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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有所指是说蒋峰,幕西山却想到了他在席善记忆里看到的画面……在幕西山的前世,没有席善的位置,但在席善的过去,却全是由萨西组成。席善爱他吗?这是无疑的。但这种感情就像突如其来的包裹,在毫无预料时正中头顶,让人惊慌失措,想要抹杀危险。
被包裹砸中时,自我保护功能是挡开包裹,等安全后,才会走上前拆开,就像幕西山现在这个状态……他再次回想了看到的画面。
席善说,他是从西蒙的心中诞生,而西蒙的缝隙是萨西……幕西山了解被人爱慕的感情,也能挖出爱慕者蠢蠢欲动的眼神,和举止言语中的暧昧,自然也明白席善的意有所指。
但……西蒙喜欢他?
幕西山不敢相信,过去西蒙像父亲一样宠爱他,像老师一样引导他,从未有过逾越。幕西山对西蒙也是爱戴敬重,西蒙可以说是他在这世界感情最深的存在,也是他前世一生的信仰。但若说爱情……幕西山张开嘴,不免失笑。
“要怎样辨别一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的感情?”
幕西山突然出口的问话,让司机的方向盘都差点打滑,稳住车子后偷偷看了幕西山的表情。在车内摘掉兜帽的男人露出举世无双的容貌,眉眼间的困惑与怅然让司机心脏都跳出胸口,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赶紧收回视线,色迷心窍也忘了慎言,绞尽脑汁地思索道:
“这个我也不好说。一般能藏在心里的,要不是不够爱,要么……就是不该爱,起码那个爱慕者觉得不该表现出来。”
幕西山抿起唇瓣,司机的声音还在继续。
“有些能藏事的人,可能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清他的心。这时候,只有一个事情可以看出那人到底爱不爱。”
“什么……事?”
“就是生死考验……爱慕的人或许可以满足默默守护,压抑感情。但当死亡降临后,一个痛失爱人的人如同被挖掉心脏,一定会有破绽。”
“什么……破绽?”
“这个不好说,不同性格的人表现不一样吧,有人会变得极端,也有人生无所恋,还有人……麻木……”
后面的话都没有进入幕西山的耳中,他想着西蒙放任黑灵,放弃珍视帝国,任由光灵消失,又想到黑灵在深渊里百年的孤寂与折磨……幕西山唇瓣微张,却不知道发出什么感叹,最后又再次合起,微微吐出一口气。
爱情到底是什么……幕西山轻揉额头,司机在前面提醒道:
“城主,到地方了。”
幕西山收拾好情绪下车,让珠儿把马奇等人带去书房。这个夜里,幕西山让小孩和成年异能者对打的消息也传遍了士兵宿舍,让整个军营炸开,讨论不休!
一夜过后,车子载着六个孩子从城主府出发,在士兵训练场停下。
幕西山走出车外,看着围满训练场的人,少说也有上千,估计除了当值的都来观战了。他回头看眼冯安,对方头皮一紧,擦了把汗嘿嘿傻笑着,“唉,这帮兵蛋子皮着呢,赶也赶不走,就是来看个热闹。”
幕西山没再说什么,身后跟着的六个孩子都没有怯场。自从住进城主府,这些孩子的胆都被养肥了,加上从小摸爬滚打,为了一口饭跟无赖撕扯也都是家常便饭,顶着围观走进训练场。
士兵们看着孩子们的表现交头接耳道:“难道真有两把刷子?不过他们腰间挂着的那一串折纸是什么玩意啊?当比斗是过家家吗?”
“可不就是过家家。”旁边人小声说:“冯头儿挑人的时候可是指着最弱的几个挑,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们点到为止,下手轻点别欺负小孩。”
幕西山上台坐下——
“开始吧。”
冯安看眼孩子们淡薄的小身板,和那串寒碜的折纸,犹豫又犹豫后才张开口,“您打算单打独斗,还是集体战,要不六个孩子和一个人打?”
幕西山斜睨了一眼冯安,“一对一。”
冯安摸摸突然发凉的脖子,跑下台让人准备。对方派了一个竹竿身材的高个男人上场,孩子们也互看一眼,幕西山只说让他们尽力而为,可是自从知道这折纸的妙用,他们整晚都激动地睡不着觉,马奇推了推年纪最大的龙嘉。
“你先上,给咱们拿个开门红……你体力还行,硬拼的话人家使用异能肯定比你熟练,趁他们现在啥都不知道,你要先发制人。对了!”马奇想到什么,问道:“那个,这些不同颜色不同系别的作用你记住没,可别记差了!还有撕的手法,到时候可别一紧张手就抖。”
龙嘉不爱说话,闷头闷脑地点头,转身上场。
对打的竹竿男瘦归瘦,个子可不低,看着走到眼前的男孩,踮起脚尖都不到他的胸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冲围观的友人说:“你说这孩子家家,让我怎么忍心下手呢。”友人一阵哄笑,竹竿男回头看着龙嘉,问了龙嘉的年纪,为难地说:
“你比我小五岁,要不我让先打五下,省得被人说欺负小孩。”
龙嘉道了谢……他不知道这人异能,没有马奇脑子活会观察,只能想到笨办法,当时挑选折纸的时候,他就想着,把对手绑住弄得越远越好,这样就不会被攻击到了。
龙嘉低头翻折纸,挑了一个水蓝色的,想把人冲走,可是手一抖,撕坏了,折纸变成一股水流喷到他自己身上,立刻变成落汤鸡,全场一阵哄笑,龙嘉尴尬地抹掉脸上的水。但笑过后大家冷静下来,才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那孩子是水系异能?怎么把水装在纸张里?这也太奇怪了!”
“……我倒觉得那些不同颜色的折纸有些怪异,竹竿说让五步,可别三步不到就被一个孩子解决掉,那也太丢人了!”
龙嘉听着周围的声音,发现众人只是怀疑他有水系异能,就安下心来,心想着下面怎么撕,不能白白浪费了机会。
龙嘉低头捏着折纸想了太久,围观的人都开始不耐烦。
“别是怕了吧,这孩子。”
“毕竟还是个小孩,怕也正常。”
众人说着,突然见龙嘉抬头,手下快速做了奇怪的动作,先是抛出一个树木的折纸,随后又扔出一个飞鸟的折纸,竹竿男可以躲开,却想着让五招而站在原地。他也是水系异能,想到刚才龙嘉从折纸中喷出的水,没有把这点东西放在心上,也没有防备。
紧接着众人就傻眼了——
“我靠!!!这是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先行的树木折纸在空中破开,掉出一个藤条顺着抛物线坠下,藤条的末端刚触及竹竿男,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热情地收缩,瞬间把竹竿男卷起来,随后飞鸟折纸也在空中破裂,刮起一股强风把毫无准备的众人都吹倒在地。
围观者从地上爬起,傻眼地看着中心只剩下龙嘉一人,“竹竿呢?竹竿哪去儿了?!”
众人视线转了一圈,有人喊道:“啊——!竹竿在这,撞墙上晕过去了!”
众人顺着视线看到被吹到数十步开外的竹竿,倒在地上,被藤条紧紧绑成粽子,众人沉默一瞬——
“我去!这不是玩人么?这破纸怎么什么东西都能往外冒?!”
☆、第86章 忠诚书
冯安拿起对战记录,看了眼名字,宣布:“第一局,龙嘉胜。”
“下一组。”幕西山的声音从台上落下,众人的目光汇聚到第二个走出队伍的黑瘦小孩,出战的士兵们互看一眼,也走出一个土系异能者。
第二个出场,马奇少了出奇制胜的好机会,但并不惊慌,虽然手心冒汗有些微紧张,但异能相克和对战技巧都记在脑子里,异能者再厉害,只有一种异能,他确有各系可以克制的折纸。马奇手掌滑过腰间的彩色折纸……他的力气不比龙嘉,可以精准地把轻飘飘的折纸投掷很远,且碎裂的时机恰到好处,但马奇却有一个优势。
冯安视线紧紧盯着那些神奇的折纸,思考一下,让人画了一个十米直径的圈,“现在,你们谁先出圈算输……开始吧。”
出场士兵已经不再考虑什么以大欺小,拿着折纸的孩子们就像手握枪支,不容松懈。
异能者手掌在地上一拍,手下的土地突起,像是土蛇一样像马奇游去,像缠住马奇的脚,马奇敏捷地躲开,异能者另一只手也猛然拍地,双手一合,土蛇往地下一隐,马奇脚下土地一空,瞬间陷入凹下去的土坑中,被土禁锢的小腿像和土融为一体,沉重的,根本无法从土中拔除。
异能者脚下又一跺,马奇脚下的地耸出地面,不断长高,把小腿以下被土困住的马奇逐渐托起,一下子就离地两米。
“认输吧,我不想伤了你。”异能者满额冒汗,喘着气劝道。手下不断通过土地传送异能,马奇脚下的土柱向圈外缓慢移动。
围观士兵赞道:“好样的!就该这样子速战速决,要像竹竿那样还没出手就输给一个小毛孩多丢人!”
五米、四米、三米、二米、一米……半米。
马奇被一点点运向圈外,手里撕扯了几张折纸,却都是小火小雨等没多大用处的。如果有懂行的人,就知道这都是生活类的魔法卷轴,用来点火、洗手的,冯安也诧异地歪头,奇怪这写折纸的作用怎么比龙嘉使用的差上很多。
幕西山视线从胜券在握的异能者脸上滑过,冷淡的脸微微温和……以马奇的年龄,达到这种程度的作战思路很好。幕西山知道马奇的珍稀异能,从小孩不断撕扯纸张做出抵抗的样子掩人耳目,幕西山就知道他必有后招。
几只无人发现的老鼠在土里穿梭,兵分两头,一队嘴上叼着变形的紫铜色折纸钻向马奇脚下,一队拖着水蓝色折纸在对战的异能者手下围了一圈,张开嘴,用牙齿咬破折纸。
异能者刚感到手下传送异能似遇到障碍堵塞,瞬间脚底冲出一股强力的水流,如喷泉般把他顶到半空,两米多高。
异能者离地无法在调动其他土,从手心中冒出的土不仅受限于身体内存的力量,也不断被汹涌的水流冲散。他和马奇在两米高空对望,马奇脚下因缺少力量传送而不再坚固的土柱突然从里面炸开,黑小孩得意地呲牙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手下快速扯下两个透白色折纸,数只飞鸟折纸撕开扔在脚下,数只纸箭夹在指间抛出,用指甲划破。
马奇不能保证准确的投掷,起码要用数量取胜。
从断裂处瞬间漫出一股风,托在脚下马奇减缓坠落的速度,让他平安落地。而抛出的折纸却变成一股风箭,把异能者从水上射下,摔向圈外,其他异能者赶忙使用异能把人救下。
“第二局,马奇胜。”
底下一片窃窃私语,幕西山却并不表态,只是催促着,“下一组。”
有了两个下马威,异能者都重视起来,幕西山这边却排出两个女孩,体能不错的林宝英和思虑周密的白雪,对方也是两个人高马大的成年人,但一局过后,仍是两个小女孩险胜。
轮到第四组上场,初级异能者们一直在输,冯安却露出笑容,“一个手握枪支的幼童,能打死未变异的成年猛兽……看着是一个大人打孩子,可你提供的这些折纸,是给孩子们请来一堆帮架的异能者,以多打一。如此,哪怕是群孩子都可以拿着上战场了。”
幕西山摇摇头,突然扬声道:“我记得有个从学校毕业的新入伍异能者,作战策略是满分,让他和周统打。”
士兵们哗然,“那家伙体能还行,异能太废柴了,面对孩子们这么多花样肯定不行。”被点到的异能者并不畏惧人言,走出人群,镇定地进入圈内,冲周统点头。周统有大把折纸,本身体能也不错,听了周围的议论声信心倍增。
可出人意料的事,昨夜联系中表现最好的周统,却与实战最废柴的火系异能者展开拉锯战。
火系异能者所做的,就是在周围的哄笑中,不停地躲避、躲避、再躲避。他没有把智谋花费在攻击上,却一直浪费在狼狈逃窜,周围的嘲笑谩骂不绝于耳,有人气愤异能者丢人,被冯安罚出训练场示众,围观的人才安静下来。却还有人嘟囔,“真是丢死我们的人了,这还配当士兵吗?听说毕业时还是策略满分,难道学校就是教他怎么当个逃兵?”
异能者没有在乎多余的声音,始终专注着周统的动作,脑中不停地推算。
没有人能从那张冷静的脸上看到他脑中飞速闪动的数字,计算轨迹、时间,记忆撕扯手法,折纸效果,预判。
冯安皱起眉,看向周统腰间所剩无几的赤红火蛇折纸,地上燃烧的火线不停催逼着异能者往圈外走,旁观士兵起哄声嘘声此起彼伏:
“认输吧认输,混蛋!别再丢人现眼了。”
异能者被火线追逐着在圈内绕着跑,他的异能不仅不能抵抗,还会加大火势,可以走动的范围越来越小,眼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