把她举起来,拉开门闩,抱着已失去知觉的维拉的软绵绵的身体,下车跑了10米远,然后把她放到了灌木丛里。 
  他向四面张望,没有发现任何人。那边,在照得通亮的旅馆大门的进口处,一派繁忙景象,车来车往,川流不息。这地区穿戴时髦的红男绿女们正在开晚会。好吧,祝你们愉快! 
  他走回居住车,迅速地坐到方向盘后面,把车子发动起来。已经是夜里11点了。他还得去了结一件工作,就在这天夜里。这不是愚蠢的喜剧性事件,不,而是一件简单、顺利和细致的工作。 
  当利欧打开那三张柜子的第一张时,他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里面是空的。那四只抽屉镀铬的栅条似乎在咧嘴讥笑他。站在他身后的布鲁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利欧打开了第二道门的弹簧锁,里面同样是空的。 
  “真该死,冰箱的电门可是开着的。”利欧愤怒地用力拉开冰箱的门。要是里面什么也没有,那个十足的白痴为什么让它…… 
  可是,冰箱里面的确有东西!这次,他们成功了。他们看到了一只坚固的纸板盒的底面。这只纸板盒原本是用来装罐头牛乳的,它约有10厘米高。可是,里面装着的并不是罐头牛乳,而是一个个塑料袋。大约有两打,也许甚至更多一些。这些长方形的容器,由于里面装有灰色而混浊的冰冻的东西而鼓起来。“血容易变坏。”利欧又想起了霍赫斯塔特对他说过的话。“您知道,细胞是有生命的物质。它们的存活期不超过两至四个星期。可是,经过低温冷冻的血浆,几乎可以无限期地保存。” 
  “布鲁诺,把灯给我一下。” 
  当利欧抓住那些塑料袋的第一袋,并把它拿到墙角里的那张简陋的小桌子上的时候,他的指尖变得麻木了。在这张过去似乎用作书桌的小桌子上,亮着一盏办公用的灯。 
  “哎呀,这大概是一只旧塑料袋!”布鲁诺几乎是崇敬地低声说。“不错,它们产于1987年。” 
  是的,产于1987年,也就是莱斯纳尔受到传染的那一年。可是号码在哪里?在这个塑料袋上并没有发现号码,可是这里,在紧挨着“生物…医学”这个字样的那张弄脏了的标签上,发现13986这个号码。 
  倒霉!真是倒霉!比诺沃提尼在马克斯…路德维希医院没收的那些塑料袋要晚一千个级数。尽管这样,他们要带几袋回去,而且必须对它们进行检验。一个存活的病毒,一个非常微小的东西,就完全足够了。它会繁殖,会把任何的输液变成致命的定时炸弹。 
  “好吧,”布鲁诺喃喃地说,“现在你可是非常机灵了,是不是?” 
  “不,但也许我会变得聪明的。” 
  利欧关上门。“我们再到周围看看,这东西我们以后带走。” 
  “整个纸板盒?” 
  “4袋或者5袋。” 
  “可是它们是用低温冰冻的。” 
  “我们回来之前,它们不会融化的。在旅馆里我们会想出办法的。” 
  他朝墙角里的那张桌子走去,拉开了抽屉,可是里面空空的,就像头两个柜子一样,甚至连一根回形针也看不到。显然,这抽屉早已被腾空了。生物…医学公司的那个拉尔斯·波德尔这样做想必是有原因的。这些原因肯定也适用于整个公司。 
  “来吧,我们在汽车房里查看一下。也许那儿有一道门通向他的住所。” 

  
  
06



  布鲁诺点点头。 
  波德尔他们并没有花多大力气,便把一座简陋的花园变成生物…医学公司。的确,他们也没有大手大脚地花钱。那两间房间——一间是主要的,因为它有一堵冷却墙;另一间里放着许多空的架子——至少是从内部刷成白色的。在墙的另一面上,只看到灰色而单调的空心砖,它们把汽车房隔出一个工作间。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呢?水泥地上有黑色的油污。这里刚好可以停放一辆不大的汽车。在那儿的角落里,甚至放着一根色彩斑斓的棍子。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卷起来的帆。它是冲浪板的组成部分。可是并没有发现冲浪板。利欧想起了那只孤零零地放在架子上的装有贝壳的纸盒,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拉尔斯·波德尔在波浪上急驶的情景。 
  “你认为我们进得去吗?” 
  他俩站在一道有槽孔和弹簧结构的狭门前面,门上的锁非常简单,以致布鲁诺认为没有必要向利欧打招呼。他只拨弄了一下挂有他秘密工具的钥匙串。门开了。 
  屋里空气混浊。厨房里的洗涤盆上面,放着粘满说不出是什么调味汁的盘子。旁边是个杯子。杯子里的咖啡早已干了。在二楼里有一张藤床,这对家具不足的房子来说,真可称得上是件奢侈品了。在这里,谁也不愿花力气去熨平织物或换洗床单被套。利欧手电筒的光束掠过床边上的一张照片:一个黑发、微胖、蓄着大髭须的男子,喜气洋洋地用左臂搂住一个姑娘。照片的背景是海滩,但不是西班牙的海滩。照片的一角,可以看到一块白色的冲浪板。 
  布鲁诺喜形于色,目光闪亮。是呀,他俩至少有一点收获:拉尔斯·波德尔开始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在客厅里,利欧用他戴手套的左手指尖摸了摸电视机,结果发现上面是一层厚厚的灰。显然,几个星期以来,这里没有人再去过问卫生状况。 
  “快把门关上,”布鲁诺催促利欧。 
  利欧点点头,再次走进厨房,并在洗涤盆下方的放刷洗用具的小柜子里发现一只垃圾桶,里面有几卷塑料袋。他撕开了一卷。然后,他俩走回到存放血浆的仓库。 
  利欧拿了四袋血浆,并把它们放进塑料袋里,一边喃喃地说:“现在得赶快离开。” 
  外面静悄悄的,一阵微风从山谷里吹了过来。利欧冷得发抖,但原因并不是风所带来的凉爽。 
  布鲁诺把塑料包扔到车子的后座上。“你打算怎么办?一个小时以后,我们才能回到旅馆里,而那时已是夜里12点了。到时候你要不要跟厨师说一下,让他把这些东西放到冰柜里?” 
  “对,”利欧说。“不过我想,这事由你来办。” 
  他看了看手表,然后开着保时捷车驶下斜坡,从波德尔的住宅旁边开过去。邻近的地皮被一堵白墙包围着。白墙后面隐隐约约地显露出一座小别墅。别墅正面的一个房间里还亮着灯。它的光亮犹如落日金黄色的余辉投射在一棵白桦的树干上。 
  利欧打开了汽车的停车尾灯,然后下车。“呆在这里,布鲁诺。” 
  这位摄影师只好耸耸肩。在右边门柱的水泥里,嵌进了信箱的投信口、门铃和通话装置。利欧按了三次门铃——起先是胆怯地,然后是果断地和较长时间地按。通话装置发出喀嚓声:“是我。” 
  “我的名字是马丁,利欧·马丁。请原谅我这么晚来打扰您。”他赋予他的声音以一种令人产生信任感的庄重的语气,这在当时的情况下似乎是适当的。这是一个有教养的、尽管是不知所措的请求者的声音。“您知道,我来自慕尼黑,现在在法兰克福,我绕了好多弯路才到这里来的。我是特意来找波德尔先生的。” 
  “我跟这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知道……因为事情是这样的,波德尔先生和我一样是冲浪运动员,您知道吗,风板运动员。”那东西根本不叫风板,真该死!对我来说,风板和冲浪板都一样。对方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事情是这样的,一年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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