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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洒然一笑,道:“这等事尚还久远,不必眼下辨出一个结果来,便留待以后吧,今次请得四位来,乃是因为祖师曾留下一处地界,可助后辈弟子提升功行修为,并开释疑难,贫道思之,此事诸位理当知悉,若是有意,贫道可以现下送得诸位前往此处一观。”
为了对抗那位存在,他现在尽量拉拢更多同道,但是这等人要是出自同脉同宗,那便更好了。
只是要成炼神没有那么简单,完全是看天数机缘,不过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不能轻易放弃,再说祖师留下那处伟力长河,本也是给后辈弟子看的,所以不管能成与否,这里面终归是有洵岳等人的机缘在。
洵岳道人听得有祖师遗泽落在外间,忙道:“既是祖师所留之地,我等师兄弟自当前去拜谒。”
张衍道:“既如此,我便送几位道友一程。”
那里毕竟是祖师伟力长河,凭其等自身想要过去,那需先感应祭拜,这里颇要费不少功夫,说不定长久时日都不会有结果,故他索性帮衬一把,于是把意念一转,就带着三人到了那方伟力长河之上。
三人只一见面前这道滔滔长河,就觉无数法门至理纷至沓来,涌入己身之中,顿时头晕眼花,好似有浪潮不断冲刷心坝,不由大惊,一时不敢多看什么,只是端坐下来,守正心序,以免陷入其中。
许久之后,三人才是心神方才稳定。
张衍道:“此间伟力对每一人而言都是有数,诸位可酌情自取,现下若是太过贪求,未来便难以来至此间。”
洵岳打个稽首,道:“多谢道友提醒。”
张衍对其一个点首,就一人往那长河之内步去,只是一晃,他整个人已是没入其中,随即意注那道潮水,这一次想要探查的,却是有关那二重境的玄妙。
随着那波浪在身外旋转,就有一重重妙理显现出来。
只是与此同时,他可以支取的长河伟力也是在飞速消耗着。
在足足有大半伟力消散之后,他就从中退了出来。
他所拥伟力还剩下些许,照理还能继续下去,并且还能看到更多。但他认为没有必要了,毕竟他所修太玄真功虽也是由九数真经推演而出的,可毕竟与太冥祖师所传已非一路了,所以祖师道法只能参鉴,未必真是适合自己,也不必将之奉为圭臬,能取则取,而该是抛却的则一定会抛却,自己之路还当自己去走。
他见此间已没有自己所需之物了,就留得洵岳三人在此,自己则是心意一转,回得那处宫阙之内。
这时那阵灵少年上来一拜,道:“老爷,尘姝太上前来拜访。”
张衍颌首道:“让她进来便好,你再去把诸位道友请来。”
随他谕令传递下去,各个炼神同道的分身已是浮现在大殿之上。
少顷,尘姝也是走了进来,与先前不同,她神情仪态已是变得落落大方,她看向大殿之内,就对着诸人万福一礼,道:“妾身此番承诸位道友援手了。”
这一回虽是夕梁主动将正身渡让给她的,可若是背后没有张衍出力,那夕梁就直接将她吞了,也就没有这一重因果了。
而且她也十分清楚,现在自己虽成一方造化之地御主,可那一位存在若是摆脱对手,一定会攻袭类似所在,她也一样在其目标之中。
比之这里多名同道来说,她那里可是孤悬在外的,无人可为助力,要是那位刻意来针对她,却是独木难支,故现浑域之间的通路必须保全,万一她持守不住,还可设法请援,或者干脆借此躲入到布须天中。
神常道人和气问道:“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尘姝这时把姿态放得极低,再是一礼,道:“愿同诸位道友一起切磋道法,只是亲身所修之法,离不开造化宝胎,这里还需要众位多多帮衬。”
她意识这一改,等若洗练了自身,原本夕梁是求己外求兼顾并行,这样解真之关尤其难过,可她得了夕梁少许意识之后,却是不敢再行此道,决定独行外求之道,但是这个法门需要找寻宝胎,她自己比之旁人并没有多少优势,反而这里有不少同道可以请托,只要其等在找寻造化残片的同时稍加留意就可,这远比她一个人找寻来得好。
众人也是点头,他们自也无反对之意,尘姝背后至少也有一处造化之地,多此一人,便可就多得一条退路,交好总比得罪好,反正这等事也是顺手为之。
张衍在座上言道:“道友既在此同参道法,那么我辈与那一位对敌之际,也望道友能出得一份力。”
尘姝把容色一正,提声回应道:“此也是理所应当,若有此一日,当与诸位同心对敌!”
第三十三章 期功成就唯一着
尘姝一语说完,又是郑重对着座上一礼,道:“只是妾身还有一请,未知可能得道友允许否?”
张衍道“道友可以说来一听。”
尘姝道:“妾身那分身若是入得虚寂,不知可否从道友这处借力?”
既然需在此与众人一同出力对抗那位存在,那她自也需凝聚出一具伟力化身,才能去到那虚寂之中。
她身为造化之地御主,本来不需要张衍给予自身造化伟力,可是这样却很容易暴露自身藏身所在,倒不似布须天,那位存在早便知晓此处了,也就无所谓这些了,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借用张衍治下的造化伟力。尽管这样会使得她更依赖这里,可这也会使得双方联系更为紧密,好处多于坏处。
张衍颌首道:“此只小事,自可如道友之愿,稍候去我辈合炼法器之内渡入气机便可。”
尘姝意愿达成,连忙称谢。
张衍一望左右,问诸人可还有事,座下皆言无事,便就令众人各自散去了。
尘姝离了大殿,便与神常道人同行,欲去寻那法器,这时却听身后唤了一声,却见是銮方、秉空二人行来,便道:“两位道友可有见教?”
銮方道:“我二人正有一事欲与道友商议。”
神常道人见此,便道:“我在前殿等候道友。”说着,便先行离去了。
尘姝道一声好,转过身来,看着二人道:“不知两位道友欲言何事?”
銮方打一个稽首,道:“不知尘姝道友可否允我等入你界中参悟道法?”
他与秉空行得乃是外求之法,此法通常需借造化之精观摩其中大道至理,方能提升修为,以往乃是借助造化之精,不过若能沉浸入造化之地中,那是更好,只是以往从没有机会,虽说现在居于此等地界之中,可他们寄人篱下,张衍这御主不主动提及,他们却是不敢有此想法。
而现在既然尘姝这里有一处造化之地,自然便就起了心思。
尘姝微微蹙眉,听了神常道人阐明修行之法,她也是明白此辈求得是什么,若是不损及自身,她也乐得给个情面,可此辈若在造化之地停驻长久,并借此参悟,那么便会使得此间有所缩减,虽她不用此地修行,可这里却是她的遮护之地,却是不能出得任何纰漏的,于是回应道:“此处因涉及妾身道业,请恕妾身无法应下。”
銮方虽被回绝,却并不恼怒,道:“道友误会了,我二人并无侵占之意,若是寻得宝胎,愿意与道友做一次交换,稍作参悟,便就离去,并不久驻。”
尘姝道:“此事且容妾身思量。”
銮方笑道:“理该如此,今次叨扰道友了。”
尘姝万福一礼,与两人告歉一声,就挪遁离去,到了前殿之上,神常道人见她神情有异,道:“不知那两位道友找寻道友是为何事?”
尘姝将事情一说,神常道人略一沉吟,道:“贫道以为,若是那两位真是寻得宝胎,道友不妨应下。”
尘姝顿时露出些微不悦之色,道:“莫非道友要劝妾身退让么?”
神常道人摇摇头道:“道友那处造化之地虽可遮护己身,可远比不过我等所在这布须天,若是遭受那位攻袭,哪怕不曾有缺,也很难守御下来,若得些许减损就能换来功行精进,却也是合算之举。”
尘姝认真思考片刻,道:“道友说得有理。”
神常道人欣然道:“道友能明白就好,如此双方各自得利,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对抗那一位,只要能做到此事,其余大可先行放下。”
张衍待众人离开之后,意识就转回清寰宫中,坐关几日后,心中忽起感应,就起意一引,将洵岳三人自那处伟力长河之中挪了出来。
三人到了外间,就对座上一礼,道“多谢太上伸手帮衬。”
张衍道:“三位掌门想来此回收获不少。”
洵岳道人感叹道:“确然得有不少,只不知何时才能再到此地了。”
他们此回看到的东西已是足够多,再待下去也无意义,其实他也明白,要是无法修炼到炼神境中,那么今后也不必再来了,这些已是足够他们参悟了。
三人再次谢过之后,便就告辞离去。
张衍稍作思索,现下内外皆已无事,下来便该是全力以赴,争取早日到那二重境了。
此前通过祖师那伟力长河,他也是窥见了不少关于二重境的隐秘,但那只是涉及最为表面一层,没有真正深入下去。
这里并非是他不能深入观望,而是因为这些早已是烙上了太冥祖师的印痕,看得越多,越会受其影响,那就极可能偏离自己的道路,故而在观望长河之时,体会的只是到了二重境后可能会带来的种种神通伟力,而非是简单描摹祖师伟力对此境界的阐述。
而在入此境中后到底如何,完全在于他自身。
他现下对此实际已然有了一个较为完整的认识,并且根基稳固,表面积蓄看去也足够了,所以他若自认一切顺利的话,就能试着凭此步入二重境中。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渡去,因为在登关过程之中,修士自身感应尤为重要,若是他觉得自身完满无缺,那么登攀上去,十有八九是可得功成的,可要是感到自身仍有不足,那便就极大可能不成。
此刻他一番自我审视下来,却发现那认知之中仍是有些许欠缺,稍作思虑,便就试着问对己身。
而这一番问对下来,发现自身所给出的答案,却是这里能必须达到“无可增、无可减,无失虑,无有疑”,方能在入到此境之后不显缺漏,否则只是那自我之疑就可拖累功行修为,还会给对手留下足够的破绽。
可他再行推算了一番,却发现这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因为诸有之内没有什么是没有破绽的,若是当真没有了这些,那也就失了变化,更没了上进之门,尤其他现在不可能穷通此境之后的所有变化,又哪里去提前堵住所有道途之上的破绽?
故而若真是到得那等境界之中,破绽是必然存在的,就算那些前贤大能也是一样,他所能做的,只能是设法使破绽可以及时弥补。
思索到这里,他心中闪过一道灵光。
这里最好办法,就是在进入此境之后,仍是保持自身不断进步,如此就算存有破绽,也会被一直甩在身后,那也即是做到了补全与变化两相兼顾。
这些念头在心意之中流淌而过,霎时觉得前方霍然开朗。
不过尽管已是解决了大半问题,却也由此发现,那感应之中仍还是有着一丝拖累,再是问过己身,发现却是对那上境玄理之悟欠缺了一些。
既然心中有此感应,那便需设法解决。
他心思一转,现在想要获得更多关于上境的玄妙,那就只能从那位存在身上想办法了。
虽在先前对抗之中,他着实从对方身上看到不少东西,可那也是冒着极大风险的,若是一个不慎,分身被打灭,那么非但自己所得甚少,还会因此泄露出去更多底细。
他不禁深思起来,自己若是能与那位存在正身进行一次对抗,并功成身退,那么通过这一次法力碰撞交汇,那么想必所需知知悉的一切都能见到了。
可遗憾的是,他正身是不可能去到虚寂之中的,要是只以伟力化身前往,那又显得有所不足,恐怕还未到得其人面前,就会被那法力波荡震散了。
不过除此外,还有一个办法。
那便是将祖师伟力长河之中自己所能调取的所有力量全数搬了出来,并携此出外直面其人,那么既能在法力交融之中了解到更多,同时也能相援那名道人。
想到这里,他眸光微微闪动了几下,认为这当是可行之法。
现在那些祖师伟力,对他而言已然没有什么太大用处了,且自己当真入得二重境,那更是无需这些,还不如就用在当下。
有了这番决断之后,他神意一转,直接来至那方伟力长河之上,对此处行有一礼,而后把袖一卷,轰然之间,那长河骤然飞卷而起,如同破开一个坝口,就往造化之地中流泻下去。
此水到了那里,在他意念引动之下,霎时凝聚成为一个分身,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