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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也发现了那些选择从地铁隧道中逃跑的人的情况好得多。他们在隧道中没有碰到任何苏军士兵,只是碰到了许多想逃避苏军轰炸而把隧道作为地下避难所的德国难民。蒙克的人平安地穿过了威廉姆斯大街安全到达了法兰克福地铁站。让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是,在地铁站内他们听到的声音是来自于德国平民的,而不是来自于苏军士兵的。他们排成了一列几百米长的纵队前进,一开始时有点急躁,因为虽然火车是停运了,但是他们不知道地铁中的电是否停了。过了一会儿他们确信电已停了。蒙克将军走在前面,每个小组都缓慢地跟着在隧道中穿行。他们来到了腓特烈大街地铁站,在这儿蒙克和其他小组取得了联系,然后他们继续朝施普雷河前进。他们明智地绕开了魏登戴姆大桥而找到了离它300米远的一座人行桥。在河对岸蒙克爬上了一个车库的屋顶看到了魏登戴姆大桥上突发的激战。可能正是这次激战中的弹片把我击倒了,也可能是不久后又发生的一次激战加快了鲍曼和斯达姆普菲格的灭亡。蒙克的小组尽力保持在一起,而且是惟一平安越过施普雷河的小组。这个小组包括了甘什、拉登胡伯、葛达·克里斯蒂安、特劳德尔·琼格、爱尔斯·克鲁格和康斯坦茨·曼扎利。在成功越过施普雷河后,他们继续向东前进,进入了早已被苏军占领的斯根豪塞大道区。他们藏在一个地下室里,但是不久后就被发现了。反抗已毫无意义,所以他们投降了。男人们都被抓了起来,但女人们都被释放了。蒙克被苏军单独关押了起来,从1949年一直到1955年。他后来被以他参加帝国政府前就发生的战争罪起诉,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证实。
妇女们很快就和希特勒的厨师分开了。葛达·克里斯蒂安最后一次看见曼扎利是在她们躲避大街上的一次炮弹袭击时,曼扎利冲进了一个地下室,她看到这个厨师消失在一个通道里。当她在后面叫她时,她没有回答。没有人再见过她,经常有传言说曼扎利在深夜的时候逃走了,而且在战后用伪装的身份生活。其他的秘书们都穿上了男人的衣服,以躲避苏联战士的视线,她们最后在一列难民的火车上到达了英国人控制的地区。
奥图·甘什被苏军俘虏后,作为希特勒最后日子的见证人很快被交给了苏联反间谍机构——莫斯科的情报部门。根茨·格雷姆和汉斯·鲍尔也被苏军俘虏了。格雷姆死在了苏联人手中。鲍尔受了重伤,但是在一段时间的囚禁以后,他被释放了,出来讲述了他的经历。元首地堡的卫兵哈里·门格撒森也参加了突围,但是被俘虏了。林奇被苏军俘虏后在1955年回到了德国。凯姆普卡穿过了易北河最后落到了美国人的手里。希特勒青年团的团员几乎都在魏登戴姆大桥上被冲散了。
第四部分:希特勒的幽灵希特勒的幽灵(4)
马丁·鲍曼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阿克斯曼1945年5月2日时在易万雷登大街看到的真是他的尸体?就像希特勒一样,鲍曼真正的命运从那时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这两个疑惑都是由于没有找到能够准确辨认出来的尸体而引起的,不过这不是巧合。只是因为每个事件中有根据的证据都被控制起来了,这才使得各种不同的推测在毫无事实根据的基础上滋生蔓延。
鲍曼于1946年10月1日在纽伦堡被缺席判处死刑。他的妻子葛达没有按照他的指示把她的10个孩子杀掉,但是在那年她本人死于癌症。后来,传出了鲍曼生活在意大利北部的一个修道院里的说法,这种说法声称鲍曼和许多其他的人一样经罗马逃到了南美洲。据报道他曾在智利、巴西和阿根廷现身。最近的一种推测(还未发表)是,他在去南美洲的一队长途航行的潜艇上和几位纳粹高官一起葬身海底的。
在20世纪70年代,一位苏联记者发表了据他说是鲍曼的日记,这本日记是在一件被遗弃的皮大衣的口袋里找到的,这件大衣正是在阿克斯曼所说的他偶然看到鲍曼和斯达姆普菲格尸体的地方被发现的。它的真实性有所争议,但是随后在1972年,在一次日常的建筑作业的过程中,建设者们正是在同一地点挖到了两副人体骨骼。鲍曼和希特勒的牙医是同一个人——韦戈·布拉希克 。法医对牙齿的检查证实这副牙齿是鲍曼的,据猜测鲍曼和斯达姆普菲格有可能是服毒自杀。1973年4月,一个西德法院正式宣布了鲍曼的死亡。
戈林在5月9日被美国人俘虏了,次年他在纽伦堡受审。他积极地为自己辩护,常常否定对自己的指控。不过他被以4项罪名定罪:密谋侵略、侵略、指挥战争、残害人类。他被判处于1946年10月15日执行绞刑,但是他骗过了绞刑执行人,在绞刑执行前的2个小时,他躲过了看守的注意咬破了剧毒药丸。
希姆莱的死或许是纳粹领导人中最古怪的了。在最后的几天里,他继续在德国北部弗伦斯堡的指挥部里主持全体参谋人员会议。那些来自于徒有其名的部门的头头脑脑们还继续参加,其实这些部门已经不存在了或权力早就没了。汉娜·瑞奇和瑞特·冯·格雷姆离奇地从柏林飞回来以后,已把元首最近对他做出的背叛结论告诉了他。邓尼茨元帅也写信给他说自己放弃帝国元首的头衔。希姆莱仍然无动于衷,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向他的亲信寻求建议,但是令他困惑的是他们没有给他回应。他甚至给陆军元帅伯纳德·蒙哥马利将军写信,但没有得到回应。在2个星期里希姆莱过着一种毫无意义和友情的生活,最后他身穿一件普遍的陆军战士的军服在一副可笑的眼镜的伪装下离开了自己的房子。这副眼镜是那么的可笑,以至于他到一个英军的检查站时很快被认了出来。一位英国外科医生正要脱下他的衣服给他做身体检查时,他咬破了他嘴里面的毒药丸。
在所有的纳粹高级官员里面,只有一个人对布尔什维克做好了面对战斗的准备,只有一个人没有采取自杀的手段。在战争的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亚瑟·阿克斯曼是希特勒的核心成员中最年轻的一位。虽然世界对他扭曲的价值观可能会有所评价,但是不能说他对他们不诚实。他从未考虑过要自杀,而且在战斗中从不害怕。阿克斯曼也是惟一一位逃出苏军铁桶般包围的纳粹高官。虽然他在魏登戴姆大桥上受了伤,但他还是设法找到了逃出柏林的路,到达了巴伐利亚的阿尔卑斯山。在那里他参加了重新组建起来的希特勒青年团,他们在战争结束后的6个月里还一直坚持斗争。
阿克斯曼最后还是在英美情报部门精心设置的圈套下被抓到了。他的审问者发现他所做的供词除了在时间方面有点错误以外,在各个细节方面都是准确的。战后我去拜访了他,而且我们还做了几次长时间的谈话。他承认“犯了错误”,但是他从未说过希特勒的坏话。阿克斯曼于1996年逝世。
第四部分:希特勒的幽灵这里只有胜利或灭亡(1)
在这里,只有胜利或灭亡。对敌人要无比仇恨。你们的职责就是在别人疲倦的时候保持警戒,在别人软弱的时候坚持不懈。保持对阿道夫·希特勒的绝对忠诚是你们的最高荣誉。
—— 亚瑟·阿克斯曼
1945年4月
第三帝国希特勒青年团的头目亚瑟·阿克斯曼就是用这样鼓动性的口号煽动十几岁的少男少女,鼓励他们加入柏林的青年团。这些孩子们在这次运动中成为了纳粹梯形编队的年轻成员,被称为青年团男队员和青年团女队员。我一直希望能成为其中的一员,眼巴巴地盼着,直到16岁被批准加入希特勒青年团“人民风暴”组织。“人民风暴”是二战末期德国内政防卫队的老人和孩子们仓促组建的一支队伍。战争后期,所有16~55岁身体健全的男性德国公民,都被勒令穿上他们能找到的任何制服(无论是邮递员制服还是消防员制服),加入到保卫德意志帝国的战争中去。苏联人称我们为“全面战争战士”,因为我们就是这场全面战争的全部结果。而国防军则戏谑地称我们是“杂烩菜”。的确,我们就是一支由年迈的老人(“老得嚼不烂的肉”)和毫无经验的少年(“青菜”)组成的杂牌军(“杂烩”)。
不过,最近我在战斗中表现得不错,为此还获得了一枚二等功铁十字奖章。希特勒青年团的头目亚瑟·阿克斯曼时年32岁,是希特勒身边最年轻的纳粹高级将领。虽然年轻,但在战争结束前,他在希特勒核心集团的影响力却与日俱增。他宣称自己领导的希特勒青年团将为希特勒和帝国的存亡战斗至死,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在希特勒最后的日子里,阿克斯曼仍然深得希特勒的信任。当时能够享有这一“殊荣”的人并不多,只包括希特勒的私人秘书马丁·鲍曼(Martin Bormann)和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Josef Goebbels)。希特勒在大臣花园举行的56岁生日会上,阿克斯曼还刻意安排元首接见了我,部分原因是要籍此对我最近对苏军作战时的英勇表现进行嘉奖,但我猜测另一部分是因为我当时是青年团的信差。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希特勒也曾因担任信差荣获铁十字奖章,我想,阿克斯曼认为这是一种幸运的巧合。
当时,元首也为这种幸运的巧合高兴。我注视着阿克斯曼,却没有意识到,盟军已经吹响了胜利的号角,德国正处在重重包围之下,一座又一座的城市在盟军猛烈而密集的轰炸下正在化为废墟。
战争末期,我和其他几百个青年团的少年士兵一道,在地堡中服役。当时,希特勒将这个最后防御体称为“柏林大本营”。那时,我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一名信差。后来的那段经历让我接触到一些最臭名昭著的纳粹将领,也目睹了无数士兵和平民在希特勒编织的幻梦中苦苦挣扎。在德军节节败退的情况下,希特勒不惜牺牲一切人力、物力做最后的反抗,被牺牲的人中不乏最年幼和最无辜的德国人民。(献出生命的不光是男人。德意志少女军团,简称BDM,是希特勒青年团的女子部队,她们也为希特勒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德国正在全线溃败。我依然相信在战争结束前广为流传的关于“神奇武器”的神话。我丝毫没有体会到纳粹政权的冷酷和邪恶,相反已准备好为希特勒献出生命,为帝国事业和国家社会主义(纳粹主义)的崇高理想效忠。我为自己能在希特勒56岁生日(最后一个生日)的第二天早上向他致敬而沾沾自喜。或许你很难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深陷天大的谎言却浑然不知,如果你听听我的故事,就会明白个中缘由。
阿道夫·希特勒成为德意志联合内阁大臣的时候,我只有4岁。那是在1933年1月30日,后来,这个具有历史性意义的日子被称为“夺取权力日”。历史再次告诫我们,独裁不可避免地会导致混乱。不过,希特勒带给我们的教训还远不止于此,他对无数个体的绝对思想控制挖掘了一个活生生的地狱,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吞噬了数以百万计人的生命。
但是,开始的时候事情并非如此,开始的时候,是无数关于美好生活的许诺。我的祖父就是个例子,他既是纳粹党保守派分子,也是希特勒最早的追随者之一。祖父深信有了希特勒的领导,德国经济的迅速复苏指日可待。他认为德国应该一雪《凡尔赛条约》带来的各种耻辱和苦难。我父亲也是希特勒的信徒,他不仅像大多数德国人那样成为了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党员,而且还加入了纳粹党卫军。后来他更是成为了所谓“新秩序”的狂热追随者,他坚信“新秩序”能够光复德国昔日的荣耀。
我父亲相当独裁,这也许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会拥护新政权。但我母亲却非常慈祥,富有同情心。当然,她也崇拜希特勒,认为阿道夫·希特勒是受上帝特别指派的人,将领导德国成为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绝大多数德国人和我父母的想法一样。让很多人吃惊甚至震惊的是,德国妇女是希特勒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