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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笑嘻嘻道:“这么说,我还要多谢贤伉俪了?”
刘燕笑道:“是啊。我们当家的看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修为,想来不容易,放你一条生路,还不好好珍惜?”
金伯豪肃然不语,其实他本性凶残,哪里就惜才,还手下留情了?他之所以不动手,只是有一种预感,面对孟帅的时候,竟隐隐生出忌惮,因此才想出不动手的方法。只是这种想法切不能露出,连和自己一向心意相通的妻子都没察觉。
然而……看着孟帅那双笑眼,他觉得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孟帅也没答应,也没翻脸,道:“那么,你们把嬴娘怎么处理?”
刘燕笑道:“怎么,这当口还惦记着小美人?”
金伯豪道:“你自戳一刀,小美人还给你。”
孟帅道:“好。”伸手一拔,拔出一把剑来,看也不看,倒插下去。
金伯豪见他如此痛快,不由得怔住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真肯自断一臂?
就在这个念头从脑海中过时,只听噗地一声,血光四溅。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惨叫!
“啊——”
随着惨叫声,有一个身躯倒在地上。
无论是惨叫,还是倒地的身躯,他都无比熟悉。那是他的老婆和搭档,刘燕!
金伯豪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一点儿也没看见,从孟帅用刀插自己,到刘燕倒地的过程——这中间是发生了怎样的大转折?
紧接着,就见孟帅凭空出现在嬴娘身边——真的是凭空,以金伯豪号称“贼眼”的目力,丝毫没看见他怎么越过这段不短的空间的——抓起嬴娘,掉头出了洞窟,根本没往堆积如山的宝库中看一眼。
直到孟帅一阵风一样的出了藏宝库,金伯豪反应过来,几步追了出去,发现孟帅已经上了嬴娘的骆驼,一路狂奔而去。而他自己的风源马,也消失不见。
金伯豪没有时间奇怪孟帅怎么骑得是嬴娘的骆驼,本能的要追上去,突然一阵心悸,本已狡猾凶顽到无法无天的心突然慌了,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原地转了两转,转了回去。
藏宝库里,刘燕的身子还躺在那里,鲜血殷红了一大片。金伯豪呆了一呆,上去扶起,发现是一剑从胸口刺了个对穿,已经咽气了。突然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他早没什么人心了,要说有,也就是对一路走来的妻子有那么一点儿,这一哭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
哭了片刻,金伯豪渐渐找回神智,暗道:如今之计,一是杀小贼报仇,二是要带走这些东西。我那婆娘人死不能复生,就留在这里当做遮掩气息的诱饵吧。就把她设成和那小白脸同归于尽,再把祸水引导骑骆驼的身上,可以圆过这一场。
想到财宝,他的悲伤之情立刻淡了,取出空间戒指,将晶石一堆堆的移了过去。
正搬运的开心,就听咔嚓一声,金伯豪汗毛一凛,回头一看,原来是入口自动合上了。光线不入,洞窟登时一片漆黑。
金伯豪心中一寒,大喝一声,扑了过去,使出平生力气,双手向前推去,真气鼓荡,好似龙卷风。
轰——
龙卷风狠狠地击在石门上,却如蚍蜉撼树,毫无作用。一个混元中期的怪杰,开山裂石绰绰有余,竟然打不开一块石板。
金伯豪腿一软,跌倒在地,登时被恐惧包围。
打不开石板门还在其次,他真正恐惧的是,把他关在里面的机关,定有其他后手,而且是他想不出来的。
未知的恐惧,让人绝望。金伯豪的耳中,传来的轻微的摩擦声。
那是齿轮转动的声音,又轻又细,却仿佛小虫咬在他骨头上。
他知道自己的时候到了,也许就是下一刻。
雪白的骆驼奔跑在火山石上,一路卷起了烟尘。
孟帅骑在骆驼上,倒是轻松驾驭,仿佛那骆驼本就是他的坐骑。
在他身前,横放着一个女子,搭在前一个驼峰前,正好卡住,身子横放,仿佛一个扁担。
跑出数十里,孟帅回头,见身后一马平川,好笑道:“那孙子也真是怂包,老婆给人杀了,竟不敢追出来,我还打算在这里结果了他。”
刚刚他在洞中,用的是空间转移的手法,出其不意的杀了刘燕,抢了嬴娘,本是给金伯豪一个下马威,叫他胆怯,动手的时候便占上风。哪知道吓得过了,竟把对方吓退了。留这么个阴狠的敌人在外面倒是麻烦。
当然,也不是什么大事,那金伯豪虽然修为比孟帅还高一线,但孟帅有把握赢他。如果在没人处,方便手段尽出,就更容易了。
这时,前面的女子挣扎了一下,喝道:“放我下来。”
孟帅道:“狼盗在哪里?”
那女子喝道:“快放我下来。”
孟帅道:“那可不行,我要确认一下狼盗的行踪。他们究竟在不在?”
那女子道:“我怎么知道?我叫你放我下来,你听见了没有?”
孟帅道:“虽然这样呛口很无聊,但我还是要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女子冷笑道:“很好,孟帅,你可别后悔。”一手攥拳,紧紧握住。
只听一声古怪的响声,奔跑中的骆驼,陡然在空中解体,落成零件,散了一地。
孟帅本来在前面看路,身下骆驼碎成了零件,陡然垮了下来,把他也一起摔了下去。
好在他反应快,从上面落下,已经用手撑了一下地面,不至于来个屁股蹲儿,但这么点距离,又是高速移动,想要潇洒站住不容易,还是撑在地上,就地滚了一滚。地上尘土飞扬,这下也沾上了不少泥土,多少有些狼狈。
骆驼凭空解体,却没有鲜血流出,而是如同一堆石头一样散在地面。孟帅手边就有一块,捡了起来一看,果然是特殊材料所制的封印机械,结构精巧之极,不但行走自如,更可以在主人的一念之间便解体。
虽然佩服骆驼的主人封印手段精妙,但无端被摔了一下,他还是很生气,孟帅怒喝道:“田景莹,你疯了?”
第十卷展翅的天游VIP卷九一零坠落烟尘里;藏身绝地中
倒在地上的女子沉默下来,过?一会儿,冷笑道:“你果然还记得我。”
孟帅哼道:“你怕我认出来么?你怕我认不出你来,不然你为什么用那个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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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因这个封印引出一大段风雨,最终导致田景莹在广场上逃离,临走的时候还把孟帅抓走,最后在五方世界分开,她不知所踪,音讯全无,到如今也有四五年功夫了。
一见那封印,往事涌上,孟帅已知道田景莹在,而且,是在要自己出去。
这么明显的封印,孟帅不可能认不出来,田景莹也不可能不知道孟帅在凰金宫,这个关键点把封印送到他面前,分明就是一个信号。因此鸑胰舜嫠霸迹纤Ш敛挥淘サ拇鹩α恕>退阒揽赡苁歉鱿葳澹脖匦肴ィ舛瓮录热徽业搅怂媲埃帘苁敲挥玫模匦胍锰谜拿娑裕龈隽硕稀�
见田景莹不说话,孟帅叹了口气,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田景莹身子一颤,别过头去,并不回答。孟帅微感喟然,道:“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田景莹依旧不回答,孟帅道:“只是为了杀我?”
等不到回答,孟帅站起身,道:“看来咱们真是反目的很彻底,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想要杀我。也对,毕竟当年也没什么真心,又闹的那么难看……”
这时,就听田景莹声音陡然提高,道:“吵死啦!你怎么那么烦?!”
孟帅停下,转过身,道:“恼羞成怒?”
田景莹也站起身,帷帽落地,露出粉面桃腮,杏眼樱唇一张姣好面容,比起当年,她又出落得美丽大方了几分,不似当年羸弱少女弱质姿态,只是那双黯淡无神的眸子依旧如故。
她微微气喘,道:“你从以前就是这点最讨厌,明明什么都知道,之前一点儿不显露出来。只到了关键时刻,猛然开了闸,叨叨叨叨,不停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戳人家心肺,显摆自己有本事。你觉得这样帅气的很么?”
孟帅微垂眼睑,紧接着笑了起来,道:“我大概和帅气是无缘了,唯一有所骄傲的,不过是持心正,不害人而已。毕竟我没有你心思多,为了杀我,你设下这么多埋伏,又是夫妻大盗,又是狼盗,这些杀人刀还不够锋利?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所谓的狼盗,是你制造出来得假象,还是真的勾结了?”
田景莹道:“你猜?”
孟帅道:“你到底还是惜命的人,夫妻大盗还罢了,只是两个人。狼盗却是那么一群,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依我看,多半是假的。”
田景莹冷笑道:“你……”
话音未落,孟帅脸色一变,道:“干!猜错了。”
地面微微震颤,虽然没听到脚步声,但孟帅的脚心传来的感觉,已经说明一股人马狂飙而来。来者不善,联系到此时的环境,只能是狼盗!
孟帅并不怕同级别的对手,但是对有着数量优势,狼群一样的狼盗,确实心存忌惮。他一个人再强,不能单挑一群,急匆匆一拱手,道:“好了,是我错了,正如你说的,人不可以太自信。我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说着,他把风源马取出,上马要走,就听田景莹大声道:“等等!”
孟帅回头,田景莹颤声道:“你要把我留在这里么?”
孟帅莫名其妙,道:“怎么,那不是你的援军么?你和你的人马汇合,我不走,还等着你来抓我?还是你觉得我应该现在补你一刀,一了百了?你我相识一场,就不必了。”
田景莹道:“他们不是我的援军。我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孟帅道:“他们不是你找来的?”
景莹略低头,道:“是。”
孟帅呵呵一笑,道:“是了,他们是你引来的,但不是你的同伙,是不是?狼盗凶残,大概是翻脸不认人,你一个孤女,当然不敢直接面对他们。你还想我带你走?凭什么?我把你留在这里,你算不算作茧自缚?”
田景莹镇定道:“你不会的。”
孟帅道:“你可以试试。”说罢将风源马牵上,返身就走。
田景莹听到马蹄声响,心中慌乱,大声道:“你——你等等!”
孟帅道:“怎么?”
田景莹道:“你要去哪里?”
孟帅道:“虽然这么说不好意思,但事实明摆着——逃命啊。”
田景莹道:“往哪里逃?狼盗如疾风闪电,你感觉到他们,就已经陷入了天罗地网,再逃不出去了。你纵然抛下我,轻身逃走,可你不过晚死一时半刻罢了。”
孟帅道:“这么说,你有安排?也对,你到底惜命,既然吸引来了狼盗,当然有自保方法。”
田景莹道:“跟我走。”
孟帅道:“我跟着你?”
田景莹道:“好吧,你带我走。我们回去。”
孟帅道:“回去?”
田景莹道:“你知道我的意思……回洞里去!那里是我给自己留下的退路。”
孟帅并没有马上回答,田景莹也不奇怪,道:“你也是强大的封印师,所以早就发现了吧?那洞穴里布满了机关和封印,如同一个囚牢一般,那是我布置下的王国。你之所以在洞里发难,却并不恋战,反而把我带出来,就是因为不想让我在洞里掌握主动权。就算你比我强大,但封印师的世界,可不是只看武功修为的。你怕我早布置下的杀手,暗害了你,是不是?好不容易逃脱,便不肯回去了。”
她叹了口气,道:“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你不回去,就要面对狼盗。两边都是风险,你是信我,还是信狼盗?”
孟帅道:“说实话,我更相信狼盗。”
田景莹扬起脸,道:“那就一起死吧。这么多年又死在同一日,也算殊途同归,是不是?”
孟帅道:“你要我相信你,不打算给我个保证么?”
田景莹冷冷道:“就算我发誓,发誓绝不害你,你肯相信么?你心里,我不是个谎话连篇,不可相信的女人么?”
孟帅道:“差不多是这样。但是发誓不发誓,是个态度问题。你若连一个誓言都不肯发,我还是信狼盗吧。”
正说着,只听得一阵狼嚎声响起,地面震颤的更厉害了。仿佛有千军万马,转瞬即到。
田景莹脸色变幻,终于举手道:“我发誓——只要你带我去安全地方,我绝不害你,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孟帅长叹一声,道:“上来吧。”伸手将她轻盈的身子提上了马背,策马回转。往山谷奔去。
这时,狼嚎声已经近在咫尺,且嚎叫声隐隐透出兴奋,显然是发现了猎物。
孟帅心中暗忖道:“这么看来,未必撑得到返回。”
好在风源马速度惊人,这种天生适合逃命的灵兽在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