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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谣-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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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呼):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响起了更加欢快的朝鲜舞曲,观众越聚越多。王金娣独舞,优美地含笑旋转,能看见在前排鼓掌的陈秋水。旋转完毕,鞠躬谢幕,起身后发现陈秋水不见

了。节目在持续,女声小合唱。王金娣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在病房走廊里寻找,在手术室门口寻找,就要哭出来了。

65 外景 战壕 夜 大雪

雪色反光,映出飘然的鹅毛大雪。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和笑声。没有辅助光线,陈秋水弯着腰兜圈子,在壕底壕壁徒劳地扒拉来扒拉去,脑袋恨不得扎到

雪里去。他的棉帽和后背都白了,顶着厚厚一层雪花。王金娣走来,放慢了脚步,不敢肯定是谁,更看不懂这是搞什么名堂。手电光射出去,陈秋水愕然转

身。

陈秋水:关掉!

手电筒灭掉了。

陈秋水:谁?

王金娣(委屈):给你伴舞的……你要调走了也不告诉人家!

陈秋水(白牙一闪):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不遵守防空条例,小心哨兵抓你。

他继续茫然搜寻。

王金娣:找什么?我帮你找!

她得不到回应,索性跟在对方后面,煞有介事地在雪地里摸起来。

王金娣:到底找什么?纽扣?钢笔?……牙刷!

陈秋水(叹口气):跟牙刷有点儿关系。

王金娣:什么?

陈秋水(一本正经):牙……我的门牙嗑掉了。

王金娣:真的!

王金娣信以为真,跪在雪地里惊惶地四处乱摸。陈秋水靠着壕壁坐下,嗤嗤笑了。

王金娣:……骗人?你骗人!

王金娣恍然大悟,挥拳捶打他的肩膀和棉帽子。

陈秋水:行了行了!牙真的要给你打掉了。

王金娣:我要罚你!

王金娣坐在他旁边,喘口气,从身上连续掏出几个苹果往他口袋里塞。

陈秋水(阻拦):别罚了,一个就够了!

王金娣:幸亏今天来了……要不就见不到了。

她用衣袖给对方擦净一个苹果,又给自己擦净一个,大口吃起来。陈秋水觉得有问题,朝旁边挪了挪,张开大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俩人喀嚓喀嚓地大

嚼大咽,谁也不说话,好像就是为了吃这两个苹果才坐到这里来的。

王金娣:徐秋云。

陈秋水(确知不妙):嗯?

王金娣: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

陈秋水(噎了一下):……哪儿好?

王金娣:哪儿都好。

陈秋水的警觉得到证实,又下意识地挪一挪,让苹果很夸张地塞满嘴巴。

王金娣:你给我写信好吗?

陈秋水再塞一些苹果到嘴里,喘气都困难了。

王金娣:寄不了让人带过来……83师司令部直属卫生队王金娣收,娣是女字边加一个弟弟的弟……你先给我写信奇%^书*(网!&*收集整理,我就知道往哪儿给你回信了。

陈秋水:算了吧,我忙……你也忙,写信干什么?

王金娣(小声):我喜欢你……

陈秋水噎得站起来,用力下咽,吃力地弯了腰继续搜寻。王金娣不说话,也不再啃苹果,默默地看着他,似乎有难过的意思了。

陈秋水(于心不忍):这样吧……我是独生子,既没有弟弟也没有妹妹,你愿意给我当弟弟还是当妹妹?你活蹦乱跳的像个男孩子,还是当弟弟吧……怎

么样?要不当小妹妹……你自己定。

王金娣抓起一把雪投向他的脸,一出手就散了,再投一把还是散了,又抓一把……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低头分辨。

陈秋水:什么东西?

王金娣:……手榴弹拉环……

陈秋水:等等……(接过去)把手电筒给我!快!

在手电的照射下,裹着薄冰的戒指金光一闪。在高处警戒的哨兵大吼了一声。

哨兵(画外音):关闭手电!找死吗!

电光熄灭。陈秋水让身体朝后直挺挺地倒在雪地上,无比愉快地呻吟了一声。

陈秋水:找死啊真是找死啊……找不到真是要死掉啦……

王金娣:谁的东西?

陈秋水把跪在雪地里的功臣给忘了。他欠起身子,犹豫了一下。

陈秋水:……你嫂子给我的定婚戒指。

说完有点儿后悔,在纷飞的雪花中,这个静静的小小的身影太令人同情了。

陈秋水:谢谢你……妹……妹妹。

王金娣微笑,眼睛却闪着泪花。陈秋水无奈地叹了口气。坑道那边的联欢就要结束了,全体高唱《志愿军战歌》,歌声在战地的雪夜中激昂回荡。

正文 66…70

66 外景/内景 火车站/车厢 日 



管乐吹奏的《志愿军战歌》。一列载满归国志愿军的火车花团锦簇,缓缓进站。王金娣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一脸纯真的喜悦,皮肤晒得更黑更健康

了。这是北方的某个小城市,不是终点站,军车短暂停留补给之后将继续南进。站台上站满了载歌载舞献花送水的军人和民众,一片喧腾。一支质量不高的小

型军乐队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子上,等列车停稳之后向后转,因为停在站台另一侧的军车就要启动了。哨音尖利,歇息的战士们纷纷登车。一位大娘用漏斗朝

王金娣的军用水壶灌水。王金娣好奇地东张西望,突然睁大了眼睛。一个靠着柱子的军人在讲笑话,陆续登车的战友们哈哈大笑。那人转身匆匆掐灭烟头……

是陈秋水!王金娣兴奋得招手大叫。

王金娣:徐秋云!徐秋云!

陈秋水毫无反应。王金娣朝车下挤去,从路过的窗口再次探出头去。

王金娣(声嘶力竭):哥!哥!

陈秋水排队登车,就要踏上踏板了。王金娣发疯一般挤出车厢,碰洒了别人的水杯,身后怨声四起。轰的一声,军乐队开奏向前向前向前……

王金娣扑向那节车厢,踏板下边已经没有人了。她顺着车窗往前跑。

王金娣:哥!哥!

战士:你哥是谁呀?

王金娣:徐秋云!

战士(画外音):他在后边。

王金娣扭头往回跑。机车喷气,调度员挥舞绿旗子。(|)

王金娣(满头大汗):徐秋云!徐秋云……

陈秋水(画外音):金娣!

王金娣猛然转身,从一溜窗口里探出一张张好奇的脸,很感兴趣地看着她。陈秋水的身子从十几米外的一个窗口探出来,用力朝她挥手。

陈秋水:金娣!我在这儿!

王金娣:……哥!

王金娣刚刚抓住陈秋水的手,车身咣当撞击了一下就启动了,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王金娣:那么大声叫你你也不答应!

陈秋水:哭什么!你们去哪儿?

王金娣:石家庄……你呢?

陈秋水:武汉,也可能是南京。

陈秋水帮着擦眼泪,她跟着列车往前走,越擦泪越多。许多脑袋伸出前前后后的窗户看她,嘀嘀咕咕指指点点。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王金娣(大声):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陈秋水:写啦!

王金娣:就写了两封!

战友们哄笑。

陈秋水:工作忙……别哭啦……

列车缓缓加速,她先跟着走,随后跑起来。她把在口袋里临时抓到的苹果和花生塞到车窗里,又突然想起什么,匆匆忙忙地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塞给陈秋

水。

王金娣:用这个给我写信!

陈秋水:松手吧……当心!

王金娣:你的呢?

陈秋水(没听明白):……什么?

王金娣二话不说,把手飞快地神向他的上衣口袋。

陈秋水:别!别……哎!

一切都来不及了,她把那只珍贵的钢笔夺走了。

陈秋水(狼狈):……把笔还给我……我给你望远镜!我给你望远镜做纪念!

战友们笑得更加开心。车速快得跟不上了,王金娣不得不松手。

王金娣:我用它给你写信!

陈秋水:保管好!一定要保管好……用纯蓝墨水……别用蓝黑的……

王金娣抹着眼泪停下来,一只手紧紧攥着钢笔,一只手朝远去的列车不停挥舞。军乐队的演奏略微跑调儿,却威武雄壮,震耳欲聋。陈秋水仍旧探着身子

大喊大叫,不知在叮嘱什么,样子可怜巴巴的。

67 外景 坡道 日

一辆新型皮卡沿着弯道自下而上高速行驶。

68 外景 院门/坡道 日

皮卡犹犹豫豫地停在院门对面,离那个固定的位置有十几米的距离。孟晓芮从车上跳下来,把墨镜推上前额,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变化不大,但是院门不

同了,是矛刺铁栅带编花的式样,添了些假冒的贵族气。木头门牌上是两个隶书墨字——韩宅。孟晓芮探头探脑地凑过去,'奇‘书‘网‘整。理'提。供'一只牛犊般的大狗突然扑到栅栏

上,朝门外咆哮起来。她嗖一下窜到坡道对面去了。司机(40岁)在驾驶室里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司机:小姐……

孟晓芮:等一下。

孟晓芮变换位置,找到了观察二楼窗口的最佳角度,恰恰是那个地方,分毫不差。

孟晓芮(用手指着):这里!

司机把车开过去一点儿,打开货厢的边板,还是吃不准。

司机:放地上?

孟晓芮:当然。

司机把一束红玫瑰放在路面上,又放了一束……镜头升起来,车厢里深红一片,竟然装满了鲜艳的玫瑰花!司机是一个爱说话的家伙。

司机:送给什么人?

孟晓芮:喜欢站在这里的人。

司机:这家伙真有福气……情人?

孟晓芮(不悦):死人!

司机(看看路面):这地方……出过车祸?

孟晓芮(忍无可忍):先生,我付钱了没有?

司机:在公司付过了。

孟晓芮:雇人聊天儿的钱付了吗?

司机:……

司机尴尬地连连鞠躬致歉,车都发动了,又补了一句。

司机:小姐节哀!请务必节哀!

孟晓芮站在花丛之中,仿佛被催眠了似的,呆呆地看着铁栅栏门,视线模糊了。

69 外景 同上 日 小雨 (字幕:六十年代前期)

叠现那扇熟悉的湿漉漉的铁门,一些漆皮已经剥落了。雨丝在常春藤的枝叶上沙沙作响。女佣(50岁)从铁门里移出来,谦卑地看着镜头。

女佣(闽南语):您是孟子路先生吗?

孟子路撑着雨伞,衣冠楚楚,留着漂亮的胡须,猛一眼看不出是他。但是玫瑰花依旧,拘谨的气质依旧,只是更隐蔽一些了。

孟子路:……是我。

女佣(闽南语):王先生请您进来一下。

孟子路(意外):……叫我吗?

女佣把门缝推得大一些,做出请的手势。孟子路动作僵硬地走过来,在石头路面上滑了一下,险些把伞扔出去。他在竭力恢复平衡并保持尊严。

70 内景 客厅 日 小雨

女佣的手把玫瑰花插入花瓶。花瓶被轻轻放在摆着茶具和小酒壶的茶几中间。屋子里回荡着王庭武爽朗的笑声。他穿着中式布衫,攥着烟斗,表情依旧丰

富,气色却差多了,有轻度酒精中毒的迹象。孟子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像军人一样毕恭毕敬。

王庭武:我满以为你不是娶妻生子,就是死了心了!到头来既没成家也没死心……我要是再有一个女儿,现在就把她嫁给你(笑)……生意好吗?

孟子路(不好意思):还好……伯母不在?

王庭武:办移民了,跟儿子住在温哥华。我下半年也过去。

孟子路(关切):碧云……她也走?

王庭武:她要愿意走,我能拖到今天?

孟子路(释然):不走也好……她的风湿好些了吧?

王庭武:时好时坏。我最不放心不是这个,(指指脑袋)是这个!

孟子路(鼓足勇气):她还是单身?

王庭武(饮酒):不——是!

孟子路嘴角抽搐了一下。

王庭武:多少年了?她一直跟他过。

他用烟斗往孟子路身后指指。孟子路回头,发现陈秋水在画框里冲他灿烂地笑着,好像在讥讽他似的。深藏内心的痛苦和妒意在发酵,'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故作平静地转过

身来,喝茶。

王庭武: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脑子有毛病……对不起,我这么说你不介意吧?

孟子路苦笑着摇摇头。

孟子路:我父亲生前也这么说。

王庭武:其实有毛病的不是你,是她!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是聪明人……(饮酒)可是聪明人的女儿非常不聪明,她的脑子是一根竹管子,钻进去就不拐

弯儿啦……(指着肖像)为了打听这个家伙的下落,她恨不得跑遍全台湾的监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饮酒)早在海上喂了鱼了,见什么尸!

孟子路隔着茶几拍他的肩膀,想把酒瓶拿过来,没有成功。

王庭武:孟先生,她总是这个样子……以后你还肯来吗?

孟子路;只要她还在等陈秋水,我一定来。

王庭武(没听明白):你的意思是……

孟子路:她等一个等不到的人……我还有机会。

王庭武看着他,嗤嗤地笑了。

王庭武:一直没看出来,你跟我一样……是个聪明人!

女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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