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做?”
九洲一方掌制钧尘界那是已成定局,那么其等将如何对待他们,这却需弄明白了。
张衍并没有回答此问,而是看向贝向童,道:“听闻贝道友此前乃是烟澜界修士?”
贝向童回道:“是,贝某本是下界坛峰祭主,贝某也是侥幸修成一身修为,并祭献千万宝药,得了上界赐下符诏,这才得以飞升来此。”
张衍道:“烟澜界既为钧尘界下界,却不知这上下之分是如何划定的。
贝向童道:“我辈以往修道法门极是粗浅,后有上界修士到来,传我大道法门,并许下接引之诺,自此之后,我界中之人,皆奉钧尘为上界。”
张衍又问:“不知烟澜界中出过多少飞升钧尘的修道人?
贝向童回道:“烟澜界归附钧尘三万载,连贝某在内,共是出过三位飞升真人。”
“前面两位,今又何在?”
贝向童暗叹一声,道:“早已在门派争斗之中作古。”
似他这等下界飞升之士,若是界中一切安稳还好说,可一旦起了争战,那么一定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他是运气,方才飞升上来,就被逼着投入已然势大无比的玉梁教,才得以保全性命。
可也是因此,他在看到九洲修士攻来后应对十分消极,怎么样也不肯出来参与斗战。
张衍再问:“烟澜界中灵机比之钧尘界如何?”
贝向童道:“灵机倒是与钧尘界相仿佛,只是我辈修行需用紫清之气,在烟澜界中我却无有机缘见得。”
张衍微笑一下,贝向童说无有机缘见得,并不直接说无有,那应该是此界本是有紫清灵机的,只是俱被钧尘界之人掌握在手了,而且根本不容烟澜界之人染指。
他再问了几句,算是弄明白了钧尘界对烟澜界的处置方式。
钧尘在烟澜界中择选合适之人授以玄功秘法,并不许私下相授,且唯有通过两界仪晷祭献上足够得外药宝材,方会赐下更为上层的功法。
同时又命其设法平灭各处土著修道士,使得此界之人永无可能修行到上乘境界。
而那些资质极好,能够修炼到凡蜕之境的修士,则是给予机会接引上来界。
这也并非是出于什么好心,是怕其破空飞去之后当真找到一处可以存身的界域,那下界便很有可能不受自己掌制,而唤到钧尘之后,既能为自己出力,也可通过此等人物更好控制下界。
不过此等规矩,也与被其扶持起来的烟澜界修士利益相符,他们自也不愿有人能与自己相争,哪怕没有钧尘界吩咐,也会设法断绝其余修道人的机缘。
张衍本就来想,未来既准备安排钧尘界为下界,看可否视烟澜界情形借鉴一二,现下发现这等方式虽是不差,但是钧尘界与烟澜界到底不同,界中功法原本就可修行到破界飞升不说,还有那各门各派留下来的秘星传承,想要照着做却是不成的。
他仔细思虑了片刻,道:“不知两位可愿为我九洲效力否?”
饶、贝二人对视一眼,张衍虽不曾做正面作答他们疑问,但听他接连问起上下界之事,却不难理解这里面的意思,这看去是要把钧尘界当做九洲下界。
他们心下各自盘算起来,这样一来,倒算是好事,这意味着对方并无废弃钧尘界之心。而且若能去往山海界,来日也不必担忧真阳大能寻上门来了。
而且此刻若不答应,恐怕下场也颇是不妙,只对方一人,怕就能将他们两个压服。
贝向童道:“贝某等自是愿意的。”
饶散人也道:“饶某也愿奉上界上真为尊。”
张衍道:“既是如此,请两位在此等相候,待我与界中诸位真人言明此事之后,自会给两位一个明确交代。”
两人一听,微微放下心来,都是起身一礼。
得此一诺,至少他们再无需为自身安危担忧,下来需考虑的便是门下弟子了和如何延续传承了。
张衍也是起得身来,道:“贫道尚有事,也当离去了,待有消息之后,自会及时告知二位。”
两人忙称不敢。
张衍出得法舟,与相送出来的二人告辞之后,便乘宫城离去,同时起一道神意落去那莫名界空之内。不过片刻之后,便见秦掌门现身出来,他稽首见礼,便道:“掌门真人,弟子方才已是见过那饶季枫、贝向童二人,此二人已愿意向我归顺,只是如何制约其等,如何调理好上下两界之事,还要与掌门真人和诸位真人商量。”
秦掌门颌首道:“此是大事,不可仓促而定,的确需从长计议。”稍稍一顿,又道:“此回我等出来已是长久,待议定此事后,能可回转山海界了。”
张衍也是点头,道:“山海界如今甚是空虚,我辈的确不能长久滞留外间。”
秦掌门道:“钧尘界可说得上大致已定,只为应付那真阳大妖,尚需继续寻找天外界空,前番我与云祝族主谈及角华界之事,其曾言,虽无两界仪晷,但只要界中还有一脉族人生存,就能接引回渡。”
张衍神色微动,他曾听云祝提起过,云鲸虽不擅斗战,因身躯庞大,到了一定寿数,又可飞渡虚天,在角华界中无有什么大敌。
通常人为天地灵长,人身模样修炼起来方才事半功倍,故是无论何处界空,只要有灵机存在,总会有人种出现。
而角华界偏偏不存在任何修道之士,俱是妖魔异类,不过也有可能是此界之中本来有人种,只是在存身之战中未能争夺过妖魔凶怪,以至于彻底消失了。
但是后来却忽然冒出来一种名为“律吕”的妖物,其酷似猿猴,有八成与人身修士仿佛,可习练神通法术,其中出得几名大能,导致云鲸族众被屠杀了大半,这才不得已逃了出来,数十部族在虚空元海之中漂游了万载之久,最后只剩下数支,也是机缘,方才寻到了山海界内。
他想了想,言道:“距离云鲸出逃,至今已极是长久,也并不知那角华界中是何情形,而那律吕之妖且崛起极为突然,弟子疑其背后另有古怪,云鲸族众若不曾亡尽,仔细准备之后,倒是可以试着一探。”
第二百一十九章 魔染清殿万气沉
张翼在一条光整平净的廊道之中从容行走,殿中侍从见他路过,都是躬身一揖,以示恭敬。
玄六天宫虽被灭去,但杨传等人为怕积气宫根就此覆灭,早在斗战之前,便就安排门下弟子带着所有宫中修士撤到了偏远天域中来。
尽管是偏僻宫阙,可积气宫底蕴到底深厚,此间积蓄外物,足可支撑逃至此处的宫中修士修炼百载。
只是此刻数年过去,杨传等仍是没有消息回来,其实宫中真君早从四名帝君先前留下的手段中知晓了结果,但怕人心动荡,才联手将这个消息隐瞒下去。
当年孔赢一亡,玉梁教便分崩离析,可积气宫传承久远,上下是用合理合度的矩令维系,而不是依靠识玉这等违逆人心之物,宫中低辈弟子虽是心下惶惶,可因不知上层消息,也没见有人来攻打他们,是以一直还很是安稳。
而似张翼这等正传弟子却是有资格得知真相了,毕竟真君高高在上,具体执掌俗务的还是他们这些有者元婴修为的修士,不告知他们却是做不成事。
这时他脚步一停,却是到了一处高大宫门之前,门前有个小童上来一揖,道:“尚御何来?”
张翼打个稽首,道:“宣法使者张翼奉谕到此,请童儿代为禀告一声。”说话间,他取出一枚牌符递过。
童儿认得牌符,接过来,道:“请使者稍等。”随后转入门中,不过等了片刻,他又出来道:“使者,真君唤你进去。”
张翼走入内殿,望见座上坐着一名不着冠带,面容和雅的道人,这一位乃是蒋参座下三弟子,如今整个积气宫大局都是靠其维系,也正是他此前投拜之人,上来稽首道:“宣法使者张翼见过江真君。”
江真君神情之中略带一丝忧虑,不过很快掩饰下去,很是和气道:“宣法使者,可一旁入座说话。”
张翼与这一位并没有直接的师承关系,而论上下之属,所有正传弟子未经正式拜师前,都算是宫主门下道官,故里没有客气,道谢一声,就去了旁处落座。
江真君看了张翼几眼,他仔细翻看过后者以往功册,发现这名弟子不但是正传弟子出生,且自入得主天域后,所做一切事宜都是上考,功行进境也是甚快,这很是不容易,故心下很是欣赏,口中道:“张翼,可愿拜入我门下么?”
张翼自座上立起,拱手道:“多谢真君好意,弟子并无意改换门庭,还望真君恕罪。”
江真君叹一声,道:“无妨,说来我也是逾矩了,你且坐。”
他并未动气,正传弟子若是日后功行上来,依照规矩,将来地位怎么也不会比他差,若非宫中帝君都是不在,这等话他也不会问出口。
张翼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坐了下来后,问道:“真君寻弟子来,可是有什么要嘱咐的?”
江真君语气沉重,道:“杨宫主他们不见影踪,想必你已是知道了?”
张翼回道:“是,弟子也是听闻了一些。”
江真君语带嘲弄道:“如今宫中不少真君怕九洲修士寻来,都是暗中离宫避灾,只是他们自己走还好,却还把门下一脉弟子也俱是带走,这却令许多地域都是无人坐镇。”
张翼摸了摸袖口,道:“不说他们,弟子也一样担忧。”
江真君摇头道:“这般大神通之士,又岂会来与我辈为难?当年孔赢败亡,又未见九洲修士拿玉梁教如何,我以为这里至少二三十载内是可以无忧。”
张翼暗暗点头,江真君判断得不错,九洲众真的确不会与他们这些人做计较。具体之事,日后也只会安排门下修士过来处置。
江真君又道:“这二三十年乃是一个机会,我欲待闭关,求取上层功果,若能成就,那可带得弟子远离,再于暗中积蓄实力,等来日再战。”
张翼心下微微一跳,道:“真君要闭关?这……可有把握么?”
江真君叹道:“此事岂有必得之把握,我也不瞒你,此回共是六位真君一同闭关,只要有一人功成,便可做得此事,我等坐关之后,宫中诸事便需靠你等维系了,张翼,我知你做事尤为可靠,不要令我等失望。”说到最后,他语声严厉了起来。
张翼稽首道:“弟子一定用心做好此事。”
江真君看他片刻,才道:“除你之外,宫中又另外交代了几人,我知你一人独木难支,故是把几件法宝交给了你江师兄和曲师兄,你若遇到难以处置之事,可寻他们出手帮衬。”
张翼知道,因自己并不是江真君门下亲传弟子,是以此人对他并不是十分信任。只是看到他处置俗务的手段了得,宫中此刻无人能及,在这等情势下,却不得不加以倚重。而说法宝交给谁人,这半是威慑,半是警告,关键还是要他好好做事,勿起异心。
他若真是积气宫正传弟子,或许也只能乖乖从命了,也是现下么……他心下冷笑一声,口中则回道:“弟子记下了,有事会去请两位师兄做主。”
“嗯。”江真君对他态度甚是满意,道:“好生做事,虽是积气宫正处危难之时,可我还有秘星可以倚仗,并不是无有退路,蛰伏个数百上千载,当也有叫九洲修士正视的实力了。”
张翼哪会不明白他说得只是抚慰之语,当不得真,以九洲之底蕴,得了足够修道外药,数百年过去,只会比现下更是强横,哪怕孔赢复生,那时恐怕也不是对手了,表面上却做出振奋之色,道:“弟子明白。”
江真君挥袖道:“可以退下了。”
张翼这时却道:“弟子四处巡法时,下面有人进献上来一物,弟子看着非同一般,自觉留在手中不妥,唯有献给真君。”
江真君笑了笑,一个弟子手中能有什么好物,只是这是其一片心意,他也不好回绝,笑道:“便摆在那里吧。”
张翼取出一只玉匣,上前几步,将之摆在了前方平案之上,随后打个稽首,道:“弟子告退。”
他缓缓退了出来,只出了殿门之后,却是站在那里不动。
守门童子不禁奇怪道:“宣法使者不走么?”
张翼笑道:“真君稍候寻我还有事,我在此等候就是了。”
童子有些疑惑,但也不曾多问,看了看那大门,就又退守到一边了。
江真君本来对那玉匣不甚在意,只是看了几眼,却是咦了一声,那上面刻画有数个蚀文,他竟然一时难解。顿时意识到这东西恐怕不简单,对里间所放之物也多出了几分好奇。
他伸手上去一开,里间却是露出了一枚明珠,乍一看去,光润明亮,也只是寻常,但是再瞧几眼,却发现内中有一道龙影转走。
他心下一动,伸手将之拿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