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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暂时选的么?最后的人选还没定啊,我一定会劝皇姐的。你忘了,我皇姐对你皇兄那么好,那日在围场那么早就跑去看他,她一定也很喜欢你皇兄的。”
“可是,就算你皇姐选了我皇兄,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一定要留下做你的王妃?”清心雅突然又打破了天蝎的幻想。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天蝎一急,抓着清心雅的手就开始表白,“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舍不得你走啊。”
“鬼才相信你这话呢,都说天木的王爷风流,我看你这些话都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吧?以后,你是不是会娶很多的侧妃啊?”清心雅心里虽然甜丝丝的,却伪装不信,故意甩开天蝎的手。
“谁说天木的王爷风流了?你看童话哥哥风流吗?莎画哥哥虽然风流,也没见他娶谁啊!”天蝎急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可从来没对谁说过这话呢。我反正只喜欢你一个,我只想要你一个人做我的王妃,我才不会要什么侧妃的。”
天蝎说着,用力抱住清心雅,想也没想,就对准那红扑扑的脸蛋吻了一下,羞涩地坦白,“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想要你做我的王妃了。”
清心雅没料到他来了这一招,用力就要把他推开,天蝎却耍赖起来,死死地把她抱在怀里,“你现在是我的了,我不会放手的。”
这席话,让远远站着的容容彻底死了心,她低垂着眼眸,泪水悄无声息地低落在雪地里,紧紧抓着衣服的十指有些有些颤抖,心碎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但她要的显然不是同情。容容竭力稳定住情绪,悄悄转身走了,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莎画和素素各怀心事,却又都有些羡慕这两个童言无忌的孩子。半响,莎画立起身子,“走吧,他们也闹得差不多了,我们叫他们回去用膳吧。”
第二百八十九章 游西山(8)
两人走到天蝎和清心雅面前,抱在一起的两小没想到素素和莎画会出现,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不好意思。
“小雅,小蝎对你是真心的。都说千金易得,真心难求。你若是喜欢小蝎,喜欢天木,就留下吧!”素素揉揉清心雅的头,一手牵起一个,“素素姐姐希望你们以后能快快乐乐、幸幸福福地在一起呢。”
“素素姐姐,你们对我真好,我很喜欢天木。”清心雅这话给了天蝎一颗定心丸,望着素素感激地笑了。
莎画也牵起天蝎的手,“走吧,大家都等着你们用膳呢。追王妃也不能不吃饭吧?!”
“是啊,我肚子也饿了!”天蝎虽然被莎画打趣,却开心地很,抛开莎画的手,跑过去牵着清心雅,“小雅,我们快去吃东西吧!你喜欢吃什么都告诉我,以后我让御厨天天给你做。”
莎画和素素对视一笑,没再说话,带着两小回到别苑的大厅里。
大厅里热气腾腾,原来是支起了不少小铜炉,准备涮羊肉。众人一看他们进来,都在笑,“你们再不来,我们可要开动了,爬了山可都饿坏了。”
莎画一进门就看见梵香和轩澈坐在了木木身旁,不动声色拉着素素也坐了下来。天蝎拉着清心雅也在他们身边的空位上坐下,一直等在大门处的容容立即走过来给他们布菜。
“今日天冷,各位多吃点羊肉,酒也暖上了。几位郡主若是不习惯这样的天寒,下午可以泡泡温泉。”木木举起酒杯,“这两日我们也免了那些客套,也不用叫那些宫廷乐师来陪着,我们只管好好吃好好玩。若有人想为大家弹琴唱歌的,我们也欢迎!”
“是啊,难得如此随性,这样就最好!”说到底都是年纪相仿的一群少年,木木这个提议自然得到大家赞同,纷纷举杯同饮。
莎画虽然一脸的笑容,但心里却很苦涩,以往美味的羊肉此刻吃在嘴里也味同嚼蜡,只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将那盛汤的碗里倒上了酒,一口喝了去。
素素坐在莎画身边,哪有不知的,但心里明白劝也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一碗酒灌了下去,心里那个疼,竟觉得自己比莎画还难受。不知不觉中,素素竟也连喝了几杯,有一杯喝得太急,竟给呛了一下。
“小素儿,谁让你菜也不吃就喝这么多?”莎画伸手拍拍素素的背。
“我不过喝了几杯而已,你已经喝了一碗了。”素素扭头瞪了莎画一眼,太多的情绪都在这无奈的一瞪里。
“我喝你就喝,你傻啊。”莎画被这一瞪,不禁笑了,“我不过是想喝酒了。”
“我的酒虫也馋了,要不,我们来比赛?”素素知道他心里难受,喝酒不过是宣泄,竟有陪他大醉一场的冲动。
“你傻啊,我们俩干嘛要在这里拼酒?他们会怎么想?”莎画拍拍素素的头,“要不,我们等下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喝?”
第二百九十章 游西山(9)
“原来你也知道这样喝他们会觉得奇怪啊?”素素故意又瞪了莎画一眼,“我等下一定把你喝趴下!”
“呵呵,小素儿,我等着!”莎画被素素这话逗得一乐,心情也好了许多。素素适时地给他盛了碗热汤,又夹了些羊肉,“快吃点热的吧!”莎画听话地喝了汤,埋头吃起肉来。
两人的互动远远落在木木眼里,并不知情的木木心里一喜,看到素素和莎画走在一起,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了。
山贼也瞄到了莎画拍素素的一幕,心里也是一喜,和身边的香子开心地饮了一杯。
“可乐太子,听闻你在嘉叶推行了休养生息的政策,不知可不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众人边吃边聊,木木望向可乐,“天木的北部几个地区,这两年一到冬季就是天灾,我一直发愁到底要如何才能让那里的老百姓缓过来。”
“殿下,这个休养生息其实很简单,就是奖励农耕、桑蚕、减租减息,对于连续遭受灾害的地区来说倒是可以一试,不过可能还需要结合天木的实际情况……”可乐淡淡一笑,把他推行政策的主要内容详细解说了一遍,众人认真听着,不时讨教一番。
“四个年轻的君王,四个王朝的未来。”素素向来不是个关心朝政的人,但此刻看着木木、可乐、轩澈和梵香热烈讨论,忧国忧民的样子,也忍不住无限感概,就连一向看不上眼的轩澈此时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若天下一直都这样太平,君王们都如此友好,那该多好!”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莎画也抬眼看了一下那四个专注于讨论的人,波澜不惊的口吻,“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利益之争,何况国与国之间呢?一时的结盟、休战并不代表永远的和平。有的国家从来不会放弃扩张的野心。”
“我想的太简单了。”素素叹了口气,“生在君王家有什么好?还是做个普通人好,既自由又简单,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多逍遥!”
“可惜,谁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呢?”素素这话触动了莎画内心的神经,其实莎画骨子里也是个追求快意人生的人,只可惜被这身份所累,无法抛开这一切,仗剑走天涯。
“即使心在牢笼,心灵依旧狂野!”素素举杯望着莎画,“任何时候,都可以有一颗自由的心!”
“为自由的心干一杯!”莎画闻言乐了,举杯饮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素素虽然大大咧咧、简简单单,却总能说出一些话直击自己的内心,引起阵阵共鸣。
午后众人小憩,素素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腊梅的幽香阵阵传来,想起莎画在花园里突然苍白的脸,素素只觉自己的心愈发乱了。
下床穿衣,素素轻轻走出房门,止住想跟上的搜搜,自己施展轻功再次攀上山顶。
雪下得真欢,腊梅树下一个孤独的身影,背靠树干,地上随意放着两个酒坛。
第二百九十一章 游西山(10)
素素心里一刺,快步走过去,“不是说比赛吗?怎么都不叫我,一个人就喝上了?”
“酒太少,叫上你不够喝。”莎画淡淡一笑,望着山崖下的眼神空空的。
“原来是怕我抢你的酒。厚皮总管带来西山的酒会不够喝?”素素也在树下坐了下来,伸手抓过一个酒坛,轻轻拍开,大大喝了一口,“痛快!”
“空灵派的人都这么喜欢喝酒?”莎画斜她一眼。
“玄武山的生活很简单,终日练武、学习,偶尔师兄弟们聚在一起,自然就是喝酒。”素素笑笑,“师父师叔他们没事的时候不也下棋喝酒吗?”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他们也放心你这样大喝?”莎画好奇。
“小时候当然不可以。我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只喝了半碗就醉了一天。为此,好些年都不敢喝烈酒。好在山上的野果子多,师父师兄他们时常采一些回来酿果酒,味道可好了。”想起在玄武山的点点滴滴,素素都觉得很温暖。
“那怎么现在可以随便喝了?”莎画不解。
“现在什么烈酒我都不怕。”素素眨眨眼睛,“混沌之气不但可以调息,也可以逼出体内的毒素……”
“你的意思是,还可以逼出酒气?”莎画恍然大悟。
“是啊,三年前当我突破的时候,师兄教会了我这招。其实空灵派的人,只要不是自己诚心买醉,根本就不可能喝醉的。”素素笑着望向莎画,“你还要和我比酒吗?”
“岂敢岂敢!”莎画也笑了,抬眼望向天空中翻飞的雪花,“不过,有时候人生也需要大醉一场!”
“是啊,人生难得几回醉!”素素掏出自己的玉笛,对着雪花直直吹了一曲《将敬酒》。这劝酒歌虽是短箫铙歌的曲调,但素素的笛声却恰到好处地诠释出其特有的韵味,笛声由低沉哀婉到高昂豪迈,让人如痴如醉。
莎画没想到素素会在此时吹奏这样的一曲,微微一怔,随即缓缓念到: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好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素素放下玉笛,抓过酒坛,虚空对着莎画一敬,“好一个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大大喝了一口,“不过,我最爱的还是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我也最爱这一句!”莎画提起酒坛,仰头灌下一口,“好酒!好诗!”
第二百九十二章 游西山(11)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大多时候是素素在谈小时候在玄武山习武的事情。
素素说自己小时候给师父养得胖胖的,师兄弟们私下比武,谁输了谁就背着她跳石级,大家都嫌弃她胖,说她是小肥猪。只有山贼从来不笑她,每次有好东西还都让给她吃。等到长大了,自己瘦了,再也没人笑她了,可是她却很怀念小时候被师兄弟们背着满山跑的日子。
“不知不觉我们都大了,好多师兄弟下山游历后都成亲离开了师门,玄武山越来越冷清了。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们都不长大该多好。可是,我却日渐明白,天下从来没有不散的筵席,没有谁注定要一直陪我到老。”素素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喝了口酒。
“小素儿,若你是男子该多好!”莎画揉揉素素的头,从头到尾素素都没有说过一句开解的话,但却让他的心慢慢温暖起来。
“女子也可以做你的知己啊!”素素抬起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望着莎画的眼睛。
莎画心里一震,眼前这个女子也算得上知己吧,虽然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确实懂自己,为自己做了太多。即使在自己心里,她无法和木木相提并论,但她却真真是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好的朋友。这两个月的相处,素素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自己的生活。
“酒逢知己千杯少!”莎画笑着挥挥手里快要见底的酒坛,“小素儿可是第一个这样陪我喝酒的女子哦!当然是我的知己!”
“是啊,我的荣幸!”素素垂下眼眸,遮掩住自己快要藏不住的心事,这个时候陪在他身边就好,不要再为他增添任何烦恼。
风渐渐大了,雪也越来越大,两人身上的雪越来越多,快要成了两个雪人。
素素运转体内的真气,鼓起勇气,轻轻抓过莎画的手,一股热流慢慢传向了莎画。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