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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谢长宁的道理!
而且是最无可辩驳的道理。
事实上,当谢长宁说出此话的时候,风禹的脸色就已经变得惨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渗出血来。
抬起头,谢长宁看了一眼空中依旧飘落的雪花,淡淡吩咐道:“听雨星主,雪已经快停了。”
“……”
很平静的一句话,然而此刻从谢长宁的口中说出,却偏偏透着最恐怖的杀机!
一瞬间,所有人脸色都不禁变了。
谢长宁曾说,雪停之前,要风家除名!
如今纵然是天后亲至,也依然不改其意,这简单的一句话,便比任何催促的话都有效的多。
沉默了片刻,听雨星主躬身一拜,再抬头时,眼中依然透出了浓郁的杀机!
雨落!
杀戮再起!
“长宁,当着本宫的面杀人,你未免也太放肆了吧?”面色一沉,天后冷声呵斥道。
天后可不是青瑶仙子,如今站在这里,她就有资格斥责长宁公主。
“放肆?”抬起头,谢长宁冷然开口道:“本宫驸马被十三位星君截杀,如今被迫踏入魔域,生死未卜!长宁便是放肆了又如何?”
眼中杀机大盛,谢长宁继续说道:“天后若是敢保证,本宫驸马能够安然从魔域回来,长宁立刻收手向天后赔罪,如何?”
“……”
保证?这谁敢保证?!
一个碎星境的人,贸然踏入魔域,谁敢保证他一定能够安然归来?莫非她天后还能派人踏入魔域去将吴池救回来不成?
天后不答,长宁公主眼中寒意更浓,森然开口道:“既然天后不能,那么且不论此事是否与风家有关,长宁便是迁怒风家又如何?”
“还是说,天后以为,本宫驸马的性命,还比不上天后家奴?!”
“……”
这一番话出口,顿时让天后也微微一滞,再无法反驳。
风家平日再怎么风光显赫,也不过只是她的家臣,说不好听点,就是家奴!长宁公主一定要迁怒风家,谁敢说长宁公主驸马的性命,还不及她的家臣?
“天后……天后救命啊!”
跪在天后面前,风禹脸上满是悲色,苦苦哀求。
只是到了这种地步,即便是天后就在身前,又如何能够阻止谢长宁?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难道她还能真的为了风家跟长宁公主动手不成?
倘若如此做了,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天帝也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到时候,收牵连的,可就不止是一个风家了!
不远处,青瑶仙子脸上火辣辣的疼,然而此刻再看向长宁公主的目光中,却满是忌惮。
之前她对于长宁公主,其实多少还是有几分不屑的,以为长宁公主根本没资格跟天后相提并论。然而,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位长宁公主究竟是何等的强势。
再想起她曾经想要在瑶池斩杀吴池,心中不禁一片冰寒。
杀戮还在继续,然而谢长宁却甚至再没有多看一眼,反而再次将目光落到了青瑶仙子的身上。
“应辉!”
“属下在!”听到谢长宁的声音,应辉当即躬身行礼道。
“刚刚你说,吴池曾在瑶池杀过一位女官?”
“是!”应辉躬身应道:“据查,此人乃是青瑶仙子属下!”
暗中瞥了青瑶仙子一眼,应辉心中叹息了一声,这才答道:“青瑶仙子本身也曾与太乙星君动手,未分胜败。”
“以下犯上,又该当何罪?天后!此事,你是否也该给长宁一个交待?”
这些话之前应辉本就说过,如今谢长宁要应辉当着天后的面再说一次,便是要逼天后表态。
眉头微微一挑,天后缓缓开口道:“青瑶以下犯上,当罚于瑶池面壁千年!”
“不够!”
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谢长宁冷然开口道。
“……”微微一滞,天后深深看了谢长宁一眼,这才继续说道:“查,所有曾对公主驸马出手之人……皆斩!”
这一句话出口,不知又有多少人人头落地!
青瑶仙子脸色苍白,可却终究不敢反对。
目光再次落到青瑶仙子的身上,谢长宁继续说道:“青瑶,本宫记得,之前你说过,你的一位弟子,曾与吴池是道侣?”
听到这话,青瑶仙子心中不禁一凛!
别的事情都可以让步,但是在这件事上,她却绝对不可能让步。
“长宁公主明鉴!都是下界时候的事情了,自小徒飞升上界以来,一直在瑶池随我修行,并未与吴池碰面!”
“这么说,你是不肯将人交出来了?”谢长宁淡然反问道。
“……小徒一向洁身自好,不曾有驸马有染!倘若因此知罪,不但小徒无辜,也会因此连累公主清誉!”青瑶仙子再次开口说道。
深深看了青瑶仙子一眼,谢长宁思索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本宫也只是想看看她究竟是何许人而已……既然青瑶执意不肯,也便罢了吧。”
如此轻易的放手,倒不是说谢长宁在乎青瑶仙子的话,而是因为听青瑶仙子说,小徒无辜的时候,再次想起了长宁宫中,吴池提到周伯言时的神态。
谢长宁自然感觉的出,吴池非常在意这个女人!
吴池自仙宫出来后,更是不惜冒险入瑶池,也要见对方,就更能说明吴池对那个女人的重视了。
杀了周伯言固然容易,可却必然会因此令吴池与她翻脸。
如今吴池人还在魔域,生死为卜,倘若她就此为难对方,却也未免太小气了。
至于说,见见这个让吴池宁愿拖延婚期,也不愿放弃的女人……也不过就是临时起意,既然青瑶仙子拒绝,那么,也便罢了!
既然如今不愿处置,那么……不见也罢!
抬起头,谢长宁再次说道:“青瑶仙子,最好祈祷吴池能够安然归来……否则,死的这些人……依然不够!”
杀意刺骨!
听着谢长宁的话,所有人心中都不禁再次透出一抹寒意。
整个风灵星上,风家所有族人几乎全灭,单是如今死在听雨星主手中的风家族人,怕是不下十余万人,这几乎已经是一场屠杀了!
可即便如此,谢长宁却依然还嫌不够!
这还是吴池逃入魔域,生死未卜,倘若吴池真的死在魔域之中……又会因此死多少人?
心中莫名的有些畏惧,青瑶仙子不禁有些浑身发冷。
谢长宁虽然没有说明,但是她却很清楚,倘若吴池真的死了,那么……陪葬的人中,必然有她!
如今天后护不住风家,到时候。只怕也未必保的住她。
这样的长宁公主……着实太霸道了!
瞥了一眼已经渐渐小下来的落雪,谢长宁向着天后微微欠身,淡淡开口道:“雪也差不多要停了,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天后保重身体,长宁告辞。”
几乎是谢长宁话音落下的同时,跪在天后旁边的风禹也同时被听雨星主斩杀,至死都死死瞪大着眼睛。
微微躬身行礼,听雨星主一步踏出,顿时再次撕裂星空,伴随长宁公主而去。
站在不远处,应辉看着青瑶仙子依旧通红的脸,眼神有些复杂。
终究叹息了一声,再次躬身行礼,随即同样破空而去。
人群散去,偌大一个风灵星,此刻却显得无比寂静,似乎能够听得到雪落的声音……
第十卷剑动魔域
第739章莫言,你还要脸吗?
“新来的,你,看什么看,就是你,赶紧的过来。”
放下手中的鸡腿,包乐天伸手在旁边的护卫衣服蹭了蹭油乎乎的手,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一脸不耐烦的吆喝道。
“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吴池这才小跑了过来,“包少,您找我?”
“你到咱们商队里,呆了有半个月了吧?”包乐天看了看已经擦干净的手,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是、是!这半月多亏了包叔和包少的照顾。”小鸡叨米似的点头,吴池连连答应道。
“切,少在这假惺惺,要不是我家老头爱管闲事收留你,我理你是谁呢!”翻了翻白眼,包乐天没好气地说道:“之前,那是看你受伤可怜,这才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如今,我瞧着,你这伤也好了吧?”
“好了,好了!”点了点头,吴池拍着胸脯回答道。
“行啊!好了,那就总得干点事吧?咱们包家商行从来不养闲人。”招了招手,顿时有人又送上了鸡爪,包乐天一边啃着鸡爪,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说说吧,你都会点什么,我琢磨着,给你安排点事做。”
眨了眨眼睛,吴池一脸苦恼地说道:“包少,生意上的事,我还真没接触过啊……这个,要不给您当个护卫如何?”
“护卫?”眼睛一斜,包乐天没好气地说道:“拉倒吧,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被几个小蟊贼追的到处逃,还给我做护卫呢,我瞧着,真遇到危险,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这话包乐天说的理所当然,他虽然看似不靠谱,可却也是难得的天才,如今也同样是碎星巅峰的实力,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星君之境。
虽然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烧鸡啃,可实际上,实力却的确不俗,纵然在整个商队之中,也不算弱手。
星君之下的人,包乐天还真有些瞧不上眼!
更何况,刚见到吴池时候是什么样子,他也记得清清楚楚,吴池被几个碎星后期的小蟊贼追的到处跑,若不是商队正好路过,指不定早已经被那几个小蟊贼干掉了。就这样的身手,还敢说给他当护卫?
“包少,我再说一次,我是因为受伤了,才会虎落平阳,被小蟊贼追!不是被小蟊贼打伤的!”一脸气愤的看着包乐天,吴池信誓旦旦的解释道。
“得了吧!我瞧的真真的,还想抵赖!”翻了翻白眼,包乐天不屑地说道:“别提你那三脚猫的实力了,说点别的,你还有什么本事?”
“……”
“瞧你长的还不错,帮少爷我勾搭女人会么?”
“……”
“会做烧鸡么?烧鹅,猪蹄也行啊?”
“……”
“都不会吧?那赌钱总会把?”
“……”
看到吴池依然没回应,包乐天一脸嫌弃地说道:“哎我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什么都不会呢?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
看着包乐天将啃完的鸡爪吐掉,吴池顿时满头的黑线。
这么多年里,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评价他,这该找谁说理去?
“我会用剑!”吴池抓着商队发给他的佩剑,一本正经地说道:“包少,不是我跟你吹牛,我在剑道上的造诣,同境界内,无人能及!一剑在手,敢叫……”
“呸!”
又是一口鸡骨头吐出来,包乐天没好气地说道:“剑道个屁啊,你还剑道天骄呢!少爷我打遍炎星无数天才人物,也不敢说自己在剑道上有多少造诣,你个三脚猫的把式,还一剑在手呢,装什么逼?”
“……”包乐天这话顿时差点没把吴池噎死,跟这位比起来,自己嘴皮子上的功夫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会喝酒么?”抓出一坛酒,包乐天再次问道。
“会!”这次吴池连忙点了点头。
“总算有一样会的了。”撇了撇嘴,包乐天将酒坛扔给吴池,这才继续说道:“来,陪少爷我喝酒!不许用星力解酒,要是能有少爷我一半的酒量,就来给我做贴身小厮好了。”
“……”这话着实让吴池有些牙疼!
贴身小厮……还一副自己占了多大便宜的样子,这死胖子知道在他在说什么吗?
心中暗自鄙视了一番,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能!绝对能,别的不敢说,要论喝酒,我敢说千杯不醉!”
“你就吹吧!一会喝到车底下去,我可不管你。”
“谁喝到车底下去还不一定呢!”
“嗬,长胆子了是吧?哎我说,对了,你小子叫什么来着?”
听到包乐天的话,吴池微微一怔,随即抓起酒坛满不在乎地答道:“……莫言!”
……
身后的马车中,中年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放下车帘,将视线收了回来。
“这么多年了,少爷这幅心性,还是一点没改啊。”
身边老仆笑着说道。
“乐天看着疯疯癫癫的,实际上,心里敞亮着呢!不然,你以为商队这么多人,他为什么独独找这个莫言喝酒?”笑着摇了摇头,包天佑轻声说道。
“哦?”提到这,老仆不禁有些好奇,“老爷,你也觉得那个莫言不一般?”
微微眯起眼睛,包天佑轻声说道:“咱们遇到他的地方,可是魔域的入口,一般的碎星境……敢穿越星门,踏入魔域吗?”
“老爷是说,他的身份有问题?”
“身份有没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被人追杀,逃入魔域的而已!这样的人,每天都有,有什么可在意呢?你纵然就算是得罪了天庭的天君,莫非天庭还有人敢追到魔域来抓人吗?”摇了摇头,包天佑缓缓说道:“那天他几乎星力耗尽,整个人都到了几乎油尽灯枯的地步,可是那几个小蟊贼追的他虽然惨……可曾伤到过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