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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静和正好喂了孩子,便一脸浅笑的抱着孩子轻哄着,还不时低头吻吻孩子的额头,很是如珍如宝的疼惜着,突然的,萧君轩也将自己的脸也凑了过去,无限爱怜的轻轻蹭了蹭孩子的额头,便仰头笑容灿烂的看着她。
此刻,两人似乎都忘记了狠在两人之间的国恨家仇,忘记了他之前对她曾有过的欺骗,以至于他后来因为害怕失去她而做出的刻意隐瞒,也忘记了她对他的所有恨意。
这几日,萧君轩每日都会来几次,对她之事,更是细无巨细的关心着,一时间,后宫,甚至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这贵妃娘娘即将盛宠无两了。
可是,静和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般轻松,轻松到忘记了陈国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又有一座城池被燕国大军占领,可是,她被困于这沁音阁中,身边信任之人只有梦竹一个,她别无他法,只能借机让他放下对她的严密监视和防备,在此之前,她不敢再如未生产之前那般轻举妄动了。
还未生产之时,她顾忌腹中孩子,尚不可做任何冒险之事,更不易多思多虑,但现在,孩子平安降生,她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来告诉自己,不去面对这燕陈之战了。
就在这两天,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软言细语的开口跟他说,希望能搬回静宁宫去修养,毕竟她在这帝王宫殿中坐月子实在不合规矩,可萧君轩却以如此近便于来看望她和孩子给直接回绝,她又提出了让巧音过来配合着梦竹伺候自己,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也很合理,萧君轩没有再一口回绝,但也未开口答应。
而巧音,却是至今未被安排来沁音阁,如此,便不难猜测他是不愿意让巧音过来的,可就算如此,眼看着又是几天过去,静和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便趁着他心情甚好事,再次轻言软语的开口恳求回静宁宫住。
听到她再次的请求,让原本正一片柔情的萧君轩忽然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直接说道,宫中如今发现有歼细,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他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危,不放心让她搬回去住,说还是乾清宫安全。
静和欲开口再求,但萧君轩却彻底冷下了脸色,还似有怒意,她也算是彻底明白了,他对她的所谓温柔,所谓的深情与不舍,在他的宏图大业,江山社稷面前,终究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现在,她不想再将他惹怒,以致坏了大事,便只能强行冷静下来,暂时不再顾及心中忧虑之事,只能静等机会。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静和的心,终究还是无法真正的做到冷静下来,已一天比一天焦急了,而就在这种焦急着,离她四十天后出月子之期也越来越近了。而燕国的冬天也依然来临。
她猜想,陈国的最后一道关口城池或许早已经被燕国的大军攻破了,陈国的将士,百姓,怕是早已死伤无数,甚至或许,燕国大军这次是真正的攻入了陈国境内,而陈国的军民,此刻是否已经慌张得乱成一片,苦不堪言了,那皇兄和父皇,他们是否还安好?
每每思及此,她都不敢再细想下去,她知道,萧君轩这次将她安置于此,便是做了比之前更加严密的守卫,怕是再也没有任何人能给她传递进来一丝一毫的消息了。
现在,她只能靠她自己了,且她还需要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便是她出月子的时机。
因此,在她努力多次仍无法让萧君轩应允后,便趁着太皇太后来看看孩子的机会,隐约间向太皇太后提了她不想住在这里让皇上每日都不急于政事,而是来陪着她和孩子,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萧君轩如今对她的态度,早已不合适了,之前她怀中身孕,皇上又没有子嗣,为了养胎,朝臣和太皇太后都不好太过于多说什么,但如今,她已生产,情况又不同了。
静和笃定,太皇太后是希望萧君轩能做个圣明之君,定然是不会让他有太过出格之事,因此,在她这个请求提出来之后,让太皇太后对她更是多了一份满意,最后,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式,还是说了什么话,终究是在她出月子的第二天,皇上便下旨,由安德路亲自监督,静和一行从沁音阁搬回了静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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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再在萧君轩的眼皮子底下后,但静和发现,宫里的人要做什么事情,还是不甚容易,直到巧音无故被调去太皇太后宫中当值,显然是故意为之,这让她决计采取行动了,最后思虑再三,在得知萧君轩去了西郊猎场后,便说身子不适,让人去请了杜太医前来。
正午时分,虽然冬季的燕国依然温度较低,但好在如今尚未下雪,且正午时,艳阳高照,外面无风,倒也暖和,静和抱着小寂昶在静宁宫前的庭院里来回走着,让他看看那些已经渐渐开始盛开的红黄梅花,一边,静心等待着杜维的到来。
突然,胸口一阵恶心,头更是眩晕一片,让抱着孩子的她差点便要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幸好守在一旁的梦竹见状连忙上前接过孩子,而其它的宫女则赶紧扶着她,让她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休息。
“公主(娘娘),你怎么了?”,梦竹与宫女们皆纷纷急声问道。
静和渐渐从眩晕中回过神来,有气无力道,“本宫突然觉得恶心,头痛,尤其还晕得厉害。。。。。。”
众人闻言,皆是紧张不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梦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声说道,“先扶公主进殿内,太医马上便要到了,正好让他给公主好好诊脉一番。”
“嗯!”,静和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里从未有过的恶心,眩晕与头痛的感觉,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们扶本宫回去。”
“是,娘娘千万小心些!”,两个扶着她的宫女小心翼翼般的将她扶起来,慢慢向殿内走去。
意识到自己的双腿竟然也软弱无力时,静和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慌乱,自己的大事尚未开始办?此时又怎能横生枝节,发什么什么意外呢?可她为何偏偏今日就突然这样了?
在宫女的搀扶下,静和直接进了寝室,在床榻上躺了下来,便对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梦竹,你抱着小皇子到我身边来!”
众人纷纷退了出去,梦竹抱着孩子走到了床榻边上,关切问道,“公主,你可好些了么?”
“梦竹,我今日午膳后吃的那盅药膳汤,可是你亲自在我们宫中小厨房所做?”,静和蹙眉问道。
闻言,梦竹突然惊讶得睁大了一双眼睛,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起来,怔愣了好一阵,才突然抱着孩子跪倒了床榻前,急得哭声道,“公主,梦竹该死,梦竹犯了大错了,平日公主的调养药膳汤,都是梦竹亲自做的,可是今日,今日。。。。。。”
“莫要着急,你且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静和说话间,声音有些虚弱,心中,不祥之感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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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毒气入体
静和深知,自她从生产后,便决定前两个月都亲自喂奶,所以,萧君轩拨了御厨专门负责,吃食都很清淡,她又懂医理,饭菜中稍微调料多放一点,她都能吃出来,所以并无不妥,唯一的遗漏,便是御医为她特意开的调理的饭后药膳汤,药味浓烈,稍不注意,她可能就着了别人的道。
所以,一直以来,这药膳汤都是由梦竹亲自熬煮,从不假他人之手,但梦竹毕竟不同于巧音细心,心思又单纯不够缜密,现在她虽然如愿搬回了静宁宫,但却有人将巧音给支走,她知道原因为何,但却怎么都没想到的是,离开了乾清宫,而这静宁宫中,少了巧音这得力之人,竟是如此危机重重。
这到底是警告,还是真有人要害她,静和不禁心中暗暗发狠。
“公主与小皇子搬回静宁宫之后,巧音姐姐突然被调去寿康宫伺候,她便嘱咐一定要特别注意公主的饮食,而膳食却让奴婢不用担心,她说皇上安排了送过来的,定不会出问题,只是让我们自己宫中准备的一定要让奴婢亲力亲为,就算如此,在娘娘进之前,也要用银针再亲自测试一次。”
梦竹跪在地上,懊悔不已的说道,“今日午膳后,奴婢便将安公公昨日才送过来的药材和食材按照之前的比例在小厨房给公主炖汤,后来,小皇子当时刚醒,哭得厉害,奴婢就忘了将汤再测试过再端给公主了,难道,是安公公送来的药和食材有什么问题?可是,安公公是皇上最信任之人啊!”
她越想越后怕,如果公主是真的因为吃了那碗汤而出了问题,那她不算害了公主,可午膳她有用银针测过,没有任何问题,就只有那盅汤她一忙,就忘了,而如果公主真有事,那便是她粗心大意造成的,这如何不叫她万分自责?她又如何能想到,皇上最亲信之人,竟是要害公主呢?
听了梦竹说的话,静和心中也困惑不已,她实在不清楚,安德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她的态度,一向恭敬,可到底是怎样的?她倒是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
但有一点,她是可以确定的,那便是萧君轩对他极其信任,之前,她住在乾清宫时,一向事宜皆是由他亲自安排人照顾,后来,在生产之前,她因为跟萧君轩冷战,萧君轩更是让他来负责照顾自己,他虽对她向来毕恭毕敬,看不出内心喜恶,但从他的言行却可以看得出,他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和萧君轩和好,不闹矛盾的。
因此,若说是他亲自送过来的药材和食材真有问题的话,那也实在不能怪梦竹最后会大意的忘了用银针测试,只是,他这么做,完全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啊?可她很清楚,她此刻应该是中毒了,只是她的医术终究还是浅薄了些,还无法自己诊出来。
“你莫要太紧张,此事不怪你,到底那汤有没有问题,也还是未知之事,你快起来吧!”,此时,静和不不忍心责怪梦竹,倒是柔声劝慰着她了。
梦竹怀中的小皇子,此时却突然开始哭了起来,一双漂亮的凤眸,可怜兮兮的看向躺在床榻上的静和,挥舞着腿脚要往她的怀中扑去。
“公主,小皇子看来是饿了,这可如何是好?”,梦竹抱着他站起来轻哄着,忧心不已,更是悔恨不已,都怪她,巧音姐姐在的话,一定不会如她这般大意的。
躺在床上的静和仍然是眩晕欲呕,脑子却仍是清醒的,皱眉着,有气无力道,“梦竹,你莫要再自责了,我不怪你,倘若我真有什么意外发生,照料小皇子之事就靠你了,凡事定要格外谨慎些,所以,你必须要再坚强,再冷静一些。”
闻言,梦竹含泪点了点头,摇晃着手臂轻哄着哭闹不止的小皇子。
“我如今这情形,怕是不能再给他喂奶了,皇上如今又不在宫中,你马上派一个得力的小宫女,让她去见安德路,就说我身子不适,请他将小皇子的乳娘送过来。”,静和细声道,“皇上早已为小皇子挑选好了乳娘,此刻都在宫中候着呢,既然是皇上让选的,定然是可靠的,去吧。”
“是,梦竹明白!”,说着,梦竹便边哄着哭闹的小皇子,便走到门口,吩咐了聪明伶俐的宫女彩萍去转达了静和的话。
而躺在床上的静和,听着孩子那可怜兮兮的哭喊声,心疼不已,想到他才刚刚满月没多久,自己或许从今以后便再不能亲自喂养他,甚至照顾不了他了,她的泪水瞬间便溢满眼眶,如雨珠般滚落出来。
她下意识的轻轻抬起手,躺在床上努力的擦着眼泪,可那溢出来的泪水,却如决堤的流水般,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之前,她纵然心中有着忧心焦虑之事,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心便会瞬间变得柔软起来,与过去沉静淡然,从不轻易落泪的自己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了。
“杜太医到了!”,一个内侍在门外说着,很快,杜维便在四个宫女,和一位医女的伴随下匆匆走了进来,因着她生产没多久,所以,杜维每次过来,都会带着医女。
静和连忙擦干眼泪,挣扎着就要做起来,两个宫女眼疾手快的上前帮忙,将她搀扶着坐起身靠在床榻之上,而杜维刚刚已经在刚刚踏进静宁宫时,便听到了宫人说了她突发的症状,此刻又观察了她的脸色,不觉暗暗心惊。
“微臣还须为娘娘把把脉!”,杜维在说这话时,已经带着一股子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虽然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但本因为学了医理而有所察觉的静和,此刻更是心思细腻的从杜维神情中的震惊和诧异之色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禁心中一沉。
静和伸手将手腕放在床边的�